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8章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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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谷雨便被興奮的小酒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谷雨頂著兩個黑眼圈,還想倒回床上去。

昨晚,她本來還以為自己終於獨占大床,能夠打著滾的在床上翻著睡。

的確是打滾了。

是失眠的。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這些日子總習慣身邊有個男人,有個溫暖的身體,有個安心的氣息。

這猛然間一空,她的心也跟著發空,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臨到淩晨的時候,這才熬不過睡著了。

小酒看著谷雨這個樣子,好笑到:“我說小雨姐,你可別再鬧笑話了,人家十全夫人可是都在外面等著呢。”

谷雨嘆了一口氣。好吧,要是明天傳出“新娘子成親當日睡過了頭”,的確是夠讓人丟臉的。

十全夫人請的是定國將軍劉思和的夫人、劉美玉的娘。

其實,按著品級來說,應該請燕國公夫人來的,這不是最近王娉婷鬧了那麽一出,兩家如今比較尷尬麽。

沒法子,谷雨打著呵欠終於坐到了梳妝臺邊上。

隨著劉夫人進來的竟然還有劉美玉。

劉美玉看著吃驚的谷雨,臉頰緋紅的瞪了她一眼。

劉夫人滿臉笑,解釋說:“樂安縣主莫怪,妾身這是讓美玉多學學,免得以後成親著慌。”

谷雨:“無妨無妨,我巴不得她來替我照看照看呢。這麽說,定國將軍府的好事也……近了?”

劉夫人聽了這話,更露感激之情:“托縣主大人的福氣,快了快了!”

谷雨呵呵一笑,看來她的計劃奏效了。劉美玉和馮祥琛果然是歡喜冤家。

谷雨:“恭喜呀恭喜!”

得來的是劉夫人的喜滋滋,還有劉美玉的惱羞一瞪。

劉夫人的手藝很巧,梳理了谷雨的長發後開始給她綰發,口中念念有詞: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不多時,劉夫人便給谷雨挽好了發,插上精巧的發鈿固定好頭發,然後再為她上妝。

谷雨的皮膚很是細膩,連最基本的“絞面”去汗毛都不用。

劉夫人稱讚道:“樂安縣主的皮膚真是太好了,可真是讓人羨慕。——美玉呀,你也和縣主學學,平日裏多在家呆著,別整天去外面胡繞,把面皮都曬黑了。”

劉美玉敢怒不敢言,又翻了谷雨一眼。

谷雨好笑,她這是也被當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做榜樣?

谷雨說:“劉夫人太謙虛了。美玉自有一種英氣美感,這才是不落俗套,倒是讓我羨慕的緊呢。”

劉夫人聽了這話,笑容加深,驕傲的看了自家閨女一眼,給谷雨上妝的動作更輕柔了幾分。

等到谷雨上完了妝容,眾人便是一陣驚艷。再等到谷雨把嫁衣都穿戴好了,屋中眾人已經是一片驚呼。

劉美玉眼中多了幾分艷羨:“姓谷的,沒想到你這麽好看。”

劉夫人對自己的手藝還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樂安縣主果然風姿無雙。”

小酒大張著嘴半晌後說到:“小雨姐呀,你今天真的很美,像是下凡的仙女似的。”

“是麽!呵呵呵,大概是劉夫人的手藝好。”谷雨看著眾人表情,心中小小的驕傲了一把。

直到此刻,她才切身的有了成親的感覺。

都說女人嫁人,相當於第二次投胎。雖然這話她不太認同,但是在古代,這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哪個女人對婚姻沒有憧憬過!谷雨當然也不能免俗。

此刻,鏡中的女人滿是幸福的笑意,再沒有前世種種痛苦印記,在記不起前世那張惡心的臉。看著鏡中的自己,她覺得,和這個小男人過下半輩子,應該是很美好的選擇。

谷雨對這一刻的自己,對這一世的生活,真的很滿意。

那廂的護衛統領府。

鄭險峰黑著一張臉,看著門口的便宜弟弟。

他要去迎親。

縱然是昨天打通了兩個大舅哥,他依然不敢放松。

要說來武的,他一個人就成了。可是要說文的,他身邊的鄭潤峰顯然還不是人家的對手,比如對上那個趙智,比如對上那個齊敬策之流的。

偏偏這個時候,他那個爹又來找事,說是要讓他這兩個便宜弟弟也跟著去迎親。

鄭險峰當然知道他爹是什麽意思,也不怪乎讓這兩個弟弟趁著這個機會露露臉,或者上學或者進考,興許都借上光。

要說順便拉拔兩個便宜弟弟,也不是不成,可是,也不看看今天這是什麽時候,萬一出了簍子,誰來善後?

鄭大山看著這個黑臉的兒子,心裏也是一陣陣的有氣。

這樣出頭的好機會,不拉拔親兄弟,竟然讓義弟出頭,這孰親孰遠難道還不明白?

鄭潤峰見氣氛僵持,出面打圓場道:“險峰哥,這兩位兄弟,想去一塊見見熱鬧,去便去吧。放心,我們在一塊兒,不會走丟了的。”

鄭險峰聽了這話,這才點了點頭,對著兩個瑟縮的孩子說:“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若是壞了我的事,明天你們就準備去皇城護衛司的水牢裏呆著去。”

兩個孩子齊齊打了個冷戰,祈求的看向鄭大山,偏偏鄭大山也是一副冷臉,兩個孩子齊齊打顫,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鄭險峰看著身邊的這些人,有點發愁。游澤,鄭潤峰,馮祥琛………

怎麽闖關麽?他可不信趙智和齊敬策那幫人會高擡貴手。

鄭險峰有點後悔,早知道和那個文狀元打好關系的。

他想了想,在游澤的耳朵邊上囑咐了幾句。

游澤聽完,面色嚴肅的轉身跑了。

高頭大馬,大紅禮服,八擡大轎,一路上吹吹打打。隊伍兩旁有專人有專人撒喜果喜糖喜錢。

鄭險峰和谷雨的親事,一拖再拖,滿新都人都跟著等了大半年。這樣的熱鬧如何能錯過?

迎親的道路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撒糖的小廝們手一揚,人群便是哄的更熱鬧一番。

實在是人們都想沾點便宜。

新都城的老老少少,仿若又看到了新科狀元跨馬游街時候的情景。

不同的是,如今的新郎官再沒了當日的黑臉,臉上的笑意,足以可以融化北地寒冬的冰雪。足以讓所有女人心中小鹿亂跳。

眾人齊齊一聲嘆惋……

這樣英俊有為的男人,他咋沒到自家呢。

不過,怎麽今天這迎親隊伍後頭怎麽還拉著一車東西?彩禮不像是彩禮,嫁妝不像是嫁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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