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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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道光
2013年2月19日，距離許妍死亡還有164天，距離車禍還有729天。
這天施嘉夢到了新的線索，車禍現場一片染血的衣角，是米白羽絨服......
這個畫面讓少女充滿不可置信，聯想到昨日游樂園回憶起的片段，一個荒誕的猜測占據了她的腦海。
這猜測讓她一陣駭然，猛地拿起手機給謝瑩撥了電話。
“你有餘定的聯系方式嗎？”未等對面開口，施嘉便急切地開口，聲音甚至微微變了調。
“餘定？好像有，我找找。怎麽了嘉嘉？”
“沒事，拜托你找到發我下，我有事找他。”
雖然謝瑩一頭霧水，但還是飛快找出餘定的聯系方式發了過去。
少女沒有多說，拿到餘定的聯系方式，感謝了謝瑩之後一刻不停地撥了過去。
“嘟......嘟......餵，哪位？”
“是我，施嘉。”
電話那頭似是一楞，緊接著一聲輕嘲。
“你終於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能再多忍一些時候。”
施嘉並不想跟他掰扯，直入主題，“所以你知道什麽？”
“那可多了，電話一時半會說不清，23號來北豐找我。”餘定意味深長地說完，不給少女反應的機會便掛斷了電話。
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得發白，少女升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她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操縱著，觸手可得的美麗都是虛幻的泡沫。
這段時間覆雜的情緒，讓施嘉不自覺地在自習時望著少年發呆。但等他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少女，又會得到施嘉猶疑的目光和否認。
就這樣終於到了與餘定約好的23號。
這天施嘉取消了和姚遠的圖書館自習，告知臨時有事無法赴約。掛完少年的電話後，她踏上了前往北豐的公交車。
北豐和向光在A市的兩邊相對的方位，車程將近1個小時。施嘉抱著包在車上坐下後，便盯著窗外發呆，此時冬天的堅冰剛剛消融，但寒意未散去，春天遲遲不來。
下了車，施嘉站在北豐莊嚴的校門口給餘定發了個訊息。北豐是A市另一所重點中學，有別於向光的開放包容，它貫徹從嚴治校，從嚴執教管理思想，追求完美。
明明假期還未結束，校園內也能看到零零散散抱著書奔走在校道上的學子。
施嘉穿著一身常服，站在大門口等人還是挺顯眼的，路過的北豐學子都要掃幾眼。但少女並沒有註意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略有些焦躁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等一身北豐灰色校服的餘定站在面前，她才略微站直了。面色平靜，但身體像張開極限的弓弦隱隱繃著，只等最後一聲令下，箭離弦而出或繃斷。
“所以你之前是什麽意思？”
餘定卻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學校附近有家不錯的甜品店，我記得你嗜甜，不如去那邊？”
“沒胃口，你直說吧。”少女卻一點面子不給，語氣冷硬。
“你確定？這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說完，餘定眼帶揶揄示意少女看周圍。
此時不知為何，他們身邊路過的人流多了起來，皆是北豐的學子，一邊抱著書掩著閃爍的目光悄悄看他們，一邊跟身旁的同伴低聲話語。
施嘉皺了下眉，同意了他的提議，兩人並肩離開北豐。
——
另一邊，因為施嘉取消今天自習安排，姚遠也沒有出門，在房間裏繼續上次未完的畫作。
他業餘時間系統學習過繪畫，油畫水彩素描都涉及，精通的還是油畫，此時他正用軟毫的尖頭筆在畫布上勾勒少女輪廓。
畫中的少女坐在窗前，正眸光晶亮看向畫外執筆的人，身後窗外一朵朵絢麗的煙花在夜幕中綻放。
這是上次他們坐摩天輪的情景，施嘉的生日就在開學後不久，少年準備假期把這幅畫畫完做禮物。
這時被放在書桌上的手機一振響動，少年本不欲理會但響聲接連不停，他便放下畫筆擦了手起身。
是企鵝上的訊息，薛立坤接連不斷給他發了好幾條，姚遠皺眉點開。
[我是你爹：你小子被偷家了！]
[我是你爹：鏈接 ]
[我是你爹：hello？在嗎？你媳婦要跟人跑了？]
[我是你爹：圖片.jpg ]
[我是你爹：氣暈了？]
......
薛立坤的廢話姚遠一條沒看，只點進鏈接掃了一眼，他眼神微凝眉間掠過一絲冷意，隨即攥著手機出門。
——
身在北豐的施嘉並不知道有場風暴即將來臨，她跟餘定坐在甜品店裏，對面的男生正饒有興致地看菜單，一派悠閑。
“我記得你挺喜歡芒果班戟，來一個？”
按耐下心裏的噪意，施嘉聲音硬邦邦，“不喜歡了。”
“那草莓大福？”
“不吃。”
“那......”
