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8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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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智知道,此事即便是對方的挑撥,那挑撥的時機挑選的也太好。

他知道現在光勸說皇上高擡貴手,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太子,抓捕段玉堂。只有這兩個關節點都通了,鄭險峰和谷雨才能安然無恙。

他和程力出了皇宮。

程力心焦:“大人,接下來怎麽辦?”勤奉殿裏的動靜,殿外的他當然也都聽到了。

趙智捏了捏眉心:“皇上已然下令權利搜捕段玉堂。段玉堂人在新都城附近,那麽,為了方便要挾咱們,若是太子真的在他的手中,他必然會把太子帶過來。太子是在西北立宣州吉良縣失蹤的。讓人從吉良縣向南逐漸搜捕,要的就是打草驚蛇,爭取讓段玉堂的人早點兒把太子給送到南邊來。”

程力不解:“太子失蹤,這麽大的事情,鬧這麽大的動靜……不好吧?”

趙智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咱們說好不好的問題。是對方願意不願意放棄這個虛張聲勢渾水摸魚的機會。”

程力了然。

趙智又說:“先去谷宅一趟。”

“嗯。”一個響鞭,馬車加快速度向前。

谷雨回到家的時候,一群人正焦急的等在客廳。那些老伯們竟然還沒走。

谷雨很感動。明知道禁軍來訪不是什麽好事,這些人還能不避嫌疑,實屬難能可貴。

尹全老伯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谷雨長出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些,說:“沒什麽大事,可能是有點兒誤會。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很忙沒法出府了,那玉米的種植,就多拜托給眾位前輩了。”

眾人見谷雨如此輕描淡寫,也多少猜得出這裏面有什麽不方便說的,不再追問。

尹全老伯:“你這孩子是個堅強的,不願說我們也不問了。只是呀,有什麽為難的,有什麽用得著的,盡管開口。我們這些老家夥們,多少還能跑個腿兒。”

“謝謝老伯。謝謝你們。”谷雨眼眶發紅。

眾人見谷雨身體乏累,也沒多做打擾,起身告辭了。

等人都走了,谷雨的笑意頃刻消失了。在家裏人面前,她沒必要裝了。

小酒問:“小雨姐,究竟是怎麽回事呀!”

谷雨:“聽好了。這一段時間咱們家可能出入不太方便,去轉告下人,該如何就如何,不可私下出府門,有事出去進來,定然要請示門外的禁軍。東西都經過禁軍的檢查之後再拿起來。事無巨細。讓人給石頭和承平承安送信,別讓他們回這個宅子,讓他們去……”

去哪裏?能去哪裏?護衛統領府說不定也讓人給看守起來了。去鄭府?呵呵,那根本不用想。

谷雨:“算啦。告訴他們和夫子請假,這一段時間便不要去學堂了。以免……以免……”又被人利用,栽贓個什麽罪名。

小酒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小雨姐,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呀?我姐夫呢?”

提起鄭險峰,谷雨的眼淚刷的一下便流出來了。

他為她背負了罪名。是她連累了他。都是她的錯,她不應該仗著什麽狗屎的特異功能就那麽任性,她不應該對什麽人都那麽心軟,是她害了他。

小酒抹著眼淚說:“小雨姐,你別哭了。無論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都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我姐夫肯定也不願意你這麽傷心。”

“對,你說的對!”谷雨抹了抹眼淚,說:“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把他救出來。小酒,你先去把我剛才的吩咐都辦了。小竹,隨我去給姑爺收拾幾身衣服。谷米兒,你去庫房看看還有什麽成藥,不拘是外傷內傷的,都準備幾瓶。”

“是!”眾人紛紛領命。

谷雨剛要起身,就見趙智和程力走了進來。

程力:“丫頭,你……”這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明明就是蓄意栽贓,這明明就是陷害,偏偏皇上還就信了。

程力:“丫頭,你別著急,我們一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谷雨:“我知道。我們心裏沒鬼,就不怕別人算計。你放心,我沒事。”

趙智看著強顏鎮定的谷雨,心裏發疼,說:“放心,我們會把鄭險峰救出來的。你也要相信皇上,皇上只是一時氣憤,不會為難鄭險峰的。”

谷雨勉強笑了笑,心中不以為然。問:“我就想知道,皇上為何猛然間轉變心意?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趙智稍一頓,接話道:“太子在西北失蹤,確切的說是被人劫持。”

谷雨聽完,臉倏地一白。怪不得皇上那般震怒。這事情也特麽太巧了!這一環套一環的,真的讓人措手不及呀。

谷雨閉了閉眼睛,努力讓自己鎮定些,說:“我記得,段玉堂曾經和我們說過,他曾經投靠過江南什麽莫家莊的莫莊主。想來,他的太和堡雖然在北方,江南也不會少了餘黨。”

趙智點頭:“無論他的真實身份如何,是不是當年那孩子。既然負隅反抗,嫌疑都是免不了的。那麽,和他有關系的所有人和事都要重新調查。既然他敢來新都,想來必然是有所依持。”

能有什麽可依持的?除了勢力還能有什麽!

三個人想到那種情況,臉色都不好看。

程力說:“這麽說,魏致遠那個老幹柴竟然是歪打正著的給咱們提了個醒?”

趙智默然不語。長了毒瘡,早點察覺當然要好得多。

程力更見頹然:“這麽說,這是他們兩撥人狗屎的心有靈犀?”

趙智嘆了一口氣,起身:“你好生調養身體便好,外面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

谷雨點頭,接過小竹遞過來的包袱,說:“這是些換洗的衣服和傷藥,麻煩程大哥幫我送一趟。”

程力接過包袱:“你放心,我會關照刑部的。”

他看著谷雨強裝堅強、憔悴的臉,心裏一陣陣的難受,轉身隨著趙智出了谷宅。

到了隔壁程宅。程力說:“大人,我怎麽覺得這麽不公平呢。明明姓鄭的和這丫頭什麽都沒做。明明他們忠心耿耿的,反倒是要受這樣的罪?”

趙智腳步未停:“人非聖賢,皇上也是人,總要給他醒悟的時間。清者自清,對於鄭險峰來說,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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