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1章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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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樓的老鴇看著這一行人,那是眼冒綠光,比那餓狼看見羊羔還熱烈,一甩帕子就沖了過來:“喲,這不是劉爺馮爺趙爺王爺李爺……”

“行啦,爺什麽爺!”劉威昌打斷了老鴇子的話,一指居中的鄭險峰,說,“蔡媽媽,看見了沒,這才是爺。這位是鄭爺,今晚上,你要是把這位鄭爺伺候好了,有你的好處。要是伺候不好麽……呵呵呵……”

這些紈絝,在新都城所有的花樓裏都是熟客,蔡媽媽當然認識。

蔡媽媽不認識鄭險峰,但是,不妨礙她猜測鄭險峰的身份。能讓這些紈絝子弟如此聽話的鄭姓貴人,還是這麽年輕的,還是這麽冷臉的,還是這麽英俊瀟灑的……

滿新都城也就那麽一位。

她可從來沒聽說過這位爺來過花樓。

蔡媽媽笑的臉上的褶子都開了。人家這位鄭爺要是能在她們萬花樓“開了苞”,足夠她們萬花樓藐視所有花樓——

如今這新都城,所有的花樓都以俘獲兩個人為終極目標,一個當然是萬眾敬仰高不可攀風姿如仙的右相大人,一個就是冷面如玉名草有主潔身自好的狀元爺呀!

蔡媽媽一甩帕子:“劉爺,您就擎好吧。管保讓您滿意。——來人,讓咱們的小鳳仙姑娘給請出來見貴客呀。”

劉威昌呵呵一笑,“還是鄭爺有臉面,這小鳳仙姑娘,可是這萬花樓的花魁,一擲千金都不見得能見到人,今天,咱們就沾沾鄭爺的光啦!”

“好啊好啊!”一群人簇擁著鄭險峰和不情不願的游澤就進了雅間坐下。

鄭險峰突然有點兒後悔。他白天被劉威昌口唾橫飛的洗了腦,腦子一熱就跟了過來。如今進了這種地方,聞著這濃郁刺鼻的香粉味,他才覺得自己做的好像過分了。

他是氣惱谷雨不看重他,可是,萬一谷雨真的誤會了怎麽辦?

劉威昌好似看出了鄭險峰的猶豫,一把拉住他,輕聲說:“鄭兄,聽我的。今晚只要回去,尊夫人定然一改往日冷情,這女人吶,都怕男人跑了的。更何況鄭兄如此優秀,尊夫人肯定更舍不得。你到了這兒再回去,那可就功虧一簣,以後啊,尊夫人眼睛裏可就更看不到你的好了!”

鄭險峰想起早上谷雨對成親之事的輕忽態度,臉色更沈了,邁步就往前走。

蔡媽媽當然是高規格招待。

好酒好菜,彈琴唱曲的清倌先上了幾個,吹拉彈唱;然後,魚貫進來一隊女子。這些女子很有眼色的往各位公子爺的身邊一坐,身子就軟了,齊齊靠了過去。

只鄭險峰的身邊還空著。

隨著一陣清越的叮當聲響起,一個窈窕女子出現在門口:

身姿纖柔如河畔垂柳,面容鮮嫩如三月桃花,梳妝打扮更是簡單,只一個單螺髻,上面插著一直琉璃簪子;水藍色的長裙,襯得小腰不盈一握;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如水似霧,竟然像是那受驚的幼鹿一般清純,讓人不由心生憐憫。

這哪裏是個青樓女子閱盡人事的樣子麽,這比個良家女子還招人疼啊!

此刻,那女子猛然對上鄭險峰的臉,面色更是一紅,輕咬下唇,欲語還休的福了一禮:“奴家見過眾位爺!”

聲音也是嬌嬌怯怯。

讓人恨不得摟緊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在場的男人們不由眼直,齊齊咽了口唾沫。

就是鄭險峰,對上這一雙眼睛,都生不出厭煩來。

女子步步生蓮,走到鄭險峰身邊,輕輕坐了。

蔡媽媽見了鄭險峰竟然沒有反對,露出了然笑意,說:“眾位爺,盡興啊!”關上門走了。

劉威昌見場面冷清,舉杯說道:“眾位都別拘著,今天鄭爺是跟著咱們放松來的。以往該如何就如何。以後鄭爺就是咱們中的頭頭了。喝酒吧!”

隨著這一聲話落,眾人又見鄭險峰沒說出什麽反對之聲,這才肆意起來:喝酒的,說笑的,和女人打鬧的,玩親親的……

游澤厭煩的往一旁挪了挪,不解自家師兄到這種地方來受虐是哪般,別人看不出來,他和鄭險峰相處了四年多了,難道還看不出來鄭險峰的厭煩?

游澤:“師兄,咱們走吧,師嫂知道要生氣的。”

一提起谷雨,鄭險峰的心就火燒火燎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就一飲而盡,也不說話。

鄭險峰不走,游澤哪裏敢走。

游澤又挪了挪,和身邊的女人說:“你老老實實的呆著。”

那女子一臉的委屈。

倒是鄭險峰身邊的小鳳仙一言不發,偷偷覷了鄭險峰一眼,然後很有眼色的拿起酒壺給鄭險峰倒酒。

鄭險峰心有郁氣,本以為自己到了這種地方也會和別的男人似的放松放松,豈知心裏更堵了。

這些女人有什麽好?這小鳳仙再漂亮,能有他媳婦漂亮?能有他媳婦體貼?能有他媳婦能幹?能有他媳婦溫柔?能有他媳婦心善?……

可是,他媳婦眼睛裏就是公事,要不就是那些別有居心的男人們,整天那麽忙,忙得連和他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劉威昌看著鄭險峰一杯一杯的喝悶酒,更是得意,借著由頭離了雅間,又要了一壺酒,給了送酒的小廝一個荷包,嘀咕了幾句。

送酒上菜的小廝了然邪笑:“劉爺放心,管保辦的妥妥的。”

不多時,小廝又送上來一壺酒。

鄭險峰平日裏很自制,幾乎不怎麽喝酒。所以,即便是游澤也不知道鄭險峰的酒量。

游澤見鄭險峰已經喝了一壺了,不由勸道:“師兄,你別喝了,要醉的。”伸手就要去扶鄭險峰。

劉威昌卻是一把拉住游澤,說:“游老弟,來來來,咱們兄弟喝一杯。你師兄的酒量我知道,在我們定國將軍府上的時候,整整喝了一壇呢,這一小壺算什麽呀!”

對於別人,游澤還能冷下臉面,但是,這個劉威昌比他的品級還高一階,再者,有前些日子的事情在前,游澤也不願兩家再生嫌隙,所以,他對劉威昌還是很忌憚的。

游澤不能摔臉子,只好捏著鼻子忍受劉威昌的糾纏。心裏暗暗咬牙,回去,他一定讓這些紈絝們體會體會什麽叫“勾搭他師兄學壞”的後果。

小鳳仙看著鄭險峰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最終還是開口勸道:“公子,還是吃些菜吧,這樣喝酒傷身的。”

鄭險峰未做理會,腦子裏嗡嗡的響成了一片,看著雅室裏的荒唐景象,不由皺了皺眉頭,站起身,身體晃了晃,又跌回椅子,趴在了桌上不動了。

一旁的小鳳仙不由緊張輕呼:“公子,公子!”

沒有反應。

劉威昌見了,給了馮祥琛一個眼色。馮祥琛會意,叫了幾個人齊齊擋住了游澤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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