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陰險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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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墻角,包著頭的魏七正拿著袖子抹眼淚,他身後是一臉求死的小廝油餅。

讓人好笑的是,二人滿身滿臉的塵土,活像是剛從土裏刨出來的土豆。

鄭險峰磨牙,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個混蛋!

他已經又往這宅子裏加了五名高手,每天不間斷的巡視,竟然還擋不住這個男人!

魏七拍了拍身上的土,吸著鼻子說道:“當然是從土裏出來的呀。姓鄭的你太過分了,怎麽能不讓我進門?你不讓我從門裏進,又不讓我從墻上過,那我只能從地底下進來了。我可是挖了一個時辰呢。累死我了!告訴你,你只要不讓我進門,我每天換地方挖,絕對能挖空你們谷宅的圍墻。”

魏七剛要得意,對上鄭險峰吃人的臉,突然嘴角又是一撇,委屈屈的一指頭上的包,“谷家姐姐,我爹差點兒沒打死我。我爹太狠了,我可是他親兒子。也是他讓我過來做細作的呀。大人們就是這樣,怎麽能出爾反爾呢。谷家姐姐,你可是答應過我要每天在這兒吃一頓晚飯的。姐姐呀,我餓了。”

“怎麽不餓死你!來人,把人給我扔出去!”鄭險峰覺得自己對新都的無賴的認識應該提高一個檔次。明天他就找幾條狗過來,專門對付這樣的無賴。

魏七摸了摸眼睛,本來俊美的臉上更是一片狼藉,吼道:“姓鄭的,你不能這樣。谷家姐姐答應我了!谷家姐姐,你不能過河拆橋,我回去,我爹會打死我的。”視線一轉,又說,“游公子,好歹我也是救過你,你不能就這麽恩將仇報。你、你……要不然我可是要放大招啦!”

游澤想起昨晚上這個混蛋說過的話,心就是一緊。

谷雨扶額。別說,魏七這個孩子還真是戳中人家的軟肋,即可憐又委屈,哪一點都讓她認輸。而且,她也的確是答應過他這話。

谷雨不由看向鄭險峰,妥協之意顯而易見。

就是一旁的游澤都湊上來,輕聲說道:“師兄,就把這個人留下吧,你放心,放到咱們院子裏,我負責看著他。即便把這個人轟走,他也會想辦法制造麻煩,反而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來的安心。”

鄭險峰皺眉看了游澤一眼。

游澤的目光很坦蕩。

左一個師弟,右一個媳婦,鄭險峰還能如何?而且,游澤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魏七這樣的危險東西,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放到眼皮子底下。

鄭險峰咬牙說道:“你最好老實點兒,否則,我管你爹是誰,剁了你照樣餵狗。”一甩袖子大步進了屋。

魏七笑顏如花,“谷家姐姐就是好!游公子,你放心,我絕對不離你的視線。真的!讓我端茶倒水我都願意。只要不是以身相許,我都答應你。”

游澤的拳頭吱吱響,就差伸出去。

谷雨扶額,說:“魏七呀,你快老實點兒吧。否則,犯了眾怒,我可是能食言而肥的。”

魏七看到谷家眾人不善的臉色,這才悻悻停住了嘴。

谷雨對游澤說:“既然你願意接下這個麻煩,那你就在你們院子裏給他找個屋子。另外,找件衣服給他換換,要不然今天晚飯咱們都沒胃口。”

游澤瞪了魏七一眼:“還不過來!”轉身就走。

“嗳!”魏七顛顛的跑了過去,像只搖尾巴的小狗。倒是同樣狼狽的小廝油餅更有幾分穩重風度。

魏七大概知道他不受待見,這一晚上倒是老實的很。

一夜無話。

次日,鄭險峰和游澤出門,就把礙眼的魏七一同拎出了谷宅,直接扔到了兩條街外的大街上。

魏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油餅呀,你說谷宅裏的人是不是都是嘴硬心軟?”

油餅此刻很是沒有身為小廝的覺悟,從一旁的小鋪子裏買了兩張油餅,徑自吃了起來,說:“人家那是對自己人,公子可不是人家自己人。”

魏七呵呵一笑,“我這已經快了!”一巴掌拍在油餅的頭上,搶過他手中的油餅,咬了一口,說,“你這小子,越來越沒王法了,沒看你主子我還沒吃呢麽!”

油餅一撇嘴,“公子明明吃過早飯了呀。倒是我,谷宅的小廝們把飯搶了沒給我留好不好!”

魏七:“那姓鄭的刀子似的拿眼剜我,我能吃飽了?”

油餅:“什麽時候公子你臉皮這麽薄了?”

隨即又得了他家主子的一巴掌。

————————

那廂的鄭險峰和游澤一通去上衙。

游澤見鄭險峰臉色不好,還以為他是糾結昨晚那事兒,解釋到:“師兄,我是真的覺得那姓魏的……”

鄭險峰一揮手,制止了他的話,說道:“我是怕你太年輕,著了那個姓魏的道。”

游澤聽了這話,燦爛一笑,“師兄放心,我知道如何對付那姓魏的。”

“嗯。那姓魏的小子狡詐多端,有什麽事情千萬不要自己扛著,知道了?”

“師兄,我知道。”

鄭險峰聽了游澤的話,不見輕松。主要是,魏七的風評實在是太過不堪,據說那是個男女不忌的。他家師弟長得又好看,他怕這孩子一著不慎被……

偏偏這話不能明說,他怕傷了師弟的顏面。

鄭險峰甚覺頭疼。他覺得,應該好好找個時間把這幾個孩子好好教導一番,尤其是在男女感情方面。

說起教導,鄭險峰不由想起了昨天王二寶的話,臉色一片陰沈,對著游澤囑咐了幾句。

游澤聽了,點了點頭。

鄭險峰到了皇城護衛司,便寫了一份折子,顛顛的去了皇宮,然後把折子往裏面一遞。

今天當值的,正好是谷雨的那位熟人世叔陳友故。

陳內侍看著鄭險峰這個品貌俱全的侄女婿,笑得合不攏嘴,上前便打招呼:“竟然是鄭大人。鄭大人久不來勤奉殿了。近來可好?縣主大人近來可好?”

鄭險峰是知道這位老內侍的,也很是知這位老內侍對谷雨的照拂之情,抱拳回禮:“勞陳內侍惦記,縣主和我都好。縣主也惦念陳內侍,等內侍休沐,可要到縣主府好好聚一聚。”

“好好好,那就叨擾縣主和鄭大人了。”陳內侍這才接過鄭險峰遞過來的奏折,低聲說了一句,“最近皇上夜睡多有輾轉。”

鄭險峰了然點了點頭。也是,雖然谷雨替皇上贏了比賽,還滅了姓魏的一個爪牙劉世昕,但是,重新測量土地的方案,在地方上推行的並不太順利。趙智這兩天忙的連晚飯都沒空吃了,想來皇上也跟著上火了。

陳友故拿著奏折進了大殿。不多時,便宣召鄭險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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