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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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023曾經警告過格拉迪絲——謊話連篇的話,她遲早會翻車的。

她當時不以為意,想著自己總會圓回來的,結果十年前打出的子彈,十年後還是正中了眉心。

她是沒法反駁女傭人的。

她總不能直白說“我們並不是夫妻,我們就是假扮的”。

她只好扯起一個勉強的微笑,挽起布魯斯的胳膊:“我的丈夫以前在礦場工作,因為那離家遠,我們每個月總是見不到幾次面,已經習慣分居了。”

布魯斯很配合,講了一個帶有黑色幽默色彩的笑話:“我們也沒想到,和平時期我們分離,戰爭反而促使我們生活在一起。”

他們的話很好地契合了之前編下的難民身份。

女傭人眼眶有些濕潤了,她是個感性的人,對面這對夫婦的話讓她想起了自己正在夏威夷服役的兒子。

她臉上微微笑著,擦了擦眼淚,送上了祝福:“祝你們好運,幸好你們現在可以住在一起了。”

對方態度如此真誠,以至於格拉迪絲心裏都不好意思吐槽了。

女傭人臨走前交給了他們一把房間鑰匙和代領的工作服,順帶叮囑布魯斯一定要多註意孕婦的心理健康什麽的,一定要及時疏導。

布魯斯:“……”

格拉迪絲也聽著害怕,就布魯斯這種心理狀態,沒病的人和他聊完也要抑郁。

等人徹底走後,格拉迪絲一下松開挽著胳膊的手,順帶摸走了布魯斯兜裏的鑰匙。

她對著布魯斯揚了下鑰匙,開了門,就理所當然地把鑰匙收到了她的口袋中。

他們一踏入門,格拉迪絲就把門閉緊,本能掃視了圈屋子,見無異狀,就松了口氣,倚著門,一副頹廢的模樣:“真的,我是真沒想到,這下很麻煩,布魯斯,你的媽媽太難糊弄了,有幾次我差點以為她識破了。”

“瑪莎很敏銳。”布魯斯把手提箱往桌子放,“可惜她識破不了一個‘孕婦’。”

聽到“孕婦”這個詞,格拉迪絲瘆得慌。

她後悔了,真的,她早該想點別的辦法——扮演孕婦,她是給自己沒事找事。

“那您對扮演孕婦有什麽見解?韋恩先生?”格拉迪絲沒好氣。

“我可沒扮演過孕婦。”布魯斯的語氣乍一聽平靜無波,但格拉迪絲是聽出來藏在底下的那層幸災樂禍了。

“那你知道懷孕初期理應有什麽反應嗎?”格拉迪絲按捺住性子,虛心求教,她對孕婦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至於蝙蝠俠知不知道——

他不是無所不能嗎?

格拉迪絲直接把對面當成維基百科了。

布魯斯無奈道:“我該知道嗎?”

要你何用!

格拉迪絲吐槽。

她站直了身體,走去拾掇自己的東西,似乎是不大想理布魯斯了。

她整理東西的時候,一直在反思自己,反思著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才淪落到現在的處境。

“只要撐過這一個月就好了。”格拉迪絲默默念叨。

布魯斯來到她身後幾米處的衣帽架處。

“你的東西還在我這。”

格拉迪絲回過頭,才發現布魯斯還拿著一件工作裝,正是她的。

她快步上前奪過,來了句並不真心實意的感謝:“謝謝——”

“我去裏面換。”格拉迪絲朝著盥洗室走去,給了對方一個危險的眼神,示意他也最好這時候在外面把工作裝換好。

布魯斯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但莫名其妙的,什麽地方都理虧。

兩人換好衣服後。

格拉迪絲推開門出來,他們面面相覷,好像一下穿越到了十九世紀的英格蘭。

就……很老錢家族。

“這是你們家的傳統?”格拉迪絲瞅了眼布魯斯身上的西裝,“這和你們祖上的英國血統有關嗎?”

