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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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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淩霜回神,帶著霍燼朝著關押蕭鈺的地方走去。

蕭鈺依舊是關在之前關押過他的牢中,只是這次要比上一次更加狼狽。

本來在閉目養神的蕭鈺在看到霍燼時,嘴角揚起了大大的笑意。

無聲的訴說著屬於他的勝利。

霍燼看著蕭鈺刺目的笑,下令道:“他不必穿衣,脫了。”

淩霜頷首,帶著兩個暗衛上前要去脫去蕭鈺衣物。

聽到霍燼命令的蕭鈺臉上笑容僵住,他又驚恐又怨毒的看向霍燼,瘋狂的躲開想要按住他的暗衛,“不準脫我的衣服!霍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蕭鈺的力氣終歸不敵暗衛,他很快就被暗衛按住。上衣被扯掉,拽住褲子的時候,蕭鈺咒罵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哀求,“霍燼,霍燼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別脫!我求求你!”

他嘶吼著毫無尊嚴的求饒,鼻涕眼淚流出,腰背佝僂彎曲,竭盡全力的想要護住身上的褲子。

只是這些,霍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他看似看著蕭鈺,眼神卻十分空洞,無喜無悲,外界的一切情緒他都難以再感知了。

蕭錦年飄到霍燼的身邊,他看出霍燼的狀態很不對勁,有些擔憂的牽住霍燼的手。

至於蕭鈺的哭求,蕭錦年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沒辦法對殺了他的幕後主使而產生同情。

很快,蕭鈺便不著寸縷。

在場的暗衛這才發現蕭鈺身體的秘密。

霍燼看著蕭鈺面如死灰的躺在那,“現在牢房裏在的所有衙役,讓他們都過來。”

聞言,蕭鈺爬起來,他目光兇狠的看著霍燼,想要撲上去撕咬,只是剛有動作就被暗衛按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蕭鈺嘶吼著,隨後他被人架起來,綁到木架上固定。期間他聽到了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在他前面的人移開後,他的視線不再受阻,他看到了許多雙眼睛。

許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他。

看他這輩子都不能宣之於口的痛。

蕭鈺如同痙攣一般的扭動身體,企圖掙脫束縛逃離。

可不管他多用力,都無濟於事。

他瘋了一般的吼叫,聲音很快沙啞起來。或許是他的羞恥感與自尊心到達一定的程度,腦子似乎也看看接受了這個事實。崩潰的情緒在臨界點時,隱約往下回落。

痛苦難堪的嘶吼也變成了大笑,最後他看向霍燼,“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痛苦嗎?他死的時候,以為你殺的他!你覺得他痛不痛苦?他比我痛苦!哈哈哈哈哈!”

“沒有。”霍燼註視著蕭鈺,空殼一樣的人有了一絲的起伏,“他知道不是我。”

不可能!

怎麽可能!

蕭鈺笑聲頓住,“你騙我!”

霍燼沒有再說話,他只想把蕭錦年給他的溫柔存在自己心中回想。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暗衛與他說的那句,陛下知道不是王爺。

他也看過假冒他的那個人,偽裝的天衣無縫。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細節處都模仿出來了。留守的暗衛無一人分辨出他是假的,這人不僅體態相像就連走路時的樣子都模仿的一模一樣。

跟著他這麽多年且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暗衛沒有人分辨出不同,他自己也分辨不出不同。

偏偏他的陛下說知道不是他。

霍燼想到這些,只覺得心口刺痛難忍。

他想要回到陛下身邊。

霍燼抽出佩劍,朝著蕭鈺走去。冰冷的劍抵在蕭鈺的心口,在蕭鈺不可置信的神色下,緩緩沒入。

霍燼偏頭,神色淡漠,眼中一片陰霾,他問道:“疼嗎?”

蕭鈺再忍不住,慘叫出聲。霍燼聽到慘叫聲,垂下眼眸,疼啊,怎麽會不疼呢?

佩劍盡數沒入,霍燼沒再多看一眼,轉身離開了牢房。

蕭錦年的靈魂跟著霍燼後面飄走,他有些擔心的和系統道:“我覺得霍燼現在很不對勁。”

系統不相信感覺只相信數據,快速掃描後,【精神數據紊亂,宿主的感覺是正確的。】

出了牢房,周小六正在外頭等著,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瞧了霍燼一眼後,覺得可怕的很又立馬低頭,連個過渡都沒有直接道:“王爺,搜查敵軍軍營的時候,發現了攝政王府出來的人。”

周小六本來只是覺得那女子可疑,抓了之後本想和俘虜放一塊。結果無意間看到女子身上的玉佩,這玉佩他覺得眼熟的很,仔細想想後發現是和霍燼身上帶著的一樣。

他怕霍燼不信,還將玉佩拿了過來,雙手奉上,“這是在那女子身上發現的玉佩。”

淩霜也跟著看去,在看到玉佩時,瞳孔緊縮。這玉佩只有霍家嫡系子嗣才有。他下意識的看向霍燼,發現霍燼情緒淡淡,只是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起伏。

