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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爺和他霸總爹4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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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爺和他霸總爹47(完)

“需要多長時間?”司若塵問。如果和上次拍攝視頻一樣, 很快就能拍完,他可以接受。

“只需要拍幾個你騎馬的鏡頭就行了,時間很短的, 沒有劇情。”

“這些鏡頭也會用在紀錄片裏,最近官方在這裏拍賽馬節的紀錄片,完成度已經很高了。只等賽馬節正式開始, 剩下的鏡頭拍完,紀錄片就會上映。”

“稍等。”司若塵招來長生, 問:“你想不想拍攝視頻?就像上次在古鎮裏那樣。”

“昂?”長生想起上次的經歷,和司若塵在古鎮跑了幾圈, 然後吃人類投餵的各種食物。

在古鎮的時候, 大家看到它都很熱情, 試圖餵它玉米、黃瓜、雜糧餅、烤腸……等等, 那個黃毛就一臉不耐煩地看手機, 可以給它吃就掏錢買下來, 不可以,黃毛就自己吃。

說到這裏, 它又有些想念黃毛了。

這個世界的人都很好, 它能感受到他們的善意,不像以前,那些人明知道它是司若塵的馬,還私底下商量著要把它獻給皇帝。

“想不想去?”司若塵問。

長生點頭,這次又可以吃到好東西嗎?

開始期待了。

“好。”司若塵回覆了文旅局的工作人員。

“太好了,等你過來的時候我們去接,賽馬節全程的食宿, 我們都包了。”工作人員很高興,摘星一出, 天下誰不知道摘星樓。

景區宣傳到位,風景如畫,設施齊全,現在已經人流如織,真正成了一個知名景點,當地經濟也被帶動起來,未來蒸蒸日上。

這種立竿見影的宣傳,草原也很需要!

賽馬在草原上有悠久的歷史,與當地的文化、信仰息息相關,在流傳的史詩之中,格薩爾王在賽馬比賽中獲勝,被群眾擁戴成王。

格薩爾王抵禦外來入侵,守衛子民,擴大疆土,戰功卓著,是草原兒女的驕傲和信仰。每年盛夏草原都會舉行賽馬大賽,為了紀念也是為了留住血脈裏的勇敢、強大、智慧。

時至今日,賽馬節已經變成大型節日慶典活動,無數牧民帶著馬兒聚集起來,帶著青稞酒、酸□□、糌粑招待來客。

草原上彩旗飄揚,蒙古包佇立,長生第一次看到這樣熱鬧的景象,大家相處的和諧而熱烈。

在這裏,馬不是坐騎,不是牲畜,是從小養到大、一同在草原追風馳騁的夥伴。

長生永遠喜歡廣袤的草原,它四蹄如風,奔跑時像燃燒的黑色烈焰,司若塵一身白色藏袍,黑發被風吹亂,眉眼清湛,遙遙望向遠處的攝影師。

聖潔的雪山,肅穆的佛宮,蔚藍的天穹,漂浮的雲朵,翻湧的碧浪,一切都在他身後遠去,視野之中只剩他一人,越來越近。

當他從馬背上輕盈俯身,捧起潔白的哈達,像捉住了一片雲,然後帶著那片流動的雲,奔向遠處。

潔白蘊含著人間一切崇高、吉祥、美好的事物,他像美好的具現形式,像雪山間飛掠而過的白鶴,驚鴻一現,在觀者心上留下長久的餘影。

司若塵最終停在司元洲身前,將哈達折好,躬身敬獻,司元洲雙手接過,俯首掛在自己脖頸上。

這是一種普通又崇高的禮節,獻給長輩有祈福的意思,希望長輩安康如意、長命百歲。

司元洲穿著黑色西裝,比平時稍顯正式,有種難言的尊貴氣質,而當他俯首之時,這一幕又是如此和諧。

長者與少年,仿佛一種身份的承接。

讓人想起年少的新王即將掌握大權時,來自長者給予的肯定和權力交接。

簡單拍過幾個鏡頭之後,文旅局將之前拍好的視頻一起剪輯好,本次草原賽馬大會的宣傳片正式上映,加起來不到一分鐘的鏡頭,比上次火得更快。

草原上拍攝的視頻格外遼闊,天地蒼茫,駿馬飛馳,七彩的旗幟,潔白的蒙古包,每一幕都令人心生向往,讓人瞬間想到“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終於又看到司若塵了!】

