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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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豐年是這樣想的:把鄭險峰推出去,一是能讓縣太爺對鄭險峰多些印象,萬一得了這位大人的賞識也許能有個前程,而他一個傷殘了的老兵,無論如何是沒有往前一步的機會了;再有一點,鄭險峰要是得了賞識,說不定就離開白水村,對自家小妹的心思說不定也就淡了,谷家多了一個靠山還解決了後顧之憂,簡直不能太好。

趙智擡眼:“哦?甚好。無論如何,向學是好事,都拿回去好好看看吧。——你們此番進城可是還有什麽打算,不便之處盡管講來。”

他是想著,讓人家一個小姑娘遭了無妄之災,的確是應該補償,更何況這兩位年輕人還是那種可以提拔賞識的。

谷豐年沒法子,只好講了兄妹二人進城的目的,當然也就讓趙智知道了他們是新晉的太平鎮大戶。

趙智看向谷雨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驚奇,末了說道:“關於種子之事,朝廷會盡量想辦法替農戶解決。谷家這麽多土地,種子是重中之重,萬不可輕忽。這些年動蕩不安,交通滯塞,維揚縣又地處偏辟,即便有種子,也不見得是去年的新種。慎之慎之!”

谷雨一想,這位大人說的也在理,說是建朝一年多,可是零星散落的土匪和不服皇帝的那麽多,朝廷總要收拾個一年半載的才能消停,可不就是不保證種子來源麽。她一個二把刀,看走眼的幾率還是挺大的。

這樣的風險的確不能冒,這個縣太爺看起來還是挺靠譜的。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插嘴到:“如果可以,還請大人幫忙找另一半種子,秋收之後,我谷家願意以雙倍的良種奉還。”

“……可以!不知你們想要什麽樣的種子?”

谷雨思索片刻,說道:“雖然現在農時不晚,但是聽老人們說,今年不像是個雨水豐沛的,再加上維揚縣的土質,可選擇的也就剩下高粱谷黍豆類,這裏面,雖然這些作物的生長周期都不長,但是能高產還省工省力的也就剩下高粱和豆類。還請大人幫我們多準備些高粱種和豆種。”

“……好!過些日子本官自是會派人通知各村各鎮來領種子。”趙智的目光在谷雨的身上頓了片刻。

條理清晰,態度從容,再加上傳言中的機敏多智,前兩天的臨危不懼,這個女子實在不像是個鄉下丫頭。

沒想到竟然是因禍得福,谷家兄妹都很高興。

然後三人就被領了出去。

領路的衙役突然被叫有事,指點了三人路徑後就走了。

這是縣衙大院,還能丟了?一行三人謝過衙役後正往外走,不想正要轉過廊角的時候,一個人從拐角外猛地沖了過來,對著谷雨就去了。

谷雨的傷還沒好,萬一再一個跟頭,那可真能再穿越一回了。

“小心!”

谷豐年一下子擋在了谷雨身前,鄭險峰伸手就把谷雨拉了過來護在身旁。

“哎呦,這是哪個不長眼睛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捂著腦袋滿臉的窮橫。看著裝打扮,像是縣衙裏的書吏。

谷豐年向後退了兩步才將將站定,也慶幸他剛才動作夠快,這要是換了谷雨,被一個男人如此抱滿懷,名節上如何不說,就是這麽重重一撞,非得再跌倒不可。

男人不依不饒:“哎呦,我頭疼,我頭暈。”

鄭險峰冷哼一聲,這樣的手段也太卑劣了,往前一站:“頭痛,擰下去就不疼了。”

“你敢?”

“我為何不敢?不知蓄意謀殺什麽罪?”

“你們?哎呀,敢在縣衙鬧事,看我不上報大人治你們的罪?”

“那就走吧。我看趙大人究竟要治誰的罪。”鄭險峰一把拉住要賠禮道歉的谷豐年,冷冷的看著男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谷雨早就楞了,這個男人的心口處遮了一層厚厚的紅色,濃郁的像是被血染了似的。

她不由又揉了揉眼睛,怎麽會?這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一會兒黃色,一會兒綠色、藍色,此刻又變成了紅色?

男人見鄭險峰這麽理直氣壯,看著不遠處張望過來的衙役,不由狠狠的瞪了鄭險峰他們一眼,“算我倒黴,哼!”竟然轉身甩袖子走了。

“走吧,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明明是他先撞過來的呀。”谷豐年一臉的不解,縣衙裏的人,他們這平頭小民不得不忌諱些。

“他是蓄意的。”

“為什麽?”

鄭險峰沒說話。

谷雨也是一臉懵逼。她們谷家的影響力還沒這麽大吧,都得罪到維揚縣城來了?

三人轉了方向,換了一條路。谷雨越想越不對勁,臨出了縣衙的時候,還是找了一個衙役問了問。

衙役聽了谷雨的描述,驚訝問道:“你們認識李寶才?”

“不認識,剛才差點兒撞到人家,他的情緒不太好。”

“嘖嘖!那可……”衙役搖著腦袋走了。

谷雨:“李寶才?咱們得罪過他麽?鄭家哥哥你聽到過這個名字麽?”

鄭險峰搖了搖頭,他也是第一次進縣衙。

“算啦,只能說這回出門我倒黴,凈遇上這說不通的事兒。”

衙門口的告示墻外,正聚了一群人,指指點點嘀嘀咕咕,擋住了三人過去的道路。

鄭險峰和谷豐年一左一右的護著谷雨從人群裏穿過去,谷雨好奇的擡頭,墻上面貼了一些大頭像,上面寫了一些字。

出了人群,谷雨不由好奇的問道:“剛才那是什麽呀?”

知道鄭險峰不是個愛說的,谷豐年答道:“那是通緝榜,上面都是懸賞通緝的人命畫像。”

“懸賞通緝?有銀子拿了?”谷雨一樂,這個朝代還挺有意思的,還明目張膽的支持賞金獵人,也不怕百姓說朝廷無能,連個匪徒都抓不來?

這樣想了,也就問出了口。

這回是鄭險峰說話了:“朝廷人手有限,連年打仗,會武藝的人不在少數,一個個的都想打劫來點兒意外之財,就縣衙這幫廢物,哼!懸賞捉人也不過就是這兩年,至於以後麽……”

這麽說朝廷也就是一時之間挑動一下各個階層勞動人民的積極性,過來這段動蕩年歲,那可就不好說了。谷雨撇了撇嘴。

不過,你這小男人這麽歧視我們這沒身手的好咩?

別說,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賺錢法子。谷雨不由看向鄭險峰,“賞金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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