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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開荒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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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險峰:“沒什麽不好。我手中留著銀子沒用。”

從他娘把他第一次打獵換來的銀子都當了人情送沒了之後,他就再也不在家裏留銀子了。

他相信谷雨。谷雨心善但不是個濫好人,會打算,會過日子。把銀子放在她這裏,他放一百個心,最主要的是,他的東西早晚都是她的,何必再分出來。

谷雨前面一次接了人家的銀子代為打理,如今聽了鄭險峰這話,也不好再拒絕,這才覺得,當初自己的行為好像有點兒作繭自縛。

暗暗發愁的嘬了嘬牙花子。也許,趙智能給她找了一個好由頭。

鄭險峰見谷雨沒拒絕,滿心歡喜。看著小酒的笑臉,他不由心生艷羨。

娘親溫暖的懷抱,他已經沒有印象了。

從他記事開始,面對的就是娘親愁苦的臉,被窘迫生活壓抑出來的喋喋不休的抱怨,到了爹走後,就變成了人前的唯唯諾諾和人後的歇斯底裏。

剛才,他甚至想代替小酒。

也感受一把那溫柔的懷抱。

原來,除卻聰明機智,潑辣果斷,她還溫柔可親。

他果然沒選錯,她什麽都好。這丫頭定然會是一個好母親,他的孩子會比他幸福。

鄭險峰想象著一家幾口恬淡幸福的生活,抑制不住的揚起嘴角。

他覺得她就是一塊兒巨大的磁石,不斷的吸引著他越來越靠近,越來越不可自拔不能脫離。

鄭險峰的視線再次描摹著谷雨的笑臉,剩下的只有堅定的信念。

次日,谷雨寫了一張便條,讓王二寶快馬回白水村。

谷家人見過她怎麽取酵素水,也不用擔心王二寶中途溜號,這可是給縣衙辦差,想來她這位表哥還不至於糊塗到那種地步。

谷雨又把趙智的安排和谷豐收嘀咕了一番,還打了預防針,說她可能要在縣衙裏照顧小酒幾天,順便借趙智幾本農書好好鉆研鉆研。

當然,這話是避著鄭險峰說的。

谷豐收是個心大的,縣衙那是更能保證人身安全的地方,囑咐妹妹不用擔心他,他會住在武館幾天和同門切磋武藝之類的,就走了。

鄭險峰打著保鏢不能擅離職守的旗號,硬生生的和谷雨一同進了縣衙。

谷雨其實是想和他說,這回我大哥請的是我表哥做保鏢,你已經被撤職了。

可惜,這話她在嘴裏來回翻滾了一百八十遍,沒敢也沒忍心說出口。

縣衙的後院裏果然清出來一畝多地,谷雨到的時候,縣太爺變成了地主老爺,衙役變成了長工,護衛變成了“大馬”,一群人都等著谷雨這個指揮上陣呢。

谷雨看著這樣的陣仗,很是無語了一把。同時也看的出來,這個趙智,是真的想在農耕上有一番作為的。

看了看地塊的土質,當即把鏵犁的翻耕深度調到了最深。

程力縱然自負有把子力氣,不過是拉了一趟,就累得甩了韁繩,氣鼓鼓的吼道:“你這丫頭,這是公報私仇不成,要累死我呀。”

谷雨撇嘴,“程大哥你還真看得起我,我和你有哪門子的私仇可報的。縣衙這塊地經年未開墾過,通透性本來就差,頭一次可不就是要深耕。不但要深耕,耕完之後還要細細的平整,多多的施底肥,要不然糧種你都打不出來。要我看,你們還是借一頭牛過來好了。”

趙智點了點頭,說道:“深耕細作,農書上提到過,你說的不錯。至於底肥……”

他就是臨時決定親自種一塊地試一試,哪裏來得及堆肥?

谷雨像是早就知道,“大人放心,我自然有辦法。你們就先耕地好了。要是沒事,我可就哄小酒摘花玩去了。”

也不給趙智和程力再牢騷的機會,轉身領著小酒就去了花園。

程力默默的給趙智的花點了兩根蠟。

鄭險峰可沒心情在這兒給人家當“大馬”,轉身也跟著谷雨走了。

谷雨看著身後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的鄭險峰,心裏七上八下的。人家沒挑明,有些話她不能說也不忍心說,可是這樣她躲進縣衙的目的豈不是要泡湯?

轉念一想,對著小酒哄到:“咱們去看大馬拉犁好不好?要是小酒學會了種地,那你和你爹就不用挨餓了。姐姐讓人去給你買了好吃的,咱們一邊吃一邊看。”

小酒是個懂事的孩子,本身尋求的是一個心理依靠,並不在乎谷雨帶著她去幹什麽,反而因為懂事,不願意拖累大人,很是痛快的答應了谷雨。

谷雨佯裝在縣衙後院繞了一圈,覆又轉頭回了勞作現場,給自己和小酒找了兩把椅子,又給了廚娘二百個大錢去買零嘴,就這樣大剌剌的、毫不避忌看著一群外行瞎忙,很是有一把地主老財監工的意思。

她這幅樣子,趙智不會說什麽,衙役們不明谷雨的身份地位,不敢說什麽,程力卻是看不過眼了,挑眉說道:“我說你這丫頭還真是放肆,大人還忙著呢,你倒是清閑。”

“這地是大人要種的,又不是我要種的,沒聽說過東家不急幫工急的。”谷雨捏了一塊糯米糕,問道,“吃不吃?很好吃的,又甜又糯又香。”

“你!”程力磨了磨牙。縱然不服,卻也找不出話來。

不吃拉倒,谷雨很是自然的放回自己嘴裏,享受地品味著。

一旁的鄭險峰看了看盤子,低聲囑咐:“你吃了六塊了,粘的東西不好克化,下頓再次吧。”

心裏暗暗分析,桌子上甜的糕點有五樣,而她只吃了糯米糕,那就是她喜歡又甜又粘的小食。

的確,谷雨從小就喜歡甜糯的東西,在現代也沒少吃,但是,現代的手藝品質和古代絕對不是一個檔次。還是這個時代的香甜的多呀。

以前谷家沒條件,後來就覺得她一個大人整天吃這些小吃,不定讓人家怎麽說敗家呢。這不是借著小酒的名頭偷偷的一飽口福麽,下次再吃還不定什麽時候呢。

谷雨意猶未盡的準備放棄最後一塊。

程力撇嘴來補刀:“一個大人,和個孩子似的這麽饞,將來可有誰願意養你?”

這話就有些過了。

在這個講究名聲的古代,這話要是落到有心人的眼裏,谷雨名聲肯定受損,而且,這話聽起來好似在說谷雨將來嫁不出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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