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現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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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老師終於找到了份合適的工作，在一家甜品店裏幹兼職。
雖說是家甜品店，但選址卻在街道最犄角旮旯的深巷裏。一塊簡易的手寫招牌，和一間擺放了面包櫃後，幾乎狹窄到容納不下第二個人的小店面。如果小妤不是從工商網上查驗了營業執照的真偽，她差點以為這是什麽新型騙局，專門針對那種工資低，又擅長烘焙的幼兒園老師。
甜品店名為沁昕私家烘焙坊，老板名叫陳素昕，是位挺年輕的姑娘。
她歉意地跟林奢譯解釋說，她剛開始創業，資金有限，只能一切從簡。但如果林奢譯願意留下來，該有的福利待遇一樣都不會少。
林奢譯也解釋說，他只會烤制些簡單的餅幹，覆雜的做不來。
在試崗了兩天後，兩人對彼此還是挺滿意的。
由於林奢譯有本職工作，只能固定在每天下班後過來，陳素昕表示理解。幼兒園距離甜品店有段距離，不算近，林奢譯坐公交車趕來，路上時常堵車，再多耽擱一會兒，陳素昕也都表示不在意。
她坦誠地說：“咱店是個新店，選址也偏僻，每天的客流量很低。”
一鍋餅幹，從早賣到晚，她愁得是銷量，而不是唯一的員工總是遲到上班。
她安慰林奢譯：不著急。
然而到了月末，林奢譯收到的工資比約定的少了四分之一。
林奢譯算不明白。
陳素昕一抖她做的簽到表，說：“咱店雖小，但某些規章制度還是要執行的。比如：遲到一次，扣十塊。”
林奢譯十分心痛，只能爭取以後的好好表現。
雖然林奢譯每天來得晚，不過他始一到店，迅速地投入工作，幹活效率也極高。
隨著一盤盤的點心新鮮出爐，陳素昕把店門那麽一推開，一股香甜的奶味兒瞬間融進了隆冬呼嘯的寒風中，從巷子裏猛沖而出，在街道上反覆橫掃，劈頭蓋臉地直朝過路人的臉上吹，逼得人不得不聞。
一聞，真香，也就不得不去買。
一回生，二回熟。
沒過多久，店鋪就開始有回頭客了。
到了月末，林奢譯收到的工資依然比約定的少了四分之一。
陳素昕指著她新置換的漂亮招牌，說：“雖然咱店鋪有了主推品，鎖住了一些回頭客，但決不能止步於此。你得學會緊跟潮流，小紅薯、某音知道吧？有事沒事的時候，多看看，跟著視頻多練習，爭取推出更多的網紅新品。“
林奢譯的工作越勤懇努力，甜品店的營業額跟著水漲船高，陳素昕的小算盤也打得越響亮。
她自詡是位有良心的老板，嚴肅地找她的員工談話。
她說：“小林，你也知道，咱現在正處於創業初期。但一個新開始，也意味著新的希望，有廣闊的發展前景。我建議你考慮下，幹脆放棄工資，轉為以勞動力入股吧。等將來咱店盈利了，你就可以參與股權分紅！”
林奢譯搖了搖頭，說：“不行。”
陳素昕看他長著一副“我很好騙，快來騙我”的純良模樣，她感覺林奢譯也確實表裏如一、心思單純。他不僅對小朋友們溫柔有耐心，還熱衷於做各種好人好事，搞得周圍幾家店鋪的老板們都很喜歡他，暗搓搓地要挖墻角呢。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林奢譯留住。
陳素昕不死心，繼續忽悠他說：“你現在兼職，每個月拿的都是小錢。但你入股了咱店，跟著我好好幹，咱們一起奮鬥做大做強，開連鎖，下一任的店長就是你！”
林奢譯一點也沒猶豫，拒絕說：“不行。”
陳素昕問：“為啥？”
林奢譯說：“我需要錢，給小妤買禮物。”
“啊？”
“我的錢都要給小妤花。”
陳素昕扼腕：原來是有人搶先一步，早已經把林奢譯騙得死心塌地了！
臨近年底，游戲制作組推出了第三次版本大更新，新增了城市地圖的功能。
此次游戲角色不僅能從手機裏自由活動了，還可以“出門”，來到玩家所在的城市中游歷，旨在於現實世界裏，和玩家產生更為真實、實用性的戀愛互動體驗。
具體表現為：游戲角色會不定時、不定期地出現在城市的某個地點，為玩家們準備一些小禮物。需要玩家本人去到現場，驗證身份後領取；玩家可以選擇在指定的郵寄地點，向游戲角色寄送禮物，通過制作組量子力學的處理，轉換，游戲角色也能夠在游戲裏查收，使用這份禮物。
游戲超話，玩家們都在罵，說制作組想錢想瘋了。
