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林瑯勝！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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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連秋將袖子輕輕放下，擡眼，只見林瑯已經開始處理桌子上的狼藉。
“暫時還不確定，應該不是一批人。”
林瑯收拾藥箱的動作緩了下來。
“看來你的仇家還真多。”
楚連秋一笑，緩緩點頭：“也許吧，想要我命的人是不少，可惜沒有那個能耐。”
林瑯很是不滿他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刀劍無眼，萬一一個不留意……
“對了，會不會是二皇子的人，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林瑯忽然想起來李公公的話。
“如果是搶了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確實算是得罪他了！”
林瑯面色一窘，抱起藥箱站了起來，瞥了眼桌上的茶壺：“喝你的茶吧！算我沒說，看來確實是小傷！”
窗外的夜色皎潔，灑落屋內，別我一番意境。
第二天一早，林瑯是在靈兒銅鈴般的叫聲中蘇醒的，視線模糊，思緒混亂。良久，林瑯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朝四周望去，除了靈兒，確定沒有發現別人。
他很早就回去了。
還好，要不被靈兒發現，她葉林瑯還怎麽做人！
林瑯：“你受傷不去找師傅治療，怎麽跑我這裏來了？別說你仰慕本小姐醫術超群，特地過來的，鬼才信！”
楚連秋：“呵呵，我也不信。”
林瑯：“那你還來。”
楚連秋：“沒確定刺客的身份，怕他們會盯上你，畢竟，你最近沒少和我這個危險人物接觸。”
林瑯：“咦，別肉麻好不好，我要睡了！”
楚連秋：“睡吧！”
林瑯：“……總之，謝了。”
今日是泛舟節，林瑯可是準備了許久，就等著和大哥一起出去好好逛一逛，沒想法，等來的，不止大哥一人。
“大哥，看來三妹妹很開心呢，這麽早就準備好了。”
葉林玲一手挽著哥哥，一手提著她的裙擺，走起路來，那叫一個端莊。林瑯好好的興致，瞬間就被消磨了大半。
大哥說要帶她去外邊逛逛，也沒說要帶葉林玲啊！這下好了，答應的事，想要反悔也不成了。
“玲兒最近也在府中憋壞了，今日大哥就帶你們好好逛一逛，算是大哥給你們的禮物了。”
“大哥怎麽不早告訴林瑯！”
林瑯無語的看著葉林玲的一身裝扮，出去玩有必要穿的這麽花枝招展嗎？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的身份一樣，滿頭的金步搖，和她楚楚可憐的小臉實在是不相稱，畫蛇添足。
☆、游湖
街道上出奇的熱鬧，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林瑯還是第一次在夜晚逛這鬧市，別有一番滋味。
跟著人群，林瑯三人湊到郁清湖邊，所謂泛舟節就是是男男女女齊聚湖邊，欣賞各種各樣的節目，逛逛鬧市，泛舟也只是富人家才能玩的起的。
“大哥，玲兒好喜歡那艘船，好漂亮！”葉林玲指著的那艘大船，看著確實漂亮，林瑯也不免心動，她貌似還沒坐過船呢！
“林瑯也喜歡？”葉景雲一眼便看到了林瑯發光的眼神，“好，咱們就坐那艘船了！”
葉林玲掩唇輕笑：“大哥真是疼你呢，三妹妹還沒坐過船呢吧？不過第一次坐船，可能會有些不適，如果哪裏不舒服，就告訴二姐，大哥專門替我準備了烏梅糖。”
葉林玲就像是在炫耀一樣，拿出了一包糖果，開心的遞給林瑯。
“你身子弱，如今還生著病，還是不聽勸，非要出來。”葉景雲溫柔的替葉林玲緊了緊披風。
葉林瑯本來還在對葉林玲的做作嗤之以鼻，也突然發現她的不對勁，每次想要咳嗽的時候，都會用手絹掩著，臉色也不似以往紅潤，應該是真的病了。
“以前大哥在家，玲兒就喜歡跟著大哥出來，這一次玲兒當然也不想在家裏呆著。”
葉林玲的這番話，像是戳到了大哥的心坎兒，神情更溫柔了一分。
人家確實是兄妹情深，弄得就像是她憑空插了一腳，林瑯心裏別提多不舒服了。
可這種陰郁還沒持續一瞬，就被興奮替代。
她現在，是在飛嗎？
葉景雲並沒打算等著大船靠岸，而是一手一個，就這樣攬著她們兩人，直接飛了過去！
只可惜距離太短，還沒等林瑯細細感受，三人就已經落在了夾板上。豪華的大船上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又是另一片繁盛的景象。
“好美啊！”葉林玲只是柔聲感嘆了一聲，大家閨秀的做派維持的很得體。
到了林瑯這裏，則是另一種場景。她十分興奮的撫著船邊的扶手，向下探望著，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湖面上的燈火，宛若一片水中迷宮，美不勝收。
“別光顧著高興，註意安全。”葉景雲提醒著林瑯，生怕她興奮過度。
“知道了，哥，我就在這看看，你們玩你們的！”
看著林瑯滿足的笑臉，葉景雲也感覺十分滿足，這種盛況景象，林瑯應該很少見到吧？應該多帶她出來逛逛。
“大哥，玲兒想要那個！”
葉景雲還想囑咐幾句，就被葉林玲拉著朝另一邊走去。
林瑯倒不介意，樂得自在，如果靈兒在就更好了。站在這裏向湖中央望去，正好能看到湖中美人的舞姿。一舞做罷，迎來四處喝彩的掌聲。
“餵，你怎麽在這裏。”
正當林瑯看到興頭上，突然遇到了一個不待見的人，明少奇。
“原來是十七……公子啊！”這人老是和她不對盤，今日在這裏遇到，也真是老天不開眼。
下意識的朝他身後看去，並沒有發現明少懷的身影，幸好，最起碼運氣還不算差到了極致。
沒想到她這樣一個舉動，立刻引來明少奇的鄙夷。
“哼，就知道你還想纏著我二哥，真是不要臉。”
林瑯又是氣又是無語，這小子，真是令人頭疼，也太自以為是了。
