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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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這個借口本身很合理，他們確實聽到部落這邊的動靜，也正因為聽到才會提前返航。
不過其中一個小團體的某個人不怎麽信，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地看他們三人不順眼。
他滿是戒備：“我看到她拿出了不少東西。”
阿七的丈夫，名為三水的男人開口：“她想用東西換點食物。不過那些東西我們不需要，你們如果需要可以去跟她換換，聽說她的父親和哥哥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不在部落，生存得不容易。”
聽到這話發難的男人一頓，比起打消疑慮心底更多的是一些愧疚。
他是奧賽爾大人忠實的子民，祖祖輩輩都在奧賽爾大人庇護下謀生，所以才會對後來加入部落的人有戒心。
不過有戒心不代表真的有敵意，他知道不少近幾年才被收攏入部落的小部落們被安排出去執行任務。
而大部分情況下，那些人都回不來了。
男人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不過也沒有人去跟螢交換。
螢的東西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飾品，海島上還好，他們有些積蓄，交換一些沒什麽大問題。
但現在是剛來瑤光灘沒有多少積蓄，每天為口糧奔走。
今天的收獲更是有部分需要上交，再分給他們的就不多了，沒有多餘的食物拿去換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對於她的遭遇他們很是同情，但不會多管閑事。
真的絕糧還能去管事的那邊領取救濟餐，雖說量少但總不會餓死。
三水知道這是糊弄過去了，上前詢問：“需要幫忙一起處理嗎？”
三個小團體各自的領頭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其中一人開口：“既然你們了解一些部落裏的情況就由你們回去把我們回來的事把消息匯報給管事，順便問清楚部落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至於你們那一份，放心我們不會私吞。”
三人沒什麽意見，點頭之後就離開了。
看著他們三人順利脫身，螢在原地等了片刻，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往部落走去。
因為三水他們的解釋她的舉動並沒有吸引他們的註意力，甚至沒有人分給她哪怕一個眼神。
螢順利回到瑤光灘部落內，此時戰鬥早已結束，大多數都是收拾殘局的人。
巡邏隊趕走了敵人是好事，但整個部落的屋子出現了嚴重的坍塌，從中心區域開始，就好像什麽巨大的東西被拖拽著往外邊去。
螢看著那些痕跡咽了咽口水，摩拉克斯那家夥不會是直接把祭壇給拖走了吧？
餘光看到同樣‘看熱鬧’的三水等人，視線相對，沒有任何招呼她就明白對方的意思，邁開腳步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上去。
三個人，每個人打開不同的房子，呈三角形狀。
螢知道這是告訴她這些範圍裏都是他們的地盤，住的是他們的人。
螢沒有上前，而是又去了狼藉的中心，很是自然地上前搭把手。
也不開口，就是幫幫忙，直到他們的交談聽得差不多了才找機會離開，從隱秘的地方打開地圖直接回到天衡。
天衡內一片喧嘩，空地放著巨大的祭壇，再加上圍著的千巖軍和最外層圍觀的民眾，好不熱鬧。
螢上前看著那祭壇，以及在研究祭壇的鐘離：“摩拉克斯大人還真是把祭壇給拖回來了。”
剛靠近的摩拉克斯聽到她的話：“看來我們離開後你回去了。”
螢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得幸虧她吐槽摩拉克斯拖後腿的時候對方不在也聽不了他的心聲。
摩拉克斯可不知道她那覆雜的心裏變化，他道：“這祭壇由精怪偽裝，身上有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所以才弄出動靜。”
螢：...她‘拖後腿’的言論確定沒有說出口沒有被這家夥知道嗎？
理水疊山也來了：“漩渦之魔神留在瑤光灘的戰力不高，還有不少士兵在前邊禦敵防夢之魔神，我們之所以這麽久才把這家夥弄出來還是因為這家夥不配合。不過現在好了，他已經來到天衡，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
回答他的是摩拉克斯：“鐘離應當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鐘離轉過身往他們這邊走來,知道鐘離只能跟螢無障礙交流的人都看向她。
螢一頓，默默打開隊內聊天面板，鐘離確實給她發了消息。
看著那一長串的信息螢眉頭一皺：“要不換個地方說？”
不等摩拉克斯回答鐘離的消息又來了：【在這裏說，清場。】
螢一頓，覆述了鐘離的要求。