誰不知道所謂“游戲角色準備的小禮物”，實際上，肯定是制作組和某些商家達成了聯動，拿玩家當韭菜，一茬一茬的騙流量呢。
當有十餘名玩家的“禮物”領取地點都是同一家藥店時，這種情緒被推到了頂峰。
在流感高發的寒冬，玩家們正病在家裏，卻憑借著一股強大的怨念，裹著襖，露出一雙怒火的眼，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藥店。他們站在藥店門口，嘶聲開罵，罵一句，咳兩分鐘，咳完堅持罵。
任由玩家罵得再狠，藥店也無所謂。
甚至於店員貼心地給玩家們端來了雪梨水，希望大家都喝上一杯。
玩家們潤了潤喉，吞刀片的痛感退下去一些，心情也好了點。
但即便這雪梨水再止咳、再管用，也是藥店的陰謀詭計，他們不會掏錢買的！
藥店表示：不用買，他們會送！
只要玩家驗證了游戲身份，每人一包雪梨片，附贈一個康覆大禮包。
老沈甸甸的一袋藥，拎著就覺得不會便宜。
玩家懷疑地問：“免費送？”
店員說：“是的。”
玩家問：“為什麽送我這個？”
店員說：“因為你感冒了。”
玩家將信將疑，直到他家的游戲戀人突然出現在了手機裏，不停地沖他揮手示意：“親愛的，藥都收到了嗎？抱歉因為我是個虛擬角色，沒辦法出現在你面前。但你生病了，我真的好心疼，好著急。所以我拜托藥店為你準備了康覆禮包，你一定要按時吃藥，早點好起來哦！”
正在生病的玩家，收到了康覆禮包；曾經許過願的玩家，收到了一直想要擁有的禮物；雖然抱著玩笑的心態，在指定的投放地點隨手扔了一張gg紙，隔上幾天，也會收到來自游戲角色的疑問：為什麽送我張傳單？於是趕緊補送一個游戲角色叨念很久的卡帶，並在超話裏激動地喊話說：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雙向奔赴！
有人問：這制作組……搞得這麽真？
根據各種的返圖來看，游戲角色贈送給玩家們的禮物，價值上無封頂。如果這些最終都是“游戲角色”背後的制作組買單的話，花費堪稱天文數字。
有人喊話：害怕，制作組是不是要倒閉了？最後的回光返照？
游戲制作方回覆說：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預祝大家新年快樂！
經過一段時間的試營業，沁昕私家烘焙坊終於要盛大開業了。
比起剛盤下店面時，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迫，陳素昕小賺一筆，也舍得買兩個充當門面的花籃了。不過花店不止送來了兩個小花籃，還用三輪車捎帶來了一束超大捧花。說是小妤特意送給林奢譯的，祝他打工順利。
林奢譯吃力地抱起花。
那花飄著淡淡的清香，和昂貴的人民幣氣息，把他整個人都淹沒了起來。
陳素昕覺得這束花比她的開業小花籃好看太多了。
她想抽幾枝，插進小花籃裏。
林奢譯告訴她：“這是小妤送我的花。”
陳素昕說：“讓我抽幾朵吧。”
實在是因為花束太大了，少幾枝完全看不出影響。
但林奢譯說：“這是我的。”
他話說得平靜，邊說，他看向他的老板，眼睛眨也沒眨。
陳素昕這才有些後知後覺了。
原來林奢譯不笑的時候，他的瞳仁裏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他的皮膚白，尤襯得眼珠黑，沈沈地，像是透不進光的一潭深水，莫名讓她感到了害怕，也就不與林奢譯糾結這事了。
林奢譯珍而重之地要把花搬回幼兒園。
他沒錢打車，也不方便坐公交，便這麽抱著超大一束花，在寒冬臘月天裏走了近一個多小時。
陳素昕有些惦記著開業那天，林奢譯稍顯異常的反應。
怪怪地，和他平時表露出來的性格一點也不一樣。
她有事沒事，開始偷偷打量著林奢譯，看他一直埋頭苦幹，工作期間連口水都不喝；看他時不時地制作出一些網紅新品，或者改良出新的口味，一經上架，就獲得了顧客們的一致好評；看他每個月被她找各種理由克扣工資，沒有怨言；隨著店裏的生意越來越紅火，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從沒提及要加薪的事兒……
陳素昕看得多了，差點都被他感動了！
這樣優秀的員工哪裏找啊！
她很快忘記了林奢譯的那點異常。
還學會了自我催眠，主動幫林奢譯找理由和借口，千錯萬錯，絕不可能是她家好員工的錯！
這一天，因為是聖誕節，出來逛街的人很多，在甜品店外排隊的顧客也尤其多。
