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主心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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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是被渴醒的。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沈沈的,腦袋也發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發燙。

谷雨不由苦笑。果然是矯情。鄭險峰沒來的時候,她強挺著身體必須面面俱到,如今鄭險峰一回來,她的那些驚嚇惶恐還有傷痛軟弱便齊齊冒了上來。

她一側頭,便是鄭險峰沈睡的臉,自己的腰間正搭著一條胳膊,雖然還隔著一個被子,谷雨也很想一拳頭打醒這個混賬。

他什麽時候躺在自己身邊的?

昨晚不是出門了麽?

昨天,不知道鄭險峰都在縣衙裏做了什麽,一個時辰之後,鄭險峰才重新找到了谷雨,兩個人一同回了維揚縣城的小院子。

鄭險峰的當時的語氣很強硬:“你也受傷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就成了。”見谷雨眉頭不解,又說,“王二寶的傷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正好隨身帶了一瓶傷藥,老騙子的手筆,應該錯不了。先讓他服用,不成的話我就把那老騙子叫來,他的醫術應該還不錯。”

谷雨抽了抽嘴角,有管自家師傅叫老騙子的麽?人家怎麽沒打斷他的腿?

此刻也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忐忑。她明知道是有人陷害,可是這證據怎麽找啊?

鄭險峰看著谷雨挎著的胳膊,眼神冰冷:“大哥三哥的事情你盡可放心。這明顯就是不入流的無賴流氓行徑。你們這些安安分分的老實人,什麽時候見過這些手段?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麽的了!”

谷雨翻了他一個白眼。合著,這位拿自個大痞子的身份還炫耀了?

“你怎麽查?大海撈針似的,維揚縣再小,你也沒有三頭六臂呀。”

“好啦,你先休息,我出去安排安排。”鄭險峰不由分說的把谷雨當成一個危重病號,小心翼翼的把她按倒在了床上,仔仔細細的幫她蓋好了被子,“你覺得我會拿大舅哥他們的命開玩笑?王毅說老爹還不知道大哥三哥的事情,村裏人都瞞著呢。你盡快好了,回去陪老爹。”

這話也對。這個小男人以前就是個心思穩重深沈的,如今不過幾個月,這氣質更甚從前了。她只是關心則亂。

谷雨:“我知道了!”

屋外,傳來鄭險峰囑咐婆子的聲音:“去給姑娘煮上一碗熱粥,等姑娘用過飯了,再讓姑娘吃一粒藥。我回來之前,你值夜。”然後就是他和王毅越來越模糊的說話聲。

谷雨知道,鄭險峰肯定也很勞累了,從那麽遠的地方回來,應該好好休息。可是,昨天她自私的連這樣的客套話也說不出來。

此刻,谷雨看著這個小男人眼下不減的那片青影,看著小男人安靜的睡顏,她又慢慢的收回了伸出的手。

她承認,她心軟了!

她承認,這個時候,有個人在你身邊,和你一同分擔,勝過所有的甜言蜜語。

男人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麽不打?舍不得?”翹起的嘴角,頓時緩和了連睡覺都繃緊的表情,眼睛裏,血絲依舊,卻滿是打趣的笑意。

“少臭美。”谷雨被人抓包一般轉過頭,突然就感覺腰上一緊,然後臉硬是被一只大手扳了過來。

小男人神情無比的鄭重,“可是想我了?……我在山上很想你!”

谷雨縱然有一顆老女人的心,不說千帆過盡,但好歹也是嫩草摘過幾只,如今聽了這話,耳根也驀然紅了。

男人說情話不可貴,可貴是惜言如金的男人說情話,還是這樣直剌剌的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的直搗人心。

谷雨這樣的表現,已經讓鄭險峰愉悅不已了。他伸手在谷雨的額頭試了試,說:“你昨晚上燒得很厲害,我給你餵了藥,不記得了?”

谷雨搖了搖頭。這幾天她是真的累壞了。

鄭險峰滿是心疼:“好了,起來吧。你的手臂需要上藥,我們今天還有事。”

男人是和衣而眠,一個挺身便從床上站到了地上,拿過谷雨放在木椸上的衣服,就要去掀開谷雨的被子,自然的很,就像這樣的事情做過千百遍了一樣。

谷雨:“不用了,我自己來就成。”猛然間他離開了這麽久,不可能一點兒生疏也沒有。而且,這樣的行為,在古代很是驚世駭俗好不好。

“你確定你的手能成?”

“讓婆子過來幫我就成。”

“好啦,事情還很多,磨蹭什麽!”鄭險峰拎著衣服沒動。

谷雨一想,是呢,矯情個什麽勁兒?她又不是真的古代人。而且,現在是矯情的時候麽?她還穿著一身中衣呢。

鄭險峰看著谷雨越發玲瓏的身材,尤其是那一雙白玉般的小腳,眼神幽暗。要不是時機不對,他肯定要狠狠的磨搓一番。

谷雨被鄭險峰這個男人細致的伺候著穿戴整齊,老臉依舊是忍不住的紅成了一片,找了話題打斷自己的愚蠢行為,“你昨天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

“醜時。”

那豈不是就睡了兩個時辰不到。谷雨覺得很愧疚,“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這話虛偽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難為情。

“不用了,等事情解決了我再一塊兒休息。”

雖然這話問出來有質疑之嫌,谷雨依舊是不放心:“你打算怎麽辦?昨天這一天我就瞎忙了,好像什麽也沒做成。是不是失了先機了?”

鄭險峰倒是也沒在意,“等會兒就應該有人來送消息了。你不用管,只好好養傷就成。你的手臂如若將養不好,也會落下病根的。”

谷雨感知著自己發軟的身體和昏沈沈的腦袋,只得點了點頭。

送消息的沒來,倒是來了一個李元良。

谷雨不可能就真的放心,也不顧鄭險峰的反對硬是來到了客廳。

李元良對於鄭險峰在維揚縣,很是驚訝。兩個男人好歹也算是前情敵,自然說不上相談甚歡,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

李元良是過來詢問情況,順便把太平鎮的情況和谷雨溝通來的。

他說:“鎮丞大人派人挨家挨戶的調查過,沒人見過那個姓吳的。至於曹二賴說的那個草帽男人,太平鎮上來來往往的,那副打扮的大有常在。曹家那個女人,我們又派人去說和過,還是堅持初衷。倒是曹家的其他人,想要說和的想法很大……”

總之,事情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李元良很是歉意:“沒能幫上姑娘,李某感覺很慚愧。”

“李公子別這樣說。李家能在我們為難之時如此相幫,我真的很感激。”

李元良:“谷姑娘別這麽客氣!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話剛說完,門外的婆子便進來稟報,臉色發白,渾身發顫:“姑、姑娘,咱們院子門外要、要打起來啦。”

谷雨:“什麽人?”這是又一波陰謀?

“是衙役,還有幾個無賴地痞,還有、還有一群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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