【上次看見他還是射箭比賽的時候,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久】

【哈哈,我就看到過同名的,x省的高考理科狀元也是這個名字】

【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同一個人?】

【?????】

【確實是同一個人,他今年提前高考了】

【掛在學校光榮榜,去了京大,學的臨床】

【救命啊別人高考一點點分鋪天蓋地宣傳,他考這麽高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又不混圈,以後應該會好好上學,變成醫學專業的大佬吧】

【好期待他的成長啊】

【提前高考,咻的一下就長大了】

【賽馬大會我先沖了,雖然不會騎但會看】

【會騎馬真的太帥了,去的姐妹多拍照多拍視頻,指望他自己發動態是不可能了】

相較古鎮而言,草原賽馬更遙遠也更野性,喜歡這種盛大場面的網友看見了直接仗劍走天涯,感覺行程不便的就對紀錄片期待了起來。

官方拍攝的紀錄片質量一向很高,不管是美食美景還是文化,雖然不能親自過去,能看到紀錄片也是好的。

每年的賽馬大會都有數萬民眾參加,不止是賽馬,也是交流盛會,這次格外盛大。

比賽開始前,有當地的傳統文化節目表現,蒙古舞、馬頭琴、獨唱等等,充滿了草原風情,瞬間將人熱情點燃。

賽馬有3000m、5000m、走馬、障礙賽等項目,司若塵報了5000m,還有一個障礙賽。

長生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比賽,只是單純為了速度,與生死無關。

它一次次超過其他駿馬,最後獨自跑在最前面,賽前司元洲為它掛上的彩旗迎風飄揚,變成整個賽場上最耀眼的風景線。

最後沖向終點,身後遙遙落著一列駿馬,而它揚蹄嘶鳴,鬃毛在風中飄揚,那種驕傲、快樂,讓它每一寸都在發光,驚人的耀眼。

嚴啟航、趙行野等人都參加了這場比賽,報的3000m距離,沒想過拿名次,主打一個參與。

等冠軍亞軍決出來,他們還在後面悠悠跟著,能到終點就是勝利。

如果不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長時間騎馬會很難受,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顛散了,事後還會難受好幾天,速度慢一點反而舒服很多。

與司若塵匯合時,他們從他身邊經過,一一與司若塵擊掌,仿佛實現了一個約定。

司若塵將第一的獎牌掛在長生脖子上,觀看接下來的走馬活動。

騎馬從來不是單一、枯燥的競賽,他們會設置各種障礙,會在馬背上做出種種高難度動作,仰身觸地、俯身觸地,或站立、或背坐,驚險至極。

馬蹄聲踏踏不絕,與觀眾的呼喊聲交錯,全場氣氛熱烈無比。

“這真是一場奇跡的演出!”

“我希望我也可以這樣……”

司若塵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到了艾莉娜。

她戴著之前長生貢獻的黑色假發,穿著色彩鮮艷的藏袍,戴著口罩,如果不看她漂亮的藍色眼睛,一錯眼會把她看成本地小姑娘。

手術之後,艾莉娜成功渡過危險期,身體好了許多,看過宣傳片後,她也想過來。卡羅林夫人不忍讓孩子失望,就抱她過來看一眼。

“你好~”

看見司若塵,艾莉娜開心地向他伸手,想要一個抱抱。她終於又重新養出一點肉,比以前毫無血色的樣子好多了。

卡羅林夫人向司若塵投去祈求的眼神,她想,小孩子對於危難之間救過她的人總有超出常人的信任和依賴,就如同艾莉娜堅定地相信司若塵來自天上,有天使一樣的光翼。

又或者,小孩子的眼睛確實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東西,司若塵的確能使她的孩子擁有更長的生命。

