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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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喲，你們都喝上了？”丹歌帶著一個大到能遮住半張臉的口罩，笑嘻嘻的踏入包間，一邊說著一邊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精致的臉。
丹歌有一張姣好的面龐，嘴角掛著淺淺的梨渦，好似一個不管不顧追逐著風、意氣風發的少女。她身上的青春氣息十足，任憑誰閉上眼睛都能幻想出她身著白裙，赤著腳丫，踏在青青草地上，滿心意滿世界的奔跑、追尋的畫面。
丹歌的一句話，打破了陳顏與蘇楠之間的冰點，兩人默契的收拾好心情，沖著她笑了笑。
“快坐，就等你了。我讓他們上菜啦。”陳顏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響召喚服務生的按鈕，示意對面安排上菜。
見陳顏下單，丹歌拿起陳顏放在桌上的手提包，打算將包換個位置，騰出點空間方便上菜。
“你這個包裏什麽東西，這麽重？”剛拿起手提包，卻是被重量驚了一跳。
陳顏笑笑不語，一臉的臭顯擺勁兒，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物件放在丹歌眼前。
一個被密封在圓形球狀滴膠之中的千紙鶴，藍色的翅膀透過燈光，折射出一道道綺麗的光彩。
丹歌一臉疑惑的伸手接了過來，仔細的看了又看，實在沒看出什麽特別之處。於是也不打算費力探究，直接問道：“千紙鶴？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陳顏的眼睛亮亮的，那麽的明朗、炙熱，她嘻嘻一笑說：“和思行吃泰國料理的時候，她親手折的。很漂亮的千紙鶴，對不對？”
陳顏一邊說著，一邊從丹歌手中拿回了千紙鶴 ，捧在手心裏看了又看，藏不住的歡喜。
蘇楠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沒什麽情緒問道：“吃飯等位的時候？”
“對呀，是不是很意外？我壓根沒想過她會疊千紙鶴，非常充滿童趣的一個行為吧？特意找人給封在滴膠裏面，就好像永生花一樣的，不敗不謝。”
“……”陳顏的回答引得蘇楠嗤之以鼻般的輕哼了一聲，抱著手臂卻也不作聲。
蘇楠的輕蔑，讓陳顏忍不住皺了眉，重新將千紙鶴收回了包裏，沒有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不太對勁，丹歌在桌下不動聲色的伸手拍了拍蘇楠的大腿，算作安撫，眼神示意她態度好點。
而後丹歌扯開了話題，舉起茶杯對著兩人說道：“吃完這頓飯，就要和你們短暫的分開了。最近借著短視頻的一波東風，給我帶來了不小的熱度，有幸接到一部電視劇女主角的戲。”
停頓了一會兒，丹歌繼續說道：“只可惜劇組在北京，我在那邊沒有相熟的人，如果過去的話，一切又要從頭開始。考慮再三吧，最終還是決定去闖一闖，當一回北漂！明天還有拍攝硬照的工作安排，我就不喝酒了。你們陪我幹了這杯，預祝我北漂順利！”
蘇楠不語，拿起酒瓶為自己和陳顏分別倒了一杯清酒，隨後端起酒杯與二人碰了個杯，一口氣悶了個幹凈。
陳顏看著丹歌沒說話，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想到丹歌為了演戲吃過的苦頭，天寒地凍之際，跳入湖水裏一泡就是幾個小時。高燒不退，都是咬牙熬著。被人摑臉，委屈的嚎啕大哭，第二天又像是沒事人一般拍攝視頻。
被摑臉那次，陳顏真的很想問丹歌，為什麽要一直拒絕大家給她提供的資源？資源合理利用和分配，通過人脈就能輕松達到目的，這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機會。可陳顏忍住沒有問，她明白丹歌看似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驕傲和堅持。
“放心吧，老天爺不會虧待努力的人。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陳顏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盡。
“玻璃渣也會反光。”丹歌喝了一口茶水，自嘲著笑了笑。
大家各有所思，餐桌上短暫的安靜了下來。
陳顏拿過酒瓶，為蘇楠和自己分別滿上。從口袋裏拿出兩張商城的儲值卡，一邊遞給了丹歌和蘇楠：“喏，這個給你們。一人給充了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我親手賺的。”
“喲，我們顏顏長大賺錢了呢。”丹歌看了看儲值卡，笑道。
蘇楠一邊將儲值卡在手中把玩，擡眼看著陳顏說：“李思行怎麽又想起來搞儲存卡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弄短視頻嗎？”
“上次高墜的事情，讓沈伯伯很不愉快。考慮到短視頻帶來的流量不穩定，加上網紅駐場表演，又有安全事故的風險。所以他親自拍板，將重心移到中規中矩的儲值卡活動上。儲值卡的活動由副經理全權負責。”
“副經理？”蘇楠挑了挑眉，說：“就是那個高價從國外挖來的高管吧？”
“是的。”陳顏驚訝於蘇楠的腦筋活絡，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副經理，她便第一時間聯想到了章揚。
“顏顏，對這個副經理怎麽看？算是個厲害角色嗎？”蘇楠擺弄著手中的酒杯。神態和語氣與平常生活中大不相同，帶著職場裏的上位者的氣勢。
