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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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道光
這氣氛太過暧昧，最後是姚遠輕咳了聲，忍不住抽出了手，只遞了塊瓜給旁邊突然手心空落落的少女。
而姚茜茜和薛立坤像個真正的吃瓜群眾，在旁邊啃得滿臉西瓜汁。
嗝~吃瓜真香。
海浪裹挾著遠處的夜色滾滾而來，又被沙岸一點點擋住削弱，最終只留下散落的貝殼。
施嘉拾起海水送到一旁的海螺殼。
因被水浸泡沖洗了經年，觸手光滑冰涼，上面的螺紋深深淺淺。看著手中海螺的空殼，她似是想起了什麽，升起幾分興致，饒有興趣地對夥伴講起小時候從施外婆那邊聽來的床邊故事。
那是許妍剛離家的那段時間，因為初次與母親分離，小孩子難免不適應惶恐，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幾乎整夜整夜地哭泣。
看著哭得直打嗝的小施嘉，施外婆唯恐她生病，安撫著她講了故事逗她開心。
傳聞在海邊住著一個捕魚為生的女孩，她身世淒慘孤苦無依但卻勤勞勇敢堅強，獨自住在小小的籬笆屋內，每日劃著自己的小漁船，早晨天一亮出海，夜已深船為歸，以海為家。
周圍的人見她獨自生活艱難，紛紛想方設法救濟幫助她，甚至有好心的婦女勸她找個好人家，以此有個依靠。
女孩有自己的堅持，咬牙自己生活，不怕苦也不怕累。她善良又勇敢，雖然力氣不大，但她腦筋聰明靈活，總能用自己的辦法捕到足夠支撐自己生活的海物。
陽光侵襲著她嬌嫩的肌膚，海風刀割般刮在她身上，但她一一咬牙忍耐下來，練成刀筋鐵骨般的體魄，雖然變得不漂亮不柔軟，但卻用柔軟的身軀為自己搭蓋了避風港。
這樣忙碌而規律的生活讓她既充實又滿足，直到有一日，她出海碰上了滾滾暗色，天邊烏雲積聚翻滾，驟然打落的雨和疾風讓她的小船震蕩飄搖。
是她托大了，在天氣看起來不大好的時候為了一點點蠅頭小利咬牙出了海。但苦果已經種下，女孩只能咬牙堅持握緊手中的方向錨。
但風浪太大了，最後她還是被海水席卷走，小船在風浪前如螳臂當車，頃刻間被翻倒吞噬。
“然後呢？然後呢？阿嬤。”
心神已經被這個故事吸引住的小施嘉忘記了哭泣，直瞪著眼看著床邊的施外婆。
施外婆用柔軟的毛巾先是擦了把她滿是淚痕的小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躺好，乖乖蓋上被子，阿嬤再給你講。”
小施嘉聽話地鉆進暖和的被窩，露出水亮的杏眼期待地望向洗完毛巾回來的外婆，那神情仿佛在說‘我很乖’。
施外婆看到她剛哭完紅著鼻頭可愛又可憐的模樣，在她身側躺下，一手輕拍著她，一邊講了故事的後續。
那女孩被海浪卷走，墮入深海中，失去意識前的最後記憶卻看到一片金色的光芒，無意識地伸手去觸碰，還未夠到眼前便一片黑暗。
等再次醒來，她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她躺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裏，龍珠為燈，珊瑚堆砌，雕梁畫柱，赫然是傳說中的龍宮景象。但從門外進來的卻不是龍王，而是個年輕健壯的男人，奇裝異服聞所未見，卻氣場強大。
男人仿佛沒看到女孩眼中驟然升起的防備，只是熱心地詢問身體狀況，又問餓不餓。
“你救了我嗎？”女孩緩過神，猜測自己可能是被這個奇怪的男人救了一命，只是依然帶著戒心。
見男人點頭，女孩隨即掙紮著下地給男人磕了一個頭，直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問說如何報答恩人。
男人卻搖了搖頭只說也是機緣巧合遇到了她，隨手相助不需要回報，待她身體好全會送她離開，只希望她忘記這場奇妙的境遇。
女孩答應了，卻也不願意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情，待能下地後忙前忙後替男人打掃宮殿。這宮殿冷清，並無除了兩人並無人氣，除了日常活動的幾處地方，均是積滿灰塵。
在養傷的這段時間兩人朝夕相處，男人欣賞女孩的堅強勇敢，女孩也被這個奇怪的人吸引。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女孩的傷好透了，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這些時間下來她也知道為什麽這個地方只生活了一個人，宮殿裏財寶堆積成山，每一樣帶出去都能令人趨之若鶩。
