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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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道光
這天施嘉幾乎寸步不離許妍，一整天窩在許妍辦公室，別的事也沒心思做了，就註意著許妍的一舉一動。
少女頻頻打量的目光讓電腦前的許妍有點如坐針氈，她忍不住地擡頭，“嘉嘉，怎麽了？有什麽事需要媽媽幫忙嗎？”
施嘉搖頭，似感受到有點打擾了許妍，她收回目光，強迫自己沈浸到學習中去。
直到兩人回到家中，施嘉才完全放下心來，隨之而來的是壓力卸掉的松快感。夜晚她靜靜躺在床上，時針跨過12點來到新的一天，才頓生朦朧的睡意，對新的一天有了新的期待。
這天之後，施嘉就像是解禁了，身上的枷鎖卸掉了一道。時間來到8月4日，跟姚遠約好一起去C縣的日子。
假期剛開始施外婆就盼著少女回去，但因為施嘉顧慮到許妍，所以拖到了現在。許妍還有工作走不開，少女只能自己搭車回去。
好在這趟旅途她也不孤單，除了姚遠，還邀上了姚茜茜和薛立坤。之前姚茜茜就嚷嚷著暑假想跟她出去玩，施嘉琢磨了下幹脆招呼幾個夥伴去C縣玩幾天。
遺憾的是林雪他們已經有了安排，在群裏喊著多拍些照片發出來。
出發前，施嘉提前給外婆打了聲招呼，告知了帶幾個朋友回去，施外婆對此樂見其成。
這年很多地方已經通上了高鐵，但不包括C縣，他們依然需要乘坐巴士。這對姚茜茜和薛立坤來說估計是一次新奇的體驗，兩人直到上車後依然是一副充滿新鮮的表情。
姚遠有了前世的經驗，顯得游刃有餘，波瀾不驚地掏出一包話梅糖遞給前排的施嘉，他知道少女坐長途車難受的毛病。
拿著糖果的施嘉恍然了下，眉間掠過一絲柔軟。
這是第二世高二他們一起去參加數學冬令營的事了，當時施嘉失了第一世對姚遠的記憶，對於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高一那年許妍因為勞累住院，讓施嘉慌亂手腳錯過了冬令營。雖然有些可惜，但當時許妍的死亡危機還未解決，確實騰不出多餘的心思。等許妍病愈出院，她才松了口氣。
那時候收到姚遠的短訊，她是詫異的。兩人雖然交換了電話，但施嘉回C縣後因為忙碌把欠姚遠的那頓飯拋之腦後了。
雖然少年句句不提這事，只作關心的話語，但莫名讓施嘉心裏生出幾分心虛感，像是放了他鴿子似的。
而且他也太過於自然熟了，施嘉從未應付過話如此多的異性，真誠的個性又讓她不能對一條接一條的訊息視而不見。
每次姚遠總能找到很好的結果，一會分享集訓的習題，一會分享集訓他的所得，美名其曰給她明年的集訓漲漲經驗。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篤定第二年少女一定會去。
但不得不說，這些借口正中施嘉心坎，她確實為錯失這次機會而惋惜。這個集訓任務是系統布置的，但她切實努力了很久才得到了這次機會。
第二世施嘉跟這世重生的時間一致，也是在初三。A1678像所有普通的學習升級系統一樣，階段性安排學習目標。
當時她天真地以為A1678所需要的能量就是任務成功所帶來的，直到即將升學的時候，它布置了入學向光的任務。施嘉第一次反抗了，一意孤行地按原先步調去了僑中。
除了放不下外婆，還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在推拒著她，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告訴她別去。
原以為要遭受懲罰的施嘉，卻只等到了系統沈眠的消息。直到她入學僑中之後，A1678才又一次蘇醒，只冷冷地告訴她必須通過集訓的選拔，否則將被抹殺。
參加完選拔她碰到過餘定，想來應該是他做了什麽，那次之後A1678沈睡了很久，第二年她進入了冬令營也未蘇醒。
冬令營的地點在隔壁B市，A市幾所學校統一安排了專車運送這些選手，施嘉自小到大都有暈車的毛病，幾乎上車就陷入思緒混沌中。
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下的姚遠註意到少女委頓的樣子，思索了會，在施嘉沒註意到的時候起身了離開位置，再回來時往她手中放了幾顆話梅糖。
少年總是默默照顧著她，只不過現在更為明目張膽。
施嘉剝開糖紙，含了顆在嘴裏，率先湧上來的酸意被後來的甜蜜蓋住。
到達C縣的時候已是晌午，這時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但因為臨海，反而熱意被陣陣海風吹散。
