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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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看著沈默的眾人螢嘿嘿一笑：“別這樣別這樣，雖然我的話有調侃的意思，但鐘離確實很厲害。”說到這她想到了什麽，“不過很多事他不能宣之於口，只能通過我和他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溝通，再由我轉達。”
螢不是沒有試著把在場的人編入隊伍，剛放出鐘離的時候她就試過。可惜的是鳴海棲霞雖然能獲得鐘離的護盾保護卻沒法成為隊伍中的一員，自然沒法共享給他們的隊內聊天。
當然這一點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畢竟這樣一來護盾不局限於隊伍內的人才能獲得，只要是鐘離附近一定範圍就能獲取護盾保護。
被保護的可不是四個人，是四的倍數。
螢的話讓眾位因為鐘離現身而驚愕的人回過神來，除了已經知曉的鳴海棲霞和削月築陽，其他人，包括摩拉克斯在內都因為鐘離的力量和面容震驚。
移霄導天視線多次落在那與摩拉克斯大人相似卻更為成熟的臉上，因為螢那一聲‘爹’的沖擊性，誤導他猜測這位可能是摩拉克斯大人的父輩親戚。
不過不管心底怎麽猜測他都不敢問出來，至少不能做第一只鳥。
這麽想著他看向若陀龍王，不管怎麽看若陀龍王都是出頭鳥的最佳人選。
若陀.出頭鳥.龍王不負眾望：“這位名為鐘離的先生力量似乎與摩拉克斯同源，樣貌也很像，難道是摩拉克斯你的親戚？”
沒把爹這個詞說出來已經算謹慎。畢竟是摩拉克斯，即便是好友，惱羞成怒起來也很難搞。
接收到眾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摩拉克斯一陣頭疼。不過他也挺好奇，看著那位名為鐘離的青年，思考著這到底怎麽回事。
其他仙人甚至若陀都只能察覺他們的力量相似，應當是同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相似這麽簡單。
那是覆刻，是一模一樣的力量。
即便對方身體力裏蘊含的力量並不如自己的強大，通過力量的渾厚程度以及其他方面的感覺能判斷他的力量使用方式與自己的不相同，甚至他身上還有武器和某些不知名的東西在輔助，但摩拉克斯確認那力量與自己相同。
不等摩拉克斯回應阿萍就搖頭：“歸終說過魔神的誕生與其他物種誕生不同，確實有罕見的雙生魔神存在，但不會有是父輩關系。”
所以鐘離只有可能是誕生於同源，而非真正意義上的親戚。
不過能與摩拉克斯大人力量同源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
鐘離沈思片刻，他本想開口解釋卻忽而想起自己沒法自由表達，最後只能看向螢。
螢應當也是不知道情況的，她到底怎麽解釋倒是引得他好奇。
終歸現在解釋的對象有摩拉克斯，她不至於像對鳴海棲霞和削月築陽那般直接糊弄過去。
不過讓鐘離意外的是還不等螢想辦法解釋摩拉克斯就有了猜測，或者說是說服他自己的理由。
“你從我身上獲取了力量然後放入某個容器中並且命名為鐘離？這是，煉金術？”
煉金術幾乎絕跡，只能從一些遺跡秘境中找到只言片語的記錄。
摩拉克斯其實不怎麽肯定螢會煉金術，並且還能在他無知覺的時候抽取了自己的力量創造出名為鐘離的青年，但也只有煉金術能解釋她的特別，以及這位鐘離的特別。
對於摩拉克斯的‘自我解答’螢直接懵了，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否認，猛地搖頭。
她的否認卻讓摩拉克斯誤解，內心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用急於否認，你的力量與眾不同是我們都知道的事。至於你未經我的同意使用秘術秘密抽取我的力量，創造一個與我力量同源的生命體，如果是其他時候暴露我可能會生氣甚至會直接毀了他，但這次我感謝他保護了天衡。”
螢：...
鐘離：...
在螢再次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鐘離確實忍不住了。
這位已經六千歲，經歷過魔神戰爭，把璃月帶向輝煌，又親手讓璃月轉為人治時代的老爺子輸入的每一字好似都加重了音調。
【我沒那麽蠢！】
自己說服自己，還是這麽牽強的理由，甚至連‘知道怎麽破解夢之魔神對眷屬下的限制的人其實是她而非鐘離’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確實挺蠢的。
這麽想著螢噗呲地笑出聲。
在鐘離那難得出現憤怒的情緒的時候螢稍微收斂表情，慢條斯理地輸入。
【不要用成長後的閱歷來批判曾經的認知，因為即便再來一次，曾經的自己的選擇依舊不會變。】
鐘離一時無言。
因為他知道螢說的並沒有錯。
即便重來一次，這個時期的摩拉克斯依舊會聯想到這個時期早已泯滅於提瓦特歷史長河，僅剩只言片語的煉金術。
看著啞口無言的鐘離螢笑容漸漸擴大。
沒什麽，就是覺得PV裏的那個鐘離也有可愛的一面。
不過螢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事，瞞得了初一瞞不了十五，以後終歸是要坦白的。
只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跟摩拉克斯解釋現在的情況。
她詢問鐘離，可惜他也沒頭緒。
為了情報互通螢甚至坦白游戲賬號的事，卻沒想到鐘離給她的回覆是‘如此一來，摩拉克斯的猜想似乎並非不可能’。
螢：...