“照你這麽說，我想接近你二哥，所以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裏，等著你二哥上來和我打招呼嗎？”林瑯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貌似，是十七公子先主動找上我的吧？人心叵測，你是何居心，林瑯也不知啊！”
“你，你強詞奪理！”明少奇憋的臉通紅，看得林瑯忍俊不禁。
“行了，你心裏那些小九九我不會拆穿的，你還小，大人的事兒還是少摻和！以免汙染了你純凈的心靈！”
以林瑯現在的心理年齡，確實把明少奇當做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她也沒有說錯，賢妃和明少懷兩人的事，他還是不知道的好。
“你！說得就像你比我大一樣！”明少奇雖然面上惱火，可心底並沒有多生氣，也奇怪，他貌似並不像以前那麽討厭葉林瑯了。
林瑯故作深沈的皺了皺眉，低頭沈思，在明少奇不解的註視下，湊了過去，神秘兮兮的說了句：
“你確實不小了，到了成家的年紀。大將軍的女兒確實不錯，賢妃娘娘應該很滿意。”
“什麽？”
明少奇莫名其妙，林瑯輕笑幾聲，擺手轉身離開。
“天機不可洩露，自求多福！”
大將軍的女兒穆慈，就是賢妃下一個目標，她有意讓明少奇與將軍府結親，拉攏軍中力量，為明少懷登皇位保駕護航。
只是，貪心之人，算計的過多，就是妄想了。
可憐明少奇這枚棋子，被巾幗英雄當眾羞辱，推拒婚事，淪為京城一大笑柄。
明少奇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而在不遠處，一雙凜冽的雙眸一直盯著林瑯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明少懷。
依照他得到的消息，明少懷特意來到了這裏，天生的高傲所致，他始終不願意主動出面。沒想到，那女人見到十七，竟然沒有打聽他行蹤的意思。
“大哥！”
林瑯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大哥和葉林玲，他們好像正在觀摩一幅字畫。
葉林玲見到林瑯，有那麽一瞬間的詫異，眼睛餘光向她身後看去，不解的皺了皺眉。隨即神色恢覆了平靜，主動開口。
“妹妹莫不是也喜歡這字畫？”
林瑯搖了搖頭：“我對這字畫不感興趣，只是喜歡湊熱鬧罷了！”
只見幾個文人聚在一起，題詩作畫，即興而作，看著還比較有趣。
“是啊，確實還挺有趣的。”
出乎林瑯意料，葉林玲這次好像對她異常熱情，強烈的預感告訴她，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林瑯悄悄盯著葉林玲的表情，明顯發現她在緊張，眼神還不住的向旁邊瞄去。
林瑯不動聲色的順著葉林玲的餘光望去，不遠處的暗影之下，一片若隱若現的衣角引起了她的註意。
☆、所謂偶遇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圖案，是明少懷！
葉林玲拿著一幅字畫緩緩向她走來，想要主動過來與她攀談，林瑯不由得沈思，想起來一樁舊事。
上一世，她也是無意間發現了一樁醜事，事關琴姨娘。
父親自從迎娶了琴姨娘，吃穿用度從未短過，卻少有濃情蜜意的時候。而琴姨娘又是個年華正好的婦人，當然不願意死心塌地面對一個對她毫不動心的男人，自然而然就做出了紅杏出墻的醜事。
林瑯是無意間發現的，不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勾搭到了一起。她只知道，對方是丞相府的人，和琴姨娘也算是青梅竹馬。
而丞相鄭廉，還有一個重要的身份，那就是賢妃娘娘的娘家哥哥，明少懷的舅父。
如此一聯系，許多事情就豁然開朗。
琴姨娘是個精明的女人，自然不會做出危害尚書府根基的事情，而她做過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慫恿自己，並成功助自己登上了二皇子正妃的位置。
尚書府三小姐，倒追當朝二皇子，並成功登上正妃的位置，這一切種種，果然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這麽大的一盤棋，被他們玩的順風順水，其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大哥，我們去那邊玩。”
林瑯完全不顧及葉林玲的臉色，直接繞過她，朝著大哥走去。想給她使絆子，也要偽裝的完美一些。
“你！”
葉林玲的笑意瞬間在臉上定格，轉身看著林瑯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二姐，還站著做什麽，這邊風大，你身子還弱著呢！”
怪不得生了病還要堅持出來，還真是時刻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三小姐！”
暗處的身影不再掩藏，徑直走了出來。
“呀，二皇子。”葉林玲一副驚訝不已的樣子，福身失禮。
“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真是好巧。”
明少懷見林瑯沒有理會他的樣子，就把註意力轉向了葉景雲，兩人也算是舊識。
“二皇子。”
“葉兄，莫要這般生疏，咱們以前不是都以兄弟相稱？”
葉景雲爽朗一笑，緩緩搖頭：“今時不同往日啊，你與如兒的事情，既是遺憾，我又怎敢擔一聲為兄呢？”
葉景雲不入朝為官，更對京城局勢不清，也明白其間厲害不簡單。以前因為葉林如的關系，兩人倒是稱兄道弟，處的很是融洽，如今就不一樣了。
“咳咳。”
明少懷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他沒想到葉景雲會突然提葉林如的事情，目光還悄悄的看向林瑯。
“葉兄怎可如此說，我待如兒一直如妹妹一般，你我兄弟之間怎麽能變得這麽客氣。”
葉林瑯低垂的眉眼掩去了滿目鄙夷，冠冕堂皇，衣冠禽獸，說得就是這種人。
“好久不見，沒想到二皇子竟然也喜歡上這種民間樂趣，林瑯還真是沒想到。”