陳素昕一邊哐哐的收銀，一邊著急地朝廚房喊：“再來一盤海鹽麻薯，還有青檸半熟芝士，要兩盤！“她喊得嗓子冒火，只覺得這營業額分分鐘得幾百萬上下。
然後——她聽見了一道鬧鐘響。
陳素昕眉心一跳。
下一秒，她就見林奢譯換下了衣服，要準備下班了。
陳素昕急了：“你看外面排隊的客人，都等著買東西呢！”
林奢譯溫和地笑了笑：“八點半了。”
“這隊伍排得一眼都望不見頭！”
林奢譯朝外看了一眼，略顯驚訝，配合地說：“嗯，確實。”
陳素昕只恨他跟個完美的木偶似的，一牽一動。
她端出老板的身份，強勢地要求道：“你快回去做點心，我說的，咱店今天十點下班！“
奈何林奢譯搖了搖頭，說：“我得回去了。”
“回去幹嗎？不賺錢了？！”
外面排得那是隊伍嗎？
以店面為起點，一條顧客排出的隊伍長龍，沿著小巷一直延伸到了街道路口，丁字形，左右再一分岔，浩浩蕩蕩地鋪陳開來，分明是她通往人生巔峰的花路！
然而她最為信任、依賴、任勞任怨的員工，微微笑著說：“我該下班了。”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絕情的話。
一邊說，林奢譯一邊利落地推門就走，完全不顧陳素昕的死活。
陳素昕靈光一閃，突然喊：“站住！”
她說：“你不是還有兩萬就氪到超級至尊皇冠wip了嗎？如果你今天晚下班，我給你發兩萬的年終獎！”
林奢譯也似乎想起了什麽，視線游離地，他的臉色微紅了點。
陳素昕一瞧，覺得有戲，趕緊加碼說：“漲工資，你快回去烤餅幹，我還給你漲工資！”
“但是——”
林奢譯用手背貼了下臉，他只感覺臉紅得要燒起來了：“今天是聖誕節，小妤送了我禮物，我需要去取，再晚點商場就關門了。”這是他和小妤共同度過的第一個節日，互相贈送了禮物，像是戀人一樣！
“我、我先走了。”
林奢譯的心裏很甜蜜，也就有點慌不擇路。
他走得飛快，生怕旁人窺見，甚至於搶走了屬於他的幸福。
“啊——啊——啊——”
陳素昕把店裏的所有存糧賣得一幹二凈，連點心盤上的碎末都刮幹凈了。
她自覺花路斷了，今個是沒希望了，怒道：“關門了，不賣了！”伸手“哐當”一下猛地拉下了店門。心裏翻滾著各種不符合聖誕氣氛的話，她禁不住掏出了手機，給林奢譯發了個節日紅包：小林，聖誕快樂！
林奢譯回覆：謝謝。
陳素昕冷笑一聲，又發了個大紅包：也祝小妤聖誕快樂！
林奢譯回覆：嗯嗯，收到，謝謝老板的祝福。小妤今天很開心，因為她說她很喜歡我送給她的姜餅屋。我今天也很開心，因為小妤送了我一套情侶同款的帽子和圍巾，好暖和，戴上之後瞬間脖子和手都不冷了！我真的好喜歡！好開心！
陳素昕：……嘖。
只要他明天記得來上班就好。
她身為一個有格局、有遠見的老板，向來能屈能伸。
不知何時，林奢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時，他還戴著施妤新送給他的帽子和圍巾。他眷戀地蹭一下，讓人心頭發顫的柔軟觸感，宛如他剛做的一場偏執美夢。他夢見施妤變小了，變成了他手機裏的一個游戲角色。她再也離不開他，她和他朝夕相伴，形影不離，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幸福戀人。
林奢譯不由幻想著施妤還在他的身邊。
但事實上，他已經足足一天多沒見過施妤了！
因為施妤說她要進行結業考試，不允許他打擾她。不能開視頻，不開語音，也不回覆消息。他從平安夜一直熬到了聖誕節的晚上，捧著手機，APP購物車裏堆滿了他挑選好的禮物。
然而他沒辦法直接給施妤買禮物！
由於他之前總往A國郵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已經被施妤剝奪送她禮物的資格了！
為此，林奢譯偷偷地哭了兩天。
他每天天地，凡是看見點什麽東西，都覺得很適合施妤。那就必須得買啊，買來送給施妤，討施妤的歡心，也時刻提醒著施妤，他有在乖巧、安靜、忍耐、聽話地等她回來。
即便施妤說，她的房間差點變成了雜物間。
林奢譯忍不住，還是買。
他自個日子過得緊湊，每個月到手的微薄薪水，統統都用來給施妤買禮物。
在院長秦淑和家委會的不懈努力下，幼兒園申請了專案特批，林奢譯終於能回去當老師了。雖然只能當一名普通老師，再沒有向上晉升的機會，他依然很感激。
施妤說：“不許再給我買東西！”
林奢譯說：“哦。”
施妤說：“要不你攢機票錢，飛來A國看我吧！”