清場清的自然是普通人，千巖軍又往外擴了兩圈，不過還是留了下來。
手持長.槍緊緊盯著被拉回來的敵人。
雖說有摩拉克斯大人很仙人們守著，但作為保衛天衡子民安全的千巖軍他們不會有任何松懈。
清場過後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鐘離和螢在中間，一左一右是摩拉克斯和理水疊山。
理水疊山是最擅長陣法的仙人，螢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要記住，並且有任何不解的地方都會第一時間提出，由螢轉述鐘離的回答。
總而言之，螢再次成了沒有感情的傳聲筒。
傳聲筒很有職業素養，雖然因為很多詞不理解甚至讀起來磕磕絆絆，但好歹一字不落地覆述，沒有偷懶也沒有自作主張添加自己的解釋。
理水疊山的理解能力很好，在這方面他很有天賦，一些其他仙人還在雲裏霧裏的東西他卻能理解透徹。偶爾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他也沒有不懂裝懂，很自然地詢問出聲。
鐘離的解答很詳細，洋洋灑灑一大堆，螢說完口幹舌燥灌了一大口水。
解渴之後忽而一頓，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水壺，緩緩偏頭看向身邊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遞水壺的舉動太過於自然，以至於她接過來的時候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摩拉克斯的水壺。
而被她註視的主人公正在沈思，明顯理水疊山不理解的東西他也沒弄懂。
不過螢的視線太過於直白，他思緒抽離，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螢頭皮一麻：“謝謝。”
摩拉克斯恍然，微微點頭：“你比我更需要，留著吧。”
螢還能怎麽應？當然是好好拿著水壺。只不過那鄭重的樣子好像拿的不是普普通通的水壺而是玉石雕琢而成的珍貴器皿。
因為太過於在意以至於竟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忽然間不明白，明明不久前她還能毫無負擔地吐槽摩拉克斯怎麽現在對他又升起了畏懼。
因為鐘離在所以不敢放肆？
可是即便她知道鐘離的身份，摩拉克斯依舊還是天衡真正的主人，應當比鐘離還尊貴才對。
不過說真的，她還是無法想象鐘離臣服於摩拉克斯的樣子。
螢渾身一個激靈。
那個情況太可怕，還是永遠不要出現比較好。
“螢。”摩拉克斯的呼喚讓螢回過神來，不過那雙更茫然的黑色眼睛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確確實實在走神。
螢看向開口的摩拉克斯：“什麽？”
摩拉克斯竟是被這問題問得一瞬間停頓：“理水疊山詢問了一些問題，等你轉達鐘離的回答。”
螢一聽連忙查看聊天面板，果然看到鐘離已經回覆了一大串，連忙對各位說抱歉。
這種重要時刻走神，還是在摩拉克斯和眾位仙人面前，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可真是太牛了！
之後倒是順利，有了前次的走神，螢戰戰兢兢地完成自己的任務，很好的把鐘離的話轉達給眾人。
理水疊山使用另外一種陣法把這精怪鎮壓在此處空地，就像夢之魔神把他鎮壓在自己住處成為祭壇一樣，目的是讓他失去了自由。
他們沒有立刻解決這精怪，只是把夢之魔神施加在他身上的限制和烙印解除。
螢很快猜出他們可能想要收服這只精怪，不過這精怪口不能言，他們也沒有像夢之魔神那樣有獨特的操控人的能力，想要讓精怪為他們賣命有點困難。
鐘離：【這就得若陀出場了。】
摩拉克斯也是同時出聲：“若陀，他就交給你了。”
若陀嘴角一抽：“他雖然能擬態成山石但不是本身就是山石精怪，拋給我有點過分了啊。”
摩拉克斯的回答很是隨意：“既然選擇擬態成石頭就說明他對石頭有喜愛的情緒，最適合與他交流的人是你。”
不過摩拉克斯也沒真的讓若陀一定完成任務，他道：“我們已經試過破解限制與烙印的方法，留下他本意是讓他的能力為我們所用，如果他不配合也沒關系，殺了便是。於你而言殺了他並不難，對吧？”
讓若陀負責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這家夥能保證出現任何意外的第一時間就把這只精怪殺死並且不牽連天衡。
如今可是在他們大本營，要是沒有一擊必殺損失的可是他們天衡的財產，摩拉克斯需要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看鐘離給摩拉克斯的解釋，螢點頭表示明白了，並且評價一句‘真不愧是摩拉克斯’。
為什麽是這個評價呢？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感覺如果是現在的鐘離，應該不會這麽做？
然而鐘離也是摩拉克斯，其實這麽做也是有可能的？
處理了精怪的事，接下來還要說關於螢去瑤光灘的目的。
這件事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談，他們去了議事廳。
