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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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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摩拉克斯這邊的行動也很順利。

因為使用隱匿身法,更是註意避開夢之魔神,他們順利繞道抄後進入瑤光灘。

此時的瑤光灘和之前瑤光灘可不一樣,雖說上次探查的時候夢之魔神的子民們臉上有著麻木和疲憊,但因為人數不少,也算是熱鬧。然而如今那些沒多少戰鬥力的普通子民被夢之魔神派出去蹚雷,現在的瑤光灘少了些許喧嘩,多了一絲可怕的寂靜。

只不過夢之魔神讓普通子民上戰場這件事潛入民房的摩拉克斯等人並不清楚,他們只是發現不少房子都空了,甚至可以說全家沒一個人留守,這讓不少仙人皺起眉頭。

理水疊山很是疑惑:“我們路過他們的田地,他們的田地裏可沒人。”

這邊能種植的地方不多,應該不是他們沒發現。那麽這些人到底都去了哪裏?

摩拉克斯透過狹小的窗戶看向外邊:“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很快就有個普通人被抓來,這人倒是四肢健全身強體壯但全身濕漉漉的,剛被從海中打撈出來。

如果不是他們正好要找個人問話因為沒找到人想著去一趟海邊看看發現海裏的他他可能就淹死了。

摩拉克斯親自下了禁制防止夢之魔神通過她的子民反向偵察,留雲借風走到他跟前:“你們的人都去哪了?還有,前去攻打天衡派了多少士兵?”

那人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最後卻是回答:“不知道。”

“別耍花樣!”留雲借風恐嚇地提高音量,然而那人卻是沈默了。

阿萍眉頭一皺:“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也許需要去找他們留守的士兵。”

摩拉克斯緩緩開口:“夢之魔神的士兵都是非人之物,如今幾乎以夜叉為主要戰力。這些普通人要麽被委派弄農耕,打漁和建築等任務,要麽就是被委派到前線做試探的幌子。農耕已經排除,填海工程不可能那麽快重新啟動,如此一來只剩下最後一種本不應該出現的可能。”

若陀龍王眉頭一挑:“讓這些普通人進攻天衡?夢之魔神不會異想天開到以為僅憑他們能贏得了我們經過訓練的千巖軍吧!”

“不,應當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破壞。”移霄導天臉色難看,“夢之魔神是讓她的子民去送死,去破壞荒地上的陷阱,消耗我們的機關。”

陷阱只要一觸發就會暴露,只要掉進去就會讓之後的人發現端倪進而避開那個陷阱。

夢之魔神是讓他們成為炮灰,保住真正的戰力。

若陀龍王嗤了一聲,對於夢之魔神的舉動嗤之以鼻。

阿萍擔憂:“不僅僅是消耗掉陷阱和機關,即便對手是普通人千巖軍也需要耗費一定的精力去斬殺。在千巖軍身心疲憊之時讓真正的戰士上戰場?夢之魔神可真是好算計。”

留雲借風詢問:“那現在怎麽辦,回去支援?”

摩拉克斯輕輕搖頭:“相信千巖軍,也相信螢他們,不管戰場上什麽突發情況他們都能應付。”

“如今夢之魔神領地內空虛,真是我們行動的好時機。”他看向在場的幾位仙人,“按照原計劃,找到夢之魔神遺留在領地內關於禁錮與烙印的線索。”

移霄導天上前:“那這人...”

他的詢問很明顯,是殺了還是怎麽處理?

摩拉克斯看了他一眼:“不必斬殺,不過也要保證他不會妨礙我們的計劃。”

“明白了。”移霄導天直接把人弄暈,短時間是醒不過來的。

之後,所有人分開行動。

瑤光灘不算很大,不過他們人不多,想要得到有用的線索需要消耗不少的時間。

最有可能遺留破綻的當然是夢之魔神的寢殿,那個地方由摩拉克斯親自探查。

正在集結海嘯的跋掣硬生生停住,聚起的氣力與氣勢因為這暫停一般的石化煙消雲散。

攻勢被打斷,步驟被打亂,一切從頭開始。

鳴海棲霞可沒有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在跋掣無法做出反應的時候立刻攻擊毫不停歇地落在對方身上。