林奢譯連夜找了份兼職，就在陳素昕新開的甜品店裏打工，努力勤懇，任勞任怨，每個月多領點更微薄的額外收入，生活充滿了期盼和希望。
他已經攢夠去A國的機票錢了。
但他不想讓施妤覺得，當兩人在異國他鄉見了面，他一定會要死要活地纏著她，哭著喊著跟著她去上課，吵著鬧著向她身邊所有的朋友、同學、老師反覆強調他和施妤的親密關系，明裏暗裏地，敲打任何人都不可以肖想他的施妤。他懂事理，明是非，他身為一名老師，更會以身作則，自我警醒和約束……他完全沒辦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他不敢去。
林奢譯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施妤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林奢譯慢吞吞地問：“是誰？”
門外的人抱怨說：“我鑰匙找不見了。”
林奢譯急促地走了幾步，差點平地絆倒摔了一跤。
他簡直不能相信：“施妤，你你你怎麽會突然回來？”他猛然抱緊了她，溫暖的感覺！他拼命地嗅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無法掩飾地貪婪，他甚至在她頸側落下了好幾枚確認性的親吻。
林奢譯不停地問：“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回來了？為什麽事前一點通知也沒有！”
但當施妤想說什麽時，林奢譯惶然地親在了她的唇角，他也不敢聽，他自知自食了惡果。
“自從你走後，我總是會夢見你。你站在我面前，我問：‘你愛我嗎？’你說：‘愛。’我就知道你是假的了，我是在做夢。”因著他永遠學不會相信施妤，所以施妤說她也再不會回應他的訴求，“你先別回答我，好不好？我好害怕現在也是在做夢……”
施妤經歷了高強度的期末考，結業，送別會，轉而長途跋涉地飛回了國。
她覺得累，想去洗洗睡。
林奢譯卻又不願意了，緊攥著她的手，任由施妤跟拖油瓶似的，被迫拽著他往浴室走。他執拗地問：“這麽長時間沒見過面，你都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施妤說：“沒有。”
林奢譯篤定地拆穿她：“你說謊！”
施妤只好湊近了，禮尚往來地，回親了他。
她緊趕慢趕，終於順利地結束研修，在聖誕節結束前趕回來了。
林奢譯曾經向施妤打報告，他一板一眼地展示了睡眠軟件上的檢測數據，證明說他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請施妤盡管放心。
施妤說好。
但她還是將信將疑的。
不過這一次，除了臨睡前時，林奢譯摟抱著她，堅持要求她摸一把他的腰，檢驗他長久以來努力吃飯的成果，不胖，不硌手，一點也不胖，柔韌有勁道，絕對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手感。等施妤摸完，表示她確實滿意，他十分心滿意足，竟然真得要一覺睡到天亮了。
反倒是施妤因為倒時差，輾轉地睡不著。
她摸出手機來，看消息。
在深更半夜，微博上竟然掛了一連串的熱搜【爆】。
她點進去細看，說是有一款十分火爆的戀愛模擬小游戲，游戲主打“1v1，享受獨屬於你的戀愛體驗”。但有知情人爆料，所謂的專屬AI戀人，都是假的！
游戲制作組根據玩家初次進入游戲時，填報的一千道性格測試，對玩家進行兩兩相性匹配，加以“關鍵詞”等技術輔助，讓游戲玩家誤認為和他互動的是高智能AI，但其實，就是另一名真實玩家！
尤其前段時間，那個“現實相遇，雙向奔赴”的大型活動，也被爆出來說，根本不是制作組買單，而是制作組作為中轉站，把玩家們彼此贈送的禮物，做了互相郵寄。整個活動期間，制作組非但沒有花費一分錢，還賺取了不菲的中間商差價和快遞費！
現在游戲停服，游戲制作組是徹底涼了，卻還苦了所有付出了真感情的玩家們。
有人在超話裏發帖，根據以前留存過的AI戀人痕跡，堅持尋找著那個可能存在於現實中的人。在茫茫人海，猶如大海撈針。但心誠所至，總歸心向往之。
