第一百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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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陳顏生日將近。兩人約定好，索性就在生日那幾天，去南京溫泉旅游兩日。
慶生的同時，兩人也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
李思行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兒，剛好趕上李思行的生日，陳顏原本想給她一個驚喜。
但礙於兩人是同事關系，不好太過大張旗鼓，便是悄咪咪地約了一家小眾而有名的料理店。
預定的料理店，屬於私廚，一天只招待少數的幾位客人。不能點餐，當天客人吃什麽，全憑廚師根據當天市場上，菜品的新鮮程度來決定。
李思行生日當天，陳顏為她定了一束白玫瑰。
隨之附上了一張空白的卡片，沒有任何的文字。只在卡片上噴了一點，自己平日裏最喜歡的薄荷味香水。
本以為會是個浪漫的生日驚喜，可當陳顏到達公司的時候，卻是徹底傻了眼。
當時，正趕上一個富二代追求李思行。整個部門門口，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花束，全部都是藍色妖姬。
聽說，富二代為了討李思行的歡心，早早預定了9999朵。
看著面前滿眼的藍色妖姬，陳顏那一束白玫瑰，實在是不值一提。
李思行見怪不怪的瞥了一眼花束，好像沒有什麽太大的欣喜，反應得很平淡。
拿起擺放在花束中間的卡片，仔細看了一會兒，她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身邊的陳顏。
什麽都沒有說，拿起了陳顏買的白玫瑰，捧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而後，吩咐小助理：“避免不必要的浪費，門口的藍色妖姬，大家可以自由拿取。剩下的部分，可以分給路邊的行人。”
可別說，這些花單是一朵就要十來塊，若是自己掏腰包去買，多少有點肉疼。
聽李思行說可以自由拿取，大家也沒客氣，你拿一把，我拿一把，很快就將9999朵花給分完了。
那天晚飯，李思行很配合的跟著陳顏去了料理店。
但全程，她的情緒都很平淡，沒有太多起伏。甚至，讓陳顏覺得有些莫名的冷漠。
“思行，你不高興嗎？”吃完了飯，陳顏戰戰兢兢的牽起了李思行的手。
一句話，她問得小心。擔心自己是哪裏沒有做好，惹她不開心了。
李思行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才開了口：“陳顏，我討厭過生日。這並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那時候的陳顏，還不了解李思行的故事，不懂得生日對於她意味著什麽。
不理解李思行突如其來的情緒，完全沒有想過她會這麽說，幾乎是下意識的，陳顏木訥的：“啊……？”了一聲。
李思行抱著手臂，再次說道：“陳顏，非常感謝你的精心準備。可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以後不用特意為我準備禮物和節目！謝謝，今天的招待。”
她的話，說得相當客氣，客氣到多少顯得有些生分的程度了。
原想著給李思行一個驚喜，結果，卻與自己預想中的大相徑庭，陳顏不免有些錯愕。
許是看到陳顏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李思行不忍她難過，語氣柔和了幾分：“陳顏，陪我稍微走走？”
陳顏點了點頭，與李思行並肩向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路過蛋糕店的時候，李思行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著陳顏說道：“我們進去看看？”
“好。”陳顏順從的點頭，跟了進去。
李思行買了兩個小蛋糕，很小，拳頭般大小。
也不顧什麽形象，兩人就坐在街邊供人休息的長椅上，捧著小蛋糕吃了起來。