毀滅吧。
毀滅是不可能毀滅的，當前的危急雖然解除，但他們依舊群敵環繞。
夢之魔神的夜叉很強，善戰一族真的不是口頭說說，是真刀真槍真血真肉堆砌出來的。
與夜叉一族戰鬥他們千巖軍會損失慘重，這個事實讓摩拉克斯不去計較煉金術的事，只是讓螢盡快整理破解夢之魔神給眷屬下的限制。
老實說這方面螢一竅不通，對於鐘離給的文字表達幾乎沒有理解的地方。
那不靈光的樣子讓很有耐心的鐘離也露出疲態，最終認命地讓她找摩拉克斯。
她只需要當個傳話筒，一字一句覆述，不添油加醋就可以。
聽到鐘離這麽說螢還有些不服氣，不過在鐘離板著一張臉的時候卻是縮了縮，灰溜溜地帶著鐘離去找摩拉克斯。
此時的摩拉克斯正在思考，他很忙，或者說因為限制和烙印的事過於重要，以至於螢除了這件事外其他的事都得放手。
天衡人才輩出，並非離開螢不行，但不可否認螢脫手後那些事確實增加了其他人的工作量——包括摩拉克斯。
見到鐘離和螢，摩拉克斯手中的東西直接丟在書桌上。
他活動了下脖子，其實並無不適，不過是保持一個動作久了，下意識這麽做。
“什麽事？”詢問的時候視線落在螢身上。
他不怎麽想面對那個利用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來的生命，無視，眼不見為凈，以免生氣。
鐘離沒有因為他的‘無禮’產生任何不悅，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待螢的交涉。
螢抓抓頭發，餘光瞥到自己那一節黑色發絲時微頓，收回手。
她道：“鐘離說的很多我都不懂，沒法理解。為了避免因為我的誤解導致破解限制和烙印的事出意外我決定鐘離說什麽就給你覆述什麽，讓你自己理解。”
摩拉克斯的第一反應是‘這又給自己增加了工作量’。
他深吸一口氣：“陣法一事更擅長的是理水疊山，或許你可以去找他。”
螢猛地搖頭：“那些奧賽爾派過來的間諜們現在是由他來盯著，目前已經確定年輕人，老人以及那些婦女小孩來自三個不同的地方，都有各自的心思，要好好盯著不能有一絲懈怠。”
在螢看來這差事和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一樣重要，確實需要時刻緊盯。
摩拉克斯只能認命。
他們口頭上達成約定，並且第一時間進行交流。
螢確實成了‘傳話筒’，就好像鐘離是個不會說話但會手語的啞巴，而唯一能看得懂他的‘手語’的是螢。
漸漸地，摩拉克斯從螢的覆述中察覺不對。
雖說被創造出來的煉金生命體可能確實有自己本身的特性，但這位鐘離先生似乎真如螢所說，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那些破解方法就好像專門為破解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存在，根本不像某個遺跡或者秘境得來的傳承。
摩拉克斯覺得螢不像撒謊，這些破解方法好似真屬於鐘離。
但是這樣一來說不同，如果螢是掌握已經失傳的煉金術之人，被螢創造出來的鐘離不應該懂得那麽多螢自己沒有掌握的知識。
摩拉克斯此時才明白或許自己猜錯了，這位名為鐘離，跟自己長得相似的青年其實不是什麽創造生命體，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或者更高維度的存在驅使的存在。
摩拉克斯面色微沈。
是上邊插手了？
螢可不知道摩拉克斯腦補什麽，她很好地完成傳遞鐘離的話語的工作。
如今天衡的文字和後期璃月的文字不同，螢雖然來了許久，但並不是很認識這裏的字，所以篆刻記錄這種事只能由摩拉克斯來。
等到摩拉克斯忙完，看著那些字螢一陣頭暈。
是字，也是畫，圖和畫結合完整覆刻鐘離所說的破解方法。
鐘離看著那些筆記滿意地點頭，算是對摩拉克斯的認可。
螢發現摩拉克斯也很滿意，知道自己工作完成的她很是興奮。
“既然我的工作完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
摩拉克斯略微有些詫異：“你要忙的事很多，不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分擔她身上所有工作正是有讓她休息休息的意思。
螢火耀月這個名稱已經在天衡傳開，他們為螢高興的同時也明白螢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螢卻是猛地搖頭：“不不不我不需要休息！”
她寧願‘放生’鐘離混到人群裏！
螢跑了，再次接回打探漩渦之魔神派過來的間諜的情報的活，她寧願面對這一群撒謊成精的家夥也不願意再去面對鐘離跟她說的一些‘大道理’。
她的反應其實有點誇張，鐘離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作為曾經的巖神卻沒有架子，也知道怎麽跟人相處。
問題是螢感覺對方對自己有不一般的期待，想讓她從普通人變成能夠切切實實改寫璃月一些悲慘歷史的執筆人。
這本也沒什麽，她也有那個意向，但這不代表她能為了這個沒日沒夜地學習，還不是系統地學習某種東西，而是所有的東西都要學。
鐘離幾乎‘傾囊相授’，只要他懂的他就教，認為對璃月有利的就要螢學，這樣的重壓之下螢當然會選擇‘逃避’。
要知道一個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她都學不懂，其他的東西又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能學會？