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預祝所有人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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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老師終於找到了份合適的工作，在一家甜品店裏幹兼職。
雖說是家甜品店，但選址卻在街道最犄角旮旯的深巷裏。一塊簡易的手寫招牌，和一間擺放了面包櫃後，幾乎狹窄到容納不下第二個人的小店面。如果小妤不是從工商網上查驗了營業執照的真偽，她差點以為這是什麽新型騙局，專門針對那種工資低，又擅長烘焙的幼兒園老師。
甜品店名為沁昕私家烘焙坊，老板名叫陳素昕，是位挺年輕的姑娘。
她歉意地跟林奢譯解釋說，她剛開始創業，資金有限，只能一切從簡。但如果林奢譯願意留下來，該有的福利待遇一樣都不會少。
林奢譯也解釋說，他只會烤制些簡單的餅幹，覆雜的做不來。
在試崗了兩天後，兩人對彼此還是挺滿意的。
由於林奢譯有本職工作，只能固定在每天下班後過來，陳素昕表示理解。幼兒園距離甜品店有段距離，不算近，林奢譯坐公交車趕來，路上時常堵車，再多耽擱一會兒，陳素昕也都表示不在意。
她坦誠地說：“咱店是個新店，選址也偏僻，每天的客流量很低。”
一鍋餅幹，從早賣到晚，她愁得是銷量，而不是唯一的員工總是遲到上班。
她安慰林奢譯：不著急。
然而到了月末，林奢譯收到的工資比約定的少了四分之一。
林奢譯算不明白。
陳素昕一抖她做的簽到表，說：“咱店雖小，但某些規章制度還是要執行的。比如：遲到一次，扣十塊。”
林奢譯十分心痛，只能爭取以後的好好表現。
雖然林奢譯每天來得晚，不過他始一到店，迅速地投入工作，幹活效率也極高。
隨著一盤盤的點心新鮮出爐，陳素昕把店門那麽一推開，一股香甜的奶味兒瞬間融進了隆冬呼嘯的寒風中，從巷子裏猛沖而出，在街道上反覆橫掃，劈頭蓋臉地直朝過路人的臉上吹，逼得人不得不聞。
一聞，真香，也就不得不去買。
一回生，二回熟。
沒過多久，店鋪就開始有回頭客了。
到了月末，林奢譯收到的工資依然比約定的少了四分之一。
陳素昕指著她新置換的漂亮招牌，說：“雖然咱店鋪有了主推品，鎖住了一些回頭客，但決不能止步於此。你得學會緊跟潮流，小紅薯、某音知道吧？有事沒事的時候，多看看，跟著視頻多練習，爭取推出更多的網紅新品。“
林奢譯的工作越勤懇努力，甜品店的營業額跟著水漲船高，陳素昕的小算盤也打得越響亮。
她自詡是位有良心的老板，嚴肅地找她的員工談話。
她說：“小林，你也知道，咱現在正處於創業初期。但一個新開始，也意味著新的希望，有廣闊的發展前景。我建議你考慮下，幹脆放棄工資，轉為以勞動力入股吧。等將來咱店盈利了，你就可以參與股權分紅！”
林奢譯搖了搖頭，說：“不行。”
陳素昕看他長著一副“我很好騙，快來騙我”的純良模樣，她感覺林奢譯也確實表裏如一、心思單純。他不僅對小朋友們溫柔有耐心，還熱衷於做各種好人好事，搞得周圍幾家店鋪的老板們都很喜歡他，暗搓搓地要挖墻角呢。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林奢譯留住。
陳素昕不死心，繼續忽悠他說：“你現在兼職，每個月拿的都是小錢。但你入股了咱店，跟著我好好幹，咱們一起奮鬥做大做強，開連鎖，下一任的店長就是你！”
林奢譯一點也沒猶豫，拒絕說：“不行。”
陳素昕問：“為啥？”
林奢譯說：“我需要錢，給小妤買禮物。”
“啊？”
“我的錢都要給小妤花。”
陳素昕扼腕：原來是有人搶先一步，早已經把林奢譯騙得死心塌地了！
臨近年底，游戲制作組推出了第三次版本大更新，新增了城市地圖的功能。
此次游戲角色不僅能從手機裏自由活動了，還可以“出門”，來到玩家所在的城市中游歷，旨在於現實世界裏，和玩家產生更為真實、實用性的戀愛互動體驗。
具體表現為：游戲角色會不定時、不定期地出現在城市的某個地點，為玩家們準備一些小禮物。需要玩家本人去到現場，驗證身份後領取；玩家可以選擇在指定的郵寄地點，向游戲角色寄送禮物，通過制作組量子力學的處理，轉換，游戲角色也能夠在游戲裏查收，使用這份禮物。
游戲超話，玩家們都在罵，說制作組想錢想瘋了。
誰不知道所謂“游戲角色準備的小禮物”，實際上，肯定是制作組和某些商家達成了聯動，拿玩家當韭菜，一茬一茬的騙流量呢。
當有十餘名玩家的“禮物”領取地點都是同一家藥店時，這種情緒被推到了頂峰。