司若塵將她抱起來,放在馬上。長生沒有再動了,它還記得這個小孩輕輕一碰、就像要碎掉的樣子。

“我以後也可以自己騎馬嗎?”艾莉娜問。

“可以。”司若塵告訴她。

她小心翼翼貼了司若塵一下,像蹭到了什麽光環,大眼睛裏滿是笑意,再回到卡羅林夫人懷裏。

“願你也像艾莉娜一樣幸運。”

卡羅林夫人對司元洲說。

自那次體檢,就查出了司元洲的病癥,對此她深感惋惜。

“謝謝,我能坐在這裏,已經很幸運了。”

司元洲心情意外的開闊,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來賽馬大會的現場,來之後只有一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他開始發現這個世界的美好,並去真切接觸,而不是坐在高樓頂層的玻璃房,透過落地窗俯瞰這個世界。

“神會保佑你。”卡羅林夫人為他祈禱。

“是的,夫人。”司元洲想,他家的神已經在為此努力了。

賽馬大會全程七天,司若塵帶長生與眾多駿馬一同賽跑,有時參加障礙賽,有時環繞著納木錯湖,它每天都很開心。

這裏的馬在蒼山、高原、草地上長大,有種難言的野性,又與人共同成長,顯得溫馴而聰明。

司若塵問長生願不願意留在草原附近的馬場,與朋友一起玩,它毫不猶豫選擇與司若塵一起回去。

在長生看來,一旦司若塵選擇將它放在什麽地方,勢必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

但這次真不是,司若塵是要去上學。

他與長生解釋,長生在錢都來教導下,用馬蹄在地上畫了一個“no”。

錢都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教的,數字、漢字、英語教得很雜,長生挑自己喜歡的學了。

當長生畫出來的時候,不管是司若塵、司元洲,還是嚴啟航、錢都來,都大受震撼。

“都去京城上學吧,到時候我教它。”

司元洲做了決定,覺得不能辜負它的天賦。

錢都來下半年高二,算算高考只有兩年不到了,而且也適應了一中的環境,就留在本地上學,打算高考再填京城的大學。

司元洲帶著兩個孩子一匹馬,在京大附近住下,開始轉移工作重心,收購一些醫藥企業,關註國外的醫學研究成果、頂尖實驗室。

醫學研究需要大量資金投入,現在就要開始做前期準備,等司若塵需要的時候,立刻就可以組建他想要的研究所。

司元洲對嚴啟航不再隱瞞,告訴他患病的真相,嚴啟航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猛然明白了司若塵為什麽會選擇學醫。

但他對自己有充分的了解,就算他去學醫也學不出什麽,他能做好的事,就是多陪陪舅舅,照顧好舅舅。

他希望現在的司若塵可以像之前一樣創造奇跡,有時又擔心司若塵會有太大心理壓力。

但司若塵情緒始終很穩定,在嚴啟航表達過自己的擔憂之後,他仍然很平靜:

“如果簡單就能找到新的方法,世上就不會有這麽多難以治愈的疾病。”

“我只希望能延長他的生命,這是有跡可循的,國際上始終在尋找新的療法,這些年一直在探索,有效延長了病人的存活周期。”

“即使我找不到解決辦法,至少加深了我對這種病的了解,以後可以參與到治療中來……這都是有意義的。”

嚴啟航不再糾結,現在的司若塵心理非常強大,有明確的努力方向,不需要他再費心了。

好像在某一瞬間,原來那個肆意妄為、無所顧忌的少爺就長大了,他清晰感知到了這種區別,有時也會疑惑,但司元洲對待司若塵的態度,一如既往。

或許是因為雪山上的意外、因為司元洲患了重病、因為人在某一瞬間會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身邊陪伴著你的人。