螢簡單地說明自己與那些人相認的經過，並且給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對那些人的評價。
“他們看起來還有疑慮，不過也表明如果天衡能接納他們所有人他們願意過來天衡。”
鳴海棲霞詢問：“多少人，如果從瑤光灘消失會不會被註意？”
“總共十六人，都是年輕人。”說著螢的眉頭一皺，“他們的島嶼...就是那只巨大的海獸不是休眠結束離開，而是被漩渦之魔神殺死。被殺死的不僅僅是那只海獸，還有一些他們的族人。也有一些人是在遷移到漩渦之魔神的大島嶼的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再加上被迫與愛人與小孩分離，他們對奧賽爾心存締結。”
阿萍覺得奇怪：“奧賽爾不是有人類軍師？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關於軍師他們也簡單提了一句，說不管是把海上所有島嶼的普通人聚集還是與夢之魔神的合作，甚至連派人去各個部落當間諜都是那名人類軍師的主意。”
鐘離了然：【是個激進的軍師。只看中大局，小的方面自然會被他犧牲。】
螢重覆了他的解釋，嘆息：“所以那些被派來做間諜的應當都是被犧牲的存在。”
【也不一定。】鐘離道，【一個隊伍分了三個團體，老人應當是自願的，而其他人被派來應當也有制衡敲打的意思。只要他們的家人還在手上不怕他們反抗。】
【而這種事如果能自薦參與，想來那些信仰奧賽爾的普通人類也會很積極報名。】
移霄導天覺得棘手：“如果是這樣，那些人可不好從瑤光灘消失。畢竟他們是人質。”
“這倒是不怕。”螢還真沒覺得這是問題，“只要計劃好，有個正當的理由就可以。至於人質從手中消失這種事，又怎麽可能傳到被派到其他部落的間諜耳中？”
眾人一陣沈默，最後是鳴海棲霞嗤了一聲，明顯不滿。
然而這卻是很現實的存在，沒有人會放棄手中的牌，不是嗎？
摩拉克斯看著她：“你已經有了計劃。”
“嗯。因為是最晚加入的部落，他們還未完全取得信任，現在被分配到瑤光灘幹的也都是一些重活累活，但獲得報酬幾乎只夠一天的吃食沒有剩下的。所以他們每天都會出海。只要出海的時候出一點意外，他們的消失就名正言順。”
她那熟悉的算計的表情讓摩拉克斯了然：“這個意外需要出自夢之魔神的手筆。”
螢嘿嘿一笑：“狗咬狗嘛。”
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打得越狠越久對他們天衡就越有利，所以他們的戰爭不能停。
鐘離發來消息：【他們的可信度多高？】
螢一怔，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在擔心那些人對她是表面功夫，實際上只是順著她要把她套牢，再進行其他計劃。
鐘離這是在擔心她。
想想摩拉克斯，再想想鐘離，因為她屬於天衡，高高在上的神明並不吝嗇他們的關愛。
螢心底一軟。
【沒關系，讓出海的船只出意外這個計劃沒有告訴他們，也不準備告訴他們。】
【即便接近我是他們見招拆招的計策也無妨。挑撥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事本就要繼續，把那幾人帶回天衡，但凡他們有任何不忠的表現直接殺了即可。】
只不過這樣一來可惜了那些女人和小孩，她們一輩子都無法加入天衡，並且整個隊伍也沒了用處。
看著到這樣的回答鐘離沈默許久，最終他沒有再回覆，只是對看過來的螢點點頭。
這是同意她的計劃。
既然是在出海的時候出意外，鳴海棲霞義不容辭。
“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過幾天，我先布置一下，最重要的是要搞到他們出海漁船的資料。”螢補充原因，“瑤光灘上的普通人部落並不團結，一艘漁船有至少兩個小團體，而他們每天分散在三艘漁船上。少的三人，多的七人，因為不被信任甚至不能確定每天自己會跟哪個同伴搭夥，又有幾個人，不過他們跟的船是固定的。”
削月築陽無語：“他們被防得可真嚴。”
螢聳肩：“因為他們襲擊過那位軍師，被防著理所當然。”
這話倒是讓仙人們投去好奇的眼神。
螢說：“前邊也說了，那海獸…也就是他們的海神死亡的時候還死了人，遷移的路上也有人死去。對漩渦之魔神有恨是正常的。”
死去的人有他們的首領，在他們的海神遭遇襲擊的時候首領英勇抗爭，犧牲在漩渦之魔神的眷屬手下。
知道這一切的時候螢咋舌，雖然知道漩渦之魔神的軍師本意是統領海上所有的人類，讓他們全部歸順於漩渦之魔神。但這麽激進的手法，壓迫久了真的不怕他們奮起反抗嗎？
亦或者，因為那是魔神，是海洋真正的海神，所有有恃無恐？
畢竟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部落，於他們而言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螢忽而想到一件事，她看向阿萍。
“根據他們的說法，間諜的隊伍不少，不僅僅有天衡和夢之魔神那邊，鹽之魔神和塵之魔神的部落都有派人過去。”
阿萍點頭：“等會我立刻動身去跟歸終會面。”
鐘離眼皮一擡：【鹽之魔神的部落也被滲透了？】
