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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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仁這話說的的確不錯。
谷雨一咬牙，對著幾人說道：“既然趙智能願意給維揚縣百姓謀這麽一份兒福利，那就說他本意並不是想要在上面撈一筆。我相信我的眼光。”
能主動給人農書，提醒糧種質量的父母官，她不認為會這樣目光短淺的自毀長城。無論如何，維揚縣要是穩定下來，這也是他的功績，這樣的功績，在新朝初定朝局不穩的情況下，遠比那貪墨的那幾千兩銀子來的有價值。
“是與不是，去問問趙智就是了。”鄭險峰系上袋口，來了一個行動派。
心裏想著：谷雨的眼光總是沒錯的，她說的都對。不知道趙智身邊的那個護衛功夫如何，要真的是趙智，明的不成，他不介意來陰的。
“就是，問問去就成了。要是真是那個縣太爺幹的，定然把咱們轟出來，要不是，肯定要查。”谷豐收也隨著鄭險峰開始把糧包往車上搬。
既然幾人想法都一致，那還有什麽可磨嘰的？
馬車怎麽趕出縣衙，又怎麽趕回到了縣衙門口。
已經夜了，縣衙大門已經關了，只門楣上兩盞燈籠高高懸著，合著兩旁威武的守門的石獅子，給這扇門添了幾分威嚴之氣。
谷豐收幾步躥上了臺階，把門環敲的嗵嗵亂響。
大門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呀？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大門開了一個縫隙，露出白天那個在糧庫領路的衙役的臉。
衙役劉四兒見了谷雨幾人，臉色很不好：“幹什麽？糧種都給你們了，你們還要做什麽？”
“這糧種有問題，我要見你們大人。”
劉四兒的臉色變了，怒道：“刁民休要胡說，這糧食可是從新都來的，是大司農親眼過目的，能有什麽問題？莫不是你們嫌棄糧種少，看著大人心善，還想再訛詐幾袋？你們這是誣告！”
谷雨拉開谷豐收，冷笑到：“我等是不是誣告，大人總是要調查取證的。再者，如若真是誣告，我等領罪便是，只讓我等見過大人再說。”
劉四兒的臉更白了，“大人豈是你們說見便能見的？天色晚了，大人休息了！”
還不等一行人再說話，大門哐當一聲便關了。
衙役的表現，明顯是不願意讓谷家人見趙智，更說明這裏面又見不得人的貓膩。
谷豐收又去拍門，但是，無論如何，再沒有衙役出來，氣得他一腳就要踹向大門。
谷雨攔住他，說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三哥別動手，免得一會兒咱們理虧。”
“那怎麽辦？”不開門就更進不去了，難道還要跳墻進去？
“當然有法子。”
谷雨毫不猶豫的走向縣衙門旁的鳴冤鼓，拿起鼓槌便敲起來。
她還就不信了，這樣還不能把趙智給敲出來。
“咚咚咚……”
靜夜裏，沈重的鼓聲更顯清晰，傳的更遠，一聲一聲的敲進了每個維揚縣城人的耳朵裏。靜夜色中的維揚縣城本來像只沈睡的獸，像是被這鼓聲震醒了一般，頓時活動起來。千百盞燈光游動，許多的腦袋冒出了家門，驚奇又欽佩的向外張望著。
這樣的鳴冤鼓，維揚縣已經多少年沒聽到過了。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內衙的趙智聽了，不由皺眉放下了筆。
程力當然也聽見了，“我出去看看。如若必要，再帶過來見大人。”
“不用了，讓值班衙役升堂。半夜擊鼓，必是有重大冤情，我換了官服即刻便去。”
“能有什麽重大冤情的，大半夜也不讓人家消停。芝麻大點兒的小事也非要您親自出面，這要是在新都，哪個長了這麽大的膽子？”
程力這樣嘀咕著，終究沒違了趙智的命令，先去通知值班衙役升堂，順便到了大門處命令守門的衙役開門。
“是你們？”程力看著門口的谷雨和谷豐年，臉色和語氣都不太好，“大半夜的有何貴幹？不是糧食已經領走了麽？”
還不容谷雨他們說話，劉四兒便搶先說道：“程護衛，小的也和他們說了，說大人累了一天了，有事明天再說，可是他們硬要闖進來，還說什麽糧種有問題，這不是給大人腦袋上扣屎盆子麽。”
