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9章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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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向淑能想到的、能有的資源,王娉婷這個燕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只能出其右啊。

王茂的副將吳方是看著王娉婷長大的,看待王娉婷,那也是當女兒一般疼愛。王娉婷說要找兩個人替自己跑個腿辦點事、不想什麽事情都被爹娘知道、被嘮叨,吳方哪裏還能多想?

吳方就找了兩個受過他恩惠的退伍老兵,還特意囑咐了要聽從大小姐的吩咐。

兩個老兵欠了吳方的人情,所以,即便是王娉婷的要求出格,他們還以為是吳方知曉了,還能怎麽辦?

舍命還人情唄!

真相讓人痛心疾首,也讓人羞憤欲死。

王茂和王夫人聽著這來龍去脈,差點齊齊暈厥過去。

恩將仇報,這才是明晃晃的恩將仇報呀!

這才是明晃晃的不知悔改呀!

被揭破陰謀的王娉婷看著瞬間老態的爹娘,看著副將叔叔、哥哥嫂嫂失望的眼神,終於低下了頭,卻是一句懺悔的話都沒說。

她是驕傲的。

她不會承認,她是嫉妒。

她嫉妒谷雨能得了趙智的溫柔笑意,她嫉妒谷雨即將成親,嫉妒谷雨能得了那麽多人的欣賞讚揚。

她更氣恨,氣恨谷雨奪了屬於她的光芒。

她才是新都城裏最耀眼的閨秀,她才是那個最應該得了右相關註的女人!

王娉婷沒想要谷雨的命,她只想毀了谷雨。

她想看看,若是谷雨也有了缺憾,是不是趙智,是不是鄭險峰,是不是那麽多男人和女人,還一樣的看重那丫頭,看重一個不懂琴棋書畫、粗鄙得只會種地、只會耍小聰明的農家丫頭?

王茂看著如此模樣的王娉婷,半晌後才頹然說到:“送走吧!送回老家吧!”

“老爺!”王夫人老淚縱橫。即便是犯錯,這也是她的女兒呀。送回老家,那這個女兒豈不是毀了?

王娉婷也是一楞。送回老家,那她豈不知這輩子也見不到那個男人了?!

王茂看著自家夫人,看著陰沈卻不敢發火的兒子,看著暗暗皺眉的兒媳,說:

“這個女兒到了如今這地步,竟然還不知悔改,難道還留著她繼續犯更大的錯誤,讓樂安縣主府,讓趙智真的忌恨咱們燕國公府?這個位子,是我和三個兒子用命換來的,我不能讓偌大的燕國公府,毀在一個不知感恩、執迷不悟、自私偏激的女兒身上,我還有兒子,還有孫子孫女,這臉面,不止是咱們兩個人的呀!”

王夫人:“可……可婷兒的傷還沒養好呀!老家怎麽抵得過新都,妾身是怕……,妾身去找樂安縣主,拜托她手下留情,拜托她大人大量,求她饒過婷兒這一回……”

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這話,她上一次就是這麽和人家承諾的。

王夫人不由看向自己唯一的兒子,看向兒媳,希望他們能出面求求情,可惜的是,兒子和兒媳齊齊避開了她的眼神。

王夫人捂唇抽泣。

王茂:“鄭大人把那兩個人這般送了回來,便是給咱們燕國公府留了偌大的顏面了。咱們燕國公府,不能總是讓人家失望。將來,我怕我的兒子孫子翻不過身來。”

下午,燕國公府便放出風來,說燕國公府人事繁雜,不利於王娉婷養病。要把王娉婷送到別莊好生休養。

鄭險峰聽了回報,冷冷一笑,打馬回家。

這兩撥人都翻騰出來的,讓他好奇的是,最後一撥人究竟是什麽來頭,最可恨的是那下藥的人。

————

谷雨看著拎回來的食盒,不由問:“右相大人可是都吃了?好點兒了沒?”

去送飯的小廝搖了搖頭,說:“奴才沒能見到右相大人,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小人見程大人面色不太好,想來右相大人沒能用多少飯菜。”

“好,我知道了。酉時的時候你再過來廚房,把宵夜給送過去。”

“是!”

谷雨看著空空的食盒,真有點發愁了。

心想:趙智的病真的這麽嚴重麽?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呀!

最近好像真的是所有事情都不順。

谷雨想起趙智的病,心情著實低落,對於十幾天後的婚禮都少了那麽點兒勁頭。

想了想,自己這邊老人孩子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趙智左相府裏冷冷清清不說,還有個時不常就冒出來添堵的那麽一個爹,谷雨對趙智不由又多了一層。

想到次,谷雨對李大娘和孫大娘囑咐道:“我已經把這食譜都安排好了,以後我有時間我便親手打理,若是實在忙不開,你們記得每天替右相大人準備一份夜宵,準備一份補湯。知道了?”

李大娘和孫大娘:“姑娘放心吧。婆子們記住了!”

谷雨:“右相大人喜歡清淡的。他現在是病人,食物也多以軟爛為主……”

即便谷雨知道兩位廚娘對趙智的口味多有了解,也絮絮叨叨的囑咐了一遍。

前廳裏,“後知後覺”的鄭大山和鄭母正在和谷老爹聊天。

谷家又得了一個爵位,這事鬧得滿新都城都知道,鄭大山這個官場中人,能不知道?

按說,谷家人大老遠的從老家過來,他這個親家外加老鄉無論如何也要及時過來交流交流感情。

他這不是嫉妒麽。

都是爹,人家親爹就得了一個“開國縣伯”的爵位光宗耀祖,他這個公爹楞是一點兒便宜一點兒光都借不上;這還不算,自己的親兒子,楞是對老丈人比對他這個親爹還上心還孝順,他能不生氣?

可是,再生氣還能如何?

兒子時不常就拿閑話敲打他,兒媳婦更是看他不順眼。

他這個鄭家一家之主,實在也是沒什麽尊嚴。

還有一點說不得的就是,鄭大山也心虛。他離家那麽多年,最後鬧了這麽一場“拋妻棄子另攀富貴”,谷家那位大哥可是最秉性直善,他怕挨白眼挨數叨。

所以,鄭大山佯裝不知的往後拖,直到現在。

鄭大山心虛,鄭母在這一方面可不心虛,楞是拉著鄭大山就過來了。

古老爹一個農家老頭子,看不上對方的不良品行;鄭大山一個官場油滑,嫉妒對方輕而易舉加官進爵外加腰纏萬貫;明晃晃的相看兩厭,能有什麽話說?

等到谷雨從廚房回到前廳的時候,氣氛可以說是冷的凍人。

谷雨看著向來和善的自家老爹陰沈的臉,內心慨嘆。老爹這又是替鄭險峰替她擔心抱不平呢。

谷雨笑了笑,說:“今晚,伯父伯母就留下來一塊兒吃個便飯好了。”

鄭母當然願意。她都好些日子沒看到兒子了。她打量著宅子裏的一切,看著宅子裏這些笑吟吟的人,想起那座冷冰冰的鄭府,舌根隱隱泛苦。

鄭母說:“那感情好。我可是有些日子沒看到石頭了,正好也問問那孩子如今課堂上可還好?聽說石頭那孩子親了翰林學士府的親事,哪天,我也看看那姑娘。”

谷雨呵呵。這位未來婆婆這是真的幡然醒悟了?

谷雨說:“那好,過些日子,我辦個小宴,請林姑娘過來一塊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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