自然跑了。
而這邊，因為知道能改寫一些歷史挽救一些遺憾的鐘離在螢跑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施加的壓力似乎過重，讓螢反感了。
鐘離啞然，他是懂人心的。即便每個人的心思不同，也有很多能藏住心之所想，但螢卻不會在她面前過於隱藏。
而在這般的信任之下他竟是沒有及時察覺螢的‘不快’，著實不應該。
他看著天衡子民臉上洋溢的笑容，嘴角緩緩放松。
罷了，總歸他們有的是時間。
總會有機會。
有希望。
那些漁民很還未被接納到天衡內，他們所住的地方與天衡部落中心有一定距離。螢的目標很明確，是那些女人。想要單獨找她們談話不容易，畢竟小孩已經被老人們‘歸還’到她們手中。
不過螢當時的布局已經起了作用，寒乙早就趁著小孩被老人扣押的時候安排人去接近那些婦女。打著外邊正在打仗，關照他們的名義，實際上是給她們傳遞消息。
因為同為女性，她們倒是多聊了幾句。
毫不避諱地辱罵漩渦之魔神，述說著漩渦之魔神讓海獸們當炮灰的惡毒，然後稱讚他們的神明摩拉克斯大人，說所有人都是自願加入千巖軍為守護天衡而戰。
稱讚己方抹黑敵人，這聽起來就是戰爭背後的正常議論，即便那些年輕人和老人聽到也不能發作。
不過單單只是這點就足夠讓她們心底產生一絲動搖。
螢在確認最近的全部情報後心裏就有了底，自然也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麽。
看到螢，正在洗衣服的女人有些驚訝。
在一旁玩耍的小孩們也發現了她，脆生生地‘螢大人’喊個不停，螢不由得笑了。
揉著他們的腦袋，從儲物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糖。
不是什麽細糖，但足夠甜，是小孩子和喜歡甜食的人的最愛。
一人給一顆，看著他們高高興興地吃起來。
已經洗好的女人站起來，黝黑的臉頰能夠看出些許的紅色，顯然對於小孩對大人物討糖吃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
她上前，問：“螢大人過來是有什麽吩咐嗎？不過當家的不在，去采礦了。”
雖然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摩擦依舊，海獸占領瑤光灘，看起來跟他們天衡已經沒多大關系，但是出海捕魚這件事依舊處在被禁止階段。
天衡子民們很聽話，不會冒險出海捕魚，那些被派過來的間諜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跟著去采礦或者到山裏尋找吃食，以保他們一天的口糧。
“沒什麽事，只是休息幾天，隨便走走看看。”
這是螢早就想好的借口，不過她覺得這些人可能會相信她確實休息幾天，但這隨便走走看看定然是不信的。
畢竟不管螢是否休息，天衡對他們的考核依舊持續，害怕螢就是考察員的她們不敢怠慢。
螢揚了揚下巴：“都在洗衣服？”
跟螢搭話的女人搖了搖頭：“有些人跟著一起出去找食物了。”
螢一怔，道：“如果食物不足可以找寒乙，天衡不會真的不管。”
女人一聽對方誤會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們只是覺得應該出一份力。以前在海裏我們也幫忙處理捕撈上來的東西，在這裏只是去采一些食材和藥品，雖然地勢不同但有體力就能做到，不是因為食物不夠。”
螢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倒是我誤會了。”
女人笑了笑，是真的松口氣。
螢嘴角微揚，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起了作用。這些女人已經有帶著小孩留在天衡的打算，或者說她們在表現自己，表現得即便沒有家裏的年輕勞動力她們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們。
雖說讓她們拋棄被奧賽爾挾持的家人很殘忍，但她們確實在防止被奧賽爾拋棄後在天衡沒法生存。
“說起來，我對你們海上的生活挺感興趣的，說給我聽聽？”
女人連忙點頭。
螢脫下手套擼起袖子：“走，一邊洗衣服一邊說。”
螢的舉動讓眾人一驚，連忙推拒螢的幫助。
螢的目的是跟她們打成一片，任憑她們怎麽說都不走。
洗衣服又不是什麽大事，她的衣服本來就是自己洗，上手不難。
幾位女性相互對視，原本對螢的忌憚消失了不少。
她是螢大人，是女性，也許她理解她們，能幫她們破解如今的困境。
螢還真的就跟度假一樣隨意，跟她們一起洗衣服，聽著她們說海上的事，聽著她們的與世無爭，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美好。
當然，那些美好在她們的家園破滅的時候已經成為虛影，顛沛流離的生活經歷對比天衡子民對她們友善的態度讓她們漸漸愛上了這裏。
“如果能留在天衡就好了。”這是她們重覆說的話。
螢只是笑了笑，對天衡對她們的考察一事並沒有松口。
終於在衣服完全洗好，一起拿去晾曬的時候那個勇敢上前接待螢的女人開口。
“螢大人，我們能留下來嗎？”
螢裝模作樣地沈吟一聲：“你們也知道的，提瓦特大陸上各種各樣的爭鬥不斷，各種陰謀詭計也不斷。就好比不久前夢之魔神還操控了漩渦之魔神的眷屬讓他們內部出現混亂，對於你們的考察我們確實需要慎重再慎重。”