施外婆在早上收到施嘉出發訊息時就候在家裏，為了招待寶貝外孫女的朋友，甚至前兩天將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便。
說來在親人面前軟萌可愛的少女，在C縣時除了謝家那個姑娘這兩年來往得多了些，也沒見她提過別的朋友，學校裏的事半點不給長輩操心的機會。
放假也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呆在家裏，不像這個年級該有的青春活力樣子。施外婆之前挺為施嘉擔憂，但現在好了，A市讀書確實讓少女開朗了不少。
正因為如此，施外婆招待姚遠他們三個的時候更是殷勤周到。先是領著他們坐在沙發上，又一人塞了一大塊西瓜，自己在另一側坐下，直說讓他們當自家，別過於拘束。
現在的小娃娃，長得一個比一個俊俏。
年齡大了，老人家就更加喜歡好看的小青年。施外婆慈愛地看著他們，掃到左手邊的姚遠時卻覺得有幾分熟悉，卻因為記性不好，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時施嘉給大家倒了涼茶端過來，老人家這才恍然大悟。
“哎呀，嘟嘟，這娃娃是不是之前你給我看過照片上的？我說賊俊俏的那個男娃。”施外婆雙眼發亮地指著剛接過茶水的姚遠對少女說。
原先在旁邊吃瓜的姚茜茜和薛立坤瞬間豎起了耳朵。
哦豁，施外婆都認識堂哥/姚遠。
兩人瓜也不吃了，轉頭看向站在施外婆身邊的施嘉。姚遠聽到也停頓了下，狀似隨意地望過去。
幾人視線中心的施嘉，幾乎要被燒穿了，耳根竄起一陣灼熱。
她怎麽也想不到，過年無意中被外婆看到的照片，這時被提起來。本來挺正常的事，現在聽起來倒有幾分特殊意味，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施嘉下意識用手擋了擋眼睛，隔去幾人灼熱的目光。頓了幾秒，才自然地在外婆右邊坐下，邊端著水杯邊看向身邊的老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然後才坦蕩地對朋友們說：“過年給外婆看了在向光拍的一些相片。”
語氣輕描淡寫，正意圖潦草揭過這話題。只是施外婆來勁了，熱情地拍了拍左邊的姚遠，拉著他絮絮叨叨地感謝他對施嘉的照顧。
右邊的少女低下頭掩住不自然的表情，也躲開了姚茜茜他們愈加火熱的視線。而正處於施外婆關懷中心的姚遠，難得失了游刃有餘的樣子，只條件反射地回答老人的話語。
直到施嘉拉住興起的老人，“阿嬤，我朋友們應該餓了，咱們先吃飯吧。”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施外婆這才想起幾個人還餓著肚子陪她，連忙招呼著他們上桌，自己和施嘉起身去廚房。
在施嘉回來前，老人掐點煮了飯燉了湯，一時激動忘了，好在這天氣端上桌時依然是熱騰騰的。
這頓飯不管幾位少年在施外婆的疼愛下吃撐了多少，老人卻非常開心。
之前施外婆借口自己不開C縣，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但有這麽多年輕的小夥子和小姑娘陪著，感覺心態都年輕了不少。
飯後幾人攔著施外婆，搶著把活幹了。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施外婆滿是憐愛，也不多打擾年輕人，囑咐他們現在日頭還大，先歇歇再出門。
然後知情識趣的施外婆自己到隔壁串門去了，給年輕人騰了空間，免得拘謹。
常年不用的客房施外婆已經提前打掃，並鋪好了席子和被褥。施嘉引著兩個男生進去，給他們講了下洗手間和浴室的位置，讓他們好好休息午休起了再出門。
早上的長途車程下來，施嘉有些疲倦了，和姚茜茜簡單洗漱了下也回房休息了。
客房裏的姚遠卻沒多少睡意，可能因為少年精力比較旺盛，這一趟下來也沒有多少倦意。再加上又一次來到了少女長大的地方，心裏有幾分莫名的悵然。
躺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發呆。這時耳邊響起薛立坤的呼聲打斷了姚遠的思緒，頓了會，他還是起身放輕腳步悄然出去。
輕聲推開後院的門，姚遠靠在廊邊曲腿坐下，上一世兩人也是在這樣一個午後，赤腳坐在這在樹影下吹著風乘涼。
那時他懷著小心思，莽撞而熱烈地試探，祈求能從少女身上得到一絲回饋，又恨不得時間停滯住，將每一分每一秒刻在心裏。