沈默中，李思行開了口：“陳顏，從十二歲開始，我就沒有見過媽媽了。那麽多年，我都刻意不去想她，不去打聽她在哪裏，過得好不好？在我十八歲成年的時候，就在那一天，莫名的很想她。”
“想起她曾經幫我買過的一塊廉價小蛋糕，如今想來，其實滿滿的工業香精的味道，卻是我兒時吃過最甜密的食物。於是，就去街邊的蛋糕店，買了一個蛋糕。和這個差不多大小，七塊錢。一個人坐在街邊的石階上，流淚吃完了蛋糕。”
“陳顏，我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那是我一生中，最寂寞的一瞬間。”
“而現在……我終於可以不用寂寞的，獨自吃生日蛋糕了。陳顏，謝謝你，幫我過生日。”
在沒有遇見陳顏之前的李思行，是孤獨而悲傷著的。
她的寂寞，無以解消。她一個人學習，一個人生活，她始終只有她自己。
她的心，一直在流浪。而現在，她的心……終於擁有一個家了。
……
……
林韋曼隔著電話表達著自己的不滿：“顏顏，你還要不要家了？明天晚上回家吃飯！”
接到了林韋曼的電話，陳顏才猛然想起，確實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
自知理虧，於是便是用著軟糯糯的嗓子，答應了下來。
陳顏又哪裏能知道，前腳才進入家門，還沒在沙發上坐穩，就被林韋曼好一頓編排。
“顏顏，你都多久沒有回來了？工作這麽忙的嗎？”看陳顏回來，林韋曼帶著幾分不滿，沖著她好一頓輸出。
保姆端上來一杯陳顏最喜歡的玫瑰花茶，她淺淺飲了一口，笑嘻嘻的舉起雙手，投降道：“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工作太忙了嘛。”
“呵……”林韋曼冷笑了一聲，剜了陳顏一眼：“能有多忙？日理萬機了，是吧？那麽忙，不如把廣告公司的工作辭了！”
陳顏不置可否的打著哈哈，一笑而過。
不多時，保姆的帶領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了會客室的門口。
長得人模狗樣的，一眼看上去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那種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
見到那個年輕男人，林韋曼的臉上揚起了笑意，沖著男人招了招手說道：“旭旭，過來……”
許旭東的目光一直放在陳顏身上，聽到林韋曼的聲音，才緩過了神。
禮貌而順從的走到了林韋曼的身側，說道：“林總，其實也不需要多做介紹。我和顏顏從小就認識，雖然她大幾率不記得我了。可我記得她！”
林韋曼笑了笑，對著陳顏說道：“顏顏，這位是許旭東。你還有印象嗎？你的初中同學。”
簡單的聽了幾句，原本還有些懵逼的陳顏，算是懂了。合著讓自己回家吃飯，並不是真心而單純的吃一頓飯。
其實是借著吃飯的由頭，實則是給自己安排相親呀？
陳顏不是很痛快的瞥了一眼林韋曼，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許旭東。
雖然心有不忿，可也不好拂了林韋曼的面子。讓父母下不來臺，臉面上無光的事情，陳顏做不出來。
她當然可以轉身就走，也可以將許旭東晾在一旁，不去搭理。
但是她的家教，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許旭東用餐刀切了小塊小羊排，送入口中。肉質很好，軟嫩的同時，又沒有膻味。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誇讚道：“林總，家裏的廚師烹飪技術了得！”
而後，他再一次將目光看向陳顏。她低著頭，不言一語的，安靜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顏顏，對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許旭東再次挑起了話題。
陳顏緩緩擡起眼眸，她帶著柔和的笑，看向許旭東：“對不起，我完全沒有印象了。”
對上陳顏的目光，許旭東心神劇烈晃動了一下，莫名有些心疼。
前些日子，在潮牌公司舉辦的晚宴上，許旭東曾經見到過陳顏一面，那時候的她活潑的如同一只歡快的小鳥。
在一眾人之間，嬉笑著。眉眼之間，包裹著的是滿滿的神采。