女人有些著急：“我們不一樣的，我們只是想找到能活下去的地方。我們活下去，孩子們活下去，這是最重要的。”
螢微微挑眉：“你們的當家都很厲害，即便沒有天衡的庇護，在這裏生根發芽，不主動挑釁天衡我們也不會趕走你們。”
女人張了張嘴，一些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螢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別擔心，只要是真心加入天衡的人摩拉克斯大人都不會拒絕。”
這句話完全沒有安慰到女人，因為心中的事她只是胡亂的點頭。
螢當然不強求她們在跟自己第一次接觸的時候袒露實情。
不急，有的是時間。
跟她們揮手告別，螢在附近轉了轉，很快發現那些聚集起來的老人們。
老人們也沒閑著，他們有手有腳，處理那些找回來的食材，晾曬一下水產制成魚幹還是可以的。
螢直接上前：“需要幫忙嗎？”
被她搭訕的老人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不過他隱藏得很好，笑了笑：“不需要勞煩螢大人。”
螢卻是上手拿過他手中的框：“不麻煩，我今天休息，隨便走走，沒什麽事。這是拿去曬的吧，完全脫水後能長時間保存，冬天的食物就靠他們了。”
老人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調整好心態後又換上了和藹的笑容。
“嗯，螢大人懂的不少。”
螢哈哈一笑：“天衡雖然以采礦為主，但民以食為天，我們又算是臨海，當然需要下海捕魚，也知道一些處理海產的方法。不過比起你們可就差遠了，你們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處理方法，甚至捕魚技巧也比我們要強，要是能透露一下我們天衡感激不盡。”
對此老人只是笑了笑，不發一眼。
螢笑容不變，心中卻是感嘆她重創跋掣的事肯定是被這些老家夥記恨了。
畢竟這可是討好天衡高層人員的好機會，不過是一些捕魚技巧，他竟是連講都不願意講。
螢手腳麻利，幫忙一起把海產晾曬完畢也就揮手離開。
就好像真的是路過看看，沒打什麽主意。
傍晚，螢拿著自己的碗準備打飯的時候遇到摩拉克斯。
螢有自己的住所，因為地位的提升也有人會給她送飯，不過大部分時間她都是跟千巖軍一起吃大鍋飯，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見到摩拉克斯的時候螢微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來找自己的。
螢連忙站起：“摩拉克斯大人，有什麽事嗎？”
眾人一看摩拉克斯大人到來連忙打招呼，摩拉克斯微微頷首給了回應，隨之視線落在螢身上。
“有點事。”
螢沈吟一聲，這是要單獨談的意思。
她問：“摩拉克斯大人是否用過飯？”
“未曾。”說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如今的時機不對，他確實不會因為不吃飯餓死，但螢還保留著人類一日三餐的習慣，是需要用膳的。
“無事，等你吃完我再來找你。”
螢一聽，讓他們的帝君等待那還得了，連忙出了排隊的隊伍。
“沒事，正事要緊。飯會讓人留著。”
摩拉克斯轉念一想：“罷了，去我那裏一起用膳。”
螢自然不會拒絕。不過她還是奇怪，什麽事讓摩拉克斯飯也沒吃急匆匆地來找自己？
總不可能是鐘離那家夥犯了事？
他那麽穩重，雖然對事物確實挑剔但從不會讓人操心。
帶著這樣的想法螢忐忑地跟著摩拉克斯去了他的住處。
不是議事大廳，而是偏廳，摩拉克斯吩咐讓人把飯菜送過來後坐下。
螢慢吞吞地挪著自己的步子，不過距離總共就那麽點，再怎麽慢也會到地方。
她只能坐下，然後硬著頭皮問：“出什麽事了？”
看著她這樣子摩拉克斯莞爾，也是他過於急躁，親自去找她的舉動嚇到她。
“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雖說確實是正事，但也不是什麽敵襲之類的大事。”
聽到這話螢心底更是不安，難道真是鐘離那家夥做了什麽？
現在天衡的東西不合眼，看不上，又覺得摩拉克斯的就是自己的，所以去動了摩拉克斯的東西被主人找上門來了？
雖然心底知道以鐘離的修養來說著是不可能的事，但螢還是越想越糟糕，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摩拉克斯拿出東西癱在桌面上：“是為了這個。”
螢看了過去，那是一對造型華麗的耳飾。
晶瑩剔透的石珀，罕見的絨羽，如果單單只是這兩樣會顯得它有些娘氣，所以在制作的時候添加了喇叭狀的鐵飾。
整個耳飾就好像一個風鈴，不算低調，但很適合摩拉克斯。
看到耳飾的時候螢面色漸漸變得蒼白。
鐘離也有這樣的耳飾，不止是款式，甚至連上邊的石珀大小和打磨的形狀都一模一樣。
摩拉克斯是因為這個來找自己的。
看到摩拉克斯找上門的螢：靠譜的鐘離難道闖禍了？！
鐘離：...人在外邊溜，鍋從天上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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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默的眾人螢嘿嘿一笑：“別這樣別這樣，雖然我的話有調侃的意思，但鐘離確實很厲害。”說到這她想到了什麽，“不過很多事他不能宣之於口，只能通過我和他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溝通，再由我轉達。”
