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4章終於解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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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中終於沒人了,油餅這才上前給魏七摘腦門上的茶葉梗子,說:“公子,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個時候總要露個面兒的。”

魏七一嘆:“也是呀!油餅呀,你說,死的是我哪個兄長?我爹又會要求我做什麽?我該怎麽應對?”

油餅:“公子呀,如今這還是在谷宅呢,人家丫鬟還在,您就不知道什麽叫避忌。好歹咱們出了這宅子再商量啊。”

“也是啊!走吧,回去瞧瞧熱鬧。”魏七邁步而走,絲毫沒有所謂的悲傷之情,嘴角倒是噙了一抹諷刺的笑。

鄭險峰從頭到腳的好好洗漱了一遍,讓人把今天這一身衣服都燒了,這才去了谷雨的屋子。

谷雨果然還沒睡,正拿著本書走神。

鄭險峰一把抽開她手中的書,把人往懷中一摟,問:“在想什麽?”

谷雨悶悶的聲音從男人的懷中響起:“謝謝你!”

“傻丫頭,怎麽說這沒頭沒腦的話?”

谷雨仰頭,問:“會不會過分了?那魏家……”魏致遠豈是這麽善罷甘休的?老虎再沒牙,爪子伸出來也能要人命的。

鄭險峰失笑:“不會的,沒撕破臉。是他兒子自己犯蠢,權且看明日魏致遠如何反應呢。如此看來,還真就魏七遺傳了魏致遠的精明。”

谷雨一嘆。她就想悄咪咪的發個財,力所能及的幫幫周圍的人,一家子平平安安的生活。可惜,如今一步步走過來,發現這簡單的願望反倒是成了奢望了?到了這是非窩的新都城,腦子裏的那根弦反倒是越崩越緊。

她真的擔心,有一天這根弦砰的一下就斷了。她怕,她怕她再也沒有能力護著她的家人,她怕她在意的人受到傷害。

鄭險峰像是體味到她的心情似的,說道:“你放心,一切有我在。”

谷雨點了點頭。抱著男人的手臂又緊了緊。也許沒什麽可怕的,他在她的身邊不是麽!

二人相偎,一時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

次日一大早,大街上便熱鬧起來了,說是魏相府舉喪,魏二公子魏向風昨夜急驚風,醫治無效,英年早逝。

整個新都城都跟著小小的沸騰了一把。

沒辦法,魏二公子是個紈絝不假,但是人家有個好爹——

大半個新都的官員豪商富賈們,有關系的沒關系的,一派的敵對派的,都得給魏相爺個顏面,上門吊唁。一時間,魏相府門前堵了好幾條街。

魏相爺白發人送黑發人,一病不起,破天荒的大早朝請了假。

鄭險峰所預料得不多,魏致遠的確來了一個偷梁換柱。

他們魏家權傾半個朝野,找一個和魏二身形差不多的人換進去,這點兒小事兒還是能不成問題的。請了太醫,就說二兒子病倒了,那麽,即便鄭險峰糾纏這個兒子的身份,他也有的話說。等到風聲過後,就說兒子因病去世,躲開新都找個地方好好生活,也算是給魏家提前留了一條根兒。

魏致遠想象的很美好,把人從天牢裏弄出來也算是順利。可是,那個兒子果然就是個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

人是救過來了,卻是滿嘴的胡言亂語,看什麽東西都說是毒蛇——

竟然是嚇瘋了!

徹徹底底的瘋了,再無醫治好的可能。

他們魏府,如何解釋一個好好的公子一夜之間便瘋了?又如何能允許有個瘋瘋癲癲的公子爺?

魏致遠忍著痛讓人把魏二送走,也逼不得已向外宣布了這麽一個消息。

皇帝當然也是個體恤臣子的好皇上,傳了口諭讓這位老相爺好生休息,還送了點奠儀表示一把慰問。

當然,這大早朝沒了左相,皇帝殺伐起來那更是手下不留情:

大膽奸細,竟然敢行賄拉攏官員到了新都城,實在罪大惡極,著五城兵馬司嚴加盤查搜索方圓百裏之內的可疑莊園,有阻攔著,視同叛國之罪,當場格殺;

敵國奸細連同黨羽,七天後推出午門斬首,暴屍荒野;把奸細的所作所為盡數通報全朝,讓所有百姓官員都要引以為戒。

以齊豐州知州劉大風為首的一幹朝臣,品行汙劣意志薄弱,竟然受奸細引誘拉攏,實在是辜負了皇上的信任栽培,殺了;

新都府尹周正林,玩忽職守推卸責任,革職查辦。

一時間,新都城外的山頭莊園裏,人去屋空,兵甲霍霍穿梭於城外的各個山頭小徑,大有挖地三尺再翻出幾個奸細來的架勢。

有些膽小的官員,很是乖覺的把城外莊園的地契送到了五城兵馬司,說是以此表明絕無通敵之心,很是得了皇上的一番讚揚和賞賜。

有一就有二,去五城兵馬司表忠心的官員那是絡繹不絕——

沒辦法呀,那五城兵馬司的兵士從莊子一直追查到城裏的宅子,差點把宅子的石頭縫都翻開瞅瞅,誰家還沒點兒說不得的呀,照這麽翻下去,早晚連烏紗帽都得丟了。所以,舍小保大呀!

人家都這麽幹,難道你就敢做那個特殊的?沒聽說過槍打出頭鳥。現在不是要冒尖,是要隨大流。即便有些官員實在是舍不得自家的良田美宅,也不得不忍著割心之痛,把地契都獻了出去。

沒過幾天,新都城附近的、以往如同鐵桶一般、四年來皇上和趙智想了無數辦法都沒能收回來的的山林田地,盡數回到了皇上手裏。

皇帝二表叔在禦書房裏看地契看的合不攏嘴,差點兒數到手抽筋。

有殺的罰的,當然還有獎賞的。

鄭險峰一幹人發現奸細有功,鄭險峰就不好再提拔了。游澤馮祥琛李達山等一幹皇城護衛司大的小卒們,提拔的提拔,賞銀的賞銀。就連湊熱鬧只做了證人的北嶺一幹衙役們都得了賞賜。衙役頭子很是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閉嘴。

三天後,谷雨的宅子便又來了陳友故。

這位陳內侍,悄咪咪的給谷雨送來了一箱銀子,還說谷雨要成親了,皇後娘娘賞賜了禦用的上好錦緞十匹,珠寶首飾適量。還有城北齊豐州地界的一千畝的地契。說是皇上做主,把兩個村子都搬走了,那塊地方專門留給谷雨做什麽實驗的。

谷雨看著手中的地契,很是有些不甘心。皇帝二表叔也忒小氣了點兒,好歹也是無心插柳幫了他那麽大的忙,就不能再多掏點兒?

別說,要是照這麽下去,她這個地主還是很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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