就好像是，從五臟六腑溢出來的精神氣，從眼眸裏投射出來的清冽光彩。美得叫人難以挪開視線。
而此刻，她眼角的笑意，染上了一點悲傷的氣息。
楞了一下，許旭東再次開了口。他的音色更加溫和了幾分：“顏顏，我們是初中校友。不在一個班級，所以你沒有印象也正常。初中之後，我就去英國留學了。也是最近才回國……”
陳顏說不記得自己了，男人也不惱不怒，他細碎的介紹著自己的情況。
林韋曼坐在一旁吃著晚餐，安靜的聽著兩人的交流。
看得出來，許旭東對陳顏的興趣很大。聽起來，陳顏就像是他學生時代，愛慕的對象，遠遠暗戀著卻不敢表白袒露。
許旭東自嘲的笑著道：“我發育比較晚，初中的時候，還未長開，個子很是矮小。看起來嘛，黑黑的，瘦瘦小小的。女孩從來也不會正眼瞧我。”
“噢？旭旭，初中的時候，有喜歡的對象嗎？”林韋曼故意挑起話題，她假裝八卦的問道。
一句話，惹得許旭東的脖頸燒得滾燙，他偷偷看了一眼陳顏。而後快速的低下了頭，用餐叉撥弄了一下羊排：“有的。一直喜歡到現在……”
……
……
好不容易禮貌地送走了許旭東，陳顏轉頭看向林韋曼，沒好氣的說道：“你搞什麽啊？該不會是想撮合我和他吧？”
林韋曼聽出了陳顏的不悅，卻好似沒聽到一般，抱著手臂回看過去。
頓了頓，才說道：“顏顏，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生好了。你已經出生啦！”
陳顏想反駁，又不想將局面鬧得太僵，摸棱兩可道：“我還是想以事業為重，感情的事情，先不考慮！”
“噢？你也和李思行一樣，獨身主義？不婚不育了？”不知為何，林韋曼立刻聯想到了李思行。
那時候，李思行說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沒想過結婚，更沒想過孕育生命。
說這些話時候，李思行滿眼的涼薄。
想到最近陳顏和李思行走得很近，林韋曼不覺有些不舒服，生怕李思行的這一套不婚主義的想法，影響到了陳顏。
“感情和事業，並不相沖突啊！你爸爸也是有了你之後，事業上才蒸蒸日上。難道事業一直沒有起色，就不結婚，不要孩子了嗎？”
“顏顏，許旭東的父親是大型跨國銀行，中國地區執行總裁。即便是在董事會裏，都是相當有話語權的人物。”
“和他在一起，就算你不接受你爸爸的事業也沒關系。你們重新創業，有他爸爸的支持。你們可以輕易的獲得銀行的融資支持，對於事業上的助力，是無限的。”
陳顏安靜的聽著林韋曼的分析，張了張口想要反駁。
想問問林韋曼，她和陳谷峪到如今這個地步，默默忍受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包養女人，一夜情更是數不勝數。
覃莉、許雯都是他的女人，他們長期保持著□□關系。她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一定是知道的！她自己經歷過感情上的委曲求全，知道婚姻是個火坑，卻還是想要將孩子往火坑裏推嗎？
陳顏終究，沒有把這些傷人的話說出來。
見陳顏始終不吱聲，林韋曼嘆了一口氣，伸手捋了捋陳顏的腦後的長發，輕輕按住她的腦袋，向著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陳顏被母親摟在了懷中，一時間，陳顏恍惚了，帶著猝不及防她的身形僵硬。
母親很少會對自己有親密的言語和動作，大多數的時候，她都將自己當作朋友一般的相處。
對於很多孩子來說，這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兒吧？
可偶爾，極其偶爾的時候，陳顏也是希望母親不要那麽一本正經。能夠伸手抱抱自己，就好了。
“顏顏，找一個自己愛的人，不如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
“當然，如果能找到兩情相悅的人，從一而終，自然是最好的！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上好的感情，少之又少……”
“你圖什麽，都不能圖一個男人對你好。他今天可以對你好，明天也可以對其他人好。到那個時候，你交付出去的感情，要如何收回來呢？”