有一刻那青澀酸甜的心思幾乎脫口而出，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既想又怕，那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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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施嘉幾乎寸步不離許妍，一整天窩在許妍辦公室，別的事也沒心思做了，就註意著許妍的一舉一動。
少女頻頻打量的目光讓電腦前的許妍有點如坐針氈，她忍不住地擡頭，“嘉嘉，怎麽了？有什麽事需要媽媽幫忙嗎？”
施嘉搖頭，似感受到有點打擾了許妍，她收回目光，強迫自己沈浸到學習中去。
直到兩人回到家中，施嘉才完全放下心來，隨之而來的是壓力卸掉的松快感。夜晚她靜靜躺在床上，時針跨過12點來到新的一天，才頓生朦朧的睡意，對新的一天有了新的期待。
這天之後，施嘉就像是解禁了，身上的枷鎖卸掉了一道。時間來到8月4日，跟姚遠約好一起去C縣的日子。
假期剛開始施外婆就盼著少女回去，但因為施嘉顧慮到許妍，所以拖到了現在。許妍還有工作走不開，少女只能自己搭車回去。
好在這趟旅途她也不孤單，除了姚遠，還邀上了姚茜茜和薛立坤。之前姚茜茜就嚷嚷著暑假想跟她出去玩，施嘉琢磨了下幹脆招呼幾個夥伴去C縣玩幾天。
遺憾的是林雪他們已經有了安排，在群裏喊著多拍些照片發出來。
出發前，施嘉提前給外婆打了聲招呼，告知了帶幾個朋友回去，施外婆對此樂見其成。
這年很多地方已經通上了高鐵，但不包括C縣，他們依然需要乘坐巴士。這對姚茜茜和薛立坤來說估計是一次新奇的體驗，兩人直到上車後依然是一副充滿新鮮的表情。
姚遠有了前世的經驗，顯得游刃有餘，波瀾不驚地掏出一包話梅糖遞給前排的施嘉，他知道少女坐長途車難受的毛病。
拿著糖果的施嘉恍然了下，眉間掠過一絲柔軟。
這是第二世高二他們一起去參加數學冬令營的事了，當時施嘉失了第一世對姚遠的記憶，對於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高一那年許妍因為勞累住院，讓施嘉慌亂手腳錯過了冬令營。雖然有些可惜，但當時許妍的死亡危機還未解決，確實騰不出多餘的心思。等許妍病愈出院，她才松了口氣。
那時候收到姚遠的短訊，她是詫異的。兩人雖然交換了電話，但施嘉回C縣後因為忙碌把欠姚遠的那頓飯拋之腦後了。
雖然少年句句不提這事，只作關心的話語，但莫名讓施嘉心裏生出幾分心虛感，像是放了他鴿子似的。
而且他也太過於自然熟了，施嘉從未應付過話如此多的異性，真誠的個性又讓她不能對一條接一條的訊息視而不見。
每次姚遠總能找到很好的結果，一會分享集訓的習題，一會分享集訓他的所得，美名其曰給她明年的集訓漲漲經驗。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篤定第二年少女一定會去。
但不得不說，這些借口正中施嘉心坎，她確實為錯失這次機會而惋惜。這個集訓任務是系統布置的，但她切實努力了很久才得到了這次機會。
第二世施嘉跟這世重生的時間一致，也是在初三。A1678像所有普通的學習升級系統一樣，階段性安排學習目標。
當時她天真地以為A1678所需要的能量就是任務成功所帶來的，直到即將升學的時候，它布置了入學向光的任務。施嘉第一次反抗了，一意孤行地按原先步調去了僑中。
除了放不下外婆，還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在推拒著她，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告訴她別去。
原以為要遭受懲罰的施嘉，卻只等到了系統沈眠的消息。直到她入學僑中之後，A1678才又一次蘇醒，只冷冷地告訴她必須通過集訓的選拔，否則將被抹殺。
參加完選拔她碰到過餘定，想來應該是他做了什麽，那次之後A1678沈睡了很久，第二年她進入了冬令營也未蘇醒。
冬令營的地點在隔壁B市，A市幾所學校統一安排了專車運送這些選手，施嘉自小到大都有暈車的毛病，幾乎上車就陷入思緒混沌中。
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下的姚遠註意到少女委頓的樣子，思索了會，在施嘉沒註意到的時候起身了離開位置，再回來時往她手中放了幾顆話梅糖。
少年總是默默照顧著她，只不過現在更為明目張膽。
施嘉剝開糖紙，含了顆在嘴裏，率先湧上來的酸意被後來的甜蜜蓋住。