螢並不知道鐘離為什麽在意那位一直帶著子民避戰的魔神，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嗯，準確地說是所有有魔神統治的部落都派去了人，風雪也沒能阻止他們的步伐。不過那些間諜有沒有成功潛入他們並不清楚，那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情報。】
如果不是他們的妻兒成了被委派的一員他們可能連這些情報都不知道。
不僅僅是璃月地區，蒙德那邊也參與了？
鐘離眼眸一沈，這是他以前並未知曉的情報。
有可能是以前的他跟著若陀和眾位仙人不停征戰並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之事，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扭轉力量帶來的變數。
他擡眼看向主位上的摩拉克斯，他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視線，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對視，最後以鐘離移開視線結束。
無妨，他相信摩拉克斯會贏下魔神戰爭，成為七執政中的巖神。
六天後，遠海。
漩渦之魔神的子民出去捕魚可不像其他部落那般只是在近海小打小鬧，因為被漩渦之魔神庇護，他們能到達遠海而不怎麽害怕被海獸襲擊。
當然，這也不代表他們在海上絕對安全，所以除了漁民，船長，水手外，還有打手，為的就是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而此時就已經發生了意外。
做了便裝的螢掐著三水的脖子，這艘漁船上的人只有三水認得她，其他人只是對她那夢之魔神子民風格打扮比較眼熟。
只見螢嘴角一扯：“漁民就該老老實實呆在海上，瑤光灘可不是你們這些家夥能覬覦的。”
說著螢把人一扔，哐地撞到圍欄上。若不是這艘船足夠大足夠堅固，這力道足夠讓他撞破圍欄掉下去，不過船只晃動起來了。
同樣做了偽裝的理水疊山拖著兩個戴著海獸骨飾品的男人，在他們驚叫與怒吼聲中扔到水裏，低頭看著他們在海面掙紮了一會就被什麽東西拖入深海。
對此他的評價是：“不愧是遠海，海獸就是兇猛，一下子就沒了影子。”
螢往船長那邊的腳步一頓，轉過身走到圍欄處：“全沒了？我記得我們扔了不少人。”
“諾，沒了，血都沒了顏色。”說著理水疊山輕笑一聲，“海這麽大，即便是漩渦之魔神也沒法約束所有海獸吧？不過就算能約束也不能保證那些海獸認識所有人。畢竟海獸就是海獸，吃人不是天經地義的？”
螢點頭：“有道理。”
她最後還是往已經受傷的船長走去。
提起，扔下，一氣呵成。
看到船長落水卻沒有受到攻擊的時候螢樂了：“好像海獸認識他，因為是船長？”
被扔到海裏剛冒出頭的船長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甲板上的其他幸存者很快反應過來。還能動的人毫不遲疑，青蛙跳水般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快速游到船長身邊。
他們當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但所有人都明白只要跟船長待在一起，呆在水裏比船上安全！
理水疊山微怔：“幹嘛呢？”
螢嗤笑一聲：“求生。”
她瞥了眼其他已經不能動的人，再次走向看起來傷得不輕的三水。
“可惜了，你...”
“是巨大的海獸！”理水疊山打斷了螢的話，面色嚴肅地看著遠處，“撤！”
螢嗤了一聲，提著三水的衣服跑到甲板另一邊，幹凈利落地跳上他們的船只。
螢剛站穩，調整好船帆的漁船便動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直到被他們‘打劫’的船只成了一個小點，螢松口氣。
她低頭看著甲板上的三水：“沒事吧？”
三水緩緩坐起，搖頭。
屋子的門打開，身著白色長袍的摩拉克斯走到了出來。
他不過是一擡手，四條石魚一躍而起，落在甲板上。
巖元素造物在摩拉克斯的操控下消失，被石魚包裹的四位年輕人一臉茫然地坐著。
雖說知道天衡的人今天動手，但完全不知道計劃的他們被這變故弄得有點懵。
三水被打，其他人被扔到水裏被不知名海獸吞下的時候他們一度以為天衡的人這段時間拿他們做消遣，如今得救一時間還緩不過來。
三水是最快回神的那個人：“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指的是其他漁船上的人，他們總共十六人，現在還差十一個。
螢先確認一件事：“給你們的海獸骨飾品所有人都戴著吧？”
三水點頭，他們不知道天衡的計劃，只是被吩咐把她給的那些海獸骨飾品戴在身上。
得到肯定回覆的螢滿意了：“那就行。其他人那邊自有人處理，戴著附加仙力的海獸骨飾品的人就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瑤光灘的傳送錨點立了大功，不管是認人還是送信物，都是從傳送錨點悄無聲息的往返。
理水疊山則是擔憂另外一件事：“那些家夥真的會信這是夢之魔神的人做的？”
螢倒是不覺得會有紕漏：“我提了瑤光灘，還說他們是漁民，他們的軍師應該不傻。”
單憑這簡單的話語聯想到夢之魔神，似乎確實不傻。
但正因為相信自己的推斷毫不懷疑地掉入螢的計謀...