這些話，好像是林韋曼對著自己說的，怎麽聽都不像對著陳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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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顏生日將近。兩人約定好，索性就在生日那幾天，去南京溫泉旅游兩日。
慶生的同時，兩人也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
李思行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兒，剛好趕上李思行的生日，陳顏原本想給她一個驚喜。
但礙於兩人是同事關系，不好太過大張旗鼓，便是悄咪咪地約了一家小眾而有名的料理店。
預定的料理店，屬於私廚，一天只招待少數的幾位客人。不能點餐，當天客人吃什麽，全憑廚師根據當天市場上，菜品的新鮮程度來決定。
李思行生日當天，陳顏為她定了一束白玫瑰。
隨之附上了一張空白的卡片，沒有任何的文字。只在卡片上噴了一點，自己平日裏最喜歡的薄荷味香水。
本以為會是個浪漫的生日驚喜，可當陳顏到達公司的時候，卻是徹底傻了眼。
當時，正趕上一個富二代追求李思行。整個部門門口，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花束，全部都是藍色妖姬。
聽說，富二代為了討李思行的歡心，早早預定了9999朵。
看著面前滿眼的藍色妖姬，陳顏那一束白玫瑰，實在是不值一提。
李思行見怪不怪的瞥了一眼花束，好像沒有什麽太大的欣喜，反應得很平淡。
拿起擺放在花束中間的卡片，仔細看了一會兒，她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身邊的陳顏。
什麽都沒有說，拿起了陳顏買的白玫瑰，捧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而後，吩咐小助理：“避免不必要的浪費，門口的藍色妖姬，大家可以自由拿取。剩下的部分，可以分給路邊的行人。”
可別說，這些花單是一朵就要十來塊，若是自己掏腰包去買，多少有點肉疼。
聽李思行說可以自由拿取，大家也沒客氣，你拿一把，我拿一把，很快就將9999朵花給分完了。
那天晚飯，李思行很配合的跟著陳顏去了料理店。
但全程，她的情緒都很平淡，沒有太多起伏。甚至，讓陳顏覺得有些莫名的冷漠。
“思行，你不高興嗎？”吃完了飯，陳顏戰戰兢兢的牽起了李思行的手。
一句話，她問得小心。擔心自己是哪裏沒有做好，惹她不開心了。
李思行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才開了口：“陳顏，我討厭過生日。這並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那時候的陳顏，還不了解李思行的故事，不懂得生日對於她意味著什麽。
不理解李思行突如其來的情緒，完全沒有想過她會這麽說，幾乎是下意識的，陳顏木訥的：“啊……？”了一聲。
李思行抱著手臂，再次說道：“陳顏，非常感謝你的精心準備。可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以後不用特意為我準備禮物和節目！謝謝，今天的招待。”
她的話，說得相當客氣，客氣到多少顯得有些生分的程度了。
原想著給李思行一個驚喜，結果，卻與自己預想中的大相徑庭，陳顏不免有些錯愕。
許是看到陳顏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李思行不忍她難過，語氣柔和了幾分：“陳顏，陪我稍微走走？”
陳顏點了點頭，與李思行並肩向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路過蛋糕店的時候，李思行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著陳顏說道：“我們進去看看？”
“好。”陳顏順從的點頭，跟了進去。
李思行買了兩個小蛋糕，很小，拳頭般大小。
也不顧什麽形象，兩人就坐在街邊供人休息的長椅上，捧著小蛋糕吃了起來。
沈默中，李思行開了口：“陳顏，從十二歲開始，我就沒有見過媽媽了。那麽多年，我都刻意不去想她，不去打聽她在哪裏，過得好不好？在我十八歲成年的時候，就在那一天，莫名的很想她。”