“工作上來看，我覺得他算不上出挑。生活上來看，我極其厭惡這個人。盡管他極力將自己包裝成謙謙君子，可從細節來看，他和紳士沾不上半點邊。”
陳顏舉了兩個例子，來佐證自己的論點。
其一，章揚某次在電梯裏，吐槽一個新進實習生的唇彩過於亮眼，容易引起異性不必要的註意。實習生解釋只是普通的潤唇膏，章揚依然要求她將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搞那麽多花花腸子。
其二，章揚為了證明自己的雄性魅力，在酒桌上和一眾男同事吹噓，他曾經認識一個大他四歲的女人。在他去墨爾本留學期間，女人為了減輕他經濟上的負擔，不間斷的從國內寄錢給他，直到他研究生畢業。他堅稱和女人不是戀人，只是一個對他很好的、無條件付出的姐姐。
“聽你的描述，這個人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丹歌帶點鄙夷的說道。
“是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陳顏腦海中靈光一閃，還未思考妥當，便是脫口而出：“你們說，這種儲值卡有沒有被黑客破解、盜刷的可能性？”
丹歌瞪大了眼睛，吃驚的望著陳顏：“顏顏，你瘋啦，這事兒犯法啊！”
“確實，確實，是我一時失言。”陳顏下意識的撩了撩額前碎發，又拍了拍額頭：“果然還是喝多了，胡言亂語起來了呢。”
蘇楠拿著儲值卡若有所思，沒有參與兩人的交談。
酒足飯飽以後，陳顏出去結帳。
丹歌湊到蘇楠耳邊說：“蘇楠，天色有些晚了，顏顏又喝了酒，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先開車送她回家，一會兒再來店裏接你？”
丹歌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蘇楠放在桌上的車鑰匙。
蘇楠在思考著什麽的狀態，被丹歌的話語打斷了思路，她反應了一下，而後微微點頭：“開車小心，註意安全。”
……
……
“顏顏，我吃的有點撐。你陪我走走吧？”出了飯店，丹歌沒有急於去地下車庫拿車，而是如此開口。
原本丹歌提議要送自己回家，陳顏就頗感意外。如今又說要走走，很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丹歌定然是有什麽想說。
人潮退去後的清冷街頭。兩人順著街邊的人行步道走了一會兒，丹歌停下了腳步，她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為自己打氣般，停頓了片刻，終於是開口問道：“顏顏，我想問你……你和蘇楠是不是曾經有過一段感情？”
陳顏整個人楞在原地，僵硬的轉過身子看向丹歌。
丹歌的表情哀切，又裹著幾分猜到答案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證實的僥幸。
“是有過一段。”
“接吻了？”這個答案，讓丹歌心中的弦被拉扯得生疼，帶點失落的追問。
“有。”
“上床了？”
陳顏低下頭微微搖了搖。
見陳顏搖頭，丹歌好似松了一口氣般，又問：“那麽……你還愛她嗎？”
夜色斑駁隱去了陳顏的表情，她搖了搖頭，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帶點疲累的說道：“不愛了。”
丹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沈默許久，她再次開了口：“那你們為什麽分開？”
一股淒涼的感覺從陳顏心頭湧起，張了張口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陳顏的反應不難看出，在與蘇楠的感情裏，她受過傷。丹歌有些後悔了，早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如今舊事重提，無非也就是讓結了痂的傷口撕開，再痛一次罷了。
如果陳顏和蘇楠當初真心相愛，又彼此合適，怎麽會落到分手的地步呢。
想到這裏，丹歌心底的柔軟被觸到了，她拍了拍陳顏的背，輕聲說道：“不說也沒關系，走吧，我送你回家。”
陳顏點頭，隨著丹歌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行至一半，她停住了腳步說：“丹歌，不用送我。我要去見思行，我想她了……”
……
……
李思行站在淋浴花灑底下，由著熱水落在臉上，溫熱的水順著脖頸線條流下，拂過身體，最終滴落在瓷磚地板上，濺起水花。一陣暖意從皮膚湧起，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本不願與人主動結怨，哪怕今日章揚對著她說出如此刻薄的言語，她也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請自重。
可當章揚言語裏步步緊逼，將陳顏懟到無言以對的時候，李思行突然發現自己做不到淡定了。一連串的駁斥之詞脫口而出，那本是談判桌上才會拿出來的態度，想來還是對陳顏動了心吧。
將自己置身於柔軟的床上，李思行手捧一本小說，情節內容有些晦澀難懂，需要沈下心來細看。
李思行對著第一頁看了又看，良久之後，目光仍舊停留在最初那一頁。合上書，她輕嘆了一口氣，似是一種妥協，終是拿起手機給陳顏發了一個信息，只一個符號：“、”
十分鐘以後，她收到了陳顏的回覆：“想我了嗎？”
“沒有。”
“我想你了，開門吧。”
收到這個信息，李思行楞了一下，而後飛快起身，赤著腳跑向門口，匆忙之中她甚至忘記穿上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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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歌的一句話，打破了陳顏與蘇楠之間的冰點，兩人默契的收拾好心情，沖著她笑了笑。