就好像崩壞的石子,跋掣的身體開始出現損壞,惱羞成怒的跋掣沖著他們發出一陣陣嘶吼,只不過卻嚇不住任何人。

螢勾起嘴角,知道那邊不需要再擔心。她視線落在近處,密密麻麻的海獸好似無窮無盡,怎麽殺都殺不完。那些堆積的屍體更是讓千巖軍的船只進退兩難。

好在這些海獸也只比普通的魚類精明那麽一點點,在沒有得到跋掣的其他命令的時候只是不管不顧地往前沖,對他們來說很是有益。

不過螢沒有完全放松,她知道即便這些都是送上門的炮灰,奧賽爾他們應該也留有後手。而如今這種被壓制的狀態,正是使用後手的時機。

她仔細觀察,絕不放過一絲破綻。

也正因為她沒有放松警惕,在察覺死去的海獸屍體不對勁的時候第一時間發出警示。

船上的千巖軍完全相信她的判斷,警惕的盯著近在咫尺的屍體。

在他們的註視之下,那些海獸的屍體忽而像受到什麽強力溶解劑一般開始融化,扭曲的化成血水的屍體暴露出這個現象的元兇——竟是一種他們完全沒見過的海獸!

螢臉色微變:“冰系神之眼鋪開路,棄船上岸!”

舉起手,螢的命令再次下達:“弓箭手,瞄準!”

弓箭手聽到命令第一時間瞄準那些海獸,在螢的一聲‘放’之下箭矢傾巢而出,那些反應迅速沒來得及的被凍住的海獸被一支支箭矢射落在冰面上。

劃船回來是不可能的,這些明顯是作為普通海獸死後才會發起突襲的後手目前除了行動迅速能躍起攻擊外沒有任何其他情報,如果不果斷棄船可能會出現傷亡。

螢慶幸在組隊上船的時候他們進行了布置,雖然不是每艘船只都有冰系神之眼擁有者,但相互之間搭救卻是可以的。

寒乙來到螢的身邊:“現在怎麽辦?”

那出現的新型海獸不僅僅能躍起攻擊,在水中的速度更是驚人,密密麻麻的一片好似根本殺不過來,有不少箭矢落空,讓人頭皮發麻。

螢的指令很快下達,讓所有冰系神之眼擁有者凍結海面,所有弓箭射殺未被凍結的海獸,岸邊的千巖軍補刀不讓那些海獸躍過第一線。

如今只能慶幸這裏是海面,只要技能銜接得當,冰元素覆蓋得密,逃過凍結反應的海獸少之又少。更有在躍起時被凍在空中的海獸被一箭射穿,當場碎裂。

隊伍的配合越來越密切,螢觀看隊伍的情況開始調整戰術。

凍結需要持續進行,但想要殺掉這些海獸也需要出手。

她讓隊伍留出一個個窟窿,圍著的在海獸發現這裏是‘出口’冒頭的時候立刻斬殺。

冰釣的小技巧倒是在這種時候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再次確認跋掣那邊應當沒什麽問題,螢跳上已經結冰的海面。

“加強冰的厚度以免那些海獸破冰。”

那些海獸戰力確實不強,但速度足夠快,如果真破冰不僅僅是跳到冰面對他們攻擊,還有可能讓他們的人落水。

她的話好像預知,被聚集撞擊的冰面產生裂痕的時候再次被冰凍起來,完美避開了危機。

然而螢的眉頭確是一皺,她確實有預防的心思,但海獸集中攻擊某一處這個設想只有一個前提——它們有頭領。不是跋掣,而是這一群從普通海獸屍體裏蹦跶出來的新型海獸有指揮它們的頭目。

輪換的冰系神之眼擁有者被螢召喚下來一起禦敵,在她找到這群海獸的頭目之前他們要保證戰場不上岸。好在雖然輪換已經沒法實現,但因為冰系神之眼擁有者足夠多,壓力並不是很大。反倒是拿著武器斬殺新型海獸的人體力消耗更大,螢明白他們的註意力也不可能一直保持。

該輪換了。

這麽想著,螢又開始部署。

岸上還有千巖軍,他們是防止新形海獸上岸的下一道保障,不過現在新形海獸都是從專門預留出來的冰窟中出現並且立刻被斬殺,暫時用不上他們。

倒是個不錯的輪換休息位置。

螢安排好千巖軍的部署後就親自上手斬殺這些海獸,想要從它們身上盡快找出破綻。

他們很快,在冰面下的速度比普通海獸要快得多,更因為漸漸暗下來的天和冰面的折射顯現出讓人容易產生誤判的視覺差異。

明明跋掣召喚來了風雨導致天衡上空烏雲密布,傍晚的光線好似被吞噬一般陰沈沈的,但水裏的亮度卻意外之高。

是因為冰面折射?