林瑯的主動搭話，讓明少懷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只不過葉景雲的臉色就明顯僵了一下。他是想到了之前關於林瑯的傳言，莫不是林瑯真的有意明少懷？
“大哥，既然碰巧遇見二皇子，咱們也不能在這兒站著啊！”葉林玲面色一喜，連忙跑過去挽住葉景雲的胳膊。
明少懷主動邀請，幾人坐了下來，周圍歌舞懨懨，正是敘舊對飲的好場所。只是敘舊的人，太過牽強。
“葉兄，你回京多日，我又忙於替父皇處理公務，還沒能有機會和葉兄一聚，在這裏先陪個不是了。”
“明兄嚴重了。”
明少懷舉杯歉意一笑，本應瀟灑快意，看在林瑯的眼裏就是虛偽做作。林瑯撇了撇嘴，專註於案桌上的糕點。
沒想到明少懷突然將他面前的那盤糕點移到了林瑯面前，不著聲色的再次舉杯。
溫柔攻勢，欲拒還迎，這種招數可沒少使。
葉景雲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一皺，眼神瞥向明少懷。沒想到，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伸向了他面前。
“哥，你這盤糕點最好吃了，妹妹我不客氣嘍！”林瑯捏了一塊美美的咬了一口，甚是美味的點點頭。
葉景雲先是一楞，隨即寵溺一笑，將整盤糕點端到了林瑯面前，而明少懷的糕點，自然就被擠到了一邊。
“都讓給你。”
明少懷的嘴臉抽搐了一下，也只是輕微的一瞬，即刻恢覆如初。
“你們兄妹感情還真好。”
“那是當然，二皇子和十七皇子感情不是也很好嗎？”
林瑯笑得一臉無邪。
明少懷心情覆雜，無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讓明兄見笑了。”
葉景雲和明少懷兩人交談，林瑯坐久了有些無聊，就準備到甲板上觀風景，總比對著令她惡心至極的人舒心。
葉林玲眼神和明少懷一個交匯，也跟著走了出來。
“咳咳。”身後傳來了葉林玲的咳嗽聲。
“二姐姐怎麽出來了，別吹著涼風。”
剛一出來，還真有些寒意。她怎麽跟著自己出來了，真是麻煩。
“妹妹這幾日可是對姐姐有什麽誤會？”葉林玲的樣子很是楚楚可憐，“或者姨娘做了什麽不合你心意的事情？”
“為什麽這麽問？”打感情牌，一定沒有好事。
“近日妹妹與我母女，不如以往親近了。”
林瑯駐足轉頭，夜風掀起她的碎發，配上一抹淺淡的笑容，葉林玲莫名的有些緊張。
“姐姐說話素來知道分寸，今日怎麽就胡言了呢？”林瑯為她緊了緊披風，輕輕拂去她肩膀處的灰塵，“母女？姐姐的母親，只有一個，琴姨娘也不敢承姐姐一聲‘母親’。”
林瑯說話聲溫柔，卻比任何時候都令葉林玲驚恐，這樣的葉林瑯她從來沒有見過，天真任性，在她身上似乎看不到一分。
“是……”葉林玲完全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姐姐這麽緊張做什麽？呵呵，那裏的景色好美，快來！”
林瑯開心的朝前跑了幾步，轉頭向葉林玲招手。
葉林玲雙拳握緊，薄唇緊閉，濃濃的屈辱愈演愈烈。
☆、落水不成
“公子，不過去嗎？”
子戚抱著手臂，順著連秋君的目光朝對面的船坊看去。
“不用。”楚連秋端起茶盞，動作一頓，又換到了左手。
林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湖中央那個白色身影，什麽時候變成了個男人？美人的舞姿，看來是沒有機會再見了。
不過，聽這琴聲悠揚，也別有一番滋味。葉林玲出奇的安靜，跟在林瑯的身後，不再說話。
“二皇子，大哥。”葉林玲的聲音，大哥出來了？
林瑯轉身，卻突然看到一張大臉朝自己撲了過來，下一刻，手腕被一把拉扯住。
“啊！”葉林玲似乎是踩到了裙角，直接朝著船沿撲去，不錯，林瑯就是被殃及的池魚。
手腕被葉林玲抓的很痛，本以為能一把將她抓住，沒想到沖力出奇的猛，林瑯一時使不上力氣，也順勢朝著船沿撲去。
“小心！”
明少懷走在最前邊，最先朝著林瑯飛身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林瑯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自己被算計了！
不怪林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並不認為時機會卡的這麽準。
林瑯用盡全身的力氣，躲開明少懷的手，不就是落水嗎？大哥會救她的！
突然林瑯感覺腰際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隨即失衡的身子調轉了方向，恰巧被趕來的葉景雲一把攬住。
好險！林瑯心有餘悸的喘著粗氣，可是葉林玲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只聽“噗通”一聲，水花濺起。
“啊！救命啊！”
明少懷先是一陣錯愕，隨即看著水面露出一臉厭惡。
“噗通！”
是葉景雲入水的聲音，冰冷的湖水中，葉林玲已經沒有力氣掙紮，只能被葉景雲抱著，出了水面。
大庭廣眾之下落水，對未出閣的姑娘來說很是尷尬，算賬歸算賬，林瑯還不想將事情做絕，很自然的把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
“你的處事風格，還是沒變。”
棋子的作用，就只是棋子！
明少懷眉頭一皺，不知林瑯是不是在和他說話。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願意伸手救葉林玲，也是不願意沾染不必要的麻煩。如果落水的換做是她，此刻不知又是何光景。
“二姐，怎麽樣？”
披上林瑯的披風，葉林玲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林瑯細心的替她緊了緊披風，無奈道：“自家姐妹，為何要為了外人做這傻事？”
偷雞不成蝕把米。
“二皇子，能否麻煩你派個人送林瑯回去。玲兒本就有病在身，現在好像更嚴重了！”
“當然！”
葉景雲的聲音有些焦急，他懷裏的葉林玲雙唇已經沒有了顏色，不知是凍得還是被嚇得，一直不住的打著哆嗦。
“大哥先去吧，林瑯心中有數。”
“好，拜托明兄了！”
