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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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甚至隱隱的感覺著,趙智更像是一頭孤獨的狼,比鄭險峰更像,雖然被眾人包圍著讚美者諂媚著,但是骨子裏是孤寂冰冷的,冷在心裏骨頭裏血液裏,鄭險峰,冷在了一張臉一身皮,內裏是一顆火熱跳動的心。

鄭險峰和趙智一比,相差的不只是官位修養,還有經歷和閱歷。

時間可以讓男人成熟穩重從容,但是,什麽樣的經歷讓男人帶了上位者的威嚴淩厲?那必定是經歷過大場面大見識的。

當官的她在前世沒少見,但是如同趙智這樣不怒自威讓人見者生畏的,恰巧的那幾個,無一不是身居高位經過風浪洗禮的。

谷雨找不出判斷的依據,全憑著前世創業十多年與人打交道的經驗和女人的直覺。

趙智究竟是什麽人?

谷雨又覺得自己想這些是吃飽了撐得,什麽人又和自己一個農家小丫頭什麽關系?

他做客,她待客,他想要種地的法子,給他就是了。估計這樣的人物也不是維揚縣這一方小小的淺灘可以留得住的。

這麽一想也就想開了。順其自然遵從本心就好,人家一個當官的和自己和谷家又能有什麽摻和?

終究是個少見的官,谷雨就是再不重視,也架不住李二柱村長喋喋不休的囑咐。

在李村長的親自監督下,谷雨奉獻了前些日子請六嬸子做好的兩套新棉被,又奉獻了還沒舍得用的那套筆墨紙硯。

谷雨覺得,要是趙智在白水村多住兩天,李二柱村長的神經估計都能繃斷了。

谷豐年和幾位表哥讓出了新院的兩間茅屋,一同擠到另外兩間去了。

趙智在谷家新院子裏散著步,望著棚子裏吃草的幾匹馬,感覺著晚間大地的泥土清香、天上的一片清輝,內心裏越發安寧。一想到明天就要離開,對這樣一方小小的宅院,竟然無端的生出幾分留戀來。

程力在屋檐下說著話:“你說你還留在這兒幹嘛?谷家這麽多人,難道還缺了你一個幫工的?”

鄭險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心裏正生氣呢。合著,那丫頭給了客人準備了被褥,難道就沒有他的麽。竟然真的忘了麽?

想起晚飯前趙智眼中掩飾不住的對谷雨的欣賞,鄭險峰更是把臉往下沈了沈,沒好氣地瞪了院中那身影一眼。

程力見鄭險峰不說話,反倒更多了幾分興趣,往前湊了湊:“姓鄭的,你的身手是和誰學的?看著挺不錯的,咱們比劃比劃?”

這村裏的人,也就這個姓鄭的和那小丫頭沒把他們的身份看得那麽重,相處起來還有幾分自然。程力百無聊賴,沒話找話。

“沒興趣。”他現在對比程力沒把握,不過,他自信再有些日子,他完全可以把程力打敗。

“大人給你的兵書都看懂了麽?”

一提這個,鄭險峰心裏更惱,兵書上的字如今都認全了,但是,好些意思不是他一個沒上過私塾的農家孩子可以參悟的。

程力呵呵一笑,帶了幾分挑釁和落井下石:“看不懂就算了,那些我也看不懂,不過,我家大人都懂,那些個兵書他都了熟於心。我家大人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還真是讓人眼紅呢。”

很有一種滿世界炫耀“我家孩子天下第一好”的欠揍樣。

鄭險峰忽地站起身,“走,請教請教。”

“好嘞。”程力純粹是閑的有病。不但如此,明知道鄭險峰手裏沒有兵器武功也抵不過他,楞是沒有江湖人的那些公平公正的講究,抽出寶劍就往鄭險峰身上招呼。

鄭險峰急忙從地上抓起一根木棍就抵擋起來。

一開始,鄭險峰還能抵擋,幾十招過後,鄭險峰便覺得程力這是耍流氓,不按套路出劍了。

“……小心腳,……小心腿,先來一個良禽擇木,”一把便抓住了鄭險峰的肩頭,把自己偌大的身體往鄭險峰身上靠。

鄭險峰撤腿撤肩一棍子挑開程力的手。

程力又吼吼著:“再來一個火中取栗。”

明明手中的劍是奔著鄭險峰的喉間去的,等到鄭險峰側身避過的時候,程力的手已經到了鄭險峰的雙腿間去了。

嘴上說的一本正經,但是,用的都是無賴招式。這些下三濫招式,鄭險峰都不屑用。

鄭險峰怒目,“你混蛋!”

“打架麽,什麽招式贏了就成,你管我用什麽方法?你呀,根骨不錯,練的也刻苦,就是接觸的還少,缺了那麽點兒變通,要是到江湖上闖蕩闖蕩多挨打興許就好了。”程力一臉的調笑。

鄭險峰這一天心情本來就不好,哪裏還抵得住程力的諸般挑撥,索性扔掉了手中的木棍,提著拳頭就沖了上去。

“誒呀呀,打架最忌心思浮動,你肯定是要輸了的……腿……肩……註意下盤,呀,我要來真的啦,看劍……”

這話剛說完,只聽“呀……”的一聲尖叫,一道身影便沖進了二人當中擋在了鄭險峰的身前。

程力唬了一跳,急忙把劍勢給收住了,慶幸的喊道:“你這丫頭這是要幹嘛?找死不成。”

谷雨氣得臉色發白,仰著脖子叉腰吼道:“你幹嘛,你吃了我的喝了我的,然後欺負我們麽?以老欺小,你也不嫌丟臉。”轉頭打量鄭險峰,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鄭險峰看著地上散落的棉被,看著谷雨真切的關心,武藝不精的懊惱被歡喜取代,眼睛就像是此刻天上最亮的星子,嘴角都跟著上揚,“我沒事!”

“餵餵,你這丫頭長眼睛了沒?我們這是切磋,切磋懂不懂?”程力不由撇嘴。

谷雨後知後覺的想起鄭險峰今晚上是保鏢,那也不能真的一晚上打立正不讓睡覺吧,又從家裏翻出了一套被褥,然後抱了過來。誰承想,一進門就看見程力手中的劍寒光似的沖著鄭險峰的脖子去了,嚇得腦袋一蒙,下意識的沖了過來。

在情感上來說,趙智和程力終於還是屬於遠的那撥,鄭險峰那就是自己人。谷雨骨子裏護犢子,我的人憑什麽讓你一個外人打了?

如今聽了程力的話,不由看向鄭險峰,見了鄭險峰微微點頭後,也知道自己誤會了,卻依舊嘴硬的反駁道:“切磋你拿著劍他赤手空拳?有沒有一點兒身為前輩老人家的自覺?”

程力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哪裏老了?”人家剛二十八,正是年輕有為好不好,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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