不,這種情況應該是水裏有發光體。

螢的第一反映當然是下水,但冰層之下密密麻麻的新形海獸讓她明白即便自己套上盾也可能在尋找到破綻之前被撕碎,更何況鐘離現在跟著鳴海棲霞,根本沒法來支援。

但是這事太過於重要,不管交給誰她都不放心。

只有揪出藏在暗處的敵人頭領才能阻止這次新型海獸的攻擊。

螢的視線在海面掃過,在發現冰層上的海獸屍體隨著冰層消息掉落海中,很快又有新的海獸屍體落下的時候忽而想到一點。

這些新型海獸是一開始就寄生在普通海獸身上,還是它們死後才寄生?

如果是死後寄生,新型海獸的屍體是否會成為新的寄生點?

或者,它們有其他什麽通過普通海獸的屍體進行位移?

如果是位移,媒介是什麽?

冰層之下,海獸的鮮血染紅了海面。有深有淺,與水中密密麻麻游走的海獸相互呼應。

與現在的天色相比,那些鮮血顯得確實亮了不少。

媒介,是海獸的鮮血。

反應過來的螢猛地回頭,海岸上那被帶上去給她查看的普通海獸屍體依舊在緩慢的流血。從高處落下,落到冰層上,那鮮血的明亮程度甚至比過冰層之下。

下一瞬她從原地消失,再次捕捉到蹤影的時候已經接近那幾乎可以說是透亮的冰層。

先是踩到一旁的石頭上高高躍起,磐巖結綠高舉過頭頂,狠狠劈下。

冰碎了,同時破碎的還有一只與其他新型海獸形態一致但顏色不同,滿身鮮紅海獸,那就是它們的領頭,在登龍斬下一刀斃命。

站在高出的寒乙目睹了這一切,明明發光的是冰層,耀眼的是鮮血,但她身上閃爍的細微光亮卻不容忽視。

螢大人。

螢火。

新型海獸的頭領被滅,冰層下的海獸亂作一團。不僅僅失去了游走方向,它們更是感受到威脅一般混亂起來。

一群群海獸在冰層之下撞到一起,更有慌不擇路的海獸從冰窟中躍起。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個機會,沒有人手軟。

遠處,跋掣感知這邊的情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那怒吼不僅僅帶著無法抵禦的風,還帶著屬於高階魔物的威壓。

螢微微瞇起眼:“寒乙,讓千巖軍保持原本的隊形滅除海獸。接下來的作戰指揮暫時交給你。”

寒乙懵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明白之所以交給自己是以為他們很近,更好吩咐。

他自然不會拒絕。

螢甩掉單手劍上的鮮血:“如果應付不過來立刻派人通知我。放心,鳴海棲霞的棧道會保護傳信者的安全。”

說著她也不等回應,跳上棧道往深海處跑去。

寒乙心跳慢了一拍,他明白螢大人親自去深海代表著什麽——她要結束這場防禦戰。

跋掣驅動的風再次把鳴海棲霞吹得失去了重心,不過這次她有準備很快穩住身形,沒有被吹得很遠。

她先是看了眼棧道下方的鐘離,對上視線後對方順著棧道往上跑,鳴海棲霞也明白他的目的,自然而然飛了過去。

玉璋護盾重新刷新,站在一起的兩人盯著盛怒中的跋掣。

鐘離微微皺起的眉頭和臉上的表情讓鳴海棲霞有些意外,或者說她有了些猜測。

“你對跋掣很了解?”

鐘離點頭,這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

不過有個大問題...

“她的弱點是什麽?”鳴海棲霞毫不客氣直接發問,“有哪些能力,驅動海嘯需要哪方面的準備?”

敵人的情報很重要,如果知道這個青年很了解跋掣她就不著急攻擊,而是先了解跋掣的弱點再想辦法。

現在倒好,她們之間過招頻繁,雖說還有手段並未使出但她的嘗試也讓她暴露了不少手法。

問題就是這個。

鐘離沈默,在鳴海棲霞發作之前搖頭。

他了解跋掣,知道跋掣的一些弱點,但他說不出口。

那些話語被堵住,就好像聲帶失去原本的功能,他無法發聲。

“鐘離!”就在鐘離為此犯愁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傳來。

鳴海棲霞和鐘離低頭一看,螢從遠處過來,在自低處的棧道。

鳴海棲霞驚呼:“小心!”