看得出來，大哥是真的緊張葉林玲，也不敢再耽擱，抱著葉林玲就飛向了湖岸。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盡數散去，也就只剩下了她和明少懷兩人。
林瑯這才想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後腰，真的好疼！朝著四周看去，不明白是什麽東西打了她一下。
“林瑯，有沒有傷著？”
明少懷突然的詢問，嚇得林瑯一激靈，他們很熟嗎？
“近來你對我為何如此戒備，如果是因為那市井流言，大可不必……”
“二皇子！”林瑯嗤笑，“林瑯從來不會介意那些流言，假的就是假的，我當然不會介意。既然現在你與我大姐有緣無分，林瑯這聲‘姐夫’是叫不成了，自然不能向以前那般。”
明少懷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二皇子，我自己可以回去。”
林瑯走了幾步，十分不爽看向身後的明少懷。意料之中，明少懷絲毫不為所動，以葉景雲的交代為借口，寸步不離的跟著。
林瑯無奈，只能任由他跟著，直到尚書府門口。
“林瑯謝過二皇子了。”
“林瑯。”明少懷一路上都沒說過幾句話，忽然就將林瑯叫住。
“聽父皇說，你與玄王，似乎關系不一般？”
如果仔細看去，能發現明少懷現在雙拳緊握，面色下帶著一絲僵硬，他不敢聽林瑯的回答，他害怕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尊會瞬間崩塌。
“如果我說是，二皇子是不是不再為難林瑯了呢？”葉林瑯不卑不亢的開口，
“當初林瑯被世人評判的一文不值，如今才如夢初醒，不知二皇子還不依不饒，接近臣女，到底是做何打算？”
明少懷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這麽對他說話，還是一個他鄙夷不已的女人。
“葉林瑯！”他的語氣加重了，帶著隱忍的怒意。
林瑯並沒有害怕，反而笑了，她的話明顯傷到了明少懷的自尊。
“葉家的女兒，不會淪為棋子！”
明少懷劍眉猛然一挑。
似乎還不過解氣，林瑯緊接著重重的又說了句：“我大姐也不會！”
林瑯一時熱血，說出了這樣的言論，事後還不時審度，是不是太沖動了。
“公子，咱們在這裏聽墻角，是不是太好。”
子戚一臉尷尬的看著連秋君，後者則是一臉淡然，仿佛這種偷摸的行為在他看來，很是理所當然。
“你又想去操練新兵了？”
連秋君淡淡的一句話，直接令子戚住口，不明所以，絲絲委屈。
“回去安排一下，讓銀，白二人暗中保護林瑯。”
“是！”
——
“二皇兄，你剛剛去了哪裏，我找了你好久！”
“有點事情。”
明少懷敷衍的回答，一直思考著林瑯說的話，一抹寒意湧了上來。他算計了這麽多，第一次感覺那麽無力，看來變數已定，他不能再冒險了。
“皇兄，今日在那船上，你猜我見到誰了？”明少奇不厭其煩的搭話，“我竟然見到了葉林瑯！”
明少懷始終沒有反應，讓明少奇有一些洩氣。
“怎麽，皇兄不驚訝嗎？”
“確實很巧。”
得到了回應，明少奇又來了興致。
“你不知道，那個女人越來越不要臉，她竟然臆想……”明少奇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最要命的是他竟然感覺到了羞澀，“還有，她還說什麽大將軍的女兒，還說我小，還……”
明少奇本來是不會對明少懷隱瞞任何事情的，現在卻第一次不願意將所有的事都攤出來。
所幸，明少懷並沒有追究的意思，而是捕捉到了“大將軍的女兒”！
大將軍的女兒穆慈，大將軍一派，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贈藥
“老夫人，您可要為玲兒做主啊！”
琴姨娘跪在吳氏面前，滿目悲戚。吳氏則是一臉的不耐煩，她最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上不得臺面。
“行啦，大夫不是說玲兒沒事嗎？感了風寒還出府，太不穩重了。”
“老夫人，不是我這個做娘的無理取鬧，實在……玲兒無緣無故的，又怎麽會落水了呢？肯定是有人……”
琴姨娘對葉林玲也是十分疼愛，這才失了分寸，啜啜泣泣的，完全沒有顧及吳氏的不耐煩。
“放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念在你關心則亂的份兒上，這話我就當沒聽見，莫要再胡言！”
“琴姨娘，玲兒已經用過藥睡下了，不用擔心。”
葉景雲來得正是時候，吳氏原本的一絲怒氣，立刻消失殆盡。
“沒事就好，你就別在這裏胡鬧了，回去歇著吧。”
琴姨娘現在也沒有了剛才的激動，看到葉景雲才想起來。
“謝謝大少爺了，要不是你，我……玲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琴姨娘說著還疑惑的朝他身後看看，“三小姐還沒回來嗎？”
“我讓林瑯先回去休息了。”
琴姨娘臉色又變了變：“玲兒是因為她才落水的，這三小姐也真是心寬。”
雖然說話陰陽怪氣，卻也不敢放肆。就在這時，林瑯這個心寬之人，恰巧走了進來。
“琴姨娘這是說的哪裏話，二姐姐怎麽能是因為我落水的呢？”
林瑯拿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碰巧聽到琴姨娘在一旁說風涼話。
“祖母，大哥。”
林瑯晃了晃手裏的錦盒，看向琴姨娘：“林瑯特意取得藥材，是我師傅特制的驅寒散熱的良藥，琴姨娘要不要驗一驗，以免讓小人有機可乘？”
琴姨娘立刻噤聲，雖然臉色緩和，卻也沒有興奮感激的樣子。被林瑯當眾諷刺了一頓，她當然下不了臺。
“三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妾身也是一時心急，一時心急。”低眉順目的表情，倒消解了吳氏對她的厭煩。
“好了，知道你心急。林瑯這孩子也是有心，白老先生給的東西金貴著呢，玲兒肯定明日便會好了。”
“是啊，林瑯平日裏沒受琴姨娘照拂，這一點點心意，琴姨娘肯定會理解的。畢竟，當時我傷到了腦袋……”
林瑯欲言又止，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以手掩唇。