“如果是平行宇宙,那也說得過去。”布魯斯沒有否認。

“我應該把這樣的你發在博客裏,如果我帶了手機的話。”格拉迪絲無情吐槽,“標題是布魯西在十九世紀。”

布魯斯本來會習慣性地誇讚一位女性的新裝束多麽美麗,但面對格拉迪絲,尤其是對方一開口,他總能哽住,連一些基本的讚美也誇不出口。

屋子待得沒一會兒就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格拉迪絲想著出去透透氣,正好不必與布魯斯同處一室。

她剛打開門,正好碰上了朝這趕來的那位女傭人。

原來是韋恩莊園今晚正好有個宴會,需要他們的幫忙。

格拉迪絲一聽來勁了,她恨不得現在能找點別的事情幹。

她路上也和女傭人套著近乎,知道了女傭人名叫勞拉,也不經意間把很多信息套得七七八八——比如托馬斯正在準備競選哥譚市長,小布魯斯正在念小學什麽的。

後面綴著一個始終無法融入話題的布魯斯。

格拉迪絲他們被臨時安排去布置現場。

瑪莎在和一些提前來的親友攀談。

安排他們的人,正是阿爾弗雷德。

沒錯,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管家,他明顯是處於壯年,頭發較之後濃密多了。

而且他的眼神明明如鷹般銳利,只是優雅正派的紳士風度稍稍使他收斂了銳氣,不細看,他還是隨和的。總的來說,和格拉迪絲之前見過的老人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不,阿爾弗雷德的特質也許從未變過,作為前MI5特工,他身上總是有著一層鋒芒,後來漸漸平和地隱於悠悠歲月中。

阿爾弗雷德知道莊園今天招了一批新人。

他現在稍微有了些許閑暇時光,他的目光落在這對“米勒夫婦”身上。

暗自帶著一絲審視意味。

因為現在正處於托馬斯競選的時期特殊,他還要比平時嚴格。

格拉迪絲下意識擡頭瞥了眼布魯斯。

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

就和見到陌生人一樣。

她不知怎的,想起了傑森上回和她吐槽過的話——布魯斯從小到大,每次撒謊都會被阿爾弗雷德精準逮到,沒錯,哪怕他長大了,只要他一個微動作,阿爾弗雷德總能識破。

這是血脈壓制了吧。

想到這點,她莫名想笑,表情差點沒管理好。

幸好她還保留著理智,知道他們現在一個戰線上,坑隊友也不能挑這時候,哪怕是虛假的情誼也得維持。

她一直保持著微笑。

阿爾弗雷德在一番比較隱晦的審視下來,也沒發現什麽問題——從這對夫婦的手能看以前經常做勞務,而且他們面容帶著憔悴疲憊的神情,那他們是難民的說法暫時立得住腳了。

他本來也沒有對他們起疑,現在正式給他們派活,臉上也是和善的神色了:“兩位,酒水目前屯在花園那裏,請你們把它們搬到這裏如何?”

格拉迪絲一口答應了。

然後連催帶趕地拉上布魯斯走出大廳。

布魯斯沒有說話,格拉迪絲也難得保持了安靜。

雖然布魯斯沒說,但格拉迪絲一開始就隱約摸清了他的想法——不要暴露他們的身份。

他好像一直試圖讓自己以旁觀者的身份靜靜待在角落,他好像帶著逃離的心思,更沒有在韋恩夫婦前大喊一聲“我是你們平行世界的兒子——布魯斯”的打算。

也許那聽起來像一個童話故事。

一個月前,一個月後,宇宙都是平行的,都不會有交集。

但她不太懂,他在惶恐什麽?

是害怕告訴他的父母——他只是成為了一個黑暗中的覆仇者?餘生用怒火與黑暗覆仇?不孕不育,子孫滿堂?抑或說,韋恩夫婦會知道他們之後會死於一個小巷?

格拉迪絲雖不解,但她不相信布魯斯會對後面的慘劇無動於衷。

她不問,他不說;她問了,他也不一定說。

他們繞去後面的花園,果然發現了一些擺在草坪附近的酒瓶和箱子。

這裏再沒了其他人。

韋恩莊園本來人就不多,現在大多在前面布置著現場。

格拉迪絲本來抱著酒箱子就要走,不遠一棵樹邊突然飛出了數只蝙蝠。

她隱隱聽到了一道慘叫聲。

她皺起眉頭:“布魯斯——”

布魯斯也聽到了。

他們放下手中的東西,齊齊朝著那奔去。

當布魯斯抱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男孩走進大廳,一個衣著得體的男人也朝著他快步走來。

“布魯斯!”