程力嫌棄衙役說話難聽，瞪了他一眼，覆又對著谷雨一行人冷笑：“怎麽著？連這樣的銀子都願意掙上一筆麽？”
這話別人聽不懂，鄭險峰和谷雨卻是懂的。這男人一看就是武藝不俗的，看出別人的喬裝一點兒也不新奇。
鄭險峰聽了這話，不由上前一步，被谷雨拉住了。
谷雨不知道這位因何對她們有這麽大的意見，但是這是趙智的貼身侍衛，能不得罪盡量不得罪，冷笑到：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拿的是良心錢，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這糧種有沒有問題，不是你我各執一詞便可以解決的。民不與官鬥，要不是此事涉及太大，一星半點兒的委屈我們也不是不認。正因為相信趙大人的為人，才光明正大的問一句，這難道不對麽？那衙役百般阻止我們進去見趙大人，難道是心中有鬼？也是，今天下午的糧種就是他指給我的。監守自盜也為未可知。”
“胡、胡說！我、我沒有！”劉四兒白著臉忌憚的看了身旁的程力一眼。
程力見了劉四兒這幅心虛的樣子，即便不是監守自盜，想來裏面也必定不幹凈了，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劉四一眼，對著谷雨眾人說道：“只希望你們做的不是無用功。”
“無用有用總是要兩方站到一起來個對證，怎麽著，這位大人，這是要讓我們在衙門口說個來龍去脈麽？”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程力看著縣衙周圍時隱時現的腦袋，心中腹誹著。不甘心地說道：“那就進來吧，要是誣告，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能讓進就好，也沒必要再掙口舌之勇。谷雨沒再說話。
谷豐年幾人又把馬車從側門趕進了縣衙。
趙智已經是正襟危坐的等在了大堂。大堂兩側衙役各站一溜，手持殺威棒目光很不友善。
谷雨沒想到這位趙大人竟然整的這麽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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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一咬牙，對著幾人說道：“既然趙智能願意給維揚縣百姓謀這麽一份兒福利，那就說他本意並不是想要在上面撈一筆。我相信我的眼光。”
能主動給人農書，提醒糧種質量的父母官，她不認為會這樣目光短淺的自毀長城。無論如何，維揚縣要是穩定下來，這也是他的功績，這樣的功績，在新朝初定朝局不穩的情況下，遠比那貪墨的那幾千兩銀子來的有價值。
“是與不是，去問問趙智就是了。”鄭險峰系上袋口，來了一個行動派。
心裏想著：谷雨的眼光總是沒錯的，她說的都對。不知道趙智身邊的那個護衛功夫如何，要真的是趙智，明的不成，他不介意來陰的。
“就是，問問去就成了。要是真是那個縣太爺幹的，定然把咱們轟出來，要不是，肯定要查。”谷豐收也隨著鄭險峰開始把糧包往車上搬。
既然幾人想法都一致，那還有什麽可磨嘰的？
馬車怎麽趕出縣衙，又怎麽趕回到了縣衙門口。
已經夜了，縣衙大門已經關了，只門楣上兩盞燈籠高高懸著，合著兩旁威武的守門的石獅子，給這扇門添了幾分威嚴之氣。
谷豐收幾步躥上了臺階，把門環敲的嗵嗵亂響。
大門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呀？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大門開了一個縫隙，露出白天那個在糧庫領路的衙役的臉。
衙役劉四兒見了谷雨幾人，臉色很不好：“幹什麽？糧種都給你們了，你們還要做什麽？”
“這糧種有問題，我要見你們大人。”
劉四兒的臉色變了，怒道：“刁民休要胡說，這糧食可是從新都來的，是大司農親眼過目的，能有什麽問題？莫不是你們嫌棄糧種少，看著大人心善，還想再訛詐幾袋？你們這是誣告！”
谷雨拉開谷豐收，冷笑到：“我等是不是誣告，大人總是要調查取證的。再者，如若真是誣告，我等領罪便是，只讓我等見過大人再說。”