“當時還多虧了琴姨娘親自送藥。”
果然，林瑯說完這話，琴姨娘的臉色都變了，神色有些懊惱。吳氏也想起了這樁舊事，剛剛緩和的臉色再次緊繃。
林瑯心中輕哼，到底還是自個兒心疼自個兒，您老人家看來還真給忘了。
氣氛冷凝了幾分，只有葉景雲不明所以。將錦盒交給琴姨娘，林瑯就跟著大哥出了院子。
琴姨娘住的地方，她看著就窩心。
“娘……渴……”
床榻上，葉林玲終於醒了過來，口幹舌燥。
“玲兒，你在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琴姨娘連忙端了一杯水。
“娘——”葉林玲喝過水，順勢躺在了琴姨娘的懷裏，開始撒嬌，“娘，今天玲兒以為再也見不到娘了。”
“說什麽傻話呢？告訴娘，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那個賤蹄子幹的，怎麽好端端的就落水了呢？”
葉林玲一想起此事，臉色就又難看了幾分。如實將今天是事情給琴姨娘講了一遍。
“娘，她明明就是故意的。還有二皇子，他……”葉林玲越說越委屈。
琴姨娘臉色也不好看。
“這個二皇子，做的確實過分了。不過，這個事娘確實不應該讓你涉險的。”
明少懷想來個英雄救美，重得美人心的戲碼，如今在那丫頭身上也不適用了。
“玲兒，為了防止林瑯對你心生敵意，近幾日你還是少和她見面吧。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最起碼老夫人還是心疼你的，現在你病了，正好趁此機會得了老夫人的寵。”
“娘，玲兒不甘心，她竟然，竟然……”
“怎麽了？”
葉林玲滿目的委屈化成了憤怒。
“她就仗著自己嫡出的身份，竟然教訓我，說玲兒的母親只能是陳氏！還說，您承不起我一句‘母親’！”
葉林玲每說一句，琴姨娘的拳頭就握緊一分，直到感覺到了刺痛，她才反應過來。
“嫡出小姐……”
“小姐，我聽說最近，琴姨娘那裏每日都會熬藥膳，弄得整個院子都烏煙瘴氣的呢！”
靈兒一邊為林瑯梳著頭，一邊絮絮叨叨。
“你最近是沒有事情可忙了，所以才關心起人家的事情了？”
林瑯笑著調侃，靈兒現在可是芷汀院的首席大丫鬟，忙裏忙外的，威風著呢。
“哎，靈兒這不是關心一下嘛！”
“呵呵，你才沒有這麽好心呢，還關心人家。”
“小姐，這尚書府就這麽大，你現在每天出去都不帶我，我也沒只能自己找找樂子了！”靈兒委屈著。
“好，都依你。”
林瑯立馬服軟，她最怕的就是靈兒用這來說事兒。
“你說，二小姐現在也該好了啊，怎麽還成天的喝那苦湯藥，這有錢人家的小姐，就是矯情。”
靈兒說這話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將林瑯給撇開了。
“可能是想調養身子吧。”
林瑯隨口一說，靈兒也就隨口一答。
“黃花大閨女一個，沒病沒災的，補啥身子，就仗著老夫人寵著唄！”
林瑯把玩著自己的發梢，動作漸漸變緩。
補身子……
瞅著這窗外，蔥郁的夏景過去，秋意也深了。
琴姨娘就是在深秋，有了“身子”。
補藥？看來真的是受刺激了，一大把年紀，還能這麽折騰，可惜啊，命裏無子，也是瞎惦記。
“靈兒，咱們已經有些日子沒去琴姨娘那兒了吧，今兒個小姐我高興，想去看看。”
☆、算計
“呦，三小姐怎麽想起來上我這裏來了，天兒冷了，我這裏不比芷汀院暖和。”
林瑯來得突然，琴姨娘也沒有想到。
“冷？那怎麽能行呢？”林瑯露出一副關心的樣子，“二姐身子還沒調養好，可要註意保暖才行。要不我去和祖母說說，給琴姨娘這裏早些添置過冬的東西。”
林瑯硬著臉皮，面不改色。
這個天用過冬的東西，她也太不掩飾自己的做作了。
“承蒙三小姐惦記，確實不用了。”琴姨娘嘴角有些抽搐。
“呀，這滿屋子的藥味兒，怎麽也不點上點兒熏香，我記得琴姨娘最講究這些了。”
林瑯皺著眉頭，露出一副厭惡的樣子。也許是跟白闕子認草藥認久了，剛一進屋，就能明顯分辨出其中的幾種藥材。
果然不錯，都是一些給婦人調養身子的。瞧這味道，應該喝了有段日子了。
“年紀大了，偶爾手腳無力，只能好好調養著，哪還有這些講究。”
琴姨娘面色不好看，林瑯說話沒有不得體的地方，但她聽著就異常刺耳。
“不，是林瑯疏忽了，這藥香太重，我差點都沒有聞出來。”
空氣中彌散著一抹清香，如果不自己聞，確實分辨不出來。尋著這香味兒，果真讓林瑯找到了源頭。
“琴姨娘怎麽還喜歡用這種香，怪不得這氣色不太好。”
林瑯皺著眉頭，輕輕將香盒打開，確定無誤，就是用來激發人性’欲的香料。
“三小姐了解這種香料？”
琴姨娘尷尬的笑了笑，卻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她敢確定，以林瑯的見識，肯定認不出這種異域香料。
確實，林瑯也不明白這是什麽香。只是他在白闕子那裏整日耳濡目染，也聞出了其中幾味原料。
其中就有白闕子贈的藥材，專門用來滋陰壯陽的。
如果被外人知道，她竟然能聞出香料的原料，一定會吃驚不已。
“我雖然不了解這是什麽香料，卻能大概猜出這香料的用途。林瑯還是勸琴姨娘一句，傷身。”
她確實沒有再也危言聳聽，這種東西的用處只能是刺激人的欲望，消耗太多元氣，反而不好受孕。
林瑯知道琴姨娘不會聽她的，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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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不確定，應該不是一批人。”
林瑯收拾藥箱的動作緩了下來。
“看來你的仇家還真多。”
楚連秋一笑，緩緩點頭：“也許吧，想要我命的人是不少，可惜沒有那個能耐。”
林瑯很是不滿他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刀劍無眼，萬一一個不留意……
“對了，會不會是二皇子的人，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林瑯忽然想起來李公公的話。