螢不是沒有試著把在場的人編入隊伍，剛放出鐘離的時候她就試過。可惜的是鳴海棲霞雖然能獲得鐘離的護盾保護卻沒法成為隊伍中的一員，自然沒法共享給他們的隊內聊天。
當然這一點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畢竟這樣一來護盾不局限於隊伍內的人才能獲得，只要是鐘離附近一定範圍就能獲取護盾保護。
被保護的可不是四個人，是四的倍數。
螢的話讓眾位因為鐘離現身而驚愕的人回過神來，除了已經知曉的鳴海棲霞和削月築陽，其他人，包括摩拉克斯在內都因為鐘離的力量和面容震驚。
移霄導天視線多次落在那與摩拉克斯大人相似卻更為成熟的臉上，因為螢那一聲‘爹’的沖擊性，誤導他猜測這位可能是摩拉克斯大人的父輩親戚。
不過不管心底怎麽猜測他都不敢問出來，至少不能做第一只鳥。
這麽想著他看向若陀龍王，不管怎麽看若陀龍王都是出頭鳥的最佳人選。
若陀.出頭鳥.龍王不負眾望：“這位名為鐘離的先生力量似乎與摩拉克斯同源，樣貌也很像，難道是摩拉克斯你的親戚？”
沒把爹這個詞說出來已經算謹慎。畢竟是摩拉克斯，即便是好友，惱羞成怒起來也很難搞。
接收到眾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摩拉克斯一陣頭疼。不過他也挺好奇，看著那位名為鐘離的青年，思考著這到底怎麽回事。
其他仙人甚至若陀都只能察覺他們的力量相似，應當是同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相似這麽簡單。
那是覆刻，是一模一樣的力量。
即便對方身體力裏蘊含的力量並不如自己的強大，通過力量的渾厚程度以及其他方面的感覺能判斷他的力量使用方式與自己的不相同，甚至他身上還有武器和某些不知名的東西在輔助，但摩拉克斯確認那力量與自己相同。
不等摩拉克斯回應阿萍就搖頭：“歸終說過魔神的誕生與其他物種誕生不同，確實有罕見的雙生魔神存在，但不會有是父輩關系。”
所以鐘離只有可能是誕生於同源，而非真正意義上的親戚。
不過能與摩拉克斯大人力量同源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
鐘離沈思片刻，他本想開口解釋卻忽而想起自己沒法自由表達，最後只能看向螢。
螢應當也是不知道情況的，她到底怎麽解釋倒是引得他好奇。
終歸現在解釋的對象有摩拉克斯，她不至於像對鳴海棲霞和削月築陽那般直接糊弄過去。
不過讓鐘離意外的是還不等螢想辦法解釋摩拉克斯就有了猜測，或者說是說服他自己的理由。
“你從我身上獲取了力量然後放入某個容器中並且命名為鐘離？這是，煉金術？”
煉金術幾乎絕跡，只能從一些遺跡秘境中找到只言片語的記錄。
摩拉克斯其實不怎麽肯定螢會煉金術，並且還能在他無知覺的時候抽取了自己的力量創造出名為鐘離的青年，但也只有煉金術能解釋她的特別，以及這位鐘離的特別。
對於摩拉克斯的‘自我解答’螢直接懵了，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否認，猛地搖頭。
她的否認卻讓摩拉克斯誤解，內心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用急於否認，你的力量與眾不同是我們都知道的事。至於你未經我的同意使用秘術秘密抽取我的力量，創造一個與我力量同源的生命體，如果是其他時候暴露我可能會生氣甚至會直接毀了他，但這次我感謝他保護了天衡。”
螢：...
鐘離：...
在螢再次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鐘離確實忍不住了。
這位已經六千歲，經歷過魔神戰爭，把璃月帶向輝煌，又親手讓璃月轉為人治時代的老爺子輸入的每一字好似都加重了音調。
【我沒那麽蠢！】
自己說服自己，還是這麽牽強的理由，甚至連‘知道怎麽破解夢之魔神對眷屬下的限制的人其實是她而非鐘離’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確實挺蠢的。
這麽想著螢噗呲地笑出聲。
在鐘離那難得出現憤怒的情緒的時候螢稍微收斂表情，慢條斯理地輸入。
【不要用成長後的閱歷來批判曾經的認知，因為即便再來一次，曾經的自己的選擇依舊不會變。】
鐘離一時無言。
因為他知道螢說的並沒有錯。
即便重來一次，這個時期的摩拉克斯依舊會聯想到這個時期早已泯滅於提瓦特歷史長河，僅剩只言片語的煉金術。
看著啞口無言的鐘離螢笑容漸漸擴大。
沒什麽，就是覺得PV裏的那個鐘離也有可愛的一面。
不過螢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事，瞞得了初一瞞不了十五，以後終歸是要坦白的。
只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跟摩拉克斯解釋現在的情況。
她詢問鐘離，可惜他也沒頭緒。
為了情報互通螢甚至坦白游戲賬號的事，卻沒想到鐘離給她的回覆是‘如此一來，摩拉克斯的猜想似乎並非不可能’。
螢：...
