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4章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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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宅裏。

谷老爹看著堂上的沅陵子和游澤,笑容勉強,說:“老先生想來也累了,你們先去休息,我就等等小雨。”

沅陵子無奈於谷家人的執拗,又感動於谷家人彼此牽絆的親情,解釋了幾遍,谷家爺仨也不肯聽他的,無奈,他只好就陪在了這兒。

白天,谷豐年正撞到鄭潤峰算計單廳。谷豐年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鄉下漢子,前前後後這麽一聯想,就知道鄭潤峰是有事瞞著他。

谷豐年這個大哥,真要是生起氣來,別說是鄭潤峰,就是谷雨和鄭險峰都發怵。鄭潤峰哪裏能抵得過谷豐年的厲聲質問,被逼無奈只說是谷雨受了傷,正在外面養傷,那雯嵐殿的內侍不懷好意,他不願意讓谷雨去冒險,這才找了個法子打發了。

谷豐年是那麽好對付的?

養病?養病怎麽不回家養病來?

接下來的再問,鄭潤峰便咬死說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谷豐年生氣,偏偏孩子大了,打不得罵不得,只得把谷豐收叫了起來,說是要出去找谷雨。谷豐收那個直性的,當即便跳了腳,嗓門不由就大了點兒,然後就把谷老爹也給吵嚷得知道了。

谷老爹當即心疼得流了淚,囑咐兩個兒子便去找。就是谷承平承安小酒都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反覆追問谷雨的去向。

鄭潤峰這個唯一知道內情的,面對著一家老老小小的質問狐疑眼神,楞是閉口不言。

恰此時,新都府尹的衙役頭子因為案子要找鄭潤峰對口供。

衙役捕頭上回派了胸脯保證卻沒做到,反倒得了谷雨的照拂,心裏著實愧疚外加感激,對上鄭潤峰求救的眼神,很是機靈的就把話頭接了過去,說:

“老太爺和兩位爺兩位小公子,還請稍安勿躁。樂安縣主在咱們大順朝,那是名聲顯赫,就是皇上皇後都不會看著縣主大人出事的,必定是躲在什麽清靜地方請太醫問脈呢。有什麽病,還是宮裏的太醫搞不定的?再說了,那皇宮裏住個人人家也不會告訴我們這些小民呀。鄭小公子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家大人剛才還和小人說縣主的情況來著,這樣,你們先稍等,我這就請我家大人過來和幾位說一說縣主的情況……”

新都府尹衙役捕頭一番舌燦蓮花連蒙帶騙,總算是把谷家的爺幾個暫且安撫下來,又把鄭潤峰“解救”出來。

待到谷家爺幾個等啊等,終於知道上了當的時候,游澤和老騙子便恰好回來。

對於沅淩子這位鄭險峰的師父,谷家人還是由衷的敬仰和信任的,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一半的地。

但是,再信任,那也是自家至親,只要不是親眼看見,那心中總是忐忑的。一大家子,就這麽眼巴巴的等在了廳中。

鄭險峰抱著谷雨,本想偷偷進了府,等明天早上再和眾人見面,也免得狼狽讓家人擔心。誰想到門房竟然回稟說府裏的人都在等著呢。

茅屋簡陋,梳妝打扮哪裏能那麽方便的。谷雨還披頭散發的。

谷雨讓門房偷偷把谷米兒叫了出來,就在門房鄭險峰和谷雨這才忙忙叨叨的在門房整理了一番,讓自己二人看著精神多了,這才去了前廳。

甫一進門,對上的便是谷老爹擔憂的雙眼。

谷雨當即便跪倒在谷老爹的膝前,眼淚刷的一下便流了下來:“爹!”

她想他們,她想家,她想念那個溫暖平靜的家。

縱然告訴自己要堅強,但是,如今見了親人,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委屈。

谷老爹撫摸著谷雨的頭發,上下左右的打量著安然無恙的谷雨,欣喜激動得也是兩行熱淚:“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屋中之人見了,俱都雙眼含淚。

谷豐收:“小雨你究竟是怎麽了?”

谷雨對上家人擔憂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了,擦了擦眼淚,笑道:“我能有什麽事情呀。我這不是去給皇家祈福去了麽,這才沒來得及去接你們。你看我像是有事的麽?”

聽了這話,廳中一陣靜寂。

鄭潤峰和游澤老騙子尷尬的咳了咳。口供對不上了!

谷家爺仨和幾個孩子滿臉的不讚同。

谷雨呵呵傻笑:“真的,我這不是沒事麽。你們看!”

本想轉了一個圈展示一把自己良好的身體現狀,結果就感覺自己腿腳發軟,頭暈腦脹,尤其是腰腹部,酸澀難受的很。

不由一個趔蹶。

鄭險峰一把便把谷雨摟住了。對上谷家人質疑心疼的眼神,說:“爹,大哥,我保證,小雨真的沒事了。她的確是在普寧寺祈福了兩天一夜,這不是怕有心人破壞祈福儀式,這才想了這麽一個借口隱瞞了大家。至於是不是真的,明天新都城裏肯定是有反應的。你們耐心等一等便是了。想必你們也累了,不如早前去休息,有話咱們明天再說吧。”

這話,得了谷豐年和谷豐收齊齊一剜。姓鄭的小子膽子見漲,竟然也敢當著他們的面睜眼說瞎話了。

但是,終究是心疼自家女孩兒的。

谷老爹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有事明天咱們再說,先去休息,快去休息。”

谷雨把身體的重心都移到了鄭險峰的身上,對著老爹和兩位哥哥說道:“也是啊,時間還有的是,爹你們也累了,先去休息,今天晚了,有話咱們明天再說。”

谷家一大家子人,這才放心的回去睡覺了。

廳中就剩下知情的了。

游澤這個單純孩子,經過魏七差點兒“言傳身教”的解釋之後,才明白為何谷雨的毒一定是要鄭險峰來解。如今再看到師兄和師嫂,游澤不由耳根發紅,為自己當初幼稚的提問感到難為情。

沅淩子倒是老懷甚慰的打量著二人,笑道:“來來來,徒弟媳婦,讓老夫給你把把脈,看看老夫的徒孫可是有了?哎呀,看來我這徒弟功力不淺了,這麽快就把毒解幹凈了。”

谷雨扶額。

她覺得,鄭險峰管這位叫老騙子,其實也沒錯。這幅邋遢外表,和那顯赫的名聲,和這逗比性格,實在是反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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