男人一直過著避世的生活，財寶上也積滿了灰塵，他不醉心財富，卻想遠離紛爭，不願意外面的人擾了清靜，救到女孩也是因為意外。如果沒有這個意外，他應該會一人孤獨終老。
離開的前一晚，男人第一次挽留女孩留下來。他知道女孩一直自己一個人生活，在外面了無牽掛，為何不留下來和他一起。
女孩沈默了良久，最終依然拒絕了未說緣由，只說她已經沾染俗世的氣息，家中還有一貓一狗，等著她回去。
幾番勸說，男人第二天還是送女孩離開，怎麽到熟悉的海岸邊的女孩也記不清了，仿佛有神仙法術一樣。在走之前男人留下一個神奇的金色海螺，只說若是需要找他可以用海螺聯系。
但女孩收到海螺之後卻並沒用過一次，她將海螺藏了起來，並發誓忘記這段經歷，不向任何人提及，依然過著自己普通而忙碌的生活。
“阿嬤，為什麽她不留下來？”小施嘉不解，明明女孩留在宮殿裏就可以有人陪伴，不需要那麽辛苦。
施外婆眼中帶著當時的施嘉看不懂的情緒，想了又想，只說了句當時她不能理解的話，“因為太美好了，她怕自己沈迷，忘了原來的自己。”
老人那時掩去了後續，在幾年施嘉才知道最終的結局。在很久很久以後，女孩已然離世，她所住過的地方歷經幾番變遷，有一日金色的海螺顯現了出來。
一日路過的漁人經過拾起了這個海螺，好奇地打量，他誤以為是金子，這太漂亮了，忍不住敲了敲，咬了一口。
就在這時遠方的海上風雨大作，突然升起一股海浪，兜頭蓋下。
待他掙紮著從海水中爬起，被這奇異的景象嚇壞了，想往岸邊跑去，發現海螺不見了，四下尋找，卻發現海浪退去後，留下了一地財寶，而金色海螺卻消失不見了。
後來漁人把這個事說給了大家聽，直說海神顯靈，金色海螺也成為了一個神秘的海神象征。
“傳說找金色的海螺能夠得到財富和幸福。”施嘉看著好友們顯然已經聽入迷的神情，捧著手中的海螺補了最後一句話。
這種神話故事幾乎每個人小時候都聽過一兩個，但施嘉顯然極有講故事的天賦，節奏得當起伏，勾人心弦。在她的描述下那個滿是財寶的龍宮仿佛就在神秘的海中。
而最後充滿遺憾又戛然而止的結局，引得人不自覺嘆息，只猜測海螺是不是帶來那個神秘的男人，而他發現女孩已然不在世之後失望地離開了，繼續自己孤寂的一生。
海面上一輪落日掉在碧波上，橙黃的光一片片飛灑，火紅的光暈倒映在海中，遙遙望去，兩輪太陽虛實相接。海鳥成群掠過海面朝上飛去，從水藍穿過火紅再飛向黑灰。
燃盡的餘暉灑落在岸邊的四人身上。
這是四人第一次一起看海邊的落日，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
詞匯貧瘠的姚茜茜只看到最後一點光亮被遼闊的海吞噬，然後萬籟俱寂，黑夜就慢慢降臨了。原來該是寂寥無盡的夜色在點點星光和月色的映襯下顯出幾分溫柔，驅散了黑的冷硬。
黑暗中散發出零星希望之火，姚茜茜和薛立坤已然升起幾分興趣，只說也要找找傳說中的金色海螺。
只是此時已經夜色深深，只有岸邊的零星幾掌路燈還散發著光亮。施嘉攔住了兩人，只說有點晚了，夜裏的海不一定平靜，這裏沒有防護的救援人。
眾人皆覺得有道理，但兩人還是決定明日再來，他們還沒玩夠，明天可以把之前帶來的排球拿來一起玩。
C縣也不是一個旅游城市，沒有那麽多名勝古跡。這幾日原先也是準備帶著他們四處走走。看兩人興致高昂，身邊的姚遠也可有可無地同意了，施嘉便答應了。
夜色已深，在施外婆電話的催促下，四人起身準備回去。施嘉和姚遠落後一步，裹著暗淡的月色，兩人朝停車的地方緩步走去。
海邊的溫度降得快，中午熱得恨不得一直泡在水裏，晚上便只剩涼意。
在行駛的車上，施嘉被涼風胳膊上激起一陣汗毛。來時除了浴巾也並未帶外套，她忍不住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往身前的熱源靠近。
躊躇了片刻，她最後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本心，松開手，緩緩靠近前面的少年，將臉貼在他背上，雙手環著他勁瘦的腰身。少年的體溫一陣陣傳來，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施嘉察覺到緊貼的身軀似乎僵硬了瞬，隨即又自然放松下來，甚至微弓了背，方便她靠著。
