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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要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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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早朝還沒開始,就已經熱鬧起來了。無他,這不是谷雨送西瓜給皇後的時候,順便多送了點,說是體貼朝臣們辛苦,也請各位朝臣們嘗嘗珍稀瓜果補充補充能量之類的。

皇後當然也舍不得錯過這樣露臉的好機會,一早就命人把西瓜子去掉了——方法谷雨都給送過來了,就是從西瓜臍部的小圓點,沿著每條墨綠紋理切,西瓜子就到了兩邊,輕易可去掉。

等朝臣們到的都差不多了,皇後便讓人把準備好的西瓜送進了等待上朝的偏殿。

當然,眾位朝臣們免不了又驚艷了一把,好話不要錢的又往外倒了不少,都是耳熟能詳的“樂安縣主大才”,“樂安縣主果然是朝廷棟梁”,還有人說“鄭大人好福氣”,甚至還有人說明年要和谷雨采買一些等等。

當然也有人羨慕嫉妒怎麽好事都到了谷雨頭上,嘴巴忠實的吃吃吃,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的冒酸氣。

譚晨安瞧著鄭險峰面帶笑容的臉,恨不得把手上的西瓜扔到鄭險峰的臉上,最後看了看這場合,還是硬著頭皮吃了,心裏悄悄得了一個結論:這西瓜特麽還真甜。

魏致遠拿著手中的西瓜,腦子一陣陣的嗡嗡嗡。

無他,因為這西瓜種子就是從他們魏家流出去的,是他們魏家的商行從南邊帶過來的,上回做了誘餌。

沒想到,魚沒上鉤,反倒是把魚餌給丟了。這還不算,人家拿著魚餌的好處反倒到他跟前顯擺來了。

他怎麽能不生氣?

鄭險峰看著魏致遠這樣子,好心問:“怎麽,魏大人身體不適,不喜歡這瓜果?也是呀,這西瓜性涼,脾胃不好身體虛弱的人的確是不能多吃。”

齊刷刷,眾位朝臣的目光便打了過來。

驚異的:魏相的身體不適,是不是說明右相一派要勝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考慮靠邊了?

擔憂的:魏相身體不適,自己這一派群龍無首,自己又該怎麽辦?

歡喜的:比如曹糧。這個姓魏的果然要倒了麽,哎呀,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程力:姓鄭的果然不是什麽好鳥,這麽欺負一個老人家他好意思麽?不過,呵呵,挺解恨!

魏致遠對上眾位朝臣們覆雜的眼神,松了松袖中的手,說道:“鄭大人多慮了。不過就是新奇想瞧個明白罷了。”說完,便咬了一口。

鄭險峰:“如何?這西瓜的味道如何?據樂安縣主和我說,這是一位好心人士無償送給她的。她還發愁,明年把這西瓜的盈利如何送給這位好心人呢。”

魏致遠覺得這西瓜一點都不甜,特麽怎麽這麽苦!

程力嘿嘿嘿,笑的奸詐無比。

趙智無奈搖頭,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嗯,這西瓜的確很甜,再吃一角。

還沒下早朝,魏致遠的肚子便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一陣陣的擰著疼。

一旁的趙智瞥見魏致遠的蒼白神色,低頭未做理會,在皇帝剛要宣布下朝的前一刻,又找了一個話題:“皇上,眼見到了夏季,江南又多水患,微臣甚心憂。微臣建議完善河道監管律法……”

巴拉巴拉一通說,末了又問了一句:“不知王大人以為如何?”

負責管理河道的工部尚書王大人又巴拉巴拉一通說,當然要把困難艱辛給說的詳盡點兒,多留個後路呀。

就這樣,又過了一刻鐘。

魏致遠冷汗都流了下來。

趙智總不能真的讓這位老臣顏面盡失做的過火了,這才一句話結束議題:“如此,下朝後,王大人隨本相詳細探討之後再議吧。”

就這樣,大早朝在魏致遠的強烈期盼下結束了。

他本來想出宮解決,可是,身體上的強烈反應告訴他,他堅持不到宮門了。

魏致遠只得一咬牙,轉進了偏殿,吩咐了一個小太監兩句,扶著小太監走了。

那般騫澀的步伐,那般難看的面色,那般強忍的姿態,再結合上朝前鄭險峰那一番話,再聯系聯系自己這毫無異常反應的身體,一幹朝臣們的臉色變幻莫名……

一出了宮門,程力便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說:“大人,您讓姓鄭的傳染了,太壞了!”

得到的是趙智一個無辜的眼神和鄭險峰一個眼刀子。

魏致遠整整在皇宮裏呆了兩刻鐘,這才在小內侍的攙扶下出了宮門,又在自家長隨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還沒等魏府的馬車到家,“魏相爺脾胃虛弱不耐寒涼”的消息便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新都城的大街小巷。

魏忠看著虛弱的魏致遠,勸道:“相爺,還是請個太醫吧!”

“不用!”

“要不奴才把府裏坐診的王先生給叫過來?”

“不用!本相沒那麽虛弱。”這話剛說完,肚子便又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魏致遠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這樣,魏致遠又在自家的馬桶上坐了兩刻鐘,這才在小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魏忠看著臉色蒼白的魏致遠,滿臉擔憂,說:“相爺,奴才問過了。您上朝之前喝了一盅參湯,參湯性熱,而那西瓜,一聽就是性寒的,王先生說您這是脾胃不耐。就是奴才和小廝這樣的,也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魏致遠聽了這話,喘了一口粗氣。心裏多少好受了點兒。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對著魏忠和小廝揮了揮手。

魏忠雖然擔心,但也知道自己這個主子最是好顏面,只得退了出去。

屋子一沒人,魏致遠的臉便開始扭曲,一伸手,便把桌子上的東西揮了出去。

茶杯“砰”的一聲響,茶水濺得滿地都是。

“趙智,鄭險峰,老夫和你們沒完。”魏致遠捂著絲絲疼痛的肚子咬牙切齒。無意中視線掃過地上的狼藉,突然一怔。

地上,一副畫上沾染了少許茶漬,畫上的人物,衣衫被暈染開來,本來的男士外袍變成了一套淡黃羅裙模樣;畫像的發髻也被茶漬暈染開了,頓時,那張男性畫像便多了幾分女性的柔媚之感。

——正是魏七畫的那張段玉堂的畫像。

魏致遠就這樣盯著那張畫像怔怔出神。

為何他總覺得這張臉如此熟悉?

他肯定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什麽地方?什麽地方呢?

好半晌之後,門外響起了魏忠擔憂的聲音:“相爺!宮裏太醫來了。皇後得知您身體不適,特意派了太醫過來。”

魏致遠聽了這話,卻是眼睛一亮。

他知道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張臉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哈哈哈哈……”魏致遠仰天大笑。

魏忠聽到聲音推門而進,看著如此反常的魏致遠,驚異喊道:“相爺,您……”

魏致遠終於剎住狂笑,接連冷笑:“鄭險峰,樂安縣主,這回我讓看你如何逃!來人!”

魏致遠在魏忠的耳邊一陣吩咐,魏忠驚愕之後,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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