“如果是搶了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確實算是得罪他了！”
林瑯面色一窘，抱起藥箱站了起來，瞥了眼桌上的茶壺：“喝你的茶吧！算我沒說，看來確實是小傷！”
窗外的夜色皎潔，灑落屋內，別我一番意境。
第二天一早，林瑯是在靈兒銅鈴般的叫聲中蘇醒的，視線模糊，思緒混亂。良久，林瑯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朝四周望去，除了靈兒，確定沒有發現別人。
他很早就回去了。
還好，要不被靈兒發現，她葉林瑯還怎麽做人！
林瑯：“你受傷不去找師傅治療，怎麽跑我這裏來了？別說你仰慕本小姐醫術超群，特地過來的，鬼才信！”
楚連秋：“呵呵，我也不信。”
林瑯：“那你還來。”
楚連秋：“沒確定刺客的身份，怕他們會盯上你，畢竟，你最近沒少和我這個危險人物接觸。”
林瑯：“咦，別肉麻好不好，我要睡了！”
楚連秋：“睡吧！”
林瑯：“……總之，謝了。”
今日是泛舟節，林瑯可是準備了許久，就等著和大哥一起出去好好逛一逛，沒想法，等來的，不止大哥一人。
“大哥，看來三妹妹很開心呢，這麽早就準備好了。”
葉林玲一手挽著哥哥，一手提著她的裙擺，走起路來，那叫一個端莊。林瑯好好的興致，瞬間就被消磨了大半。
大哥說要帶她去外邊逛逛，也沒說要帶葉林玲啊！這下好了，答應的事，想要反悔也不成了。
“玲兒最近也在府中憋壞了，今日大哥就帶你們好好逛一逛，算是大哥給你們的禮物了。”
“大哥怎麽不早告訴林瑯！”
林瑯無語的看著葉林玲的一身裝扮，出去玩有必要穿的這麽花枝招展嗎？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的身份一樣，滿頭的金步搖，和她楚楚可憐的小臉實在是不相稱，畫蛇添足。
☆、游湖
街道上出奇的熱鬧，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林瑯還是第一次在夜晚逛這鬧市，別有一番滋味。
跟著人群，林瑯三人湊到郁清湖邊，所謂泛舟節就是是男男女女齊聚湖邊，欣賞各種各樣的節目，逛逛鬧市，泛舟也只是富人家才能玩的起的。
“大哥，玲兒好喜歡那艘船，好漂亮！”葉林玲指著的那艘大船，看著確實漂亮，林瑯也不免心動，她貌似還沒坐過船呢！
“林瑯也喜歡？”葉景雲一眼便看到了林瑯發光的眼神，“好，咱們就坐那艘船了！”
葉林玲掩唇輕笑：“大哥真是疼你呢，三妹妹還沒坐過船呢吧？不過第一次坐船，可能會有些不適，如果哪裏不舒服，就告訴二姐，大哥專門替我準備了烏梅糖。”
葉林玲就像是在炫耀一樣，拿出了一包糖果，開心的遞給林瑯。
“你身子弱，如今還生著病，還是不聽勸，非要出來。”葉景雲溫柔的替葉林玲緊了緊披風。
葉林瑯本來還在對葉林玲的做作嗤之以鼻，也突然發現她的不對勁，每次想要咳嗽的時候，都會用手絹掩著，臉色也不似以往紅潤，應該是真的病了。
“以前大哥在家，玲兒就喜歡跟著大哥出來，這一次玲兒當然也不想在家裏呆著。”
葉林玲的這番話，像是戳到了大哥的心坎兒，神情更溫柔了一分。
人家確實是兄妹情深，弄得就像是她憑空插了一腳，林瑯心裏別提多不舒服了。
可這種陰郁還沒持續一瞬，就被興奮替代。
她現在，是在飛嗎？
葉景雲並沒打算等著大船靠岸，而是一手一個，就這樣攬著她們兩人，直接飛了過去！
只可惜距離太短，還沒等林瑯細細感受，三人就已經落在了夾板上。豪華的大船上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又是另一片繁盛的景象。
“好美啊！”葉林玲只是柔聲感嘆了一聲，大家閨秀的做派維持的很得體。
到了林瑯這裏，則是另一種場景。她十分興奮的撫著船邊的扶手，向下探望著，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湖面上的燈火，宛若一片水中迷宮，美不勝收。
“別光顧著高興，註意安全。”葉景雲提醒著林瑯，生怕她興奮過度。
“知道了，哥，我就在這看看，你們玩你們的！”
看著林瑯滿足的笑臉，葉景雲也感覺十分滿足，這種盛況景象，林瑯應該很少見到吧？應該多帶她出來逛逛。
“大哥，玲兒想要那個！”
葉景雲還想囑咐幾句，就被葉林玲拉著朝另一邊走去。
林瑯倒不介意，樂得自在，如果靈兒在就更好了。站在這裏向湖中央望去，正好能看到湖中美人的舞姿。一舞做罷，迎來四處喝彩的掌聲。
“餵，你怎麽在這裏。”
正當林瑯看到興頭上，突然遇到了一個不待見的人，明少奇。
“原來是十七……公子啊！”這人老是和她不對盤，今日在這裏遇到，也真是老天不開眼。
下意識的朝他身後看去，並沒有發現明少懷的身影，幸好，最起碼運氣還不算差到了極致。
沒想到她這樣一個舉動，立刻引來明少奇的鄙夷。
“哼，就知道你還想纏著我二哥，真是不要臉。”
林瑯又是氣又是無語，這小子，真是令人頭疼，也太自以為是了。
“照你這麽說，我想接近你二哥，所以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裏，等著你二哥上來和我打招呼嗎？”林瑯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貌似，是十七公子先主動找上我的吧？人心叵測，你是何居心，林瑯也不知啊！”
“你，你強詞奪理！”明少奇憋的臉通紅，看得林瑯忍俊不禁。
“行了，你心裏那些小九九我不會拆穿的，你還小，大人的事兒還是少摻和！以免汙染了你純凈的心靈！”
以林瑯現在的心理年齡，確實把明少奇當做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她也沒有說錯，賢妃和明少懷兩人的事，他還是不知道的好。
“你！說得就像你比我大一樣！”明少奇雖然面上惱火，可心底並沒有多生氣，也奇怪，他貌似並不像以前那麽討厭葉林瑯了。
林瑯故作深沈的皺了皺眉，低頭沈思，在明少奇不解的註視下，湊了過去，神秘兮兮的說了句：
“你確實不小了，到了成家的年紀。大將軍的女兒確實不錯，賢妃娘娘應該很滿意。”
“什麽？”
明少奇莫名其妙，林瑯輕笑幾聲，擺手轉身離開。
“天機不可洩露，自求多福！”