在流感高發的寒冬，玩家們正病在家裏，卻憑借著一股強大的怨念，裹著襖，露出一雙怒火的眼，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藥店。他們站在藥店門口，嘶聲開罵，罵一句，咳兩分鐘，咳完堅持罵。
任由玩家罵得再狠，藥店也無所謂。
甚至於店員貼心地給玩家們端來了雪梨水，希望大家都喝上一杯。
玩家們潤了潤喉，吞刀片的痛感退下去一些，心情也好了點。
但即便這雪梨水再止咳、再管用，也是藥店的陰謀詭計，他們不會掏錢買的！
藥店表示：不用買，他們會送！
只要玩家驗證了游戲身份，每人一包雪梨片，附贈一個康覆大禮包。
老沈甸甸的一袋藥，拎著就覺得不會便宜。
玩家懷疑地問：“免費送？”
店員說：“是的。”
玩家問：“為什麽送我這個？”
店員說：“因為你感冒了。”
玩家將信將疑，直到他家的游戲戀人突然出現在了手機裏，不停地沖他揮手示意：“親愛的，藥都收到了嗎？抱歉因為我是個虛擬角色，沒辦法出現在你面前。但你生病了，我真的好心疼，好著急。所以我拜托藥店為你準備了康覆禮包，你一定要按時吃藥，早點好起來哦！”
正在生病的玩家，收到了康覆禮包；曾經許過願的玩家，收到了一直想要擁有的禮物；雖然抱著玩笑的心態，在指定的投放地點隨手扔了一張gg紙，隔上幾天，也會收到來自游戲角色的疑問：為什麽送我張傳單？於是趕緊補送一個游戲角色叨念很久的卡帶，並在超話裏激動地喊話說：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雙向奔赴！
有人問：這制作組……搞得這麽真？
根據各種的返圖來看，游戲角色贈送給玩家們的禮物，價值上無封頂。如果這些最終都是“游戲角色”背後的制作組買單的話，花費堪稱天文數字。
有人喊話：害怕，制作組是不是要倒閉了？最後的回光返照？
游戲制作方回覆說：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預祝大家新年快樂！
經過一段時間的試營業，沁昕私家烘焙坊終於要盛大開業了。
比起剛盤下店面時，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迫，陳素昕小賺一筆，也舍得買兩個充當門面的花籃了。不過花店不止送來了兩個小花籃，還用三輪車捎帶來了一束超大捧花。說是小妤特意送給林奢譯的，祝他打工順利。
林奢譯吃力地抱起花。
那花飄著淡淡的清香，和昂貴的人民幣氣息，把他整個人都淹沒了起來。
陳素昕覺得這束花比她的開業小花籃好看太多了。
她想抽幾枝，插進小花籃裏。
林奢譯告訴她：“這是小妤送我的花。”
陳素昕說：“讓我抽幾朵吧。”
實在是因為花束太大了，少幾枝完全看不出影響。
但林奢譯說：“這是我的。”
他話說得平靜，邊說，他看向他的老板，眼睛眨也沒眨。
陳素昕這才有些後知後覺了。
原來林奢譯不笑的時候，他的瞳仁裏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他的皮膚白，尤襯得眼珠黑，沈沈地，像是透不進光的一潭深水，莫名讓她感到了害怕，也就不與林奢譯糾結這事了。
林奢譯珍而重之地要把花搬回幼兒園。
他沒錢打車，也不方便坐公交，便這麽抱著超大一束花，在寒冬臘月天裏走了近一個多小時。
陳素昕有些惦記著開業那天，林奢譯稍顯異常的反應。
怪怪地，和他平時表露出來的性格一點也不一樣。
她有事沒事，開始偷偷打量著林奢譯，看他一直埋頭苦幹，工作期間連口水都不喝；看他時不時地制作出一些網紅新品，或者改良出新的口味，一經上架，就獲得了顧客們的一致好評；看他每個月被她找各種理由克扣工資，沒有怨言；隨著店裏的生意越來越紅火，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從沒提及要加薪的事兒……
陳素昕看得多了，差點都被他感動了！
這樣優秀的員工哪裏找啊！
她很快忘記了林奢譯的那點異常。
還學會了自我催眠，主動幫林奢譯找理由和借口，千錯萬錯，絕不可能是她家好員工的錯！
這一天，因為是聖誕節，出來逛街的人很多，在甜品店外排隊的顧客也尤其多。
陳素昕一邊哐哐的收銀，一邊著急地朝廚房喊：“再來一盤海鹽麻薯，還有青檸半熟芝士，要兩盤！“她喊得嗓子冒火，只覺得這營業額分分鐘得幾百萬上下。