少女眸中暈開笑意，被少年的體溫蒸得暖烘烘的，舒適地借著布料蹭了蹭臉頰，隨即貼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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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氛太過暧昧，最後是姚遠輕咳了聲，忍不住抽出了手，只遞了塊瓜給旁邊突然手心空落落的少女。
而姚茜茜和薛立坤像個真正的吃瓜群眾，在旁邊啃得滿臉西瓜汁。
嗝~吃瓜真香。
海浪裹挾著遠處的夜色滾滾而來，又被沙岸一點點擋住削弱，最終只留下散落的貝殼。
施嘉拾起海水送到一旁的海螺殼。
因被水浸泡沖洗了經年，觸手光滑冰涼，上面的螺紋深深淺淺。看著手中海螺的空殼，她似是想起了什麽，升起幾分興致，饒有興趣地對夥伴講起小時候從施外婆那邊聽來的床邊故事。
那是許妍剛離家的那段時間，因為初次與母親分離，小孩子難免不適應惶恐，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幾乎整夜整夜地哭泣。
看著哭得直打嗝的小施嘉，施外婆唯恐她生病，安撫著她講了故事逗她開心。
傳聞在海邊住著一個捕魚為生的女孩，她身世淒慘孤苦無依但卻勤勞勇敢堅強，獨自住在小小的籬笆屋內，每日劃著自己的小漁船，早晨天一亮出海，夜已深船為歸，以海為家。
周圍的人見她獨自生活艱難，紛紛想方設法救濟幫助她，甚至有好心的婦女勸她找個好人家，以此有個依靠。
女孩有自己的堅持，咬牙自己生活，不怕苦也不怕累。她善良又勇敢，雖然力氣不大，但她腦筋聰明靈活，總能用自己的辦法捕到足夠支撐自己生活的海物。
陽光侵襲著她嬌嫩的肌膚，海風刀割般刮在她身上，但她一一咬牙忍耐下來，練成刀筋鐵骨般的體魄，雖然變得不漂亮不柔軟，但卻用柔軟的身軀為自己搭蓋了避風港。
這樣忙碌而規律的生活讓她既充實又滿足，直到有一日，她出海碰上了滾滾暗色，天邊烏雲積聚翻滾，驟然打落的雨和疾風讓她的小船震蕩飄搖。
是她托大了，在天氣看起來不大好的時候為了一點點蠅頭小利咬牙出了海。但苦果已經種下，女孩只能咬牙堅持握緊手中的方向錨。
但風浪太大了，最後她還是被海水席卷走，小船在風浪前如螳臂當車，頃刻間被翻倒吞噬。
“然後呢？然後呢？阿嬤。”
心神已經被這個故事吸引住的小施嘉忘記了哭泣，直瞪著眼看著床邊的施外婆。
施外婆用柔軟的毛巾先是擦了把她滿是淚痕的小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躺好，乖乖蓋上被子，阿嬤再給你講。”
小施嘉聽話地鉆進暖和的被窩，露出水亮的杏眼期待地望向洗完毛巾回來的外婆，那神情仿佛在說‘我很乖’。
施外婆看到她剛哭完紅著鼻頭可愛又可憐的模樣，在她身側躺下，一手輕拍著她，一邊講了故事的後續。
那女孩被海浪卷走，墮入深海中，失去意識前的最後記憶卻看到一片金色的光芒，無意識地伸手去觸碰，還未夠到眼前便一片黑暗。
等再次醒來，她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她躺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裏，龍珠為燈，珊瑚堆砌，雕梁畫柱，赫然是傳說中的龍宮景象。但從門外進來的卻不是龍王，而是個年輕健壯的男人，奇裝異服聞所未見，卻氣場強大。
男人仿佛沒看到女孩眼中驟然升起的防備，只是熱心地詢問身體狀況，又問餓不餓。
“你救了我嗎？”女孩緩過神，猜測自己可能是被這個奇怪的男人救了一命，只是依然帶著戒心。
見男人點頭，女孩隨即掙紮著下地給男人磕了一個頭，直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問說如何報答恩人。
男人卻搖了搖頭只說也是機緣巧合遇到了她，隨手相助不需要回報，待她身體好全會送她離開，只希望她忘記這場奇妙的境遇。
女孩答應了，卻也不願意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情，待能下地後忙前忙後替男人打掃宮殿。這宮殿冷清，並無除了兩人並無人氣，除了日常活動的幾處地方，均是積滿灰塵。
在養傷的這段時間兩人朝夕相處，男人欣賞女孩的堅強勇敢，女孩也被這個奇怪的人吸引。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女孩的傷好透了，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這些時間下來她也知道為什麽這個地方只生活了一個人，宮殿裏財寶堆積成山，每一樣帶出去都能令人趨之若鶩。