螢自然沒有放松警惕,腰身一扭,水藍色的巨大龍頭於她那兩縷黑色發絲擦肩而過,她以一個相當極限的動作多躲過跋掣襲擊而來的巨大腦袋。

腦袋猛地砸到棧道上,明黃色半透明的棧道出現裂痕,不過是片刻就同碎裂的玻璃一般在炸開。

螢腳尖借力一個躍起跳到跋掣那巨大的龍頭上,又是一個躍起後下落攻擊。

眾所周知下落攻擊一般情況下比普通攻擊甚至重擊的傷害都高,借由敵人或者戰場上的地勢以及本身攻擊方法達到下落攻擊的情況就是高傷害高爆發的登龍斬。

這玩意,螢在使用鍵盤和鼠標的時候是無法使用出來的,但夢境之中她能完全操控這具身體,只要掌握技巧,登龍斬並不難。

尤其是對體型巨大的敵人。

磐巖結綠落在跋掣身上的時候螢虎口發麻,這讓螢明白跋掣的防禦真不是一般的高。

就跟摩拉克斯的戰力跟自己印象中的鐘離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一般,那不是武器和聖遺物堆砌出來的屬性,而是跋掣身為魔物本身擁有的特性。

嗤了一聲,雖然對於登龍斬只在跋掣脖子上留下細小的傷痕這件事很是不滿,但螢毫不戀戰再次躍起,借由跋掣為彈跳支點躍起落在其他棧道上。

這附近的棧道七零八落,鳴海棲霞能飛倒是無所謂,鐘離卻是需要憑借這些棧道完成對鳴海棲霞的輔助,所以即便棧道被跋掣損毀的時候鳴海棲霞都毫不吝嗇仙力再次布置其他縱橫交錯的棧道。

這倒是方便了螢,她開始在棧道上游走躲避。

不知道是螢在前邊斬殺新形海獸首領拉了仇恨還是把螢當成了軟柿子,跋掣對螢緊追不放。

鳴海棲霞飛身上前截住跋掣的攻擊,鐘離則是在她的庇護之下以相當快的速度變換棧道高度與螢匯合。

玉璋護盾成功套在螢身上,螢差點感動得淚奔。

天知道她想念鐘離的盾多久,在岸邊鐘離套上的護盾不算,這玉璋護盾在戰鬥時候套上可是有如山一般的安全感!

就在螢熱淚盈眶想要說出感謝的話的時候發現隊內消息刷新,竟是鐘離。

原本的四人隊伍目前空缺兩個位置,鳴海棲霞雖然能被玉璋護盾保護卻沒有被編入隊伍之中,所以隊內消息只有螢和鐘離能看到。

鐘離的話語很是簡潔。

【我知道跋掣的弱點。】

【並非暴露於水面,她的弱點被她藏於水下軀體一丈處。】

螢一頓,在心底感嘆跋掣的狡詐的同時也在慶幸跋掣是鐘離的‘老對手’。作為老對手,鐘離對她的了解可不比跋掣對自己的了解少。

不過知道弱點是一回事,先不提難以突破她那巨大的龍頭和巨樹一般的脖子,怎麽在水下攻擊是個問題。

鐘離不是這個時期的摩拉克斯,作為螢的同伴,或者說作為見證人類將近四千年歷史的神明,即便螢的表情沒有過多變動他也知道她在擔憂什麽。

鐘離坦言:【我們需要鳴海棲霞真君秘密鋪開水下棧道,把握時機一擊必殺。】

螢面色凝重,讓鳴海棲霞鋪開水下棧道並不是什麽問題,問題是這棧道需要秘密鋪開,不被跋掣發現。

難,但一定要試,並且一定要成功!

螢判斷空中棧道的路線開始奔跑,在攻擊跋掣的時候與鳴海棲霞擦身而過。

鳴海棲霞面色微在相對安全的位置懸空停下後看著對跋掣發起猛烈進攻的螢,沒有任何猶豫俯身攻擊。

跋掣是真的怒了。

一個人類,一個普通人類,一個看連神之眼都沒有的天衡子民!

她不僅僅指揮千巖軍破壞普通海獸登陸計劃讓她們的真實攻擊提前暴露,更是在海獸將成功登陸的時候斬殺首領讓他們的第一波攻擊失去意義。

不過是一個人類,她怎麽能輸給一個人類!

