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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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撇了撇嘴,剛要說話,趙智發話了:“好了。身為一縣父母,既然有冤情,如實講來就是,本官自有決斷。”

谷雨:“呵呵呵,還是大人名事理。我這不也是為大人分憂麽。要是真出了人命官司,大人的臉上不是也沒光麽。——那個,大人,我這就給你們燉肉,放心,煎炒烹炸,今天晚上保管豐盛,為大人補充體力腦力。”

“咳咳,好了,本官知道了。按著朝廷律法,無論那張身契是否屬實,奴仆騙賣主家,都是重罪。”趙智看著她那心虛討好的樣子,心中好笑,當著外人,還不得不拿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谷雨松了一口氣,原來這麽簡單呀。看來,這人情欠的應該不大,喜滋滋和鄭險峰退了出來。

柳青神色覆雜的看了二人一眼。雖然不明白谷雨和趙智的關系,但是,對自己將來的命運,多少是松了一口氣。

對趙智,谷雨即心虛給了人家惹麻煩,又感激人家指點,晚上,使出了十八般武藝,葷素涼熱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

有了柳青這個不算是原告的客人,一桌子吃飯那是不成了,另外還有高仁和小酒,幫忙的廚娘,谷雨只能安排了分桌,男一桌女一桌。

趙智是個大度之人,絲毫沒有介意的意思,反倒是高仁心存畏懼,最後還是看著鄭險峰坐下了之後才勉強坐了下去。

女桌就好說多了,谷雨本來就是沒什麽講究,拉著小酒就坐下了,囑咐柳青一句“別客氣,隨意”,便給小酒夾菜餵飯。

柳青看廚娘也自在地做了下來,這才挨著板凳坐了半邊。不是她拘謹,是她實在弄不明白現在這狀況。

文雅俊逸的大人,草莽粗魯的護衛,寡言冰冷的農家男人,嬉笑俏皮熟稔的農家丫頭,拘謹約束的下僚,活潑好動的孩童,醜陋粗糙的廚娘……

這屋內的一群人,怎麽就能湊到一起?竟然還這麽融洽和諧?

實在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大人不覺得威嚴被冒犯麽?下屬丫頭廚娘不覺得拘謹卑下麽?

等到趙智動了筷子,程力便發揮了他的優勢,好像練的無影筷,還能找出空閑說話:“我說丫頭,你這廚藝好像見漲啊。太好吃了!這些天可饞死我了。你留在縣衙唄!”

還不等谷雨說話,鄭險峰剜了他一眼,冷冷說道:“她定親了,要回家待嫁。”

程力:“你不是要去參軍麽,她待什麽待?”

鄭險峰:“那也待。”

程力拿著筷子一琢磨,神來了一句,“你不就是不放心這丫頭的安危麽,放心,我來保護她總成了吧?”

“不成。”更不放心了。

程力:“你這小子!我不就是想吃兩頓好吃的麽,至於這麽小氣麽。”

“至於。”鄭險峰餘光看了一眼趙智,很是利落的把程力筷子下的肉搶了過來,帶著濃重的挑釁意味,說,“他將來是我媳婦,憑什麽做飯給你吃?”

“你!”程力語塞。

一旁的趙智筷子一頓,隨即又恢覆如常。便覺得,口中的美味好像比剛才差了些什麽。

人家這是實話。鄭險峰能放這丫頭出來四處走動,那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如果再整日的和外男處在一處,放到什麽地方去,這話也說不通。

谷雨知道這話並非鄭險峰的本意,不過是孩子一般占有宣誓罷了。

絲毫沒有女兒家的扭捏嬌羞,給小酒夾了一筷子的菜,大大方方的提聲插話:“我說程大哥,都說吃人家嘴短,我的飯豈是那麽好吃的?一頓飯一個人情,您看著辦。”

程力磨牙,“好歹咱們也是熟人,你至於這麽小氣麽。大人還吃了呢。”

“大人的人情都還了呀。你屬於蹭飯那撥的好不?”

“那我的人情也歸大人還好了。我只是個護衛,沒大人說話有力度的。” 程力討好的呵呵一笑。

谷雨眼睛一亮,趙智的人情可又是不一樣了,哪裏去找這樣便宜買賣?

轉身問向趙智,“大人,程大哥這話您認可不?”

趙智看著這兩桌人說笑的樣子,心裏很是滿足。這應該就是一家人應該有的樣子吧!沒有距離,沒人在意身份上的差別,熟稔的打趣和玩笑。

乜斜了程力一眼,淡淡說道:“三抵一,算我吃虧。”

谷雨雙眼一彎,“好,成交!”

多做兩頓飯和趙智的人情相比,有腦子的都知道要選哪個。

趙智微微翹了翹嘴角。他就知道這個丫頭一定會上鉤的。

鄭險峰聽著這一問一答,蹙著眉頭剛要說話,看見谷雨一個勁兒的給他眨眼睛,只得不甘心的作罷,心裏郁郁的不得勁。

柳青看著這一幕,幾乎要忘記了吃飯。

這太匪夷所思了。

還能這樣的?谷雨這個農家丫頭有什麽資格和這位謫仙似的大人講條件?這位大人又為何答應這樣出格的事情?坊間不是說這位趙大人看似文雅,實際上最難親近麽?

他們明明不是一家人吶。

柳青想:她如今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偏偏又長了招人覬覦的一張臉,即便將來和花樓的官司打贏了,天大地大也沒了容身之所,不如……,興許還能為自己謀劃一個前程。

暗暗下了決心。

一頓飯吃的眾人都是心滿意足,也都吃撐了。

谷雨負責做飯,可不願意負責洗碗,廚娘把碗筷撤了下去,柳青也很有眼色的幫忙去了。高仁看的出來谷雨有話對趙智說,也把小酒拉走了。

程力打著飽嗝揉著肚子靠在椅背上,不無艷羨的說道:“姓鄭的,你以後好命了。這丫頭的廚藝是沒的說。”

鄭險峰沒搭理他,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似的不屑了他一眼。

這表情很是刺激了程力,他腦子一轉,“姓鄭的,咱們出去切磋切磋怎麽樣?”一定要狠狠的下黑手把委屈找補回來。

鄭險峰看向谷雨。開玩樂,讓他把媳婦和一個男人留在屋子裏,他的腦袋還沒被驢踢呢。

此時,趙智起身,開始向外走,就在廊外站定。

谷雨有事要問,湊了上去。

鄭險峰還沒站穩,便被程力拉到了院中,開始動手。

見谷雨就在眼皮子地下,鄭險峰這才放了心,對著程力的黑手毫不猶豫的反擊了過去。前些日子,他沒能勝了程力,這些日子他可是刻苦的練武來著,而且,通過研讀那些兵書,他在武藝上也有頓悟。

誰說只能打仗能用計策的?

虛虛實實之間,只聽噗的一聲,程力後退了幾步揉了揉小腹,“好啊,進步挺快的麽。腦子竟然開竅了。再來!”

對於二人的切磋,谷雨沒在意,伴著噗噗的拳肉相碰的聲音,問道:“不知柳青的案子大人審判的如何了?”

下午都審查了半天了,依著趙智的效率,怎麽著也弄清楚來龍去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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