男人一直過著避世的生活，財寶上也積滿了灰塵，他不醉心財富，卻想遠離紛爭，不願意外面的人擾了清靜，救到女孩也是因為意外。如果沒有這個意外，他應該會一人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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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沈默了良久，最終依然拒絕了未說緣由，只說她已經沾染俗世的氣息，家中還有一貓一狗，等著她回去。
幾番勸說，男人第二天還是送女孩離開，怎麽到熟悉的海岸邊的女孩也記不清了，仿佛有神仙法術一樣。在走之前男人留下一個神奇的金色海螺，只說若是需要找他可以用海螺聯系。
但女孩收到海螺之後卻並沒用過一次，她將海螺藏了起來，並發誓忘記這段經歷，不向任何人提及，依然過著自己普通而忙碌的生活。
“阿嬤，為什麽她不留下來？”小施嘉不解，明明女孩留在宮殿裏就可以有人陪伴，不需要那麽辛苦。
施外婆眼中帶著當時的施嘉看不懂的情緒，想了又想，只說了句當時她不能理解的話，“因為太美好了，她怕自己沈迷，忘了原來的自己。”
老人那時掩去了後續，在幾年施嘉才知道最終的結局。在很久很久以後，女孩已然離世，她所住過的地方歷經幾番變遷，有一日金色的海螺顯現了出來。
一日路過的漁人經過拾起了這個海螺，好奇地打量，他誤以為是金子，這太漂亮了，忍不住敲了敲，咬了一口。
就在這時遠方的海上風雨大作，突然升起一股海浪，兜頭蓋下。
待他掙紮著從海水中爬起，被這奇異的景象嚇壞了，想往岸邊跑去，發現海螺不見了，四下尋找，卻發現海浪退去後，留下了一地財寶，而金色海螺卻消失不見了。
後來漁人把這個事說給了大家聽，直說海神顯靈，金色海螺也成為了一個神秘的海神象征。
“傳說找金色的海螺能夠得到財富和幸福。”施嘉看著好友們顯然已經聽入迷的神情，捧著手中的海螺補了最後一句話。
這種神話故事幾乎每個人小時候都聽過一兩個，但施嘉顯然極有講故事的天賦，節奏得當起伏，勾人心弦。在她的描述下那個滿是財寶的龍宮仿佛就在神秘的海中。
而最後充滿遺憾又戛然而止的結局，引得人不自覺嘆息，只猜測海螺是不是帶來那個神秘的男人，而他發現女孩已然不在世之後失望地離開了，繼續自己孤寂的一生。
海面上一輪落日掉在碧波上，橙黃的光一片片飛灑，火紅的光暈倒映在海中，遙遙望去，兩輪太陽虛實相接。海鳥成群掠過海面朝上飛去，從水藍穿過火紅再飛向黑灰。
燃盡的餘暉灑落在岸邊的四人身上。
這是四人第一次一起看海邊的落日，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
詞匯貧瘠的姚茜茜只看到最後一點光亮被遼闊的海吞噬，然後萬籟俱寂，黑夜就慢慢降臨了。原來該是寂寥無盡的夜色在點點星光和月色的映襯下顯出幾分溫柔，驅散了黑的冷硬。
黑暗中散發出零星希望之火，姚茜茜和薛立坤已然升起幾分興趣，只說也要找找傳說中的金色海螺。
只是此時已經夜色深深，只有岸邊的零星幾掌路燈還散發著光亮。施嘉攔住了兩人，只說有點晚了，夜裏的海不一定平靜，這裏沒有防護的救援人。
眾人皆覺得有道理，但兩人還是決定明日再來，他們還沒玩夠，明天可以把之前帶來的排球拿來一起玩。
C縣也不是一個旅游城市，沒有那麽多名勝古跡。這幾日原先也是準備帶著他們四處走走。看兩人興致高昂，身邊的姚遠也可有可無地同意了，施嘉便答應了。
夜色已深，在施外婆電話的催促下，四人起身準備回去。施嘉和姚遠落後一步，裹著暗淡的月色，兩人朝停車的地方緩步走去。
海邊的溫度降得快，中午熱得恨不得一直泡在水裏，晚上便只剩涼意。
在行駛的車上，施嘉被涼風胳膊上激起一陣汗毛。來時除了浴巾也並未帶外套，她忍不住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往身前的熱源靠近。
躊躇了片刻，她最後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本心，松開手，緩緩靠近前面的少年，將臉貼在他背上，雙手環著他勁瘦的腰身。少年的體溫一陣陣傳來，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施嘉察覺到緊貼的身軀似乎僵硬了瞬，隨即又自然放松下來，甚至微弓了背，方便她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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