這麽想著跋掣心底那股氣上湧,張開嘴沖身前的人類就是一個巨大的炮彈。

螢重心下沈紮了個馬步,她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硬生生抗住這個威力巨大的水炮彈。

腳下的棧道碎裂,看準時機的螢再次躍起,跋掣發現這人毫發無傷地從水炮彈中冒出的時候面部一陣扭曲。

怒氣上湧讓她忘記天衡的人有麻煩的防禦盾,她的攻擊根本不起作用。

她一時分心螢卻不會停下,高舉的磐巖結綠跟隨鳴海棲霞的攻擊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原本只是能在跋掣身上破開一絲裂縫的登龍斬產生爆炸式傷害,單手劍完全沒入跋掣身體,跋掣吃痛得抖了抖。

螢勾起嘴角在跋掣身上借力,再次躍起,這次磐巖結綠的刀刃砍的地方是早就被鳴海棲霞攻擊出來的傷口。

挺立於水上的巨龍狠狠晃動,惱羞成怒的跋掣竟是在穩住身形後不管不顧地沖在自己身體上奔跑的人類咬去。

“此乃天道。”

螢絲毫不畏懼那下落的天星,更不意外下一瞬身上刷新的護盾,她的登龍斬再次落下,單手劍深深沒入跋掣體內,這次甚至砍到三分之一處,深可見骨。

石化效果很快過去,在暴怒的跋掣左右晃動之時螢的攻擊毫不停歇。在需要,或者說確認跋掣身上的傷口角度後不管是普通攻擊還是重擊都不吝嗇,畢竟登龍斬不是重點,只有攻擊的角度對了才能對跋掣造成真正的傷害。

跋掣身上的傷口更多了,重覆鳴海棲霞的攻擊位置,在密密麻麻的傷害之下竟是硬生生掉了一塊巨大的肉塊,跋掣的暴怒響徹大海。

疼痛似乎讓跋掣恢覆了些許理智,也許那是高階魔物的某種防禦機制,暴怒之下的跋掣竟是異常清醒。

她清楚地知道鳴海棲霞和這個人類少女的配合對她有克制作用,一個破開防禦,一個加深傷害,更可惡的是鳴海棲霞早就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裂痕,供這人類少女的選擇太多太多。

所以,要把這少女弄走。

海面上的風越來越大,夾雜的風雨能把人吹飛。

跋掣再次張開巨口,這次不再是水炮彈,風屬性的攻擊直沖螢的面門。

察覺不對的螢面色微變,那雙黑色的眼睛雪亮,甚至不等鐘離反應人就被吹走,消失在更遠的深海。

“螢!”鳴海棲霞想追,不過她想起自己的任務生生忍住。

鐘離來到她身邊給她套上護盾,因為沒法開口解釋他也不說什麽,只是微微點頭。

鳴海棲霞視線收回,重新落在跋掣身上。

幾乎貼近水面的仙鶴忽而拔高,這次的攻擊從最低層往上,聯合她之前留下的傷害硬生生地在跋掣身上留下一條直達下巴的傷痕。

跋掣的註意力落到她身上,老對手之間的交戰再次開始,攻擊有來有往,依舊僵持。

不過這次本就隱隱占了上風的鳴海棲霞有了明顯的勝利傾向,那麽長時間的布局,那麽努力的鋪墊在這個時候終於顯現威力。

水藍色的巨龍漸漸染上紅色,鮮血從各個被加深的傷口處流出,染紅那巨大的身軀,也染紅了附近的海域。

高處,一直觀察這邊戰鬥的觀察員咽了咽口水,被這邊的戰鬥震撼了。

臨海處確實殺死不少海獸,但總感覺那邊的戰鬥更為可怕。

跋掣傷痕累累,鮮血染紅海面,紅得粘稠。

如果說臨海海獸的血因為新型海獸的緣故發著光,那麽跋掣的鮮血就好像吸去了所有光。

忽而觀察者一頓,瞪大眼緊緊握著跟前的機械。

留雲借風大人的機關能讓他看清遠海的戰鬥,他清晰地捕捉到那紅得發黑的海水中的異象。

冥冥之中好似有什麽指引,他的視線落在那一動不動。

那是微小如火花,好似下一瞬就會被海水撲滅的星點光芒,它劃破漆黑的海水伴隨跋掣悲鳴躍出水面。

手握明黃色匕首的少女落在新生的棧道上,清冷的目光註視著被重傷後掙紮翻騰的水龍。

昏暗的夜色之下,少女成了的焦點。

螢火耀月。

她身上的微弱光芒好似比皎潔的月光更能照亮前行的道路。

螢火蟲。

螢火耀月真君。

誒嘿~

匕首是摩拉克斯送的那把,能穿透龍鱗的,所以能在水中偷襲跋掣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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