然後——她聽見了一道鬧鐘響。
陳素昕眉心一跳。
下一秒，她就見林奢譯換下了衣服，要準備下班了。
陳素昕急了：“你看外面排隊的客人，都等著買東西呢！”
林奢譯溫和地笑了笑：“八點半了。”
“這隊伍排得一眼都望不見頭！”
林奢譯朝外看了一眼，略顯驚訝，配合地說：“嗯，確實。”
陳素昕只恨他跟個完美的木偶似的，一牽一動。
她端出老板的身份，強勢地要求道：“你快回去做點心，我說的，咱店今天十點下班！“
奈何林奢譯搖了搖頭，說：“我得回去了。”
“回去幹嗎？不賺錢了？！”
外面排得那是隊伍嗎？
以店面為起點，一條顧客排出的隊伍長龍，沿著小巷一直延伸到了街道路口，丁字形，左右再一分岔，浩浩蕩蕩地鋪陳開來，分明是她通往人生巔峰的花路！
然而她最為信任、依賴、任勞任怨的員工，微微笑著說：“我該下班了。”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絕情的話。
一邊說，林奢譯一邊利落地推門就走，完全不顧陳素昕的死活。
陳素昕靈光一閃，突然喊：“站住！”
她說：“你不是還有兩萬就氪到超級至尊皇冠wip了嗎？如果你今天晚下班，我給你發兩萬的年終獎！”
林奢譯也似乎想起了什麽，視線游離地，他的臉色微紅了點。
陳素昕一瞧，覺得有戲，趕緊加碼說：“漲工資，你快回去烤餅幹，我還給你漲工資！”
“但是——”
林奢譯用手背貼了下臉，他只感覺臉紅得要燒起來了：“今天是聖誕節，小妤送了我禮物，我需要去取，再晚點商場就關門了。”這是他和小妤共同度過的第一個節日，互相贈送了禮物，像是戀人一樣！
“我、我先走了。”
林奢譯的心裏很甜蜜，也就有點慌不擇路。
他走得飛快，生怕旁人窺見，甚至於搶走了屬於他的幸福。
“啊——啊——啊——”
陳素昕把店裏的所有存糧賣得一幹二凈，連點心盤上的碎末都刮幹凈了。
她自覺花路斷了，今個是沒希望了，怒道：“關門了，不賣了！”伸手“哐當”一下猛地拉下了店門。心裏翻滾著各種不符合聖誕氣氛的話，她禁不住掏出了手機，給林奢譯發了個節日紅包：小林，聖誕快樂！
林奢譯回覆：謝謝。
陳素昕冷笑一聲，又發了個大紅包：也祝小妤聖誕快樂！
林奢譯回覆：嗯嗯，收到，謝謝老板的祝福。小妤今天很開心，因為她說她很喜歡我送給她的姜餅屋。我今天也很開心，因為小妤送了我一套情侶同款的帽子和圍巾，好暖和，戴上之後瞬間脖子和手都不冷了！我真的好喜歡！好開心！
陳素昕：……嘖。
只要他明天記得來上班就好。
她身為一個有格局、有遠見的老板，向來能屈能伸。
不知何時，林奢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時，他還戴著施妤新送給他的帽子和圍巾。他眷戀地蹭一下，讓人心頭發顫的柔軟觸感，宛如他剛做的一場偏執美夢。他夢見施妤變小了，變成了他手機裏的一個游戲角色。她再也離不開他，她和他朝夕相伴，形影不離，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幸福戀人。
林奢譯不由幻想著施妤還在他的身邊。
但事實上，他已經足足一天多沒見過施妤了！
因為施妤說她要進行結業考試，不允許他打擾她。不能開視頻，不開語音，也不回覆消息。他從平安夜一直熬到了聖誕節的晚上，捧著手機，APP購物車裏堆滿了他挑選好的禮物。
然而他沒辦法直接給施妤買禮物！
由於他之前總往A國郵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已經被施妤剝奪送她禮物的資格了！
為此，林奢譯偷偷地哭了兩天。
他每天天地，凡是看見點什麽東西，都覺得很適合施妤。那就必須得買啊，買來送給施妤，討施妤的歡心，也時刻提醒著施妤，他有在乖巧、安靜、忍耐、聽話地等她回來。
即便施妤說，她的房間差點變成了雜物間。
林奢譯忍不住，還是買。
他自個日子過得緊湊，每個月到手的微薄薪水，統統都用來給施妤買禮物。
在院長秦淑和家委會的不懈努力下，幼兒園申請了專案特批，林奢譯終於能回去當老師了。雖然只能當一名普通老師，再沒有向上晉升的機會，他依然很感激。
施妤說：“不許再給我買東西！”
林奢譯說：“哦。”
施妤說：“要不你攢機票錢，飛來A國看我吧！”
林奢譯連夜找了份兼職，就在陳素昕新開的甜品店裏打工，努力勤懇，任勞任怨，每個月多領點更微薄的額外收入，生活充滿了期盼和希望。
他已經攢夠去A國的機票錢了。