摩拉克斯嘴角彎了彎。
小機靈鬼。
摩拉克斯：小機靈鬼。
鐘離含蓄：計劃略微單薄膚淺。
螢：可是太深奧了怕他們看不懂不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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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借口本身很合理，他們確實聽到部落這邊的動靜，也正因為聽到才會提前返航。
不過其中一個小團體的某個人不怎麽信，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地看他們三人不順眼。
他滿是戒備：“我看到她拿出了不少東西。”
阿七的丈夫，名為三水的男人開口：“她想用東西換點食物。不過那些東西我們不需要，你們如果需要可以去跟她換換，聽說她的父親和哥哥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不在部落，生存得不容易。”
聽到這話發難的男人一頓，比起打消疑慮心底更多的是一些愧疚。
他是奧賽爾大人忠實的子民，祖祖輩輩都在奧賽爾大人庇護下謀生，所以才會對後來加入部落的人有戒心。
不過有戒心不代表真的有敵意，他知道不少近幾年才被收攏入部落的小部落們被安排出去執行任務。
而大部分情況下，那些人都回不來了。
男人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不過也沒有人去跟螢交換。
螢的東西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飾品，海島上還好，他們有些積蓄，交換一些沒什麽大問題。
但現在是剛來瑤光灘沒有多少積蓄，每天為口糧奔走。
今天的收獲更是有部分需要上交，再分給他們的就不多了，沒有多餘的食物拿去換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對於她的遭遇他們很是同情，但不會多管閑事。
真的絕糧還能去管事的那邊領取救濟餐，雖說量少但總不會餓死。
三水知道這是糊弄過去了，上前詢問：“需要幫忙一起處理嗎？”
三個小團體各自的領頭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其中一人開口：“既然你們了解一些部落裏的情況就由你們回去把我們回來的事把消息匯報給管事，順便問清楚部落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至於你們那一份，放心我們不會私吞。”
三人沒什麽意見，點頭之後就離開了。
看著他們三人順利脫身，螢在原地等了片刻，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往部落走去。
因為三水他們的解釋她的舉動並沒有吸引他們的註意力，甚至沒有人分給她哪怕一個眼神。
螢順利回到瑤光灘部落內，此時戰鬥早已結束，大多數都是收拾殘局的人。
巡邏隊趕走了敵人是好事，但整個部落的屋子出現了嚴重的坍塌，從中心區域開始，就好像什麽巨大的東西被拖拽著往外邊去。
螢看著那些痕跡咽了咽口水，摩拉克斯那家夥不會是直接把祭壇給拖走了吧？
餘光看到同樣‘看熱鬧’的三水等人，視線相對，沒有任何招呼她就明白對方的意思，邁開腳步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上去。
三個人，每個人打開不同的房子，呈三角形狀。
螢知道這是告訴她這些範圍裏都是他們的地盤，住的是他們的人。
螢沒有上前，而是又去了狼藉的中心，很是自然地上前搭把手。
也不開口，就是幫幫忙，直到他們的交談聽得差不多了才找機會離開，從隱秘的地方打開地圖直接回到天衡。
天衡內一片喧嘩，空地放著巨大的祭壇，再加上圍著的千巖軍和最外層圍觀的民眾，好不熱鬧。
螢上前看著那祭壇，以及在研究祭壇的鐘離：“摩拉克斯大人還真是把祭壇給拖回來了。”
剛靠近的摩拉克斯聽到她的話：“看來我們離開後你回去了。”
螢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得幸虧她吐槽摩拉克斯拖後腿的時候對方不在也聽不了他的心聲。
摩拉克斯可不知道她那覆雜的心裏變化，他道：“這祭壇由精怪偽裝，身上有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所以才弄出動靜。”
螢：...她‘拖後腿’的言論確定沒有說出口沒有被這家夥知道嗎？
理水疊山也來了：“漩渦之魔神留在瑤光灘的戰力不高，還有不少士兵在前邊禦敵防夢之魔神，我們之所以這麽久才把這家夥弄出來還是因為這家夥不配合。不過現在好了，他已經來到天衡，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
回答他的是摩拉克斯：“鐘離應當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鐘離轉過身往他們這邊走來,知道鐘離只能跟螢無障礙交流的人都看向她。
螢一頓，默默打開隊內聊天面板，鐘離確實給她發了消息。
看著那一長串的信息螢眉頭一皺：“要不換個地方說？”
不等摩拉克斯回答鐘離的消息又來了：【在這裏說，清場。】
螢一頓，覆述了鐘離的要求。