就在這個盛夏即將過去的時候。

他再次意識到,他們都長大了。

除了訓練、參加比賽以外的時間,嚴啟航都在家,監督司元洲按時吃飯睡覺、鍛煉身體。

司元洲仍然會處理工作上的瑣事,閑下來就教長生寫字,完全沒有絕癥患者應有的負面情緒。

嚴啟航發現舅舅與以前不同了,司元洲開始在生活中尋找樂趣,以往那層習慣性存在的、冰冷的殼,溫和下來,毫無顧忌地露出柔軟的內裏。

嚴啟航不再害怕這樣的舅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心。他想了很多很多以後的事,最後卻告訴他,你能回報他的未來只有短短幾年。

每次參加比賽時,他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瘋狂與決絕,心中祈禱,求你再多看我打幾場比賽吧,我未來的每一場比賽、每一次獲勝,你都要看到!

教練說,這是一種信念。

即使身處弱勢,有堅定的信念,也能化不可能為可能,讓奇跡發生。

嚴啟航在期待這樣的奇跡發生。

而司元洲到了本該發病的時段,身體仍然健康,在定期檢查中,沒有出現什麽癥狀,他漸漸開始覺得,或許有了一點希望。

司若塵不止在學臨床醫學,還在旁聽其他專業的課程,買了好幾門專業的課程書籍,堆起來快到房頂,一有空就快速翻閱,尋找其中對他有用的部分。

他並不是在建一座空中樓閣,也不是面對一片廣袤無垠的海。他有明確的方向,只想盡快在短時間內,找到對骨髓瘤患者有效果的治療手段,盡可能減少對人身體的損害,減輕病癥。

原本對司若塵入學頗為好奇的同學們,發現他本人比傳說中的還要忙,只有在上課的時候才能看見幾次。

上完課,他有時會和老師討論,有時會直接離開教室,直接去其他專業上課。

雖然住在學校,但申請了單獨宿舍,學校知道他的特殊情況後,允許他去上其他專業的課,但本專業的課程績點必須達到要求。

幾個月過去,他被老師帶進實驗室,開始發SCI論文,專攻骨髓瘤方向,他目的性太強,那種不顧一切與時間賽跑的感覺,老師們都能看出來。

如果他穩打穩紮,一定會變成臨床醫學上的天才醫生,而不是現在這樣,超前參與實驗,只向一個方面努力,讓其他方面失衡。

這使人扼腕嘆息,仿佛看到他在揠苗助長,逼迫自己學習超出進程的知識,完全不考慮後繼生長能力。

但人的一生說長很長,說短很短。如果重要的人離世,學術方面再成功都無法挽回,他現在還小,哪怕用三年、五年、十年的時間去試一試又何妨呢?

即使覺得童話天真又遙遠,現實刺骨而冰冷,考慮到他的天分,老師們默默開綠燈。

他家裏並沒有生存壓力,可以供他學習,供他研究,他的思維有種驚人的直覺,總是著眼於最關鍵的地方,有時甚至能給老師一點啟示。

司若塵在學校、醫院、實驗室三個地方穿梭,反覆觀察患者的病程,再對照司元洲的體檢報告,思考應該如何治療。

一開始對多發性骨髓瘤的治療方案是自體幹細胞移植,到了後期會不斷覆發。如果考慮異體幹細胞移植,他與司元洲配型不成功。

司元洲不接受為了治病再要一個孩子,這個方案只能排除。現在只能在司元洲尚且健康、沒有出現明顯癥狀的時候,多儲存一些他的幹細胞。等病發的時候,多做幾次自體幹細胞移植手術。

