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8章報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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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這才想起來當年情景。

谷雨打量著這少年,躊躇問:“難道你就是那孩子?”一指他身後的護衛,又問:“他就是那受傷的男人?”

少年點了點頭。

谷雨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少年。竟然長得這麽高了,面容也張開了不少,怪不得她覺得有些面熟但是認不出來呢。

她看著少年倔強委屈的表情,心裏也不落忍。當年那麽一個小孩子,不定受了多少苦呢。

她笑道:“怪我,怪我眼拙,一時間沒認出來。你這孩子也真是,非得弄這些玄虛幹嘛?走,咱們去雅間說說話。”

鄭險峰當然是不願意的。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眾人看了笑話。

他對著眾人一抱拳,說:“眾位,這是我和內子多年前見過的一個孩子。幾年沒見,生出了點誤會。”

眾人這才聽明白過來,心中不由齊齊失望。原來人家這是報答救命之恩來了。沒得熱鬧可看了。

少年見谷雨如此痛快的認了錯,緊繃的小臉這才松弛了下來,露出了淺淡笑意。

幾人在雅間坐定。

谷雨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題。實在是因為她和這孩子真的算不上熟人。當年她和鄭險峰不過是舉手之勞,誰能想到幾年後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倒是鄭險峰先開口了,單刀直入:“我記得當年你說你們是江湖人,是被人追殺,如今又是什麽身份?”

少年看了一眼鄭險峰,卻是對向谷雨解釋到:“我是太和堡的少主,當年,太和堡遭人算計,我父緊急情況下讓我的護衛穆奇偷偷把我送走,沒想到半路上還是遭遇了仇家的追殺,穆奇被我拖累,這才受了重傷。我們好不容易逃出追殺,誰知道竟然被三個剪徑土匪給劫持了。我們被鎖了一天一夜之後,便遇到了你們。”

谷雨一嘆。這孩子果然是有故事的。也怪不容易的。

鄭險峰臉色未變的又問了一句:“我問的是現在。”

少年覆又沒好氣的看了鄭險峰一眼,繼續說:“後來,我拿了你給的銀子雇了一輛馬車,拉著穆奇找到了一家醫館,躲在醫館裏養了三個月的傷,等穆奇恢覆之後,我們便去了我父親的至交伯伯家裏。我那位伯伯是江南莫家莊的莊主莫天寒。後來,莫伯伯召集了武林人士,替我討回了公道,我現在算是太和堡的堡主。”

說到這兒,少年的眼睛發紅,手不由自主的攥緊。顯然是想起了什麽痛楚不甘的事情。

谷雨一陣唏噓。不用說,這就是小說上常說的江湖恩怨了。想來,這孩子的爹娘姊妹的,結果必定不太好。

鄭險峰冷哼一聲:“你不好好做你的堡主,到新都城來做什麽?別說來報恩。朝堂和江湖人兩不相容,這你應該清楚。”

那少年聽了這話,當即眼睛轉淚,喊道:“縱然你們不需要,難道救命之恩我就能忘?我怎麽知道你們在這兒?我又怎麽知道你當了官?我不過是到新都來碰碰運氣。我聽說樂安縣主的老家是維揚縣人,本想著用這盒種子和樂安縣主套個交情,請她幫忙打聽打聽,誰知道樂安縣主就是姐姐本人呢。從姐姐進門的第一眼,我就認出她來了。當初我說過,等我長大了,我會報答你們的。縱然此時你們不需要,但是,我的心意我的承諾我總要兌現。”

少年身後的護衛見了這一幕,不由心疼的說道:“鄭大人,樂安縣主大人,我家堡主從三年前落腳穩定之後,便派人去了維揚縣打探二位恩人,把維揚縣所有的村鎮都詢問遍了,楞是沒能得出二位的消息。此次,我們堡主是來新都做生意的,聽說了樂安縣主的故事之後,偶然萌發了請樂安縣主幫忙的想法,這才找了過來。在此能偶遇二位,實在是老天開眼。我們江湖人講究一個信義,縱然鄭大人此時不需要我們一個江湖人的回報,但是,我家堡主的心意,還請鄭大人不要隨意汙蔑。”

谷雨心想,她和鄭險峰用的化名不說,就是她家人都不知道呢好不。他們就是把維揚縣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出來呀。這孩子還真是一根筋。

鄭險峰看著這個身手不凡的護衛,冷然說道:“當初是舉手之勞,本也沒打算要什麽回報。如此,話說明白了,你們也可以走了。”

“姐姐!”少年吸了吸鼻子,說,“如今看著姐姐過的安好,我也放心了。”隨即把那裝滿了可可種子的錦匣往谷雨的身邊一推,說,“想來那些金銀財物,姐姐也不需要。那麽,這盒種子,權當是我對姐姐救命之恩的回報,還請姐姐收下。”

谷雨看了一眼那錦匣,笑道:“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你這盒種子,但是,剛才我也說的很清楚了,這種子在新都不適合種植。留在我手中,反倒是暴殄天物。我看你還是拿回去,讓人種在江南好了。”

“這……”少年略一思索,又說,“可是,我也不知道如何種植呀!留在我手中也只能是扔掉的份兒。”

谷雨看著那盒子。一個新物種的傳播,往往經歷漫長的時間和無盡波折。就此,真讓這物種斷在這兒,她真的心肝疼呀。

恰此時,那護衛插話說道:“堡主,這種子得來不易,若是扔了,實在是於心不忍。以屬下所見,不如請樂安縣主給您詳細的講解一番這豆子的播種,等您學會了,咱們再去江南。”

少年一笑,“對呀!等我把這些種子都培育成大樹,我再把那樹林送給姐姐,到時候,姐姐還可以把這種子擴大到整個江南。姐姐你說這樣可以嗎?”

谷雨的臉一跳。這是最折中的辦法。也是最對她心坎的辦法。她要不要樹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子最終不會浪費。

谷雨不由看向鄭險峰。她知道,鄭險峰的謹慎不是沒來由的。對於朝堂動向,她的確是沒有鄭險峰知道的多。她有結交朋友的權利,但是,她更在意鄭險峰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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