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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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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留耳根一紅,反駁道:“我新任的幹爹幹娘,咋了,這個你也管?”

王二寶呵呵,“不管不管,這個我當然不管。你就是認下十個八個幹爹幹娘我們也不管。不過呢,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明天再來,可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為啥呀?”李留楞怔。

“很簡單呀,今天我們驗的是這個貨,萬一你拿回去做了手腳,明天再拿來糊弄我們,我們豈不是虧了?再說了,這麽明顯就是我們吃虧的條件你都不答應,我完全可以說你是心中有鬼呀,明天再來,我當然要壓價啊!萬一賠了,也少賠點兒是不是呀!”

眾人聽完,俱都點頭不已。

谷雨很想留下這一包種子是不假,但是,她也相信王二寶這茅廁一行必然是“此行不虛。”

李留聽著大廳裏的人一片議論聲,心裏又開始拿不定註意了。

也是呀,外面許諾他五百兩銀子,人家這茶館也許諾他五百兩銀子,一個作惡,一個光明正大,可是,他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金了。

王二寶一呵呵,“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小二,再給這位爺上壺茶,上兩盤點心。”

本想說不用的李留聽了點心兩個字,剎住了口。

心裏想的是:不管買賣成不成,先吃飽了再說。

兩盤點心上桌,李留狼吞虎咽。

不多時,李大壯在樓梯後面給了王二寶一個眼色。

王二寶會意,這才對著李留問道:“如今你是吃飽喝足了,可是也想好了?”

李留抹了一把嘴,又對著壺口灌了兩口茶,這才說道:“想好了,明天壓價就壓價,明天我再來。”

他實在是不敢得罪身後之人,因為那位找到他頭上的人說過,對方來頭很大,不讓他們耍滑頭,說人家碾死他們就和碾死一只螞蟻似的。這個樂安縣主,好歹還講個理,人家是來要命的。

他得回去找人商量商量,實在不成,他和那人想法子把這種子私藏了,就說事情沒辦成。他一個人,兜不起這麽大的簍子。

李留這話說完,廳中之人齊齊為谷雨松了一口氣。

就是尹全老伯,都慶幸不已。

倒是谷雨深表惋惜,因為她知道,這包種子,出了這個門,明天可不見得就能回來。

王二寶呵呵一笑,“也成。買賣不成仁義在,來,我送送老弟,歡迎你明天再來。”

李留收起桌子上的破布包,拎著就往外走。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王二寶卻是一伸手拉住了他。

王二寶:“兄臺這頭發上怎麽沾了臟東西了,我給兄臺把臟東西拿下來。”

王二寶猛然間伸出手,李留下意識往後一退。

然後眾人便聽到一聲吼:“打人啦!打人啦!茶館打人啦!樂安縣主仗勢欺人啦!”

然後從巷子口呼啦啦的冒出二十多人來,直沖沖的便沖著茶館奔來了。

王二寶得逞一笑。

李留的臉都青了,一個勁兒的揮手讓這幫人回去。但他這姿勢,看在那幫人的眼中,那就是李留求救的信號。

呼啦啦的,一群人迅疾的把茶館堵了個嚴嚴實實,也不用李留說話,一把撥拉開王二寶,拉著李留便開始叫嚷:“你們這也太欺負人了,竟然敢打人?”

“不行,我們要替我們老鄉算賬。”

“對,算賬,來呀,把這茶館砸了!”

大廳中的茶客們齊齊驚住了。

尹全老伯一臉的擔憂:“快,谷姑娘快先到後面躲一躲,明顯這些人就是耍賴來的。”

谷雨倒是沒見驚慌,反倒把尹全老伯往後拉了拉,說:“讓他們砸吧。不就是一個茶館麽。——眾位茶客們,不用攔著,自身安危要緊。”

谷家的兩個護衛見了谷雨的眼神,齊齊的擋在了茶客的身前。

一旁的小酒看得興致勃勃,倒是小竹一臉蒼白。小小的身子,張開雙臂楞是擋在了谷雨的身前。

谷雨心中一暖,一下子就把這孩子拉了回來,囑咐說:“好好呆著,沒你們的事!”

小酒也拉住還要沖上前的小竹,說:“哎呀,咱們好好看戲就是了,你要相信二寶表哥。”

一旁的尹全老伯聽了小酒的話,終於也後知後覺的咂摸出點味道來,憂色減了幾分。

李留看著鬧哄哄的一片人,急得冷汗都出來了,拉著那位打頭的劉哥說:“等等,沒打……沒打……”

那位劉哥反倒假惺惺的安慰李留:“別害怕,有鄉親們給你出頭,咱們這回一定要讓他們說個明白。來人吶,看好咱們這位鄉親!——砸了,都砸了!”

李留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還不容他再張口,已經有人開始動了手。

大廳中頓時一陣“惡犬橫行。”

這些“惡犬”們倒是挺會挑桌子的,哪張桌子上有點心,他們湧向哪裏。

旁觀起來,那桌子不想是砸壞的,倒像是這些惡犬們壓倒的。

“嘖嘖,惡狗搶食呀!”門口的王二寶看著這一幕,竟然還有心情調侃兩句,得了谷雨狠狠的一個白眼。

王二寶悻悻摸了摸鼻子,很是為他家表妹的信任窩心,眼見差不多了,這才對著街頭喊了一句:“來人吶,有人搶劫呀!”

這話音一落,拐角處頓時出現一排腰挎樸刀的衙役們,正是新都府尹的衙差。

衙役頭子都不用王二寶指引,帶著人便沖進了茶館:“大膽劫匪,竟然在晴天白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做下如此惡性,來人呀,全部緝拿歸案,嚴加審查。”

呼啦啦,一群衙役們頓時把這些劫匪給圍了起來。

倒是一群劫匪們面面相覷,楞怔不已——

這衙役來的也忒快了點兒吧。晚點不成麽,晚點的話,他們把店砸了,老的也受傷了自己人也受傷了,弄得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衙役們即便來了也沒得話說呀。

如今這算怎麽回事?他們什麽時候成了劫匪了?

衙役們:呸,你們這些刁民純粹是想害死我們。怎麽能晚點兒?沒見鄭大人一怒,連我們前任的新都府尹都給弄下臺了?我們這領小錢的兄弟們,給我們仨膽子也不敢耽誤了縣主大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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