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1章跋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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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走了過去。

就聽那位粉白羅裙的姑娘說道:“……魏小姐,如若是我自己所用,必定想讓,可是,這本繡冊我真的是用來送人的,如今再讓繡鋪重新繡一本已經是來不及了。這本繡冊我不能相讓,還請魏小姐見諒!”

谷雨點了點頭。這位粉白姑娘別看柔弱,倒是很有主見。姓魏的?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只見那姓魏的小姐眉頭一挑,說:“我也急等著送人吶。你就讓讓怎麽了?再說了,你一個五品官的女兒,能有什麽重要的親朋好友值得你送這樣的厚禮的。這可是二十兩銀子一本的繡冊,你爹一個月的俸祿如今也不過是三十兩銀子。你哪裏來的銀子啊?”

如此說著,還上上下下打量粉白姑娘,眼中的輕蔑之意顯而易見。

粉白姑娘當即臉色通紅,反駁到:“魏小姐,還請慎言。我父親官品如何,自有皇上和禦史臺的各位大人們品評,還輪不到你一個閨閣女兒妄言。我家雖然清貧,但是,送給摯友的禮,想必還是拿得出來的。——青藍,咱們走!”

粉白姑娘身邊一個丫頭應了一聲,偷偷剜了姓魏的一眼,撫著粉白姑娘便要走。

那位魏小姐估計頭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懟,臉色漲紅,提聲喊道:“站住!你竟然還敢頂嘴?今天這繡冊你給也要給,不給也得給!”

一下子便擋到了粉白姑娘的身前。

谷雨心中好笑,怎麽到哪兒都有這樣的腦殘的人?姓魏的智商都給了魏七那孩子不成?

谷雨上前,呵呵笑道:“兩位姑娘,這是人家的繡鋪,如此爭執影響人家生意不太好吧?”

粉白姑娘臉色一紅,對著一臉怒色的繡鋪二管事一禮,歉意到:“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二管事笑了笑,說:“姑娘客氣了,倒是小鋪讓姑娘無端惹了這等禍事,是小鋪的失誤!”

谷雨想笑。這位二管事也是個嘴利的。不錯!

魏向淑聽了這話,當即眉毛一立:“你說什麽?你這破鋪子還開不開了?”

二管事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自有一股精明,想來郁氣積壓得太久了,今日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失了以往的謙恭,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還請魏小姐見諒,我家鋪子開不開,我們東家說了算。想來我家縣主大人開不開鋪子,還輪不到魏小姐置喙。”

一旁的小酒神來補刀:“就是!做人也要知道什麽叫深淺呀,真以為整個新都都是你家的呀!”

大廳裏的人齊齊撲哧一聲。

魏向淑的臉刷的一下便白了,提聲便吼道:“混賬,你是哪家的婢女,如此沒有教養?主子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麽?”

谷雨冷哼一聲,說道:“魏小姐,說這話之前,麻煩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不是有教養這種東西。還有,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這位小姐並沒有做錯什麽,當然也沒有義務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讓給你!還請你離開,這家繡鋪估計不歡迎你!”

魏向淑:“放肆!你又是誰?憑什麽說這話。誰給你的膽子?”

谷雨:“我自己給我自己的膽子,不是我爹給的。怎麽,魏小姐是覺得你爹給的膽子要硬?”

撲哧,大廳裏的人又是異口同聲的譏笑。

“你!”魏向淑:“既然你知道我是魏府的人,還敢大放厥詞,你是找死不成?來人,把這個丫頭給我扔出去,把繡冊給我奪過來,我就不信,我還沒法子你們一個五品官的女兒和一個平民。”

過兩天,是她那位貴妃堂姐的生辰,她聽說堂姐最喜歡收集這家鋪子的繡冊。她剛聽說這家鋪子剛出了新品,這才急慌慌的出了府門,沒想到的是,這家鋪子的繡品竟然賣的這麽快,不過就一天,就已經賣完了。

她這才劍走偏鋒,想奪一本過來麽。誰能想到一個五品官的女兒,竟然還有膽子和她叫板,更甚者,還來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今天要是空手回去,府裏那些女人們不定如何取笑她呢。

魏向淑滿臉的驕橫。

魏府門外的護衛聽了這話,齊齊湧了進來,向谷雨和小酒他們圍了過來。

谷家護衛也不是吃素的,一個閃身便擋在了谷雨的身前。

兩幫人馬就差拔刀相向。

戰場一觸即發。

一時間,鋪子裏倒是安靜下來,圍觀者眼見要打起來,再也沒了看熱鬧的心,都急慌慌的跑了。

繡鋪的二管事和服務員們也都神情緊張。

粉白姑娘一見這情況,急忙拉住谷雨,歉意說道:“把姑娘攪合進來,是我的不是。多謝這位姑娘仗義,不過……”看了一眼周圍,滿面不舍不甘,又說,“既然魏小姐一心想要這繡冊,我給她就是了。還是莫打擾了人家好好的生意。”

魏向淑得意一笑,“算你識相!”

谷雨安撫地拍了拍粉白姑娘的手,說道:“姑娘莫怕。這鋪子的事情我擔著。姑娘這一時之忍,只能縱容這些無良之人的惡劣行徑,我就不知道了,硬搶還搶出道理來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林爾雅很是後悔今天來拿這繡冊。她何嘗不知道今日這一退讓就是屈辱,可是,她不能把無關之人卷進來。她爹雖然是個五品的翰林學士,不是重職,但是新都城的情況她不可能不知道。魏相府豈是他們這些小官小吏甚至平頭百姓能得罪的?

谷雨看向魏向淑,又安撫林爾雅說道:“姑娘放心,這位哪裏能是魏相府的人?不定是什麽人冒充的呢!魏府剛辦完喪事,魏相府那般規矩齊整禮教嚴苛的府邸,怎麽會做出如此有違禮法倫常之事?這位小姐如此盛裝打扮跋扈行徑,哪裏有給親人戴孝居喪的半點兒模樣?難道咱們新都城的禦史言官們就如此眼睜睜的看著道德倫常如此墮落?”

眾人聽了這話,眼睛俱是一亮。

魏向淑不由臉色一白。

她死了個二哥是不假,可是,他們兄妹之間哪裏有半點兒情誼?死了反而少了一個人欺負她們這些姐妹。魏府的庶出們都拍手稱快呢。她今日出門,竟然也忘記了這一點。

魏府的護衛和丫鬟們聽了谷雨的話,也不由心虛地看了看自家小姐。自家小姐犯了錯,頂多是禁足,他們可是要結結實實的挨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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