關乎性命的大事，少女帶上了絲戾氣，“都不吃，可以談正事了嗎？”
“啊真可惜，這家店味道挺不錯。”
餘定見對面的少女已然有些毛了，這才施施然提起正事，只是語氣依然充滿著玩世不恭。
“你對你的重生了解多少？”
他大喇喇把少女一直隱藏的秘密掀開擺在桌上。
“你果然知道。”
施嘉早有猜測，心裏也有所準備。但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了一個關鍵問題，“你呢？是重生還是什麽東西？”
餘定瞇著眼睛薄唇輕啟，“看來你也有猜測了，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重生。”
“所以你為什麽對我的事會這麽了解？”
“你對你的重生了解多少？”餘定沒有正面回答，又拋回了之前的問題。
施嘉眼神定在桌面上，“突發車禍後重生。”
“車禍畫面你還記得多少？”
“省立醫院門口的十字路口，大貨車，羊角辮小女孩，染血的衣角和畫板。”
對面的男生聽完頗有興味地一笑，“你是不是最近才慢慢回憶起來的。”
“是的。”
“所以你的猜測是？”
“我是因為車禍死的嗎？”
“是又不是。”
是又不是？什麽意思？施嘉被這擠牙膏似的問答激起了幾分火氣。
“什麽意思？”
餘定卻心理素質極強，依然雲淡風輕，“就是字面意思。不能多說，隔墻有耳。”
說到後面他終於端正了臉色，對少女比劃了個手勢，指向她的腦袋。
這動作讓施嘉頭皮發麻，瞪大了眼睛。
良久，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姚遠前世跟我有交集嗎？”
“有，關系大著呢，可以說你倆命運糾纏在一起。”餘定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自顧自一笑。
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少女沈默了良久，像是怔住了。好半晌才啞著嗓子出聲，“我知道了，謝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施嘉也不想久留，起身欲走，卻被餘定拉住了手腕。
“卸磨殺驢可不是好習慣，至少要陪我吃完這些吧，老同學。”他示意了下桌上服務員剛端上來的甜食。
並無食欲的少女被厚臉皮的餘定死死拉住，拗不過只能坐下，卻也不動面前的食物，只拿出剛剛一直在振動的手機，準備等餘定作完妖。
[茜茜仙女：寶！你跑北豐去了！？]
少女不解地蹙起眉頭。
[嘉嘉寶貝：你怎麽知道？]
[茜茜仙女：鏈接 ]
[茜茜仙女：emm我估計大家都知道了，被發在論壇裏了，你看看鏈接。]
姚茜茜就像一直守在手機面前一樣，回的極快，施嘉帶著滿頭問號點進鏈接。
【假期餘額不足：驚天秘聞！我校梨渦妹妹跟北豐酷哥在約會】
樓主1L：如題，上鏈接，北豐論壇貼《哭死！男神在外面有狗了！》
2L：我也哇的一聲哭出來好嗎！這是塌了兩個學校的房！
3L：再見了朋友們，天臺見！
4L：不，我不信，假的！
5L：集美們天臺好冷，我心好涼，我磕的cp直接be了
6L：雖然但是，就也沒什麽親密動作嘛！我不信超大聲！
7L：但是你看都坐在粉嫩的甜品店裏了，什麽情況下一男一女會在甜品店
8L：樓上格局打開點，可能是姐妹
9L：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樓上小心北豐提刀來砍你
10L：不，你們看最新更新的照片，那該死的男人拉著我們妹妹的手，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11L：不說了，我也去天臺排隊了，我可憐的學神
......
49L：大家冷靜點！看貼！有轉機！我校姚某已抵達北豐門口，即將加入戰局！
50L：什麽！？我直接一個病中垂死驚坐起！快沖！我的cp還有救
51L：嘿嘿嘿，修羅場我好愛
52L：集美我也好愛，快蹲住直播貼，這麽抓馬的劇情一整個愛住了
.......
