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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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就職演說完畢,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之後,便下了高臺。還在孫書吏講話的空檔,谷家人就把谷雨偷偷的送出了德江樓。

這也是谷雨的意思。她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是一回事兒,和一堆男人一塊喝酒,即便是這麽喜慶的事情,即便是公事的幌子,也過了。她怎麽還要顧忌著鄭家的顏面。這是鄭險峰不在,要是鄭險峰在的話,一定不會同意她這麽高調的。

那個小男人心眼小的很!

這是古代,她已經算是驚世駭俗了。

德江樓的熱鬧喜慶,傳染了整個維揚縣城,但不包括劉家和他那一群捧臭腳的。

癟茄子似的劉棟升如今躺在床上,肉皮子又松弛了一層,這麽多日子過去,身上臉上的青紫還斑斑塊塊的,儼然已經升級為經了秋受過霜凍要爛了的癟茄子了。

“凍爛癟茄子”本來半死不活的哼哼著,聽了下人的稟報後,頓時像是詐屍一般坐了起來,眼睛和肚腹以可見的速度鼓脹,“我、我……”

捯了半天的氣兒,才把一句話說完整,“我和你沒完,姓谷的!”然後,雙眼一閉,吧嗒一聲,倒回了床上,徹底半死不活了。

“老爺、老爺……”劉府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當日大田村買糧一戰後,姓蔡的和劉府一幹狗腿子被打成了破布,然後被劉太平讓人以詐騙農戶貴重物品為由頭送到了縣衙。

——糧食是農家人的命,當然也算是貴重物品。

劉家兒子不能看著他爹和貴人真的下了大牢吧。

劉康信誓旦旦的保證說姓蔡的是侍郎府的二公子。

縣衙裏也沒個正經做主當家的,書吏和衙役雖然沒個好臉子,但是也擔不了殘害朝廷命官家眷的帽子,讓劉家交了贖人的銀子,也就把人給放了——不敢再打了,再打可就真的沒氣了。

好不容易把人救回來,姓蔡的一睜眼,就哭天抹地的要找他爹。劉家還能怎麽辦,沒能找個靠山,反倒是給請了個爛泥塘回來,家底是越折騰越薄,巴不得把姓蔡的送走呢。

軟枕軟墊的墊了五六層,找了最平穩的馬車,配了最好的大夫隨行,終於把這個倒黴的孩子送回了新都。

送出去的時候好歹是個完好無缺的人,回來的時候卻是個斷了第三條腿的癱子,新都的侍郎府一陣的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爹呀,你要沒孫子啦。我不成了,你把我送進宮替你到皇上身邊盡孝心吧……”姓蔡的哭得像是死了爹。

左侍郎蔡樓聽了兒子添油加醋的一番哭訴之後,氣得頭頂冒煙,“蠢貨蠢貨,這點兒小事劉家都做不到,要他們何用?刁民,刁民,竟然敢毆打我堂堂蔡樓的兒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兒子生不出兒子來,下一代的男丁可就指著這個二兒子,二兒子的第三條腿也不頂用了,這不是要他蔡家斷子絕孫了麽!

再者,被一個種地的平頭百姓給打了,他怎麽還有臉面再在新都混?怎麽和左相大人交代?

菜樓:“來人,去把劉家那個女人給我扔回維揚縣去。”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做妾不成,要不是劉家送人又送錢的,他怎麽能收了這樣的麻煩?兒子也不至於去了維揚縣。

蔡樓覺得這樣猶不解恨,覆又在管家耳邊嘀咕了片刻,末了是陰毒的冷笑,“記得做的幹凈點兒。姓劉的要是不頂用,也一並……”

手心猛的一攥。

“老爺放心,小人知道!”管家心領神會的走了。

………………

最近的日子過得簡直太滋潤了,谷雨很得意。然後,就有人給她有點兒小膨脹的腦子降溫來了——

錢嫂子的信終於到了。

信裏匯報了新都繡鋪已經順利開張,銷路還挺好,貨物供不應求,要求谷雨趕緊往新都補貨。最後,寫了一句話讓谷雨當即楞住了。

對,就寫了“右相大人對姑娘送去的繡品很是高興。”

錢嫂子對於谷雨究竟知不知道趙智真實身份這事也拿不準,畢竟,谷雨實在和一個平常十五歲的農家女差別很大。在外人眼中,谷雨就是心思深沈的代表,知而不言也為未可知。

但是,要是真的不知道呢?

錢嫂子覺得,自己拿錢幹活的主子可不是什麽右相大人,內外遠近心裏清楚的很,覺得無意的提醒還是有必要的。

谷雨看了這麽一句話,如同喝了一口72悶倒驢,接著又喝了一口井拔涼水。火燎燎的燒個頭頂冒煙,又被涼水激了個冷顫,肚子卻是冰火兩重天的翻江倒海。

那感覺……難以言喻。

腦袋一時間都不能轉了。

有驚有嚇。

掰著手丫子數了數,正七品,從六品,正六品……,這是連升十三級呀。

她也就是在電視上看到過年羹堯連降十八級的,還沒聽說過升官升的這麽快的。

坐了火箭了!

趙智可是如今當朝一品了,她以前那麽算計人家,不會秋後算賬吧?

谷雨甩了甩腦袋。

不會,估計人家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和她一般見識的,要不然也不會再照顧她的生意她的人。

他怎麽就成了當朝右相了?

想想,趙智那樣朗月清風樣的人物,那樣的人品才貌學識,就合該坐那個位置,一點都不違和。

然後就是慶幸和竊喜。

如此,趙智這樣的身份,以前那些給她兜底等等不合理的地方也都有了解釋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誰都懂。谷雨雖然不想著要走多大的捷徑,但是,有能人在後面支著,在這個什麽都講究階層和權勢的古代,還是挺有必要的。最起碼底氣足啊!

別說那些穿越女憑著一己之力玩轉整個古代的屁話。無論社會進步到什麽程度,有話語權的總是“實力”。

她一個農家女,沒有光環加身,沒有依仗在後,她掙得來也未見守得住。

人微不守財,這就是為什麽有錢的商戶想著用錢砸也要給家裏砸出一個當官的道理。劉棟升總想找個靠山,這事其實不那麽難以理解。

谷雨突然覺得,她這些日子的小得意簡直丟臉。

她這剛剛脫貧,有什麽可得意的?

路漫漫其修遠兮,她這具身體剛剛十五歲,沒開花也沒結果呢。

錢財和人才,她覺得自己要雙管齊下才好。他們老谷家的下一輩還早呢,但是,可以先培養親近派呀。

借著趙智的勢頭鉆營這話也不全對,她只是想未雨綢繆罷了。

說起人才,她突然想到了鄭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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