到達C縣的時候已是晌午，這時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但因為臨海，反而熱意被陣陣海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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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也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呆在家裏，不像這個年級該有的青春活力樣子。施外婆之前挺為施嘉擔憂，但現在好了，A市讀書確實讓少女開朗了不少。
正因為如此，施外婆招待姚遠他們三個的時候更是殷勤周到。先是領著他們坐在沙發上，又一人塞了一大塊西瓜，自己在另一側坐下，直說讓他們當自家，別過於拘束。
現在的小娃娃，長得一個比一個俊俏。
年齡大了，老人家就更加喜歡好看的小青年。施外婆慈愛地看著他們，掃到左手邊的姚遠時卻覺得有幾分熟悉，卻因為記性不好，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時施嘉給大家倒了涼茶端過來，老人家這才恍然大悟。
“哎呀，嘟嘟，這娃娃是不是之前你給我看過照片上的？我說賊俊俏的那個男娃。”施外婆雙眼發亮地指著剛接過茶水的姚遠對少女說。
原先在旁邊吃瓜的姚茜茜和薛立坤瞬間豎起了耳朵。
哦豁，施外婆都認識堂哥/姚遠。
兩人瓜也不吃了，轉頭看向站在施外婆身邊的施嘉。姚遠聽到也停頓了下，狀似隨意地望過去。
幾人視線中心的施嘉，幾乎要被燒穿了，耳根竄起一陣灼熱。
她怎麽也想不到，過年無意中被外婆看到的照片，這時被提起來。本來挺正常的事，現在聽起來倒有幾分特殊意味，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施嘉下意識用手擋了擋眼睛，隔去幾人灼熱的目光。頓了幾秒，才自然地在外婆右邊坐下，邊端著水杯邊看向身邊的老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然後才坦蕩地對朋友們說：“過年給外婆看了在向光拍的一些相片。”
語氣輕描淡寫，正意圖潦草揭過這話題。只是施外婆來勁了，熱情地拍了拍左邊的姚遠，拉著他絮絮叨叨地感謝他對施嘉的照顧。
右邊的少女低下頭掩住不自然的表情，也躲開了姚茜茜他們愈加火熱的視線。而正處於施外婆關懷中心的姚遠，難得失了游刃有餘的樣子，只條件反射地回答老人的話語。
直到施嘉拉住興起的老人，“阿嬤，我朋友們應該餓了，咱們先吃飯吧。”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施外婆這才想起幾個人還餓著肚子陪她，連忙招呼著他們上桌，自己和施嘉起身去廚房。
在施嘉回來前，老人掐點煮了飯燉了湯，一時激動忘了，好在這天氣端上桌時依然是熱騰騰的。
這頓飯不管幾位少年在施外婆的疼愛下吃撐了多少，老人卻非常開心。
之前施外婆借口自己不開C縣，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但有這麽多年輕的小夥子和小姑娘陪著，感覺心態都年輕了不少。
飯後幾人攔著施外婆，搶著把活幹了。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施外婆滿是憐愛，也不多打擾年輕人，囑咐他們現在日頭還大，先歇歇再出門。
然後知情識趣的施外婆自己到隔壁串門去了，給年輕人騰了空間，免得拘謹。
常年不用的客房施外婆已經提前打掃，並鋪好了席子和被褥。施嘉引著兩個男生進去，給他們講了下洗手間和浴室的位置，讓他們好好休息午休起了再出門。
早上的長途車程下來，施嘉有些疲倦了，和姚茜茜簡單洗漱了下也回房休息了。
客房裏的姚遠卻沒多少睡意，可能因為少年精力比較旺盛，這一趟下來也沒有多少倦意。再加上又一次來到了少女長大的地方，心裏有幾分莫名的悵然。
躺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發呆。這時耳邊響起薛立坤的呼聲打斷了姚遠的思緒，頓了會，他還是起身放輕腳步悄然出去。
輕聲推開後院的門，姚遠靠在廊邊曲腿坐下，上一世兩人也是在這樣一個午後，赤腳坐在這在樹影下吹著風乘涼。
那時他懷著小心思，莽撞而熱烈地試探，祈求能從少女身上得到一絲回饋，又恨不得時間停滯住，將每一分每一秒刻在心裏。
有一刻那青澀酸甜的心思幾乎脫口而出，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既想又怕，那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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