“快坐，就等你了。我讓他們上菜啦。”陳顏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響召喚服務生的按鈕，示意對面安排上菜。
見陳顏下單，丹歌拿起陳顏放在桌上的手提包，打算將包換個位置，騰出點空間方便上菜。
“你這個包裏什麽東西，這麽重？”剛拿起手提包，卻是被重量驚了一跳。
陳顏笑笑不語，一臉的臭顯擺勁兒，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物件放在丹歌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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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歌一臉疑惑的伸手接了過來，仔細的看了又看，實在沒看出什麽特別之處。於是也不打算費力探究，直接問道：“千紙鶴？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陳顏的眼睛亮亮的，那麽的明朗、炙熱，她嘻嘻一笑說：“和思行吃泰國料理的時候，她親手折的。很漂亮的千紙鶴，對不對？”
陳顏一邊說著，一邊從丹歌手中拿回了千紙鶴 ，捧在手心裏看了又看，藏不住的歡喜。
蘇楠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沒什麽情緒問道：“吃飯等位的時候？”
“對呀，是不是很意外？我壓根沒想過她會疊千紙鶴，非常充滿童趣的一個行為吧？特意找人給封在滴膠裏面，就好像永生花一樣的，不敗不謝。”
“……”陳顏的回答引得蘇楠嗤之以鼻般的輕哼了一聲，抱著手臂卻也不作聲。
蘇楠的輕蔑，讓陳顏忍不住皺了眉，重新將千紙鶴收回了包裏，沒有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不太對勁，丹歌在桌下不動聲色的伸手拍了拍蘇楠的大腿，算作安撫，眼神示意她態度好點。
而後丹歌扯開了話題，舉起茶杯對著兩人說道：“吃完這頓飯，就要和你們短暫的分開了。最近借著短視頻的一波東風，給我帶來了不小的熱度，有幸接到一部電視劇女主角的戲。”
停頓了一會兒，丹歌繼續說道：“只可惜劇組在北京，我在那邊沒有相熟的人，如果過去的話，一切又要從頭開始。考慮再三吧，最終還是決定去闖一闖，當一回北漂！明天還有拍攝硬照的工作安排，我就不喝酒了。你們陪我幹了這杯，預祝我北漂順利！”
蘇楠不語，拿起酒瓶為自己和陳顏分別倒了一杯清酒，隨後端起酒杯與二人碰了個杯，一口氣悶了個幹凈。
陳顏看著丹歌沒說話，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想到丹歌為了演戲吃過的苦頭，天寒地凍之際，跳入湖水裏一泡就是幾個小時。高燒不退，都是咬牙熬著。被人摑臉，委屈的嚎啕大哭，第二天又像是沒事人一般拍攝視頻。
被摑臉那次，陳顏真的很想問丹歌，為什麽要一直拒絕大家給她提供的資源？資源合理利用和分配，通過人脈就能輕松達到目的，這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機會。可陳顏忍住沒有問，她明白丹歌看似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驕傲和堅持。
“放心吧，老天爺不會虧待努力的人。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陳顏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盡。
“玻璃渣也會反光。”丹歌喝了一口茶水，自嘲著笑了笑。
大家各有所思，餐桌上短暫的安靜了下來。
陳顏拿過酒瓶，為蘇楠和自己分別滿上。從口袋裏拿出兩張商城的儲值卡，一邊遞給了丹歌和蘇楠：“喏，這個給你們。一人給充了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我親手賺的。”
“喲，我們顏顏長大賺錢了呢。”丹歌看了看儲值卡，笑道。
蘇楠一邊將儲值卡在手中把玩，擡眼看著陳顏說：“李思行怎麽又想起來搞儲存卡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弄短視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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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經理？”蘇楠挑了挑眉，說：“就是那個高價從國外挖來的高管吧？”
“是的。”陳顏驚訝於蘇楠的腦筋活絡，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副經理，她便第一時間聯想到了章揚。
“顏顏，對這個副經理怎麽看？算是個厲害角色嗎？”蘇楠擺弄著手中的酒杯。神態和語氣與平常生活中大不相同，帶著職場裏的上位者的氣勢。
“工作上來看，我覺得他算不上出挑。生活上來看，我極其厭惡這個人。盡管他極力將自己包裝成謙謙君子，可從細節來看，他和紳士沾不上半點邊。”
陳顏舉了兩個例子，來佐證自己的論點。
