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3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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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七這幾天,可以說是充分表現了一個孝子所應當有的所有品質,床前侍疾,親自熬藥煎藥,親口試了冷熱,親自餵他爹吃過,可真是衣不解帶啊。

白天晚上十二個時辰,只要魏致遠醒著,就能看到這個兒子的身影。

魏致遠老懷甚慰。對這個兒子是越發看重幾分。經過一系列的名貴藥材的調治,魏致遠終於在一連高熱低熱的十來天之後,昨天終於見好。

魏致遠看著這個兒子憔悴的臉和眼周的一圈青黑,問:“你如何看待我和小九的病?”

魏七一楞,“爹的意思是……”

魏致遠臉色冰冷。

魏七少一思索,說:“爹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為過。那個姓鄭的,的確是陰險狡詐。不過,他若是有這樣的本事,想來也不會留兒子住在谷宅這麽長時間。兒子覺得,此事是偶然還是刻意,此時決斷為時尚早,不如讓兒子調查一番再說。”

魏致遠片刻後才說:“是偶然還是刻意,對於那個姓鄭的小子,本相恨不得撕碎了他。要不是他,你二哥……”

魏七埋頭,神情悲戚:“兒子知道爹也是難解心頭之恨。但是,兒子後來想想,此事還不應該沖動了。兒子更覺得,與其現在和姓鄭的交惡,不如拉攏過來,等他成了趙智的棄子,任咱們所用的時候,他就成了無根的蘋,那時候,爹想如何便如何。二哥遭了算計,兒子也難過,但是,兒子得為咱們魏氏一族幾千口人考慮。這是兒子的淺見!”

魏致遠聽了這話,只瞥了魏七一眼,揮了揮手。

魏七這才退了出去。

他一直和油餅走到了自己的院子,這才如釋重負的籲了一口氣,自嘲道:“油餅啊,我爹還真是不放心,這麽多日子以來,還不忘了試探我。你說我咋這命苦呢?”

油餅沒說話,給了他家主子倒了一杯茶。

魏七喝了一口,看著手中茶杯,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哎呀,咱們院子終於能喝到熱茶了,不錯麽!——油餅呀,聽說前幾天谷宅舉行了什麽宴會,你說是不是谷家姐姐給游澤找女人呢?谷家姐姐太沒良心了,游澤那小子可別也那麽沒良心啊!”

油餅終於開口:“公子,奴才勸你還是少招惹那位游公子吧,要不然鄭大人真的會下死手的!”

魏七哼了一聲,不陰不陽說道:“我活得真特麽憋屈,像個陰溝裏的老鼠似的。你說我做點兒事情咋就這麽難呢?他們就不能體諒體諒我,我都說了我沒有惡意的呀!”

油餅眼中滿是心疼。

魏七的表情突然一變,問:“事情都辦的如何了?”

清秀的油餅氣勢也陡然一變,凜然回稟道:“公子放心,已經秘密轉移了三十人,已經換了名正言順的身份。魏府的產業如今也已經調查出來了一半,咱們已經插手的有了兩成。至於魏府裏面,魏忠管事倒是還放松,夫人那裏進展很慢。”

魏七:“想辦法抓緊,撐死,咱們還有兩年時間。”

“是!”

魏七突然一笑,又變回了那個邪魅不羈的樣子,說:“還真是想谷宅呢!別說,總覺得咱們魏府大歸大,但是渾身冷颼颼的,像是住在鬼宅一般,人家谷宅,即便是那樣簡陋的屋子,住著咋就那麽暖和呢!油餅呀,你說,咱們把谷宅搶過來怎麽樣?”

油餅呵呵幹笑,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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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就如谷雨所預料的那樣,她剛接到媒婆的回信說是林家同意了,正準備聘禮找個時日下聘,小酒就來稟報說是幾位夫人來訪。

谷雨了然。

果然,幾位夫人說來說去都是請她做保山的。

谷雨當然求之不得,就這樣,她又開始新一輪的忙碌。忙著和右相府的大管家林伯如何給那些護衛們操持婚事,忙著和鄭險峰那幾個手下的父母溝通。

趙智和鄭險峰都不是小氣的,都給了手底下的人準備了不菲的聘禮。

男方女方,都因為有了谷雨這位縣主大人親自做媒感到無比榮幸,又白得了那麽體面的一份聘禮,也沒了那麽多的挑剔扭捏。總之一切進展都很順利。

谷雨想到自己臨近的婚事,想到在沒幾天便要到來的老爹和哥哥,每天都是幹勁十足,倒是惹得鄭險峰吃味不已。

谷雨免不掉又打趣玩鬧一番。

這一天,谷雨幫著林伯把右相府布置布置有了那麽點兒喜慶勁兒,這才轉身要走,正與一個老人碰了個對頭。

谷雨的心咯噔一下。實在是這老頭的眼神太過鋒銳。她看起來像是刺客麽?

這老頭她見過,就是那天她和趙智找書的時候,闖進趙智書房的那個。至於身份,谷雨隱隱有所猜測。

這才尷尬麽,怎麽稱呼呀!

一旁的林伯和明瑞都是一臉緊張,卻是不知該如何介紹。

谷雨只行了一個晚輩禮。

老頭兒竟然開口,問:“聽說你要成親了?”

“是!就在下月十八。”

老頭的嘴角一抿:“倒是夠快!”

谷雨的嘴角一抽。這老頭什麽意思?

老頭看到已經廊下疾行過來的兒子,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走了。

谷雨看著這老頭的背影,一陣無語。隨即撇了撇嘴,請林伯不要再送,上了馬車走了。

那廂的趙智看到他爹走了,不由停住腳步,松了袖中的手,問:“最近他總是出去?”

程力回答說:“聽明瑞那意思,好像是每天都出去。”

趙智的眉頭一皺:“都去過什麽地方?”他爹什麽性情他又怎麽不了解。難道真的是心灰意懶寄情山水?

程力:“聽明瑞說,也沒去什麽可疑的地方。城外賞賞景,偶爾去茶館聽聽書,要不就是去酒樓點上一桌子的小菜吃吃喝喝。甚至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

趙智揉了揉眉心。興許是他想多了。明瑞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就是比程力差上一點兒,,也是一個心細如發的人。

趙智擡眼,看著不遠處的清臒背影,總覺得心中惴惴,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似的。想了想,說:“多派幾個人跟著,絕對不能讓他和任何人接觸。”

程力:“大人,不至於吧?”一個沒了權勢地位形同幽禁的老頭子,自家大人是不是杯弓蛇影了?

趙智擡腳往回走,說:“小心無大礙!”

他不怪程力這麽問,因為程力沒有見識過他這個父親曾經如何算計別人。這個父親,曾經下了套讓人家死,在死之前,那人還對他感激涕零,把最重要的證據最重要的後手都告訴了他,可想而知下場會如何淒慘。

趙智想起那情景,如今還不由心顫。

程力見自家大人不像是要改變心意的,只得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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