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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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險峰不由心一軟,算啦,好人做到底。他媳婦就是個心軟的,最看不得女人受苦,就當是給她媳婦積福了。

鄭險峰俯身從那男人的身上搜出了幾張銀票,對著游澤招了招手,在游澤耳邊囑咐了幾句。

游澤拿了那幾張銀票,把那銀票挨個給那高臺上的女子一人發了一張,說了幾句話,然後又把最後一張給了人群中一個老頭,低聲囑咐了幾句。

那老頭哆哆嗦嗦的接過了銀票,對上鄭險峰的眼睛,被蜂蜇了一般一顫,拍著胸脯說了幾句,領著那幾個女子走了。

鄭險峰見那幾個女子坐著馬車消失在小鎮上,這才在眾人的瞻仰中,帶著游澤施施然而去。

果然,從那日起,鄭險峰再下山,山下便再也沒了那些無賴的影子了,麒麟鎮的風氣一時大好。麒麟鎮的原居民,對鄭險峰那是感激不盡,態度好的一個不得了,很是願意替鄭險峰行個方便,比如代收信之類的。

游澤想起當日的情景,心裏還得意不已。剛要出門,正看到外面一道人影。

“師父,我師兄回來了。”

“回來了?如何?是不是又鬧脾氣了?不會今天咱們又餓肚子吧。”老騙子湊到門前,從門縫裏往外看。

鄭險峰已經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唇角上揚,步履輕快,手中還拎著兩個包袱。

老騙子心裏涼快了許多,還好,終於拿到回信了。

在鄭險峰進屋前,裝模作樣的趕緊坐好。搖頭晃腦的拿著本書做講課狀。

游澤也配合的很,坐回去做聽入迷狀。

鄭險峰走了進來,心情很好的沒拆穿他們。把包袱放到了老騙子身前,說:“這是小雨給咱們捎來的東西,有師父和師弟的,你們看看可是喜歡?”

“哦。徒弟媳婦如此有心,老夫甚感欣慰。如此善良女子,你可要多加珍惜,要……”可惜,這高冷還沒裝完,肚子很和適宜的就響了起來。

鄭險峰難得的心情好,“你們先看,我去做飯。我還從下面打了酒,等會陪著師父喝一杯。”拎著一個包袱走了。

難得聽這個徒弟老老實實的喊一聲師父,老騙子著實的感動。不過,這感動可抵不過這包袱的吸引力,待到鄭險峰一離開,老騙子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包袱。

其實也沒什麽太過新奇的,人家舉朝聞名的高人,金銀珠寶信手拈來,但是身為晚輩,這是該有的孝心。谷雨在這包袱裏面裝了四套衣衫鞋襪。

大概谷雨電視劇看多了,都以為那高人都是仙氣飄飄特高冷的那種,鄭險峰也沒在信裏提到老騙子的真面目。所以她就這麽美好的誤會了下去。選的衣服也都是按著成仙的規格選的,都是純白。

兩套大人的,兩套孩子的。

另外就是還有幾瓶茶葉,特意請人買的好茶,還有兩壇子好酒;甚至還給游澤帶了一些精巧的小玩具。

而且,谷雨充分吸取了鄭險峰的教訓,還給老騙子單獨寫了一封書信,也不過就是謝謝師父照顧鄭險峰,給師父填麻煩了,有時間來看望你們,多保重身體等等客套話。

不過,這些已經看出很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老騙子:“嘖嘖,還是我徒弟媳婦貼心,看看,還知道老夫不容易,一看這姑娘就是個心思細膩溫婉良善的。游澤呀,以後找媳婦沖著你師嫂這樣的找,知道不?”

“……是!”

游澤低低的應了一聲。看到這些東西,的確是感動的,可除了感動之外,心裏還帶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滋味,有不安,有羨慕,有吃味……

老騙子已經拿起那兩件衣服比劃上了,美滋滋,“想當初,你們師傅我也是器宇軒昂,瀟灑飄逸的堂堂一美男子,穿上這樣的白衣,嘖嘖,迷倒了不知多少江湖美人。我和你說呀,想當初,江湖第一美人,叫什麽來著,忘了,反正就是一個女的,見了我,當即神魂顛倒,非要嫁給我。我不為所動,瀟灑揮手而去,那美人哭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吶……”

游澤奉獻了兩只差點磨成繭子的耳朵。

當初,聽說麒麟山的沅陵子是幾百年難遇的高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如今,師父他老人家能知道多少年他還不清楚,但是,他在兩個月內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他師父這前三十年已經碰上過不下二十個江湖第一美人。

他還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是躲女人躲進麒麟山的,再有可能的是,他師傅的腦子和嘴在麒麟山都憋壞了。

鄭險峰的心情很好,很是費心的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還給老騙子滿了幾杯酒,讓老騙子受寵若驚。

“徒弟呀,你媳婦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

“給師父說來聽聽唄。”

“不說。”

“徒弟呀,你說我去給你媳婦送個回信怎麽樣?”

鄭險峰一頓,打量了老騙子一眼,“不行。”

“為什麽?你師傅我親自去送信難道不好麽?你聽說過誰能讓你師傅我給跑腿送信的?”

鄭險峰一撇嘴,“送完信你還回來麽?”

“呃!”老騙子眼神一轉,“要是我徒弟媳婦要孝順我,當然就小住一段時間好了。”

“……”鄭險峰丟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

“餵,你這小子!山洞裏那麽多的書,還不夠你看吶?俗語有雲,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都收了你做徒弟了,可不就剩下你自己參悟了。你師傅我都困守麒麟山二十年了,也該放松放松了。”

鄭險峰吃掉碗裏最後一口飯菜,放下筷子,“修行的前提是師父在門裏,你要是走了,就是門外。”

他就知道這個老騙子沒按好心,還不是想著去白吃白喝他媳婦去,做夢吧。他不出徒,這個老騙子不用想著下山。

鄭險峰:“師弟洗碗。我先走了。”

“是,師兄!”

鄭險峰絲毫不理會身後的跳腳斥責聲,反正這老騙子就這性情。所謂傳言不可信,這話一點錯都沒有。麒麟山不是住了一個高人,是住了一個跳脫的老騙子才對。

今天高興,可以小小的偷一會懶。鄭險峰躺到茅屋的竹床上,拿出了胸前的信。

虔誠地放在了唇邊輕輕的吻了吻,這才再一次的打開。

這信已經讀過了,他卻是還想再讀一遍,再讀一遍,一直讀下去,最好能把那女人讀到麒麟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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