三點一線的生活,司若塵過了兩年,對骨髓瘤這種病的了解、治療手段已經陷入瓶頸。

相關論文發了幾篇,他向學校申請後,成功得到一個跟著教授出國交流學習的機會,為期半年。

司元洲開始出現一些癥狀,比如骨痛、疲憊,身體不可逆轉的變差。

司若塵與司元洲的主治醫生反覆商討,暫且用靶向藥物控制病情,減輕癥狀,可以在適當的時候進行手術。

治療多發性骨髓瘤最有效的靶向藥是蛋白酶抑制劑,國內外有十幾種,針對性不同,效果也各不一樣。

司若塵一邊收集大量病例在使用藥物後的反饋,一邊購買相應藥劑,分析其中的特殊成分。

治病到了最後,只剩手術、放療、化療。

手術只能緩解司元洲後期嚴重的並發癥,放療會對身體產生不可逆的傷害,化療相較而言,更有探索空間。

化療,即使用化學藥物治療疾病的一種手段。為了找到傷害最小的治療方案,司若塵從臨床走到制藥,開始研究蛋白酶抑制劑。

現有的蛋白酶抑制劑大多從國外引進,來自各個國家不同的頂尖制藥公司,或多或少會對人的身體產生損害,治病的同時也在縮減患者的生命。

國內也有醫藥公司在研究相應新藥,司若塵了解過後,追加了一部分投資,拿到不涉及核心機密的相關信息,同時開始自己組建研究所,開始嘗試自己提取、合成蛋白酶。

現有的道路可以看見藥物未來的前景,仍然會損壞身體各個器官的功能,他希望可以找到一條最溫和的路。

以前幾個世界雖然沒有提高他的醫學水平,但他記住了一些現在已經徹底失傳的藥方。

作為殺手時,閣中有些特殊藥,可以止血、易容、下毒、下蠱、控制下屬、吊命……作為尚書公子時,也得到了一些藥方,養身、治病、吊命、假死,不一而同。

世界的差異讓有些藥材找不到替代品,或者永久失傳,司若塵招來藥學、中醫制藥、生物制藥等專業的眾多專家,簽過保密協議後,開始不計成本還原藥方,即使只有七八成療效,也震驚了眾人。

植物裏可以提取蛋白酶,制好的藥丸裏也可以,根據提取方式的不同,新提取出的蛋白酶多達幾十上百種。

到了這一步,就需要驗證各類蛋白酶的作用,然後從中找出最溫和、最適合治療骨髓瘤的一種。

司若塵每次覺得人手不夠用,就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再招些人,經過多次篩選之後,再投入研究所,加快研究進程。

司元洲在醫藥企業上的投入越來越大,他的癥狀也越來越嚴重,難以抑制的骨痛,衰竭的內臟器官……身患絕癥這件事終於不再是一個秘密。

即使他事業上再成功,資產再豐厚,再如何出眾都改變不了他身患重病、生命已經走進倒計時這一事實。

一時間,司氏名下的企業受了不輕的影響,股價開始往下跌,嚴啟航打了三年職業賽,從賽場上匆匆回來,給家裏幫忙,只參與管理,不涉及股權,成為司元洲的代理人。

嚴啟航在商場是有幾分天分的,又有司元洲保駕護航,暫時穩住了大局。

但公司內部年年都有流言,說嚴啟航才是司氏未來的繼承人,司元洲的親子已經失去了繼承權。

司若塵的確銷聲匿跡已久,除了聽說他在京大上學之外,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研究所的保密條例很嚴格,雖然一直在招人,在外界的存在感並不強,更不必說長期泡在實驗室的司若塵了。

“司元洲都活不了幾年,把管理權讓給我們又怎麽樣?還把那個一表三千裏的外甥找來,也不怕養個白眼狼。”

“他自己的兒子呢?到了這種程度還沒出來,之前這麽大的風聲說他有多優秀多天才,該不都是炒作吧?”