王爺比起沒有遇到陛下之前,更加的冷淡了。人該有的情緒溫度和反應,在王爺的身上似乎徹底消失。

淩霜直覺這不是一件好事,可他對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蕭錦年也知道那玉佩的含義,霍燼曾於他說過。他跟在霍燼身邊,心裏祈禱著在敵營的那位是被抓去威脅霍燼的。

可周小六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這樣,蕭錦年心裏知道,還是忍不住往好一點的方向去想。

不然他都不敢想霍燼該有多難受。

周小六領著霍燼來到一個小營帳前,“王爺人就在裏面。”

霍燼示意淩霜在外面守著,自己掀開營帳簾子進去了。蕭錦年緊跟著飄進去,在看到裏面被捆著坐在墊子上的女子時,只覺得無法呼吸。

他看向霍燼,卻見霍燼並無意外之色,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捆住手腳,被布塞著嘴巴不讓發出聲音的霍藍。

“長姐,許久不見。”

霍燼伸手,把霍藍嘴裏的布拽出,扔到了一邊。

霍藍活動一下下頜,“你看起來並不驚訝。”

“冒充我的人細節處都處理的很好,只有我身邊長久呆著的人才能觀察到。冒充我的那人我不認識,就只能說有一個十分了解我的人,在指點。”

霍燼垂眸看向霍藍,他並沒有因為霍藍的背叛而有任何的情緒,他只是好奇,是什麽促使霍藍這樣做。

“長姐為何做這些?蕭鈺給了你什麽好處?”

霍藍仰頭看著霍燼,無論她再怎樣觀察,都無法在霍燼的臉上看到一絲埋怨,痛苦,責怪,甚至連憤怒都沒有。

她不由得輕笑一聲,也是,霍燼從來不在意她,怎麽會因為她的背叛而有任何情緒呢?

“小靜,你要理解,我得先是允筠的母親,後面才是你的姐姐。”

霍藍的身體往邊上的矮桌上靠了靠,讓自己舒服一些,眉目之間都是慈母心思,“為了允筠,我不得不這樣做。允筠生父趙家爵位榮耀都與他無關,你又遲遲不肯求皇上讓允筠科考。他以後會一無所有的。”

霍藍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埋冤,“可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你自小戴的佛珠,又送了人。這麽重要的東西,你送了人。”

“你不知道你說起送人時的表情,那樣溫柔,眼中都藏不住的放縱與寵溺。我豈能袖手旁觀,任由你迎娶正室夫人進門。”

霍燼輕輕啊了一聲,原來,那串他並不是特別在意的佛珠,竟然是一切的導火索。

只是那時他就已經心悅於陛下了嗎?他絲毫不知,自己那時提起陛下時是如此神情。

霍藍想到自己的謀劃,又是嘆一口氣,“小靜啊,你雖說是有個怪病,可你的運真的太好了。有時候想想,都覺得老天爺只會站你那頭。”

“當初為了讓世家小姐們不嫁給你,不讓你有媳婦家的助力,免得我的允筠前途更沒著落。

不僅派了人送綁了中春,藥的男子送你那,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燒傷自己引起眾人的目光聚集在那酒樓。

就是為了後面想辦法引更多人去樓裏尋你救我,讓尋你的那些人發現,你心悅男子,娶不了妻子。”

霍藍苦笑,覺得自己只是棋差一招,缺點運氣,“誰知綁的男子偏偏就是皇帝,你與皇帝一體,他處處像著你。若是你要求他給你指婚貴女做助力,他豈有不應的道理?”

“我知道六王爺蕭鈺的心思,當年的事別人不曉得,霍家嫡系多少都知道。所以我聯系了六王爺,他答應我,會讓你消失。霍家的爵位,也會是允筠的。”

講到這,霍藍又怨恨道:“蕭鈺這個騙子!我千裏迢迢來幫他,我還幫他在洛安造勢,結果他連殺個人都做不到!”

霍燼靜靜的聽著,等霍藍講完一切後,他道:“我既心悅陛下,就不可能會因想要權勢讓陛下給我賜婚貴女。”

想到上元節那日的蕭錦年,霍燼似乎有了些生機,他看向霍藍,認真道:“長姐,上元節那日,若非你費盡心機將陛下送到我的身邊,或許那日,整個洛安城都知道攝政王是個發狂的怪物。陰差陽錯,是長姐你救了本王。”

說罷,霍燼便轉身離開,徒留霍藍一人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

怎麽可能呢?他怎麽可能不會為了權勢要求賜婚?男人不都是這樣的?

娶了妻子後,又怎麽可能不留子嗣?有了子嗣,我的允筠以後可怎麽辦?

我怎麽可能是救了霍燼呢?不可能的!我都是為了允筠,我不可能救了霍燼的!

男人的話都不能信,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

……

冰庫中,霍燼牽著蕭錦年的手,眼眸落在他的臉上,不舍得移開分毫。

霍燼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浸泡在細密的酸楚中,只要稍微想起蕭錦年以往的模樣,就難受的連呼吸都不行。

“陛下,臣好想你。”

淚水無聲低落,蕭錦年的靈魂蹲在霍燼的身前,他探出身體,吻上霍燼的眼睛。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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