施嘉看到這已經完全石樂志，什麽鬼？姚某？姚遠？
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少女扭頭往窗戶外看去，直直對上少年的目光。
是的，因為電量為0，他的發光buff已經擋不住臉了，可見心情極差。聯想到剛剛看到的論壇貼，施嘉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心虛感。
姚遠正推開門直直地朝他們走來，少年肩寬腰窄腿長逆天吸引著眾人的目光，但清雋的臉上卻毫無笑意，眸色沈沈。
而施嘉對面的餘定似有所覺，轉頭看到來人挑了挑眉，對他挑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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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猜測讓她一陣駭然，猛地拿起手機給謝瑩撥了電話。
“你有餘定的聯系方式嗎？”未等對面開口，施嘉便急切地開口，聲音甚至微微變了調。
“餘定？好像有，我找找。怎麽了嘉嘉？”
“沒事，拜托你找到發我下，我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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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施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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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能再多忍一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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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覆雜的情緒，讓施嘉不自覺地在自習時望著少年發呆。但等他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少女，又會得到施嘉猶疑的目光和否認。
就這樣終於到了與餘定約好的23號。
這天施嘉取消了和姚遠的圖書館自習，告知臨時有事無法赴約。掛完少年的電話後，她踏上了前往北豐的公交車。
北豐和向光在A市的兩邊相對的方位，車程將近1個小時。施嘉抱著包在車上坐下後，便盯著窗外發呆，此時冬天的堅冰剛剛消融，但寒意未散去，春天遲遲不來。
下了車，施嘉站在北豐莊嚴的校門口給餘定發了個訊息。北豐是A市另一所重點中學，有別於向光的開放包容，它貫徹從嚴治校，從嚴執教管理思想，追求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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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前是什麽意思？”
餘定卻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學校附近有家不錯的甜品店，我記得你嗜甜，不如去那邊？”
“沒胃口，你直說吧。”少女卻一點面子不給，語氣冷硬。
“你確定？這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說完，餘定眼帶揶揄示意少女看周圍。
此時不知為何，他們身邊路過的人流多了起來，皆是北豐的學子，一邊抱著書掩著閃爍的目光悄悄看他們，一邊跟身旁的同伴低聲話語。
施嘉皺了下眉，同意了他的提議，兩人並肩離開北豐。
——
另一邊，因為施嘉取消今天自習安排，姚遠也沒有出門，在房間裏繼續上次未完的畫作。
他業餘時間系統學習過繪畫，油畫水彩素描都涉及，精通的還是油畫，此時他正用軟毫的尖頭筆在畫布上勾勒少女輪廓。
畫中的少女坐在窗前，正眸光晶亮看向畫外執筆的人，身後窗外一朵朵絢麗的煙花在夜幕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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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為什麽對我的事會這麽了解？”
“你對你的重生了解多少？”餘定沒有正面回答，又拋回了之前的問題。
施嘉眼神定在桌面上，“突發車禍後重生。”
“車禍畫面你還記得多少？”
“省立醫院門口的十字路口，大貨車，羊角辮小女孩，染血的衣角和畫板。”
對面的男生聽完頗有興味地一笑，“你是不是最近才慢慢回憶起來的。”
“是的。”
“所以你的猜測是？”
“我是因為車禍死的嗎？”
“是又不是。”
是又不是？什麽意思？施嘉被這擠牙膏似的問答激起了幾分火氣。
“什麽意思？”
餘定卻心理素質極強，依然雲淡風輕，“就是字面意思。不能多說，隔墻有耳。”
說到後面他終於端正了臉色，對少女比劃了個手勢，指向她的腦袋。
這動作讓施嘉頭皮發麻，瞪大了眼睛。
良久，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姚遠前世跟我有交集嗎？”
“有，關系大著呢，可以說你倆命運糾纏在一起。”餘定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自顧自一笑。
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少女沈默了良久，像是怔住了。好半晌才啞著嗓子出聲，“我知道了，謝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施嘉也不想久留，起身欲走，卻被餘定拉住了手腕。
“卸磨殺驢可不是好習慣，至少要陪我吃完這些吧，老同學。”他示意了下桌上服務員剛端上來的甜食。
並無食欲的少女被厚臉皮的餘定死死拉住，拗不過只能坐下，卻也不動面前的食物，只拿出剛剛一直在振動的手機，準備等餘定作完妖。
[茜茜仙女：寶！你跑北豐去了！？]
少女不解地蹙起眉頭。
[嘉嘉寶貝：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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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茜茜就像一直守在手機面前一樣，回的極快，施嘉帶著滿頭問號點進鏈接。
【假期餘額不足：驚天秘聞！我校梨渦妹妹跟北豐酷哥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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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我也哇的一聲哭出來好嗎！這是塌了兩個學校的房！
3L：再見了朋友們，天臺見！
4L：不，我不信，假的！
5L：集美們天臺好冷，我心好涼，我磕的cp直接be了
6L：雖然但是，就也沒什麽親密動作嘛！我不信超大聲！
7L：但是你看都坐在粉嫩的甜品店裏了，什麽情況下一男一女會在甜品店
8L：樓上格局打開點，可能是姐妹
9L：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樓上小心北豐提刀來砍你
10L：不，你們看最新更新的照片，那該死的男人拉著我們妹妹的手，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11L：不說了，我也去天臺排隊了，我可憐的學神
......
49L：大家冷靜點！看貼！有轉機！我校姚某已抵達北豐門口，即將加入戰局！
50L：什麽！？我直接一個病中垂死驚坐起！快沖！我的cp還有救
51L：嘿嘿嘿，修羅場我好愛
52L：集美我也好愛，快蹲住直播貼，這麽抓馬的劇情一整個愛住了
.......
施嘉看到這已經完全石樂志，什麽鬼？姚某？姚遠？
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少女扭頭往窗戶外看去，直直對上少年的目光。
是的，因為電量為0，他的發光buff已經擋不住臉了，可見心情極差。聯想到剛剛看到的論壇貼，施嘉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心虛感。
姚遠正推開門直直地朝他們走來，少年肩寬腰窄腿長逆天吸引著眾人的目光，但清雋的臉上卻毫無笑意，眸色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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