清場清的自然是普通人，千巖軍又往外擴了兩圈，不過還是留了下來。
手持長.槍緊緊盯著被拉回來的敵人。
雖說有摩拉克斯大人很仙人們守著，但作為保衛天衡子民安全的千巖軍他們不會有任何松懈。
清場過後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鐘離和螢在中間，一左一右是摩拉克斯和理水疊山。
理水疊山是最擅長陣法的仙人，螢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要記住，並且有任何不解的地方都會第一時間提出，由螢轉述鐘離的回答。
總而言之，螢再次成了沒有感情的傳聲筒。
傳聲筒很有職業素養，雖然因為很多詞不理解甚至讀起來磕磕絆絆，但好歹一字不落地覆述，沒有偷懶也沒有自作主張添加自己的解釋。
理水疊山的理解能力很好，在這方面他很有天賦，一些其他仙人還在雲裏霧裏的東西他卻能理解透徹。偶爾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他也沒有不懂裝懂，很自然地詢問出聲。
鐘離的解答很詳細，洋洋灑灑一大堆，螢說完口幹舌燥灌了一大口水。
解渴之後忽而一頓，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水壺，緩緩偏頭看向身邊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遞水壺的舉動太過於自然，以至於她接過來的時候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摩拉克斯的水壺。
而被她註視的主人公正在沈思，明顯理水疊山不理解的東西他也沒弄懂。
不過螢的視線太過於直白，他思緒抽離，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螢頭皮一麻：“謝謝。”
摩拉克斯恍然，微微點頭：“你比我更需要，留著吧。”
螢還能怎麽應？當然是好好拿著水壺。只不過那鄭重的樣子好像拿的不是普普通通的水壺而是玉石雕琢而成的珍貴器皿。
因為太過於在意以至於竟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忽然間不明白，明明不久前她還能毫無負擔地吐槽摩拉克斯怎麽現在對他又升起了畏懼。
因為鐘離在所以不敢放肆？
可是即便她知道鐘離的身份，摩拉克斯依舊還是天衡真正的主人，應當比鐘離還尊貴才對。
不過說真的，她還是無法想象鐘離臣服於摩拉克斯的樣子。
螢渾身一個激靈。
那個情況太可怕，還是永遠不要出現比較好。
“螢。”摩拉克斯的呼喚讓螢回過神來，不過那雙更茫然的黑色眼睛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確確實實在走神。
螢看向開口的摩拉克斯：“什麽？”
摩拉克斯竟是被這問題問得一瞬間停頓：“理水疊山詢問了一些問題，等你轉達鐘離的回答。”
螢一聽連忙查看聊天面板，果然看到鐘離已經回覆了一大串，連忙對各位說抱歉。
這種重要時刻走神，還是在摩拉克斯和眾位仙人面前，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可真是太牛了！
之後倒是順利，有了前次的走神，螢戰戰兢兢地完成自己的任務，很好的把鐘離的話轉達給眾人。
理水疊山使用另外一種陣法把這精怪鎮壓在此處空地，就像夢之魔神把他鎮壓在自己住處成為祭壇一樣，目的是讓他失去了自由。
他們沒有立刻解決這精怪，只是把夢之魔神施加在他身上的限制和烙印解除。
螢很快猜出他們可能想要收服這只精怪，不過這精怪口不能言，他們也沒有像夢之魔神那樣有獨特的操控人的能力，想要讓精怪為他們賣命有點困難。
鐘離：【這就得若陀出場了。】
摩拉克斯也是同時出聲：“若陀，他就交給你了。”
若陀嘴角一抽：“他雖然能擬態成山石但不是本身就是山石精怪，拋給我有點過分了啊。”
摩拉克斯的回答很是隨意：“既然選擇擬態成石頭就說明他對石頭有喜愛的情緒，最適合與他交流的人是你。”
不過摩拉克斯也沒真的讓若陀一定完成任務，他道：“我們已經試過破解限制與烙印的方法，留下他本意是讓他的能力為我們所用，如果他不配合也沒關系，殺了便是。於你而言殺了他並不難，對吧？”
讓若陀負責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這家夥能保證出現任何意外的第一時間就把這只精怪殺死並且不牽連天衡。
如今可是在他們大本營，要是沒有一擊必殺損失的可是他們天衡的財產，摩拉克斯需要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看鐘離給摩拉克斯的解釋，螢點頭表示明白了，並且評價一句‘真不愧是摩拉克斯’。
為什麽是這個評價呢？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感覺如果是現在的鐘離，應該不會這麽做？
然而鐘離也是摩拉克斯，其實這麽做也是有可能的？
處理了精怪的事，接下來還要說關於螢去瑤光灘的目的。
這件事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談，他們去了議事廳。
螢簡單地說明自己與那些人相認的經過，並且給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對那些人的評價。
