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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三哥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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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裏的一處偏辟的宅院裏,陸陸續續的進了幾撥人。

客廳的上首,一個陰騭的男人冷冷的問了一句:“都如何了?”

下頭一個男人諂媚著答話到:“回稟鄧爺,都妥了,一個已經送進縣衙,一個就等明天早上鬧起來了。”

“山道上的人還沒回來麽?”

下人一個哆嗦,“回稟鄧爺,陳大他們還沒回來。”

“廢物,不說就是兩個丫頭片子和一個三腳貓的痞子麽,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完?”被稱為鄧爺的男人一拍桌子,狠狠瞪了下首幾個手下一眼,又問,“你們在太平鎮可還聽到了什麽?”

下人搖了搖頭,“沒有。小的們自認為是生面孔,不敢在鎮子上多待,辦完了事情就急忙撤出來了。”

“不是有個本地人麽?”

“那樣的糙人怎麽敢往鄧爺的跟前領?還在太平鎮守著呢。”

“劉家那邊如何了?”

下人輕蔑的一嗤,“劉棟升那個蠢貨,也就敢背後罵罵咧咧。六姨娘,不,那個惹禍的女人送到了劉家後,劉棟升氣昏了,如今,正在家發愁呢。”

鄧爺陰惻惻的哼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願意做大人手裏的一把刀,那留著還有什麽用。等事情有了結果,賞給劉家一個火鐮。去城門看著些,陳大他們回來的時候註意著。谷家,再是只蟲子,在維揚縣也是個會飛的蟲子,別出了岔子。”

“是!”

下人終於退了出去。

——————————

如今,天已經完全黑透了,谷雨已然是筋疲力盡。這一日的驚心動魄,簡直不敢回首。後怕、氣怒得到了此刻還微微發顫。

“姑娘,你先躺下休息休息吧。” 王芳見谷雨臉色蒼白,不由勸說。

牧場離著太平鎮不遠,王毅見谷雨身邊也沒個人,受了傷不說,還要照顧兩個病人,哪裏能忙的開。他把他閨女和一個小子送了過來。女孩王芳照顧谷雨和柳青,男孩吳鐵幫著藥童照顧王二表哥。

谷雨也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在醫館裏簡陋的小床上假寐,腦子卻是沒閑著。滿維揚縣城,能和她又這麽深仇大恨的也沒幾個,又能下了這樣的重手的,更是一想就能明白。

可是,證據?這麽有恃無恐,必定是有什麽依仗。

究竟都牽扯到了什麽勢力?

她要怎麽辦?

是不是有必要把趙智牽扯進來做大旗?

拉拉雜雜的一堆疑問在她腦子裏糾成一團。她以為她會睡不著,但是,白日的驚險耗光了她的所有精力,此刻,得了老大夫一個“病人暫時病情穩定”不算是好消息的好消息,她緊繃的神經終於堅持不住,竟然沈沈睡了過去。

天已破曉,醫館裏靜悄悄的。小小的醫館裏,突然間住進了這麽多人,更顯得囧仄了些。王芳和吳鐵兩個孩子倒是穩重,盡心盡責的守著病號,一夜沒敢合眼。

“啊……”沈睡的谷雨猛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疲倦的臉上又添了幾分驚悸,一點晨起的惺忪都沒有。

“姑娘,可是做噩夢了?”王芳走了進來關切問道。

谷雨的確是做惡夢了,夢見他們兄妹又上山打獵,突然跳出來一頭猛虎,想要吃了她,兩個哥哥紛紛擋在了她的身前。那猛虎兇惡無比,兩個兄長哪裏擋得住?都被猛虎給撕咬傷了。

想起夢中的情景,谷雨心悸的厲害。

猛然間起身,胳膊上的傷口不可避免的吃了力,谷雨被胳膊上的疼痛喚回神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沒事!病人怎麽樣?”

“姑娘放心,柳姑娘睡了一夜,面色好了些。吳鐵說表公子用過了藥,情況也很穩定。”

那就好。今天,必須先去縣城裏找一找好藥材。谷雨又問:“什麽時辰了?你爹他們還沒有人回來麽?”

王芳搖了搖頭,“沒呢。”見谷雨的臉色又暗沈了些,急忙又解釋,“昨天我爹他們走的時候都是半夜了。縣城不是夜裏要關城門麽,怎麽還能進城報案呢。”

這一點谷雨也想到了。可是,去白水村送信的也沒回來嗎?這就不對了,依著谷家人的脾氣秉性,哪裏還管不管什麽半夜,就是外面下著刀子雨,一聽說她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哥三哥也會趕來的。

白水村出事了?

谷雨越發心神不寧。

太平鎮的人都認識谷雨,谷家遇上這樣事情,自覺多了幾分憐惜。知道谷雨昨天晚上沒胃口,早就熬了一鍋粥端了進來。

老大夫檢查了病人的情況,安慰谷雨道:“病人還好。姑娘即便是沒胃口,就是強吞,也要吃點兒東西。這事情還沒完,姑娘再累倒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谷雨知道這是實情,接過王芳遞過來的米粥,端進來就往嘴裏倒,實在是嘗不出什麽滋味。腦子裏還想著去縣衙怎麽說。聽說,新來的縣太爺已經到了任上,剛三天。他們這些大戶還想著拍拍馬屁給人家辦一個接風宴套套近乎的。

谷雨不由苦笑。人家剛上任,她就給捅了一個人命官司,這馬屁估計是拍不上了。

正這樣想著,醫館的們突然間一開,王毅憔悴蒼白的臉站在了門口:“小雨,出事了!……豐年豐收兩個兄弟壓根兒就沒回白水村。”

谷雨拿碗的手一松,粥碗叭嚓一聲,碎在了地上。

王毅走了進來,語速很快,“昨天,吳松和向全去了縣城報案,還沒回來。耿軍看守那兩個歹人,我去了白水村。可是,谷老爹說你哥壓根沒回去。我們找了整整一夜,太平鎮到谷家的路上都找過了,沒找到。”

見了谷雨血色全失的臉,王毅倒還算是鎮定,“先別慌,沒有消息,那就算好消息。你哥和你們分手過後的這一段路,沒有任何痕跡,那就說明他們還好。”

這話剛說完,門又是一開,去了縣衙報案的吳松雙眼赤紅,顫聲說道:“姑娘,縣衙……”咽了一口唾沫壓了壓慌亂的氣息,“縣衙孫書吏偷偷告訴我說,昨晚上關城門之前,有人到縣衙報案,說……說三公子殺了人。如今已經被新到的縣太爺關進了大牢,就等著升堂問案了。孫書吏聽說姑娘差點兒出了事,讓我先回來報信,領著向全進衙門報案去了。還說此事必定有蹊蹺,讓姑娘盡快找人證物證,說命案發生在鎮子上的順來酒館。”

“我三哥可是受了傷?”

“沒有。孫書吏說三公子沒受傷,就是情緒低落。”

知道人沒事,谷雨提著的心竟然松了一半兒。

王毅皺眉問道:“可是說了豐年兄弟在哪兒?他們兄弟二人不是一塊兒離開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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