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女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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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險峰很想很想就這麽脫口而出,看著谷雨一臉的淡然,還是忍住了。

谷雨一點兒的難為情都沒有,她又不是真的古人,也不是真的十五歲單純無知小姑娘,最主要的是,鄭險峰也不是外人呀,害羞個毛啊!

“三哥你少操心,大哥和你的婚事還沒著落呢,我著哪門子急呀。對了,三哥還沒說過,將來給我找個什麽樣的三嫂呢?我這個妹妹也好給你留意呀。”

反倒是谷豐收羞臊得滿臉通紅,扔下一句“我去睡覺”跑了。

谷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壓低聲音湊過來:“明天咱們有什麽安排?”

她覺得自己這神神秘秘的勁頭,像是地下.黨接頭。

鄭險峰翹了嘴角:“隨你。”這樣擁有著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怎麽這麽讓人興奮呢。這麽個院子,這麽個她,這麽香甜的飯菜,就這麽過下半輩子也不錯。

谷雨壓抑著心潮澎湃說道:“我早想好了,咱們不能這麽大剌剌的過去,萬一有那些小人玩陰的怎麽辦?咱們可還是有家人呢。明天,咱們先去換一身行頭,改裝改裝。”

“隨你。”只要她高興,隨她怎麽玩,維揚縣裏窮兇極惡的那些頑匪都讓趙智給拔了,剩下的也沒有多大氣候。他的拳腳護著她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真聽話!谷雨越看這個小男人越順眼,真想伸出爪子揉揉他的頭。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見。”

次日,二人先是把谷豐收送到震山武館,谷雨又不厭其煩的好生囑咐了一番,這才和鄭險峰神神秘秘的去了成衣鋪子。

谷雨換了一身利落的淺灰短打,腳上一雙短靴,頭上戴了一個圍帽,一圈黑色的圍紗擋住了臉,裝模作樣的也在手裏拿了一柄劍。自我感覺良好地在鄭險峰身前轉了一圈,“怎麽樣,我像不像個女俠?”

每個女人骨子裏都有股女俠夢,她也不例外。雖然她這目的不純,但是大小也算是沾了邊不是嗎。

鄭險峰嘴角噙笑,點了點頭。這丫頭就是會玩。

谷雨打量著鄭險峰,很是費心挑選了一番,也是一身質地良好的短打短靴,然後,伸出手就解開了鄭險峰束發的發帶。

一邊捯飭一邊還說著:“我給你改改造型,你的臉太有個性,一看就容易讓人記住了。”

鄭險峰嚇得再不敢動,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心裏歡喜的同時又滿是狐疑:這丫頭可知道給一個男人束發代表著什麽?

然後失望的發現,谷雨一點兒的扭捏都沒有,顯然心裏很是坦蕩。

難道她真的當他是哥哥不成?鄭險峰的心又甜又酸又澀,說不出來的感覺。

谷雨把他的頭發都放了下來,只在背後松松束了,額前的長發飄散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

鄭險峰覺得他這個樣子很怪異也不利落,但見谷雨很滿意,他什麽話也沒說。

出了成衣鋪子,谷雨感覺很新奇,但是好在這麽多年的仗打下來,什麽新奇的事情百姓們都聽過見過,二人的這幅裝扮倒是也沒被圍觀。

布告墻上已經貼了不少的畫像。

布告上不但畫了匪徒的相貌,還寫了匪徒的籍貫,特征,做了哪些惡事等等。當然,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到縣衙檔案部門查詢得更詳細些,衙門也提供一些線索。

但是,一般幹這行都有特殊途徑知道內幕,不會傻呵呵的進了縣衙讓人認出來,口舌不嚴走漏風聲被匪徒同夥打擊報覆是一方面,誰知道將來的事兒會怎麽樣?都是掙的刀口舔血的錢,萬一錢沒掙到,反倒在縣衙裏留了“這人將來也可能犯案”的印象,那就有嘴說說不清了。

有身好功夫,這是把雙刃劍。

抓捕期限大都定在三個月,要是超時你還沒完成任務,衙門自會再貼了新告示給高手。你要是不放棄這個活計,就到縣衙打聲招呼,縣衙也就通融一段時間。當然,這也是有要求的,頂多再寬限一倍——

難不成你廢物抓不到匪徒,就站著茅坑的不拉屎的讓匪徒逍遙法外?

根據匪徒的身價,難抓的時間要長點兒,賞金當然也就多點;好抓的時間短,賞金也就少。

專門幹這個的不是沒有,但是人家也沒這麽大剌剌的當著這麽多人過來揭了布告的。

谷雨處於興奮頭上,根本不會想到有這麽多的講究和貓膩,鄭險峰一知半解的聽說過,畢竟他也處在這個圈裏,但是,看著谷雨這麽興致高,決定保持沈默,她高興就好。

這些人真醜,縣衙的畫師是個半吊子,看來罪犯都是面目猙獰得和妖怪似的。這是谷雨的第一眼。對這些畫像的真實性產生了質疑。

第二眼,她就沖著布告最末尾的數額去了。從十兩二十兩五十兩最後雙眼發亮的盯到了二百兩。

好在,她還有理智,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就是個拖後腿的,用手肘捅了捅一旁鄭險峰:“餵,你說咱們揭了那一張好?”

鄭險峰即便再有心寵著她,也知道這事是有風險的,他不怕,但是怕她出危險,在榜單上掃了一圈,指了末尾那個二十兩銀子的小蝦米,“他吧。”

也成,總是要循序漸進麽!谷雨也沒說什麽,伸手就把那張布告給揭了下來,得了圍觀眾人的一陣唏噓和齊刷刷的眼神。

她怎麽有種要給太後治病揭皇榜的既視感呢,果然是電視劇看多了。

谷雨在圍帽低下揚了揚頭。

不用崇拜姐,姐以後會是個傳說。

“範碗?怎麽有人叫這麽個名字?太奇葩了!……山匪,曾攔路搶劫二十七起,傷人五次,搶銀物計二千兩……他都幹了這麽多惡事了,怎麽賞銀才二十兩?看來維揚縣真窮!……畫的真醜!——你說咱們要是按著上面的找人,能找得到麽?”

谷雨就這樣大剌剌的在街面上打量著手中的布告,惹得一路上的人都給他們行了註目禮。

鄭險峰冷冷的看過去,這些人又慌張的走開了。

“找不到。”

“那怎麽辦?”谷雨皺眉,“要不去他家找找?”這上面也沒什麽線索呀。維揚縣這麽大,人家總不會傻子似的等你去家裏抓吧?

果然理論與實踐是兩個概念,她覺得她現在表現的應該是挺蠢的,這個小男人不會後悔帶了她這麽一個廢物吧?偷偷的覷了鄭險峰一眼。

鄭險峰還是那副面癱臉,“和我走。”

當初吹的口唾橫飛的谷雨最終成了鄭險峰的跟班,二人先是來了城裏的一家廢棄的鬼屋裏,鄭險峰找了一群蓬頭垢面的乞丐,問了幾句話,當然是給了好處的。

後來,又去了南城一家當鋪,與當鋪的小夥計說了幾句話,帶著谷雨又出來了。

然後,二人出了城,騎馬向城東跑了一個多時辰,就在谷雨以為鄭險峰是帶她來踏青的時候,鄭險峰終於拉住了韁繩,看向前方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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