劉四兒的臉更白了，“大人豈是你們說見便能見的？天色晚了，大人休息了！”
還不等一行人再說話，大門哐當一聲便關了。
衙役的表現，明顯是不願意讓谷家人見趙智，更說明這裏面又見不得人的貓膩。
谷豐收又去拍門，但是，無論如何，再沒有衙役出來，氣得他一腳就要踹向大門。
谷雨攔住他，說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三哥別動手，免得一會兒咱們理虧。”
“那怎麽辦？”不開門就更進不去了，難道還要跳墻進去？
“當然有法子。”
谷雨毫不猶豫的走向縣衙門旁的鳴冤鼓，拿起鼓槌便敲起來。
她還就不信了，這樣還不能把趙智給敲出來。
“咚咚咚……”
靜夜裏，沈重的鼓聲更顯清晰，傳的更遠，一聲一聲的敲進了每個維揚縣城人的耳朵裏。靜夜色中的維揚縣城本來像只沈睡的獸，像是被這鼓聲震醒了一般，頓時活動起來。千百盞燈光游動，許多的腦袋冒出了家門，驚奇又欽佩的向外張望著。
這樣的鳴冤鼓，維揚縣已經多少年沒聽到過了。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內衙的趙智聽了，不由皺眉放下了筆。
程力當然也聽見了，“我出去看看。如若必要，再帶過來見大人。”
“不用了，讓值班衙役升堂。半夜擊鼓，必是有重大冤情，我換了官服即刻便去。”
“能有什麽重大冤情的，大半夜也不讓人家消停。芝麻大點兒的小事也非要您親自出面，這要是在新都，哪個長了這麽大的膽子？”
程力這樣嘀咕著，終究沒違了趙智的命令，先去通知值班衙役升堂，順便到了大門處命令守門的衙役開門。
“是你們？”程力看著門口的谷雨和谷豐年，臉色和語氣都不太好，“大半夜的有何貴幹？不是糧食已經領走了麽？”
還不容谷雨他們說話，劉四兒便搶先說道：“程護衛，小的也和他們說了，說大人累了一天了，有事明天再說，可是他們硬要闖進來，還說什麽糧種有問題，這不是給大人腦袋上扣屎盆子麽。”
程力嫌棄衙役說話難聽，瞪了他一眼，覆又對著谷雨一行人冷笑：“怎麽著？連這樣的銀子都願意掙上一筆麽？”
這話別人聽不懂，鄭險峰和谷雨卻是懂的。這男人一看就是武藝不俗的，看出別人的喬裝一點兒也不新奇。
鄭險峰聽了這話，不由上前一步，被谷雨拉住了。
谷雨不知道這位因何對她們有這麽大的意見，但是這是趙智的貼身侍衛，能不得罪盡量不得罪，冷笑到：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拿的是良心錢，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這糧種有沒有問題，不是你我各執一詞便可以解決的。民不與官鬥，要不是此事涉及太大，一星半點兒的委屈我們也不是不認。正因為相信趙大人的為人，才光明正大的問一句，這難道不對麽？那衙役百般阻止我們進去見趙大人，難道是心中有鬼？也是，今天下午的糧種就是他指給我的。監守自盜也為未可知。”
“胡、胡說！我、我沒有！”劉四兒白著臉忌憚的看了身旁的程力一眼。
程力見了劉四兒這幅心虛的樣子，即便不是監守自盜，想來裏面也必定不幹凈了，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劉四一眼，對著谷雨眾人說道：“只希望你們做的不是無用功。”
“無用有用總是要兩方站到一起來個對證，怎麽著，這位大人，這是要讓我們在衙門口說個來龍去脈麽？”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程力看著縣衙周圍時隱時現的腦袋，心中腹誹著。不甘心地說道：“那就進來吧，要是誣告，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能讓進就好，也沒必要再掙口舌之勇。谷雨沒再說話。
谷豐年幾人又把馬車從側門趕進了縣衙。
趙智已經是正襟危坐的等在了大堂。大堂兩側衙役各站一溜，手持殺威棒目光很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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