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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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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鄭大山臉色鐵青。鄭王氏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一旁的一個男孩看見這一幕,指著谷雨喊道:“你個壞人,憑什麽這麽說我娘?”

谷雨:“這位小少爺,你可能還不知道,只要你進了這個家門,你就再也不是鄭家的嫡子,你也沒資格再稱你娘為娘了,該叫……姨娘才是。”

三個孩子聽了這話,齊齊看向鄭王氏。鄭王氏嗚咽不已。她也委屈啊!

谷雨也沒時間沒精力和他們磨嘰,說“趁著事情還能挽回,奉勸你們趕緊搬走。”

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兒皺眉喊:“你是誰?這是我家,憑什麽讓我住手?”

谷雨失笑,“鄭險峰這個正八經的三品官還沒在這個院子安家呢,你們倒是理直氣壯,我就奇怪,你們哪裏來的這份底氣?”

幾人連同鄭母在內,臉色都不由一陣扭曲。

谷雨懶得搭理這些人,只看向鄭母,說:“伯母,無論是答應了他們什麽,我都沒資格插手。但是,我勸您多想想您兒子的不容易。當初,您是怎麽答應他的。您不覺得您這樣做是真的傷了他的心麽。”

鄭母眼神游移,再不覆剛才的得意。

想起那時的決定,也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沖動了?

當時,雖然有錢嫂子在一旁勸著,但是架不住鄭母這個隊友的段位太低,被人家王家母女牽著鼻子走啊。

鄭母一聽說鄭王氏願意進門為妾的伺候她,本來就有兩分意動,後來又聽說鄭大山願意低頭認錯,這份意動就變成了五分。

要知道,這世道上,有幾個男人能低頭給女人認錯的?

錢嫂子雖然是谷雨安排過來的,但也只能是盡力勸說,還真的能當著外人做了鄭母的主?

別說,鄭大山還真是個舍得下臉面,見了王氏母女偷偷避了出去,當即便給鄭母跪下了,一番痛徹心扉痛哭流涕的反省:

“小峰他娘啊,我也不是不得已麽。當年在戰場上,和我一同去的同鄉一個個的都死了。我要是不往上爬,最後也得被送上最前線去擋敵人的飛箭啊。我當時想你們娘倆的想的我都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我怕我一覺醒來就變成了死人啊。可是我不想死,我想活著回去見你們,看著小峰長大,再讓你給我們老鄭家生幾個孩子。”

“我也是沒辦法呀,只要升了官有了勢,我就能躲過去最前線,這才……我錯了,這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我應該死在十年前才對。要不是要借著岳家的勢力,我又怎麽願意受這麽多年的氣?要是小峰幫我,我就不用再看岳父的臉色了呀……”

一番反省過後就是舉手發誓,並堅決保證以後都聽鄭母的,三個孩子也都尊鄭母為嫡母,要父子同朝為官為老鄭家光宗耀祖之類等等等等。

鄭母哪裏經受的住這些煽情?谷雨猜測的本就沒錯,鄭大山能哄的人家妙齡小姐下嫁給他一個大齡小兵,就鄭母這樣的段位,白送啊!

夫妻二人好一番抱頭痛哭啊。

最後,鄭母可不就答應鄭大山一家搬進來。

鄭母也不是沒猶豫過,可是鄭大山說了。他們都搬進來了,兒子還真能把他們轟出去?只要給他時間,他就一定能慢慢的感化兒子;再說,有了鄭王氏的幫忙,這麽大的府邸,她也好打理之類的。

那還能怎麽著?對於谷雨,鄭母的感情一直很覆雜,當初是討厭,如今不討厭了,但是見得多了,更添了幾分忌憚是真的。有人能幫忙打理府邸,她才能拿捏住谷雨這個兒媳婦呀。

在鄭大山和谷雨之間,鄭母毫不猶豫的把感情的天平偏向了鄭大山。

不得不說,鄭大山的游說功底還是很到位的,要不是谷雨和鄭險峰防患於未然在前,估計鄭母早就被鄭大山拿下了。

此刻,一旁的鄭大山見鄭母要搖擺,當即喝到:“你一個沒過門的兒媳婦,就是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小峰娘,這樣不敬不孝的兒媳婦,我們不能要。你放心,小峰這麽有出息,怎麽著也要找一個門當戶對又孝順知禮的才對,也對小峰的前程有幫助。這麽多日子,委屈你了!”

這話也算是說到鄭母的心坎上去了。雖然一想到這一路上谷雨對她的體貼照顧和大方,鄭母有點心裏慚愧,但是,不能因為這個耽誤兒子不是。

鄭母挺了挺胸膛,終究是不好面對谷雨的眼神,垂下視線說道:“那個,這個事你沒資格管。你走吧,我、我們一家子的事情,你、你一個外人……”

谷雨冷笑。雖然早有思想準備,但是,不失望是假的。

她是真心想好好和這個婆母搞好關系的。

一旁的錢嫂子都看不下去了,義憤填膺:“鄭老夫人,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我家姑娘人品如何,對您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被人兩句話就哄騙了,您、您太讓我們失望了!”

“放肆,我們鄭家的事情,你一個谷家的奴才有什麽置喙的餘地?”鄭大山理直氣壯,“谷家丫頭,念在我和你爹是同鄉的份上,此事,我們也不大張旗鼓的張揚,你我兩家親事就吃作罷。”

谷雨反而一笑:“你做得了主麽?”

鄭大山一噎,咬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我就做得了主!”

“是嗎?我看誰能替我做得了主?”一道身影站到了谷雨身邊。

大堂上的人齊齊變色。

鄭險峰掃過客廳中的人,面露譏誚,“我父十四年前已經死在戰場,你又是什麽人做得了我鄭險峰的主?”

“小峰!”鄭母和鄭大山的臉都是青白一片。

鄭險峰連理都沒理鄭大山,只看向鄭母,無悲無喜無怒,雙眸裏什麽都沒有,甚至連失望都沒有。

鄭母不由打了一個冷戰。怎麽會?她都做好了兒子回來大發雷霆,做好了和丈夫一塊兒承受怒火,做好了向兒子哭訴她的為難了呀!

鄭險峰轉頭看向谷雨,輕聲歉意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谷雨笑了笑,“沒事!剩下的你來解決吧,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鄭險峰一把拉住了她,“你走什麽,該走的不是你!到我死,你都是我鄭險峰的媳婦,未婚不未婚的,在我眼裏沒有區別。我的東西就是你的。這一點,所有人都不能改變,包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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