“難怪最近幾年公司的重心一直在轉移,都快全部都移到醫藥上了,看來司元洲真的很想多活幾年啊。”

“一直在投資研究所,也沒看研究所拿出什麽成果來,本來新藥上市就有個很長的過程,就算真的砸錢把藥研究出來,他骨頭都化了。”

正當司氏風雨飄搖、一片唱衰之聲時,隸屬於司氏,長生制藥公司名下的研究所,已經申請成功多項專利,新藥通過了動物檢測,未來經過臨床試驗之後,會正式上市。

關於止血、祛疤特效藥已經引起了國家重視,成分都很安全,動物實驗的結果一片平穩,幾乎沒有什麽不良反應,臨床實驗推進得很快。

如果能證實止血、祛疤兩種藥物的有效性,可以切身改變很多人的生活,也引起了同類產品的敵視和打壓。

即使承受著諸多風浪,長生制藥的股價仍然升了上去。

因為這次國家隱隱有站臺的意思,藥物一定有很好的效果,才會一路綠燈,全面支持。

這個神秘的長生制藥公司究竟是什麽來歷?

近年來頻頻有大佬被招進研究所,但因為現在保密協議的緣故,對研究內容都諱莫如深。

不過公認的是,研究所待遇很好,工資很高,福利周全,除了有點費頭發之外,其他的都很完美。

以及,研究所的老板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經過近一年的臨床實驗,不斷有體驗過的人說起藥物神奇的效果,長生制藥的兩款新藥終於上市。

止血粉,還有系列產品,止血繃帶、創可貼、噴霧,相較於同系列產品稍貴,但效果立竿見影。

祛疤凝膠,不管是對燒傷、燙傷、積年疤痕,都有顯著效果,同樣比市面上的同類產品更貴。

定價是因為原材料比較難找,需要重新開始種植相應藥材,也為了維持正常的市場關系。

略高的價格並沒有抵消人們購買的熱情,尤其是祛疤凝膠,被使用者開發出了不少美容效果,引發一陣購買風潮。

長生制藥開始崛起,原本正在走下坡路的司氏也終於穩定下來。

這時眾人才發現,那個年輕的研究所老板是已經銷聲匿跡數年的司若塵。

他大學畢業之後被本校保研、直博,但因為平時太忙,很少去學校,需要辦什麽手續都是讓助理去的,真正做到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他本人的低調相反的是他的研究成果,一經上市,國內外備受關註。

司若塵空白的社交賬號終於轉發了一條關於長生制藥的公告,宣告一種有效、且對身體傷害小的抗癌靶向藥物已經通過了動物實驗,到了臨床階段,病癥符合的患者可以與公司聯系,免費試藥。

【我始終相信你不會泯然眾人】

【終於等到更新了,我都以為這個賬號被註銷了】

【最開始我關註這個賬號是為了看美少年,誰知道這麽多年就這一條動態,我點進去看藥物研究報告,看著看著眼淚就往外流】

【天哪,治療癌癥的靶向藥物!】

【司總還活著,這是若塵高考後的第七年】

【五年前,司總就被人說不行了,今年還健在】

【我想他當時選擇學醫的時候,一定在等著現在這一天】

【我始終相信司總會活下來的】

【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閉眼】

【這七年過得好快,他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看著看著竟然讓我熱淚盈眶】

在全國十大傑出青年的評選上,司若塵因為在藥物研究方面成果巨大而當選。

與他一同當選的,還有在西北扶貧成果顯著的年輕書記淩雲靜,將助農直播幹的轟轟烈烈、擁有數千萬粉絲的自媒體唐圓圓……等人。

頒獎典禮上,司若塵終於再一次出現在鏡頭之中,他穿著白色大衣,因為常年在研究所膚色有種不見天日的蒼白,但眉目昳麗,勝過昔年。

“大家好,我是司若塵。”

“長生制藥的創始人,也是長生研究所的負責人。”

長久專註於細微精密的研究,他的眼睛異常明亮,像凝結的冰焰,既冰冷又熱烈。

他也是在無數個日夜裏,用這雙眼睛凝視著實驗室裏的化學藥品,不斷提取、分析,眼中閃爍的光彩是無數靈感的迸發,為研究所的眾人指明了前進的方向。

“我站在這裏,不是我一人的成功。”

“研究所的每一個成員都為新藥的出現付出了很多,未來我們還會致力於更多藥物的研究,讓它們盡快上市,真正改變患者的生活。”