大將軍的女兒穆慈，就是賢妃下一個目標，她有意讓明少奇與將軍府結親，拉攏軍中力量，為明少懷登皇位保駕護航。
只是，貪心之人，算計的過多，就是妄想了。
可憐明少奇這枚棋子，被巾幗英雄當眾羞辱，推拒婚事，淪為京城一大笑柄。
明少奇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而在不遠處，一雙凜冽的雙眸一直盯著林瑯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明少懷。
依照他得到的消息，明少懷特意來到了這裏，天生的高傲所致，他始終不願意主動出面。沒想到，那女人見到十七，竟然沒有打聽他行蹤的意思。
“大哥！”
林瑯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大哥和葉林玲，他們好像正在觀摩一幅字畫。
葉林玲見到林瑯，有那麽一瞬間的詫異，眼睛餘光向她身後看去，不解的皺了皺眉。隨即神色恢覆了平靜，主動開口。
“妹妹莫不是也喜歡這字畫？”
林瑯搖了搖頭：“我對這字畫不感興趣，只是喜歡湊熱鬧罷了！”
只見幾個文人聚在一起，題詩作畫，即興而作，看著還比較有趣。
“是啊，確實還挺有趣的。”
出乎林瑯意料，葉林玲這次好像對她異常熱情，強烈的預感告訴她，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林瑯悄悄盯著葉林玲的表情，明顯發現她在緊張，眼神還不住的向旁邊瞄去。
林瑯不動聲色的順著葉林玲的餘光望去，不遠處的暗影之下，一片若隱若現的衣角引起了她的註意。
☆、所謂偶遇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圖案，是明少懷！
葉林玲拿著一幅字畫緩緩向她走來，想要主動過來與她攀談，林瑯不由得沈思，想起來一樁舊事。
上一世，她也是無意間發現了一樁醜事，事關琴姨娘。
父親自從迎娶了琴姨娘，吃穿用度從未短過，卻少有濃情蜜意的時候。而琴姨娘又是個年華正好的婦人，當然不願意死心塌地面對一個對她毫不動心的男人，自然而然就做出了紅杏出墻的醜事。
林瑯是無意間發現的，不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勾搭到了一起。她只知道，對方是丞相府的人，和琴姨娘也算是青梅竹馬。
而丞相鄭廉，還有一個重要的身份，那就是賢妃娘娘的娘家哥哥，明少懷的舅父。
如此一聯系，許多事情就豁然開朗。
琴姨娘是個精明的女人，自然不會做出危害尚書府根基的事情，而她做過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慫恿自己，並成功助自己登上了二皇子正妃的位置。
尚書府三小姐，倒追當朝二皇子，並成功登上正妃的位置，這一切種種，果然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這麽大的一盤棋，被他們玩的順風順水，其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大哥，我們去那邊玩。”
林瑯完全不顧及葉林玲的臉色，直接繞過她，朝著大哥走去。想給她使絆子，也要偽裝的完美一些。
“你！”
葉林玲的笑意瞬間在臉上定格，轉身看著林瑯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二姐，還站著做什麽，這邊風大，你身子還弱著呢！”
怪不得生了病還要堅持出來，還真是時刻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三小姐！”
暗處的身影不再掩藏，徑直走了出來。
“呀，二皇子。”葉林玲一副驚訝不已的樣子，福身失禮。
“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真是好巧。”
明少懷見林瑯沒有理會他的樣子，就把註意力轉向了葉景雲，兩人也算是舊識。
“二皇子。”
“葉兄，莫要這般生疏，咱們以前不是都以兄弟相稱？”
葉景雲爽朗一笑，緩緩搖頭：“今時不同往日啊，你與如兒的事情，既是遺憾，我又怎敢擔一聲為兄呢？”
葉景雲不入朝為官，更對京城局勢不清，也明白其間厲害不簡單。以前因為葉林如的關系，兩人倒是稱兄道弟，處的很是融洽，如今就不一樣了。
“咳咳。”
明少懷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他沒想到葉景雲會突然提葉林如的事情，目光還悄悄的看向林瑯。
“葉兄怎可如此說，我待如兒一直如妹妹一般，你我兄弟之間怎麽能變得這麽客氣。”
葉林瑯低垂的眉眼掩去了滿目鄙夷，冠冕堂皇，衣冠禽獸，說得就是這種人。
“好久不見，沒想到二皇子竟然也喜歡上這種民間樂趣，林瑯還真是沒想到。”
林瑯的主動搭話，讓明少懷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只不過葉景雲的臉色就明顯僵了一下。他是想到了之前關於林瑯的傳言，莫不是林瑯真的有意明少懷？
“大哥，既然碰巧遇見二皇子，咱們也不能在這兒站著啊！”葉林玲面色一喜，連忙跑過去挽住葉景雲的胳膊。
明少懷主動邀請，幾人坐了下來，周圍歌舞懨懨，正是敘舊對飲的好場所。只是敘舊的人，太過牽強。
“葉兄，你回京多日，我又忙於替父皇處理公務，還沒能有機會和葉兄一聚，在這裏先陪個不是了。”
“明兄嚴重了。”
明少懷舉杯歉意一笑，本應瀟灑快意，看在林瑯的眼裏就是虛偽做作。林瑯撇了撇嘴，專註於案桌上的糕點。
沒想到明少懷突然將他面前的那盤糕點移到了林瑯面前，不著聲色的再次舉杯。
溫柔攻勢，欲拒還迎，這種招數可沒少使。
葉景雲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一皺，眼神瞥向明少懷。沒想到，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伸向了他面前。
“哥，你這盤糕點最好吃了，妹妹我不客氣嘍！”林瑯捏了一塊美美的咬了一口，甚是美味的點點頭。