“他們看起來還有疑慮，不過也表明如果天衡能接納他們所有人他們願意過來天衡。”
鳴海棲霞詢問：“多少人，如果從瑤光灘消失會不會被註意？”
“總共十六人，都是年輕人。”說著螢的眉頭一皺，“他們的島嶼...就是那只巨大的海獸不是休眠結束離開，而是被漩渦之魔神殺死。被殺死的不僅僅是那只海獸，還有一些他們的族人。也有一些人是在遷移到漩渦之魔神的大島嶼的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再加上被迫與愛人與小孩分離，他們對奧賽爾心存締結。”
阿萍覺得奇怪：“奧賽爾不是有人類軍師？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關於軍師他們也簡單提了一句，說不管是把海上所有島嶼的普通人聚集還是與夢之魔神的合作，甚至連派人去各個部落當間諜都是那名人類軍師的主意。”
鐘離了然：【是個激進的軍師。只看中大局，小的方面自然會被他犧牲。】
螢重覆了他的解釋，嘆息：“所以那些被派來做間諜的應當都是被犧牲的存在。”
【也不一定。】鐘離道，【一個隊伍分了三個團體，老人應當是自願的，而其他人被派來應當也有制衡敲打的意思。只要他們的家人還在手上不怕他們反抗。】
【而這種事如果能自薦參與，想來那些信仰奧賽爾的普通人類也會很積極報名。】
移霄導天覺得棘手：“如果是這樣，那些人可不好從瑤光灘消失。畢竟他們是人質。”
“這倒是不怕。”螢還真沒覺得這是問題，“只要計劃好，有個正當的理由就可以。至於人質從手中消失這種事，又怎麽可能傳到被派到其他部落的間諜耳中？”
眾人一陣沈默，最後是鳴海棲霞嗤了一聲，明顯不滿。
然而這卻是很現實的存在，沒有人會放棄手中的牌，不是嗎？
摩拉克斯看著她：“你已經有了計劃。”
“嗯。因為是最晚加入的部落，他們還未完全取得信任，現在被分配到瑤光灘幹的也都是一些重活累活，但獲得報酬幾乎只夠一天的吃食沒有剩下的。所以他們每天都會出海。只要出海的時候出一點意外，他們的消失就名正言順。”
她那熟悉的算計的表情讓摩拉克斯了然：“這個意外需要出自夢之魔神的手筆。”
螢嘿嘿一笑：“狗咬狗嘛。”
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打得越狠越久對他們天衡就越有利，所以他們的戰爭不能停。
鐘離發來消息：【他們的可信度多高？】
螢一怔，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在擔心那些人對她是表面功夫，實際上只是順著她要把她套牢，再進行其他計劃。
鐘離這是在擔心她。
想想摩拉克斯，再想想鐘離，因為她屬於天衡，高高在上的神明並不吝嗇他們的關愛。
螢心底一軟。
【沒關系，讓出海的船只出意外這個計劃沒有告訴他們，也不準備告訴他們。】
【即便接近我是他們見招拆招的計策也無妨。挑撥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事本就要繼續，把那幾人帶回天衡，但凡他們有任何不忠的表現直接殺了即可。】
只不過這樣一來可惜了那些女人和小孩，她們一輩子都無法加入天衡，並且整個隊伍也沒了用處。
看著到這樣的回答鐘離沈默許久，最終他沒有再回覆，只是對看過來的螢點點頭。
這是同意她的計劃。
既然是在出海的時候出意外，鳴海棲霞義不容辭。
“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過幾天，我先布置一下，最重要的是要搞到他們出海漁船的資料。”螢補充原因，“瑤光灘上的普通人部落並不團結，一艘漁船有至少兩個小團體，而他們每天分散在三艘漁船上。少的三人，多的七人，因為不被信任甚至不能確定每天自己會跟哪個同伴搭夥，又有幾個人，不過他們跟的船是固定的。”
削月築陽無語：“他們被防得可真嚴。”
螢聳肩：“因為他們襲擊過那位軍師，被防著理所當然。”
這話倒是讓仙人們投去好奇的眼神。
螢說：“前邊也說了，那海獸…也就是他們的海神死亡的時候還死了人，遷移的路上也有人死去。對漩渦之魔神有恨是正常的。”
死去的人有他們的首領，在他們的海神遭遇襲擊的時候首領英勇抗爭，犧牲在漩渦之魔神的眷屬手下。
知道這一切的時候螢咋舌，雖然知道漩渦之魔神的軍師本意是統領海上所有的人類，讓他們全部歸順於漩渦之魔神。但這麽激進的手法，壓迫久了真的不怕他們奮起反抗嗎？
亦或者，因為那是魔神，是海洋真正的海神，所有有恃無恐？
畢竟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部落，於他們而言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螢忽而想到一件事，她看向阿萍。
“根據他們的說法，間諜的隊伍不少，不僅僅有天衡和夢之魔神那邊，鹽之魔神和塵之魔神的部落都有派人過去。”
阿萍點頭：“等會我立刻動身去跟歸終會面。”
鐘離眼皮一擡：【鹽之魔神的部落也被滲透了？】
螢並不知道鐘離為什麽在意那位一直帶著子民避戰的魔神，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嗯，準確地說是所有有魔神統治的部落都派去了人，風雪也沒能阻止他們的步伐。不過那些間諜有沒有成功潛入他們並不清楚，那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情報。】