“想起她曾經幫我買過的一塊廉價小蛋糕，如今想來，其實滿滿的工業香精的味道，卻是我兒時吃過最甜密的食物。於是，就去街邊的蛋糕店，買了一個蛋糕。和這個差不多大小，七塊錢。一個人坐在街邊的石階上，流淚吃完了蛋糕。”
“陳顏，我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那是我一生中，最寂寞的一瞬間。”
“而現在……我終於可以不用寂寞的，獨自吃生日蛋糕了。陳顏，謝謝你，幫我過生日。”
在沒有遇見陳顏之前的李思行，是孤獨而悲傷著的。
她的寂寞，無以解消。她一個人學習，一個人生活，她始終只有她自己。
她的心，一直在流浪。而現在，她的心……終於擁有一個家了。
……
……
林韋曼隔著電話表達著自己的不滿：“顏顏，你還要不要家了？明天晚上回家吃飯！”
接到了林韋曼的電話，陳顏才猛然想起，確實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
自知理虧，於是便是用著軟糯糯的嗓子，答應了下來。
陳顏又哪裏能知道，前腳才進入家門，還沒在沙發上坐穩，就被林韋曼好一頓編排。
“顏顏，你都多久沒有回來了？工作這麽忙的嗎？”看陳顏回來，林韋曼帶著幾分不滿，沖著她好一頓輸出。
保姆端上來一杯陳顏最喜歡的玫瑰花茶，她淺淺飲了一口，笑嘻嘻的舉起雙手，投降道：“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工作太忙了嘛。”
“呵……”林韋曼冷笑了一聲，剜了陳顏一眼：“能有多忙？日理萬機了，是吧？那麽忙，不如把廣告公司的工作辭了！”
陳顏不置可否的打著哈哈，一笑而過。
不多時，保姆的帶領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了會客室的門口。
長得人模狗樣的，一眼看上去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那種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
見到那個年輕男人，林韋曼的臉上揚起了笑意，沖著男人招了招手說道：“旭旭，過來……”
許旭東的目光一直放在陳顏身上，聽到林韋曼的聲音，才緩過了神。
禮貌而順從的走到了林韋曼的身側，說道：“林總，其實也不需要多做介紹。我和顏顏從小就認識，雖然她大幾率不記得我了。可我記得她！”
林韋曼笑了笑，對著陳顏說道：“顏顏，這位是許旭東。你還有印象嗎？你的初中同學。”
簡單的聽了幾句，原本還有些懵逼的陳顏，算是懂了。合著讓自己回家吃飯，並不是真心而單純的吃一頓飯。
其實是借著吃飯的由頭，實則是給自己安排相親呀？
陳顏不是很痛快的瞥了一眼林韋曼，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許旭東。
雖然心有不忿，可也不好拂了林韋曼的面子。讓父母下不來臺，臉面上無光的事情，陳顏做不出來。
她當然可以轉身就走，也可以將許旭東晾在一旁，不去搭理。
但是她的家教，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許旭東用餐刀切了小塊小羊排，送入口中。肉質很好，軟嫩的同時，又沒有膻味。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誇讚道：“林總，家裏的廚師烹飪技術了得！”
而後，他再一次將目光看向陳顏。她低著頭，不言一語的，安靜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顏顏，對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許旭東再次挑起了話題。
陳顏緩緩擡起眼眸，她帶著柔和的笑，看向許旭東：“對不起，我完全沒有印象了。”
對上陳顏的目光，許旭東心神劇烈晃動了一下，莫名有些心疼。
前些日子，在潮牌公司舉辦的晚宴上，許旭東曾經見到過陳顏一面，那時候的她活潑的如同一只歡快的小鳥。
在一眾人之間，嬉笑著。眉眼之間，包裹著的是滿滿的神采。
就好像是，從五臟六腑溢出來的精神氣，從眼眸裏投射出來的清冽光彩。美得叫人難以挪開視線。
而此刻，她眼角的笑意，染上了一點悲傷的氣息。