毀滅吧。
毀滅是不可能毀滅的，當前的危急雖然解除，但他們依舊群敵環繞。
夢之魔神的夜叉很強，善戰一族真的不是口頭說說，是真刀真槍真血真肉堆砌出來的。
與夜叉一族戰鬥他們千巖軍會損失慘重，這個事實讓摩拉克斯不去計較煉金術的事，只是讓螢盡快整理破解夢之魔神給眷屬下的限制。
老實說這方面螢一竅不通，對於鐘離給的文字表達幾乎沒有理解的地方。
那不靈光的樣子讓很有耐心的鐘離也露出疲態，最終認命地讓她找摩拉克斯。
她只需要當個傳話筒，一字一句覆述，不添油加醋就可以。
聽到鐘離這麽說螢還有些不服氣，不過在鐘離板著一張臉的時候卻是縮了縮，灰溜溜地帶著鐘離去找摩拉克斯。
此時的摩拉克斯正在思考，他很忙，或者說因為限制和烙印的事過於重要，以至於螢除了這件事外其他的事都得放手。
天衡人才輩出，並非離開螢不行，但不可否認螢脫手後那些事確實增加了其他人的工作量——包括摩拉克斯。
見到鐘離和螢，摩拉克斯手中的東西直接丟在書桌上。
他活動了下脖子，其實並無不適，不過是保持一個動作久了，下意識這麽做。
“什麽事？”詢問的時候視線落在螢身上。
他不怎麽想面對那個利用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來的生命，無視，眼不見為凈，以免生氣。
鐘離沒有因為他的‘無禮’產生任何不悅，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待螢的交涉。
螢抓抓頭發，餘光瞥到自己那一節黑色發絲時微頓，收回手。
她道：“鐘離說的很多我都不懂，沒法理解。為了避免因為我的誤解導致破解限制和烙印的事出意外我決定鐘離說什麽就給你覆述什麽，讓你自己理解。”
摩拉克斯的第一反應是‘這又給自己增加了工作量’。
他深吸一口氣：“陣法一事更擅長的是理水疊山，或許你可以去找他。”
螢猛地搖頭：“那些奧賽爾派過來的間諜們現在是由他來盯著，目前已經確定年輕人，老人以及那些婦女小孩來自三個不同的地方，都有各自的心思，要好好盯著不能有一絲懈怠。”
在螢看來這差事和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一樣重要，確實需要時刻緊盯。
摩拉克斯只能認命。
他們口頭上達成約定，並且第一時間進行交流。
螢確實成了‘傳話筒’，就好像鐘離是個不會說話但會手語的啞巴，而唯一能看得懂他的‘手語’的是螢。
漸漸地，摩拉克斯從螢的覆述中察覺不對。
雖說被創造出來的煉金生命體可能確實有自己本身的特性，但這位鐘離先生似乎真如螢所說，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那些破解方法就好像專門為破解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存在，根本不像某個遺跡或者秘境得來的傳承。
摩拉克斯覺得螢不像撒謊，這些破解方法好似真屬於鐘離。
但是這樣一來說不同，如果螢是掌握已經失傳的煉金術之人，被螢創造出來的鐘離不應該懂得那麽多螢自己沒有掌握的知識。
摩拉克斯此時才明白或許自己猜錯了，這位名為鐘離，跟自己長得相似的青年其實不是什麽創造生命體，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或者更高維度的存在驅使的存在。
摩拉克斯面色微沈。
是上邊插手了？
螢可不知道摩拉克斯腦補什麽，她很好地完成傳遞鐘離的話語的工作。
如今天衡的文字和後期璃月的文字不同，螢雖然來了許久，但並不是很認識這裏的字，所以篆刻記錄這種事只能由摩拉克斯來。
等到摩拉克斯忙完，看著那些字螢一陣頭暈。
是字，也是畫，圖和畫結合完整覆刻鐘離所說的破解方法。
鐘離看著那些筆記滿意地點頭，算是對摩拉克斯的認可。
螢發現摩拉克斯也很滿意，知道自己工作完成的她很是興奮。
“既然我的工作完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
摩拉克斯略微有些詫異：“你要忙的事很多，不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分擔她身上所有工作正是有讓她休息休息的意思。
螢火耀月這個名稱已經在天衡傳開，他們為螢高興的同時也明白螢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螢卻是猛地搖頭：“不不不我不需要休息！”
她寧願‘放生’鐘離混到人群裏！
螢跑了，再次接回打探漩渦之魔神派過來的間諜的情報的活，她寧願面對這一群撒謊成精的家夥也不願意再去面對鐘離跟她說的一些‘大道理’。
她的反應其實有點誇張，鐘離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作為曾經的巖神卻沒有架子，也知道怎麽跟人相處。
問題是螢感覺對方對自己有不一般的期待，想讓她從普通人變成能夠切切實實改寫璃月一些悲慘歷史的執筆人。
這本也沒什麽，她也有那個意向，但這不代表她能為了這個沒日沒夜地學習，還不是系統地學習某種東西，而是所有的東西都要學。
鐘離幾乎‘傾囊相授’，只要他懂的他就教，認為對璃月有利的就要螢學，這樣的重壓之下螢當然會選擇‘逃避’。
要知道一個夢之魔神的限制和烙印她都學不懂，其他的東西又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能學會？