如果不是他們的妻兒成了被委派的一員他們可能連這些情報都不知道。
不僅僅是璃月地區，蒙德那邊也參與了？
鐘離眼眸一沈，這是他以前並未知曉的情報。
有可能是以前的他跟著若陀和眾位仙人不停征戰並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之事，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扭轉力量帶來的變數。
他擡眼看向主位上的摩拉克斯，他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視線，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對視，最後以鐘離移開視線結束。
無妨，他相信摩拉克斯會贏下魔神戰爭，成為七執政中的巖神。
六天後，遠海。
漩渦之魔神的子民出去捕魚可不像其他部落那般只是在近海小打小鬧，因為被漩渦之魔神庇護，他們能到達遠海而不怎麽害怕被海獸襲擊。
當然，這也不代表他們在海上絕對安全，所以除了漁民，船長，水手外，還有打手，為的就是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而此時就已經發生了意外。
做了便裝的螢掐著三水的脖子，這艘漁船上的人只有三水認得她，其他人只是對她那夢之魔神子民風格打扮比較眼熟。
只見螢嘴角一扯：“漁民就該老老實實呆在海上，瑤光灘可不是你們這些家夥能覬覦的。”
說著螢把人一扔，哐地撞到圍欄上。若不是這艘船足夠大足夠堅固，這力道足夠讓他撞破圍欄掉下去，不過船只晃動起來了。
同樣做了偽裝的理水疊山拖著兩個戴著海獸骨飾品的男人，在他們驚叫與怒吼聲中扔到水裏，低頭看著他們在海面掙紮了一會就被什麽東西拖入深海。
對此他的評價是：“不愧是遠海，海獸就是兇猛，一下子就沒了影子。”
螢往船長那邊的腳步一頓，轉過身走到圍欄處：“全沒了？我記得我們扔了不少人。”
“諾，沒了，血都沒了顏色。”說著理水疊山輕笑一聲，“海這麽大，即便是漩渦之魔神也沒法約束所有海獸吧？不過就算能約束也不能保證那些海獸認識所有人。畢竟海獸就是海獸，吃人不是天經地義的？”
螢點頭：“有道理。”
她最後還是往已經受傷的船長走去。
提起，扔下，一氣呵成。
看到船長落水卻沒有受到攻擊的時候螢樂了：“好像海獸認識他，因為是船長？”
被扔到海裏剛冒出頭的船長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甲板上的其他幸存者很快反應過來。還能動的人毫不遲疑，青蛙跳水般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快速游到船長身邊。
他們當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但所有人都明白只要跟船長待在一起，呆在水裏比船上安全！
理水疊山微怔：“幹嘛呢？”
螢嗤笑一聲：“求生。”
她瞥了眼其他已經不能動的人，再次走向看起來傷得不輕的三水。
“可惜了，你...”
“是巨大的海獸！”理水疊山打斷了螢的話，面色嚴肅地看著遠處，“撤！”
螢嗤了一聲，提著三水的衣服跑到甲板另一邊，幹凈利落地跳上他們的船只。
螢剛站穩，調整好船帆的漁船便動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直到被他們‘打劫’的船只成了一個小點，螢松口氣。
她低頭看著甲板上的三水：“沒事吧？”
三水緩緩坐起，搖頭。
屋子的門打開，身著白色長袍的摩拉克斯走到了出來。
他不過是一擡手，四條石魚一躍而起，落在甲板上。
巖元素造物在摩拉克斯的操控下消失，被石魚包裹的四位年輕人一臉茫然地坐著。
雖說知道天衡的人今天動手，但完全不知道計劃的他們被這變故弄得有點懵。
三水被打，其他人被扔到水裏被不知名海獸吞下的時候他們一度以為天衡的人這段時間拿他們做消遣，如今得救一時間還緩不過來。
三水是最快回神的那個人：“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指的是其他漁船上的人，他們總共十六人，現在還差十一個。
螢先確認一件事：“給你們的海獸骨飾品所有人都戴著吧？”
三水點頭，他們不知道天衡的計劃，只是被吩咐把她給的那些海獸骨飾品戴在身上。
得到肯定回覆的螢滿意了：“那就行。其他人那邊自有人處理，戴著附加仙力的海獸骨飾品的人就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瑤光灘的傳送錨點立了大功，不管是認人還是送信物，都是從傳送錨點悄無聲息的往返。
理水疊山則是擔憂另外一件事：“那些家夥真的會信這是夢之魔神的人做的？”
螢倒是不覺得會有紕漏：“我提了瑤光灘，還說他們是漁民，他們的軍師應該不傻。”
單憑這簡單的話語聯想到夢之魔神，似乎確實不傻。
但正因為相信自己的推斷毫不懷疑地掉入螢的計謀...
摩拉克斯嘴角彎了彎。
小機靈鬼。
摩拉克斯：小機靈鬼。
鐘離含蓄：計劃略微單薄膚淺。
螢：可是太深奧了怕他們看不懂不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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