隨著他躬身,臺上臺下一片掌聲。

像一片閃爍著星光的海。

這七年裏,司元洲不斷病發,日漸嚴重,但他始終對司若塵抱有巨大的信心,做了新藥的第一個臨床實驗者。通過觀察他身體的反應,給藥物的臨床試驗進程帶來了眾多啟迪。

他活下來了,期間做一些手術,做過放療,但近年真正將病情控制下來是因為新型藥。

原有治療過程對司元洲身體帶來的損傷已經不可逆,好在並不致命,病情控制下來以後,他還可以通過療養恢覆元氣。

他終於越過了那道生與死的界限,平穩的活了下來,各項指數漸趨於常人,也會擁有不輸於常人的壽命。

頒獎典禮全程直播,無數彈幕將屏幕淹沒:

【將理想變成現實,這一步他走了七年】

【我還記得六年前在協和醫院見過這個年輕小醫生,爺爺也是骨髓瘤,他認真問了好多話,讓爺爺再等等,說以後一定會有治好這個病的藥。我不知道當時爺爺相信了沒有……現在終於有這樣的藥了,如果爺爺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

【已經給家人報了名,希望可以讓他少點痛苦】

【具體使用效果肯定因人而異,但總算有了一份希望】

【我以前看他的時候在看臉,現在只能看見靈魂,越來越深刻,越來越耀眼】

【也只有像他這樣的天才才能創造奇跡吧】

【作為研究所的一員,很少看見他休息,也從不參與娛樂活動,真正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在這件事上,如果僅僅歸功於天才,實在小看了他的付出】

【我想他選擇任何一條道路都會成功】

【想到了七年前,看過的賽馬大會記錄片裏一閃而過的鏡頭,他向司總獻哈達,然後用這七年,親自將這份祝福實現了】

司元洲來到了頒獎現場,他就坐在觀眾席中,但坐著輪椅。

到了後期脊髓被壓迫,非常容易出現病理性骨折,在身體徹底養好之前,他都不能單獨行走。

多年前就有人開始唱衰,這幾年一直有人反覆在問“司元洲死了嗎,什麽時候死”,現在他真的能說聲自己死不了,然而這一刻的司元洲,凝望著臺上的司若塵,只有一種落淚的沖動。

他們本來素不相識,毫無聯系,是無數個平行時空之中唯一的例外,這些年已經有了割舍不斷的父子親緣。

在他因為治病痛苦不堪、意識迷蒙的時候,他看到司若塵坐在病床邊,握著他的手,說:

“爸爸,再堅持一下,我希望你活下來。”

然後司元洲就一路堅持到了現在。

他再一次體會到了生的可貴,想用剩下的餘生,去幫這個孩子實現所有心願。



司元洲的病情徹底穩定了下來。

司若塵終於有了一些屬於他自己的時間,但他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每天仍然會去實驗室轉轉,然後去公司。

司元洲希望他學會經營,不管在什麽環境之下,都有白手起家的能力。

嚴啟航在司若塵空下來之後,利索地丟下公司去打羽毛球職業賽了。

“上一位羽毛球界的巨星打到了三十七歲,至少你們要讓我打到三十歲,三十五也不是不行!”

嚴啟航接連三次在世錦賽中獲得第一,衛冕三年,打算更進一步的時候因為司元洲的病情,不得不暫時脫離職業生涯,管理公司。

現在感覺家裏又行了,他又開始繼續追夢。

二十五歲的嚴啟航更成熟穩重,已經看不到一點少年時候的跳脫樣子,對於他這樣放權,司氏高層議論紛紛,覺得他被過河拆橋,趕出了權力中心。嚴啟航對此毫不在意,他家的事,外人怎麽會懂。

當二十七歲的嚴啟航第一次在奧運會上拿下金牌的時候,年少時的輝煌重映,他再次向來看比賽的三人組揮手回應,一如昔年:

“那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和朋友,我的小宇宙…現在可以說是中型宇宙,又開始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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