自然跑了。
而這邊，因為知道能改寫一些歷史挽救一些遺憾的鐘離在螢跑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施加的壓力似乎過重，讓螢反感了。
鐘離啞然，他是懂人心的。即便每個人的心思不同，也有很多能藏住心之所想，但螢卻不會在她面前過於隱藏。
而在這般的信任之下他竟是沒有及時察覺螢的‘不快’，著實不應該。
他看著天衡子民臉上洋溢的笑容，嘴角緩緩放松。
罷了，總歸他們有的是時間。
總會有機會。
有希望。
那些漁民很還未被接納到天衡內，他們所住的地方與天衡部落中心有一定距離。螢的目標很明確，是那些女人。想要單獨找她們談話不容易，畢竟小孩已經被老人們‘歸還’到她們手中。
不過螢當時的布局已經起了作用，寒乙早就趁著小孩被老人扣押的時候安排人去接近那些婦女。打著外邊正在打仗，關照他們的名義，實際上是給她們傳遞消息。
因為同為女性，她們倒是多聊了幾句。
毫不避諱地辱罵漩渦之魔神，述說著漩渦之魔神讓海獸們當炮灰的惡毒，然後稱讚他們的神明摩拉克斯大人，說所有人都是自願加入千巖軍為守護天衡而戰。
稱讚己方抹黑敵人，這聽起來就是戰爭背後的正常議論，即便那些年輕人和老人聽到也不能發作。
不過單單只是這點就足夠讓她們心底產生一絲動搖。
螢在確認最近的全部情報後心裏就有了底，自然也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麽。
看到螢，正在洗衣服的女人有些驚訝。
在一旁玩耍的小孩們也發現了她，脆生生地‘螢大人’喊個不停，螢不由得笑了。
揉著他們的腦袋，從儲物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糖。
不是什麽細糖，但足夠甜，是小孩子和喜歡甜食的人的最愛。
一人給一顆，看著他們高高興興地吃起來。
已經洗好的女人站起來，黝黑的臉頰能夠看出些許的紅色，顯然對於小孩對大人物討糖吃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
她上前，問：“螢大人過來是有什麽吩咐嗎？不過當家的不在，去采礦了。”
雖然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摩擦依舊，海獸占領瑤光灘，看起來跟他們天衡已經沒多大關系，但是出海捕魚這件事依舊處在被禁止階段。
天衡子民們很聽話，不會冒險出海捕魚，那些被派過來的間諜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跟著去采礦或者到山裏尋找吃食，以保他們一天的口糧。
“沒什麽事，只是休息幾天，隨便走走看看。”
這是螢早就想好的借口，不過她覺得這些人可能會相信她確實休息幾天，但這隨便走走看看定然是不信的。
畢竟不管螢是否休息，天衡對他們的考核依舊持續，害怕螢就是考察員的她們不敢怠慢。
螢揚了揚下巴：“都在洗衣服？”
跟螢搭話的女人搖了搖頭：“有些人跟著一起出去找食物了。”
螢一怔，道：“如果食物不足可以找寒乙，天衡不會真的不管。”
女人一聽對方誤會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們只是覺得應該出一份力。以前在海裏我們也幫忙處理捕撈上來的東西，在這裏只是去采一些食材和藥品，雖然地勢不同但有體力就能做到，不是因為食物不夠。”
螢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倒是我誤會了。”
女人笑了笑，是真的松口氣。
螢嘴角微揚，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起了作用。這些女人已經有帶著小孩留在天衡的打算，或者說她們在表現自己，表現得即便沒有家裏的年輕勞動力她們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們。
雖說讓她們拋棄被奧賽爾挾持的家人很殘忍，但她們確實在防止被奧賽爾拋棄後在天衡沒法生存。
“說起來，我對你們海上的生活挺感興趣的，說給我聽聽？”
女人連忙點頭。
螢脫下手套擼起袖子：“走，一邊洗衣服一邊說。”
螢的舉動讓眾人一驚，連忙推拒螢的幫助。
螢的目的是跟她們打成一片，任憑她們怎麽說都不走。
洗衣服又不是什麽大事，她的衣服本來就是自己洗，上手不難。
幾位女性相互對視，原本對螢的忌憚消失了不少。
她是螢大人，是女性，也許她理解她們，能幫她們破解如今的困境。
螢還真的就跟度假一樣隨意，跟她們一起洗衣服，聽著她們說海上的事，聽著她們的與世無爭，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美好。
當然，那些美好在她們的家園破滅的時候已經成為虛影，顛沛流離的生活經歷對比天衡子民對她們友善的態度讓她們漸漸愛上了這裏。
“如果能留在天衡就好了。”這是她們重覆說的話。
螢只是笑了笑，對天衡對她們的考察一事並沒有松口。
終於在衣服完全洗好，一起拿去晾曬的時候那個勇敢上前接待螢的女人開口。
“螢大人，我們能留下來嗎？”
螢裝模作樣地沈吟一聲：“你們也知道的，提瓦特大陸上各種各樣的爭鬥不斷，各種陰謀詭計也不斷。就好比不久前夢之魔神還操控了漩渦之魔神的眷屬讓他們內部出現混亂，對於你們的考察我們確實需要慎重再慎重。”