托馬斯很快接過腳處扭傷了的男孩,男孩——也是小布魯斯,唇幾乎失去血色了,他的腳也是扭傷的。

小布魯斯聲音還算正常:“是這位先生救了我……我掉到了一處有好多蝙蝠的地洞……”

托馬斯失去了平時應有的矜持,不斷布魯斯感謝著。

他還問了布魯斯叫什麽。

布魯斯看著托馬斯,一個神似他父親的男人,他幾乎以為自己的錯覺。

當然,他很快反應過來,這聲“布魯斯”不是叫他的。

“伊恩,伊恩·米勒。”他這麽說著,看了眼格拉迪絲,“這是我的夫人,葛瑞絲。”

托馬斯再度感謝他們夫婦。

布魯斯現在都不知道是看到小時候的同位體更震驚,還是看到托馬斯更震驚。

“天啊,這是發生了什麽。”瑪莎也過來了,她心疼地看著小布魯斯大腿處那些傷痕。

由於小布魯斯穿著短褲,雖然有長筒襪,劃傷範圍還大,也很醒目。

看著一家團團圓圓地站在這裏,布魯斯突然覺得自己的定位很尷尬似的,仿佛一個局外人,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格拉迪絲的手。

沒錯,是抓。

格拉迪絲本來想甩開,但一想到似乎不妥——那麽做不符合身份,於是任由他抓著了。

她想到了什麽,先猛地抽開手,然後重新牽住他剛才那只手,眼神仿佛在指責對方為什麽演戲還能演得這麽生硬。

布魯斯:“……”

格拉迪絲是覺得布魯斯真的有刺激到,見到了那麽多死去的至親——他的手甚至都在微微抖著。

是理智就不會失控,是理智就難免會失控。

格拉迪絲發現他隱約的失控,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對方破防的模樣。

她窺到了他脆弱的一面。

是作為布魯斯的。

小布魯斯被送去包紮了。

宴會還要進行。

晚上他們回屋時。

正式商討了一個問題:

那張大床該由誰睡?

“韋恩先生~”格拉迪絲已經很久沒有對布魯斯用這種腔調說話了,“您可是個紳士——紳士應該會禮讓女士的吧。”

面對某些涉及切身利益的事,她覺得低聲下氣一會兒也無所謂。

“我只是個無套褲漢,不是你口中的紳士。”布魯斯並沒有展示紳士氣度,“也許把床單鋪在地板上對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來一場公平而簡單的比賽如何?”

格拉迪絲已經察覺到那些話術此刻在布魯斯是行不通的。

布魯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格拉迪絲:“我們就來石頭剪刀布,三局兩勝——贏的人掌握這張床一個月的使用權。”

她不是有必勝的信念,但這麽做似乎還算公平公正。

布魯斯答應了。

他們坐在兩個凳子,相對著,臺燈下隱隱對峙著,像是在考慮戰區地圖的路線。

格拉迪絲根據她的固有經驗,有掌控意識的人喜歡出石頭,出石頭容易讓他產生一種容易贏的感覺;出剪刀比較別扭,一般人開始不會這麽出,像這類人,往往習慣深思熟慮後行動。

但是布魯斯……該是哪一種?

算了,經驗之談,對蝙蝠俠不大具有參考性。

她沒再想那麽多,試探性地出了布,對面是石頭。

她在開頭還念了:“石頭剪刀布!”

她意圖利用石頭剪刀布這串比較順口的口訣來影響對方的判斷,讓對方潛意識受到符合人體運動趨勢的影響。

她贏了一把。

但她沒放松下來。

第一局算是隨機取勝。

論理,正常人不會再出石頭,因為已經出過一次了,失敗一般選擇會改變手勢……可是,布魯斯肯定想到了這一點,還會保持出石頭。她得要反其道而行之,她還要出布,不對,他是蝙蝠俠,他肯定猜到她在想什麽,對方說不定會預判她的預判。

她不能出布。

半晌,她出了剪刀。

對面是石頭。

格拉迪絲:“……”

你到底預判了幾層?

布魯斯面色如常,不在微表情上給她留什麽破綻。

她第一次出了布,會不會讓布魯斯覺得她是有逆反思維,所以第二次出的剪刀,她就著了道了。

所以——

她這次還偏要反著來!她還會堅持逆反的想法,對面肯定是利用了自己對他的顧慮再三的那種忌憚心理,不會以為她這下就會改變自己思路了吧?

“布!”

她出了剪刀,對面還是石頭。

格拉迪絲:“……”

最近活兒多(··)幾乎所有大學活動buff疊滿了(痛苦面具JPG.)

還得加緊覆習(呆滯)

斯密馬賽(超大聲)

哦,對了,這本不出意外的話本月就能完結了~(興奮地翻著大綱)(舒服了)

準備去阿卡姆人才技術學院進修,發點小瘋,別介意————————————————————

不讀大學了 不寫論文了 不做PPT了 (跑來跑去)(搖晃隔壁病友的鐵門)(抓了一把路過病友的頭發)(向空中吹散)(傻笑)(被正在創來創去的病友創飛)(爬起來看這個病友創飛別人)(看這個病友被抓走打鎮定劑)(大聲嘲笑)(也被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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