楞了一下，許旭東再次開了口。他的音色更加溫和了幾分：“顏顏，我們是初中校友。不在一個班級，所以你沒有印象也正常。初中之後，我就去英國留學了。也是最近才回國……”
陳顏說不記得自己了，男人也不惱不怒，他細碎的介紹著自己的情況。
林韋曼坐在一旁吃著晚餐，安靜的聽著兩人的交流。
看得出來，許旭東對陳顏的興趣很大。聽起來，陳顏就像是他學生時代，愛慕的對象，遠遠暗戀著卻不敢表白袒露。
許旭東自嘲的笑著道：“我發育比較晚，初中的時候，還未長開，個子很是矮小。看起來嘛，黑黑的，瘦瘦小小的。女孩從來也不會正眼瞧我。”
“噢？旭旭，初中的時候，有喜歡的對象嗎？”林韋曼故意挑起話題，她假裝八卦的問道。
一句話，惹得許旭東的脖頸燒得滾燙，他偷偷看了一眼陳顏。而後快速的低下了頭，用餐叉撥弄了一下羊排：“有的。一直喜歡到現在……”
……
……
好不容易禮貌地送走了許旭東，陳顏轉頭看向林韋曼，沒好氣的說道：“你搞什麽啊？該不會是想撮合我和他吧？”
林韋曼聽出了陳顏的不悅，卻好似沒聽到一般，抱著手臂回看過去。
頓了頓，才說道：“顏顏，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生好了。你已經出生啦！”
陳顏想反駁，又不想將局面鬧得太僵，摸棱兩可道：“我還是想以事業為重，感情的事情，先不考慮！”
“噢？你也和李思行一樣，獨身主義？不婚不育了？”不知為何，林韋曼立刻聯想到了李思行。
那時候，李思行說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沒想過結婚，更沒想過孕育生命。
說這些話時候，李思行滿眼的涼薄。
想到最近陳顏和李思行走得很近，林韋曼不覺有些不舒服，生怕李思行的這一套不婚主義的想法，影響到了陳顏。
“感情和事業，並不相沖突啊！你爸爸也是有了你之後，事業上才蒸蒸日上。難道事業一直沒有起色，就不結婚，不要孩子了嗎？”
“顏顏，許旭東的父親是大型跨國銀行，中國地區執行總裁。即便是在董事會裏，都是相當有話語權的人物。”
“和他在一起，就算你不接受你爸爸的事業也沒關系。你們重新創業，有他爸爸的支持。你們可以輕易的獲得銀行的融資支持，對於事業上的助力，是無限的。”
陳顏安靜的聽著林韋曼的分析，張了張口想要反駁。
想問問林韋曼，她和陳谷峪到如今這個地步，默默忍受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包養女人，一夜情更是數不勝數。
覃莉、許雯都是他的女人，他們長期保持著□□關系。她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一定是知道的！她自己經歷過感情上的委曲求全，知道婚姻是個火坑，卻還是想要將孩子往火坑裏推嗎？
陳顏終究，沒有把這些傷人的話說出來。
見陳顏始終不吱聲，林韋曼嘆了一口氣，伸手捋了捋陳顏的腦後的長發，輕輕按住她的腦袋，向著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陳顏被母親摟在了懷中，一時間，陳顏恍惚了，帶著猝不及防她的身形僵硬。
母親很少會對自己有親密的言語和動作，大多數的時候，她都將自己當作朋友一般的相處。
對於很多孩子來說，這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兒吧？
可偶爾，極其偶爾的時候，陳顏也是希望母親不要那麽一本正經。能夠伸手抱抱自己，就好了。
“顏顏，找一個自己愛的人，不如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
“當然，如果能找到兩情相悅的人，從一而終，自然是最好的！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上好的感情，少之又少……”
“你圖什麽，都不能圖一個男人對你好。他今天可以對你好，明天也可以對其他人好。到那個時候，你交付出去的感情，要如何收回來呢？”
這些話，好像是林韋曼對著自己說的，怎麽聽都不像對著陳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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