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1章手黑心黑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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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致遠一臉的起床氣,“何事驚慌?天塌了?”

魏忠也顧不得魏致遠語氣中的責問,急忙開口:“相爺,皇城護衛司的人來人請相爺去城外掩綠山莊。”

“不去!”魏致遠一肚子的氣。特麽的,他一個左相,再落拓,也輪不到一個皇城護衛司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相爺!”魏忠急的臉都白了。一猜測就知道自家相爺對這幾個兒子還真是放養到家了。

“相爺,掩綠山莊是二公子的別院。而皇城護衛司的人來說,是在掩綠山莊抓到了敵國奸細。奴才剛才從二少爺的院子和門房打聽過了,今天晌午的時候,二公子的確是出門了,至今未回。這……”

魏致遠當即心便是一沈。他昨天剛做了什麽他當然知道。鄭險峰一個護衛統領去掩綠山莊去做什麽去了?是偶然,還是刻意?

他那個蠢笨兒子是偶然腦子犯了抽還是鄭險峰故意設的套兒?

他不敢相信的是,鄭險峰竟然報覆的如此迅疾。

只聽魏忠又說:“奴才特意打聽了,說是新都府尹還有北嶺知州,連同知州府的衙役,都在場。來人還說,已經去請了右相大人連同三法司的各位大人,這位鄭大人是……” 要下死手呀!

魏忠知道,自家那位二公子性情暴戾,偏偏頭腦簡單。真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那麽,今晚上魏府便是一個大難。敵國奸細?!這不是上趕著給趙智遞刀麽!即便沒做出什麽出格的,那幢別院裏藏汙納垢,裏面的東西也不見得幹凈了,這於魏府的名聲……

“啪”的一下,一個水杯便被扔的稀碎。

魏致遠臉色鐵青,“蠢貨!”這幾個兒子,難道就不能給他長長臉?不長臉,最起碼別拖後腿!

魏致遠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左相,魏忠想到的他當然也想到了。

他更擔憂的是,鄭險峰究竟想把事情鬧多大,趙智又是什麽想法。鄭險峰的做法,是皇上和趙智的授意,還是姓鄭的單獨的報覆?

“相爺。您還是快點兒想辦法吧,晚了的話,二公子可就……”

魏致遠額角的青筋直跳,事出如此突然,能讓他想什麽辦法?周正林竟然連個消息都沒送出來,那說明這事情就已經到了他一個府尹不能控制的地步了。

魏致遠閉了閉眼睛,吩咐道:“去請太醫……”

————————

夜晚出城,即便是程力自詡武功不俗,也不敢大意了,安排了整整二十人的護衛,明瑞駕車,而他則陪著趙智坐在了馬車裏。

程力嘖嘖不已:“大人,不會是姓鄭的來真的了吧?這姓鄭的也忒不夠意思,這麽大事兒竟然不和咱們商量商量。那姓魏的老幹柴萬一狗急跳墻怎麽辦?呀,忘了和孫奇打個招呼了。”

趙智神情幽遠,片刻後才說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鄭險峰如今倒是越發長進了。他不過是想給那個丫頭出出氣,怎麽會和咱們商量?放心吧,鬧不起來的。——養蠱麽,魏致遠還舍不得下本錢的!”

隨即嘴角一抹譏諷。

程力知道趙智的心結,不好再說話,一時間,大路上只餘下凜凜車行聲還有馬蹄的踢踏聲。

這案子實在是沒什麽可審理的,人證物證樣樣不缺,你就是再從頭捋順,他也是合情合理:

鄭險峰一行人出城演練是皇上允許的,鄭險峰一行人躲了也是正常程序,馮祥琛一行人追了過來也是理所當然,發現可疑的莊園也是正常。鄭險峰為了給自己增加演練難度,派人去通知了齊豐州的衙役。

山莊見了官府文書拒不配合,馮祥琛他們懷疑也是合情合理。他們闖山莊,恰好有人出來求救,身為朝廷命官伸出援手也是應當應分。

總之,一切都沒得指摘懷疑。

幾點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什麽人會如此暴虐的欺壓搶占民女?西嶺知州為何在這兒?這些賄賂朝廷的名冊為什麽會在這兒?

自家人會有這麽暴虐的人麽?無緣無故的把人往蛇窟裏扔?

不是奸細是什麽?!

左相右相,連同三法司的三位頭頭們,從頭到尾的又聽了一遍幾位女子的申訴,還有剛剛被鄭險峰拷問交代罪行的那些莊子裏下人們的供詞。尤其是那個鈴蘭交代了不少的內情,指明這個莊子裏殘害了不下幾百名女子的性命。這一點,在那個牡丹女人的口中得到了證實。至於來過什麽客人什麽身份,這些女子不知道,但是,不是還有那個什麽冊子麽。

總之一句話,這個莊子的主人就是個變態,就是罪大惡極。使用財色收買朝廷命官,達成見不得人的目的。

鄭險峰看向魏致遠,冷冷問道:“不知眾位大人以為如何?可是能定了這奸細的罪名?”

鄭險峰的確是因為魏致遠的小動作生氣,他也的確是想小小的報覆一把。可沒想到的是,這個莊子裏竟然還藏汙納垢了這麽多東西,這一點,就是他都沒料到。

事情既然出來了,他不介意順水推舟的讓魏致遠更痛點兒。

眾位大人們還能說什麽,齊齊點頭。對這位鄭大人的手段可真是深切體會了:

火把高燃,把不大的地方照耀得亮如白晝。這才真的要了命呀——

鄭險峰把審案現場定在了蛇窟旁邊。

一旁是女子們哀戚戚顫微微的控訴和鐵證如山,一旁是嘰裏咕嚕不斷扭動攀爬的毒蟲,裏面還有不斷翻滾的頭顱和屍體,散發著撲鼻的惡臭。

實在是太有視覺沖擊力和精神打擊力。

如若誰要是說半個不字,說不定死在蛇窟裏的那些人就能伸出手把人拉進去一般,實在是……毛骨悚然呀!

這些文弱老頭子們,什麽時候見過這麽惡心的場景?此刻沒吐出來,就已經是用了畢生最大的克制力了。

就連趙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對鄭險峰的激進做法頗有些不認可。

鄭險峰又問:“不知左相大人可是認同這莊子的主人是個罪大惡極之徒?”

魏致遠的手心幾乎要掐出血來,一半是看著蛇窟裏的情景惡心的,一半是氣,氣他那個兒子喪失人性,氣鄭險峰如此窮追不舍。

魏致遠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只得咬牙微微點了點頭。

鄭險峰心中冷笑。他沒想到魏致遠竟然還真狠得下心呀。

鄭險峰:“如此喪心病狂之人,就不配活在這世上。都是爹生父母養的,憑什麽這個混賬如此糟踐別人?就因為他有錢有權有個好爹?”

魏致遠硬生生咽下一口老血。

其餘幾個老頭齊齊咽了口唾沫。齊齊嘆息,後生可畏呀後生可畏,以後可千萬別得罪這位鄭大人,手黑心黑嘴也毒啊!

馮祥琛幾名紈絝也不由後怕的縮了縮脖子。原來,自家統領大人當日果然是手下留情了呀!抱大腿,以後堅決抱大腿!

趙智微微蹙眉。他也生氣魏家老二的作為,但是,鄭險峰如此鋒芒畢露不留餘地,也是樹敵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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