但他不想讓施妤覺得，當兩人在異國他鄉見了面，他一定會要死要活地纏著她，哭著喊著跟著她去上課，吵著鬧著向她身邊所有的朋友、同學、老師反覆強調他和施妤的親密關系，明裏暗裏地，敲打任何人都不可以肖想他的施妤。他懂事理，明是非，他身為一名老師，更會以身作則，自我警醒和約束……他完全沒辦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他不敢去。
林奢譯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施妤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林奢譯慢吞吞地問：“是誰？”
門外的人抱怨說：“我鑰匙找不見了。”
林奢譯急促地走了幾步，差點平地絆倒摔了一跤。
他簡直不能相信：“施妤，你你你怎麽會突然回來？”他猛然抱緊了她，溫暖的感覺！他拼命地嗅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無法掩飾地貪婪，他甚至在她頸側落下了好幾枚確認性的親吻。
林奢譯不停地問：“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回來了？為什麽事前一點通知也沒有！”
但當施妤想說什麽時，林奢譯惶然地親在了她的唇角，他也不敢聽，他自知自食了惡果。
“自從你走後，我總是會夢見你。你站在我面前，我問：‘你愛我嗎？’你說：‘愛。’我就知道你是假的了，我是在做夢。”因著他永遠學不會相信施妤，所以施妤說她也再不會回應他的訴求，“你先別回答我，好不好？我好害怕現在也是在做夢……”
施妤經歷了高強度的期末考，結業，送別會，轉而長途跋涉地飛回了國。
她覺得累，想去洗洗睡。
林奢譯卻又不願意了，緊攥著她的手，任由施妤跟拖油瓶似的，被迫拽著他往浴室走。他執拗地問：“這麽長時間沒見過面，你都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施妤說：“沒有。”
林奢譯篤定地拆穿她：“你說謊！”
施妤只好湊近了，禮尚往來地，回親了他。
她緊趕慢趕，終於順利地結束研修，在聖誕節結束前趕回來了。
林奢譯曾經向施妤打報告，他一板一眼地展示了睡眠軟件上的檢測數據，證明說他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請施妤盡管放心。
施妤說好。
但她還是將信將疑的。
不過這一次，除了臨睡前時，林奢譯摟抱著她，堅持要求她摸一把他的腰，檢驗他長久以來努力吃飯的成果，不胖，不硌手，一點也不胖，柔韌有勁道，絕對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手感。等施妤摸完，表示她確實滿意，他十分心滿意足，竟然真得要一覺睡到天亮了。
反倒是施妤因為倒時差，輾轉地睡不著。
她摸出手機來，看消息。
在深更半夜，微博上竟然掛了一連串的熱搜【爆】。
她點進去細看，說是有一款十分火爆的戀愛模擬小游戲，游戲主打“1v1，享受獨屬於你的戀愛體驗”。但有知情人爆料，所謂的專屬AI戀人，都是假的！
游戲制作組根據玩家初次進入游戲時，填報的一千道性格測試，對玩家進行兩兩相性匹配，加以“關鍵詞”等技術輔助，讓游戲玩家誤認為和他互動的是高智能AI，但其實，就是另一名真實玩家！
尤其前段時間，那個“現實相遇，雙向奔赴”的大型活動，也被爆出來說，根本不是制作組買單，而是制作組作為中轉站，把玩家們彼此贈送的禮物，做了互相郵寄。整個活動期間，制作組非但沒有花費一分錢，還賺取了不菲的中間商差價和快遞費！
現在游戲停服，游戲制作組是徹底涼了，卻還苦了所有付出了真感情的玩家們。
有人在超話裏發帖，根據以前留存過的AI戀人痕跡，堅持尋找著那個可能存在於現實中的人。在茫茫人海，猶如大海撈針。但心誠所至，總歸心向往之。
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預祝所有人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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