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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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谷雨欣慰的是,那些得了消息的鎮丞大戶們,最終還是沒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來,紛紛上門慰問拜訪,表示要伸手幫忙之類的。當然,有的是真情實意,有的多少帶了些敷衍試探,谷雨心中自然有數。

上門便是客,谷雨也不能拒之門外,耐心十足的招呼了兩天。這些人見谷雨情緒穩定不慌不亂,走的時候也輕松了不少。怎麽說呢,如今,他們和谷家生意摻和了不少,要是谷家倒了,他們損失也不會小了。

案子的事情被鄭險峰全權接了過去,谷雨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上,鄭險峰的身份要比她方便的多。

因了谷雨在縣衙大堂起了誓言,不能出維揚縣城。鄭險峰還代替她去了谷家的各個商鋪視察了一番。說是安定人心也好,說是示威也好,總之,谷家雇工們倒是沒做出背後捅刀子散夥的事情來。各處的生意還算是穩定。

鄭險峰早出晚歸了三天。這三天時間裏,魏家曹家都沒傳出什麽動靜來,是不是鄭險峰那夥痞人起了什麽作用,谷雨不得而知。縣衙也沒傳喚犯人過堂,劉夢山巴不得谷家私下能擺平這件事,對於衙役們的洩露案情視而不見。

鄭險峰帶回來的傷藥果然不錯,谷雨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結痂了。

這天天已經黑了,幾個痞子來了,和鄭險峰嘀咕了一陣兒。

鄭險峰找了一件氅衣給谷雨披上,把她裹嚴實了,說:“走,我帶你去看一處好戲。”

“我不能出城!”

“就在城裏。”

幾人停在城門邊上的一處囧仄的小院子前,裏面出來兩個人,一見鄭險峰,立馬收起了身上的痞氣,“鄭大哥,裏面請。放心,都安排好了。”

鄭險峰點頭,給了王毅幾人一個眼色,他護著谷雨進了院子。

屋子裏已經點了油燈,晦暗不明的照了大半個屋子。

屋角裏,一個女人埋著腦袋嚶嚶哭泣著,瑟縮發顫。

谷雨不解的看向鄭險峰。

鄭險峰護著她坐下之後,對著那女人說:“你在老家香樟鎮的時候,有過一個孩子。”

那女人聽到這兒,猛然擡頭看了過來,滿臉的驚懼,顫抖著嘴唇反駁了一句:“胡、胡說!”

谷雨一驚。曹娘子!鄭險峰他們這是把人綁架了?!

鄭險峰:“那個孩子不是曹家的,也不是你那個未婚夫的。那個男人欺負了你,你有了孩子,跑到香樟鎮五十裏外的妙方庵躲了八個月,生下了一個兒子。後來,你把那孩子送給了山下一個獵戶夫妻,後來又回到了香樟鎮。被你那個酒鬼爹賣了十兩銀子,進了曹家。”

曹娘子的臉鬼一般難看。

鄭險峰:“還不說實話麽?你為什麽陷害谷家?”

“我、我……你們仗勢欺人。即便我有孩子和你們又有什麽關系?”曹娘子看著鄭險峰身後的那兩個痞子,不由自主的又發顫起來,卻是咬緊了牙關,“你們這是綁架,就是殺了我,我也要告狀。”

鄭險峰:“你每一個月回一趟娘家,說是回老家看望你爹的墳,實際上是去那獵戶家看望那孩子。你半個月前回了一趟娘家,不想,正遇到了那個畜生。最主要的是,那個畜生還知道了那個孩子的去處。”

谷雨聽到了曹娘子牙齒輕顫的聲音。不過,這些和大哥的案子又什麽關系?

鄭險峰:“你還不說麽?你可是有兩個孩子。可是想過曹家那孩子的命運?”

“……”曹娘子一陣壓抑的嗚咽。

鄭險峰沒等到曹娘子的回話,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被扔了進來,哎呦哎呦個不停,顯然沒少吃苦頭。

鄭險峰:“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男人,當年的畜生?”

曹娘子聽到了這聲音,一個激靈,猛然擡頭起身,跑到了那個男人身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發洩:“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連個孩子你都不放過,那可是你親生的。你個混蛋,你把那孩子藏到哪兒去了?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表姨!”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站到了屋門口,怯怯的喊了一句。

曹娘子的發洩戛然而止,一把便沖了過去,摟著孩子一陣嚎啕,聽著讓人著實心酸。

好一陣之後,鄭險峰說:“好啦,這孩子只要你想養在身邊,我們替你辦了。曹家……你男人死了,是留在曹家還是離開,隨你。”一擺手,有人便把那孩子抱走了。

孩子又哭鬧起來,曹娘子也激動不已,哭喊:“你們要做什麽?把孩子給我,你們這群混蛋……”

谷雨終於看明白了,這位曹娘子是被人用孩子威脅了。如此看來,這個女人也是可憐人,能為了一個孩子做到如此,縱然可惡,也比那些自私自利不管孩子死活、甚至把孩子賣了的女人值得尊敬。

谷雨嘆了一口氣:“我就不明白了,依著我們谷家在維揚縣的實力,你為何要相信一個這樣的無賴不願意相信我們?”

曹娘子癱坐在地上,眼神麻木:“我能有什麽辦法?我那個爹是個酒鬼,只要能給他酒,沒什麽是他不能做的。我恨他!可是我還能怎麽辦?離了那個酒鬼,我一樣活不下去。這個畜生就是給了我爹一兩銀子的酒錢,然後我爹就……就答應……嗚嗚嗚,我恨他們!”

抓起地上那男人的胳膊就是一口。

男人條件反射的就要扇過去,被鄭險峰一腳踩住了胳膊,發出一聲哀嚎。

直到男人再次暈了過去,女人才松開了,已是滿口血腥:“我還沒成親就有了孩子,不說別人怎麽看,就是我那個酒鬼爹,就不能饒過我。我聽了一個善心鄰居的話,躲了幾個月才回來。可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找上了我,用那孩子的性命威脅我。小豆子是我兒子,那孩子也是我兒子。我再恨這畜生,那孩子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沒法正大光明的養他,已經是對不住他了,我……我還能怎麽辦?”

苦命的女人!谷雨眼睛也不由泛酸,“是這個男人給你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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