其一，章揚某次在電梯裏，吐槽一個新進實習生的唇彩過於亮眼，容易引起異性不必要的註意。實習生解釋只是普通的潤唇膏，章揚依然要求她將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搞那麽多花花腸子。
其二，章揚為了證明自己的雄性魅力，在酒桌上和一眾男同事吹噓，他曾經認識一個大他四歲的女人。在他去墨爾本留學期間，女人為了減輕他經濟上的負擔，不間斷的從國內寄錢給他，直到他研究生畢業。他堅稱和女人不是戀人，只是一個對他很好的、無條件付出的姐姐。
“聽你的描述，這個人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丹歌帶點鄙夷的說道。
“是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陳顏腦海中靈光一閃，還未思考妥當，便是脫口而出：“你們說，這種儲值卡有沒有被黑客破解、盜刷的可能性？”
丹歌瞪大了眼睛，吃驚的望著陳顏：“顏顏，你瘋啦，這事兒犯法啊！”
“確實，確實，是我一時失言。”陳顏下意識的撩了撩額前碎發，又拍了拍額頭：“果然還是喝多了，胡言亂語起來了呢。”
蘇楠拿著儲值卡若有所思，沒有參與兩人的交談。
酒足飯飽以後，陳顏出去結帳。
丹歌湊到蘇楠耳邊說：“蘇楠，天色有些晚了，顏顏又喝了酒，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先開車送她回家，一會兒再來店裏接你？”
丹歌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蘇楠放在桌上的車鑰匙。
蘇楠在思考著什麽的狀態，被丹歌的話語打斷了思路，她反應了一下，而後微微點頭：“開車小心，註意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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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我吃的有點撐。你陪我走走吧？”出了飯店，丹歌沒有急於去地下車庫拿車，而是如此開口。
原本丹歌提議要送自己回家，陳顏就頗感意外。如今又說要走走，很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丹歌定然是有什麽想說。
人潮退去後的清冷街頭。兩人順著街邊的人行步道走了一會兒，丹歌停下了腳步，她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為自己打氣般，停頓了片刻，終於是開口問道：“顏顏，我想問你……你和蘇楠是不是曾經有過一段感情？”
陳顏整個人楞在原地，僵硬的轉過身子看向丹歌。
丹歌的表情哀切，又裹著幾分猜到答案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證實的僥幸。
“是有過一段。”
“接吻了？”這個答案，讓丹歌心中的弦被拉扯得生疼，帶點失落的追問。
“有。”
“上床了？”
陳顏低下頭微微搖了搖。
見陳顏搖頭，丹歌好似松了一口氣般，又問：“那麽……你還愛她嗎？”
夜色斑駁隱去了陳顏的表情，她搖了搖頭，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帶點疲累的說道：“不愛了。”
丹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沈默許久，她再次開了口：“那你們為什麽分開？”
一股淒涼的感覺從陳顏心頭湧起，張了張口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陳顏的反應不難看出，在與蘇楠的感情裏，她受過傷。丹歌有些後悔了，早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如今舊事重提，無非也就是讓結了痂的傷口撕開，再痛一次罷了。
如果陳顏和蘇楠當初真心相愛，又彼此合適，怎麽會落到分手的地步呢。
想到這裏，丹歌心底的柔軟被觸到了，她拍了拍陳顏的背，輕聲說道：“不說也沒關系，走吧，我送你回家。”
陳顏點頭，隨著丹歌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行至一半，她停住了腳步說：“丹歌，不用送我。我要去見思行，我想她了……”
……
……
李思行站在淋浴花灑底下，由著熱水落在臉上，溫熱的水順著脖頸線條流下，拂過身體，最終滴落在瓷磚地板上，濺起水花。一陣暖意從皮膚湧起，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本不願與人主動結怨，哪怕今日章揚對著她說出如此刻薄的言語，她也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請自重。
可當章揚言語裏步步緊逼，將陳顏懟到無言以對的時候，李思行突然發現自己做不到淡定了。一連串的駁斥之詞脫口而出，那本是談判桌上才會拿出來的態度，想來還是對陳顏動了心吧。
將自己置身於柔軟的床上，李思行手捧一本小說，情節內容有些晦澀難懂，需要沈下心來細看。
李思行對著第一頁看了又看，良久之後，目光仍舊停留在最初那一頁。合上書，她輕嘆了一口氣，似是一種妥協，終是拿起手機給陳顏發了一個信息，只一個符號：“、”
十分鐘以後，她收到了陳顏的回覆：“想我了嗎？”
“沒有。”
“我想你了，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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