女人有些著急：“我們不一樣的，我們只是想找到能活下去的地方。我們活下去，孩子們活下去，這是最重要的。”
螢微微挑眉：“你們的當家都很厲害，即便沒有天衡的庇護，在這裏生根發芽，不主動挑釁天衡我們也不會趕走你們。”
女人張了張嘴，一些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螢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別擔心，只要是真心加入天衡的人摩拉克斯大人都不會拒絕。”
這句話完全沒有安慰到女人，因為心中的事她只是胡亂的點頭。
螢當然不強求她們在跟自己第一次接觸的時候袒露實情。
不急，有的是時間。
跟她們揮手告別，螢在附近轉了轉，很快發現那些聚集起來的老人們。
老人們也沒閑著，他們有手有腳，處理那些找回來的食材，晾曬一下水產制成魚幹還是可以的。
螢直接上前：“需要幫忙嗎？”
被她搭訕的老人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不過他隱藏得很好，笑了笑：“不需要勞煩螢大人。”
螢卻是上手拿過他手中的框：“不麻煩，我今天休息，隨便走走，沒什麽事。這是拿去曬的吧，完全脫水後能長時間保存，冬天的食物就靠他們了。”
老人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調整好心態後又換上了和藹的笑容。
“嗯，螢大人懂的不少。”
螢哈哈一笑：“天衡雖然以采礦為主，但民以食為天，我們又算是臨海，當然需要下海捕魚，也知道一些處理海產的方法。不過比起你們可就差遠了，你們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處理方法，甚至捕魚技巧也比我們要強，要是能透露一下我們天衡感激不盡。”
對此老人只是笑了笑，不發一眼。
螢笑容不變，心中卻是感嘆她重創跋掣的事肯定是被這些老家夥記恨了。
畢竟這可是討好天衡高層人員的好機會，不過是一些捕魚技巧，他竟是連講都不願意講。
螢手腳麻利，幫忙一起把海產晾曬完畢也就揮手離開。
就好像真的是路過看看，沒打什麽主意。
傍晚，螢拿著自己的碗準備打飯的時候遇到摩拉克斯。
螢有自己的住所，因為地位的提升也有人會給她送飯，不過大部分時間她都是跟千巖軍一起吃大鍋飯，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見到摩拉克斯的時候螢微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來找自己的。
螢連忙站起：“摩拉克斯大人，有什麽事嗎？”
眾人一看摩拉克斯大人到來連忙打招呼，摩拉克斯微微頷首給了回應，隨之視線落在螢身上。
“有點事。”
螢沈吟一聲，這是要單獨談的意思。
她問：“摩拉克斯大人是否用過飯？”
“未曾。”說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如今的時機不對，他確實不會因為不吃飯餓死，但螢還保留著人類一日三餐的習慣，是需要用膳的。
“無事，等你吃完我再來找你。”
螢一聽，讓他們的帝君等待那還得了，連忙出了排隊的隊伍。
“沒事，正事要緊。飯會讓人留著。”
摩拉克斯轉念一想：“罷了，去我那裏一起用膳。”
螢自然不會拒絕。不過她還是奇怪，什麽事讓摩拉克斯飯也沒吃急匆匆地來找自己？
總不可能是鐘離那家夥犯了事？
他那麽穩重，雖然對事物確實挑剔但從不會讓人操心。
帶著這樣的想法螢忐忑地跟著摩拉克斯去了他的住處。
不是議事大廳，而是偏廳，摩拉克斯吩咐讓人把飯菜送過來後坐下。
螢慢吞吞地挪著自己的步子，不過距離總共就那麽點，再怎麽慢也會到地方。
她只能坐下，然後硬著頭皮問：“出什麽事了？”
看著她這樣子摩拉克斯莞爾，也是他過於急躁，親自去找她的舉動嚇到她。
“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雖說確實是正事，但也不是什麽敵襲之類的大事。”
聽到這話螢心底更是不安，難道真是鐘離那家夥做了什麽？
現在天衡的東西不合眼，看不上，又覺得摩拉克斯的就是自己的，所以去動了摩拉克斯的東西被主人找上門來了？
雖然心底知道以鐘離的修養來說著是不可能的事，但螢還是越想越糟糕，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摩拉克斯拿出東西癱在桌面上：“是為了這個。”
螢看了過去，那是一對造型華麗的耳飾。
晶瑩剔透的石珀，罕見的絨羽，如果單單只是這兩樣會顯得它有些娘氣，所以在制作的時候添加了喇叭狀的鐵飾。
整個耳飾就好像一個風鈴，不算低調，但很適合摩拉克斯。
看到耳飾的時候螢面色漸漸變得蒼白。
鐘離也有這樣的耳飾，不止是款式，甚至連上邊的石珀大小和打磨的形狀都一模一樣。
摩拉克斯是因為這個來找自己的。
看到摩拉克斯找上門的螢：靠譜的鐘離難道闖禍了？！
鐘離：...人在外邊溜，鍋從天上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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