葉景雲先是一楞，隨即寵溺一笑，將整盤糕點端到了林瑯面前，而明少懷的糕點，自然就被擠到了一邊。
“都讓給你。”
明少懷的嘴臉抽搐了一下，也只是輕微的一瞬，即刻恢覆如初。
“你們兄妹感情還真好。”
“那是當然，二皇子和十七皇子感情不是也很好嗎？”
林瑯笑得一臉無邪。
明少懷心情覆雜，無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讓明兄見笑了。”
葉景雲和明少懷兩人交談，林瑯坐久了有些無聊，就準備到甲板上觀風景，總比對著令她惡心至極的人舒心。
葉林玲眼神和明少懷一個交匯，也跟著走了出來。
“咳咳。”身後傳來了葉林玲的咳嗽聲。
“二姐姐怎麽出來了，別吹著涼風。”
剛一出來，還真有些寒意。她怎麽跟著自己出來了，真是麻煩。
“妹妹這幾日可是對姐姐有什麽誤會？”葉林玲的樣子很是楚楚可憐，“或者姨娘做了什麽不合你心意的事情？”
“為什麽這麽問？”打感情牌，一定沒有好事。
“近日妹妹與我母女，不如以往親近了。”
林瑯駐足轉頭，夜風掀起她的碎發，配上一抹淺淡的笑容，葉林玲莫名的有些緊張。
“姐姐說話素來知道分寸，今日怎麽就胡言了呢？”林瑯為她緊了緊披風，輕輕拂去她肩膀處的灰塵，“母女？姐姐的母親，只有一個，琴姨娘也不敢承姐姐一聲‘母親’。”
林瑯說話聲溫柔，卻比任何時候都令葉林玲驚恐，這樣的葉林瑯她從來沒有見過，天真任性，在她身上似乎看不到一分。
“是……”葉林玲完全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姐姐這麽緊張做什麽？呵呵，那裏的景色好美，快來！”
林瑯開心的朝前跑了幾步，轉頭向葉林玲招手。
葉林玲雙拳握緊，薄唇緊閉，濃濃的屈辱愈演愈烈。
☆、落水不成
“公子，不過去嗎？”
子戚抱著手臂，順著連秋君的目光朝對面的船坊看去。
“不用。”楚連秋端起茶盞，動作一頓，又換到了左手。
林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湖中央那個白色身影，什麽時候變成了個男人？美人的舞姿，看來是沒有機會再見了。
不過，聽這琴聲悠揚，也別有一番滋味。葉林玲出奇的安靜，跟在林瑯的身後，不再說話。
“二皇子，大哥。”葉林玲的聲音，大哥出來了？
林瑯轉身，卻突然看到一張大臉朝自己撲了過來，下一刻，手腕被一把拉扯住。
“啊！”葉林玲似乎是踩到了裙角，直接朝著船沿撲去，不錯，林瑯就是被殃及的池魚。
手腕被葉林玲抓的很痛，本以為能一把將她抓住，沒想到沖力出奇的猛，林瑯一時使不上力氣，也順勢朝著船沿撲去。
“小心！”
明少懷走在最前邊，最先朝著林瑯飛身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林瑯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自己被算計了！
不怪林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並不認為時機會卡的這麽準。
林瑯用盡全身的力氣，躲開明少懷的手，不就是落水嗎？大哥會救她的！
突然林瑯感覺腰際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隨即失衡的身子調轉了方向，恰巧被趕來的葉景雲一把攬住。
好險！林瑯心有餘悸的喘著粗氣，可是葉林玲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只聽“噗通”一聲，水花濺起。
“啊！救命啊！”
明少懷先是一陣錯愕，隨即看著水面露出一臉厭惡。
“噗通！”
是葉景雲入水的聲音，冰冷的湖水中，葉林玲已經沒有力氣掙紮，只能被葉景雲抱著，出了水面。
大庭廣眾之下落水，對未出閣的姑娘來說很是尷尬，算賬歸算賬，林瑯還不想將事情做絕，很自然的把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
“你的處事風格，還是沒變。”
棋子的作用，就只是棋子！
明少懷眉頭一皺，不知林瑯是不是在和他說話。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願意伸手救葉林玲，也是不願意沾染不必要的麻煩。如果落水的換做是她，此刻不知又是何光景。
“二姐，怎麽樣？”
披上林瑯的披風，葉林玲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林瑯細心的替她緊了緊披風，無奈道：“自家姐妹，為何要為了外人做這傻事？”
偷雞不成蝕把米。
“二皇子，能否麻煩你派個人送林瑯回去。玲兒本就有病在身，現在好像更嚴重了！”
“當然！”
葉景雲的聲音有些焦急，他懷裏的葉林玲雙唇已經沒有了顏色，不知是凍得還是被嚇得，一直不住的打著哆嗦。
“大哥先去吧，林瑯心中有數。”
“好，拜托明兄了！”
看得出來，大哥是真的緊張葉林玲，也不敢再耽擱，抱著葉林玲就飛向了湖岸。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盡數散去，也就只剩下了她和明少懷兩人。
林瑯這才想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後腰，真的好疼！朝著四周看去，不明白是什麽東西打了她一下。
“林瑯，有沒有傷著？”
明少懷突然的詢問，嚇得林瑯一激靈，他們很熟嗎？
“近來你對我為何如此戒備，如果是因為那市井流言，大可不必……”
“二皇子！”林瑯嗤笑，“林瑯從來不會介意那些流言，假的就是假的，我當然不會介意。既然現在你與我大姐有緣無分，林瑯這聲‘姐夫’是叫不成了，自然不能向以前那般。”
明少懷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二皇子，我自己可以回去。”
林瑯走了幾步，十分不爽看向身後的明少懷。意料之中，明少懷絲毫不為所動，以葉景雲的交代為借口，寸步不離的跟著。
林瑯無奈，只能任由他跟著，直到尚書府門口。
“林瑯謝過二皇子了。”
“林瑯。”明少懷一路上都沒說過幾句話，忽然就將林瑯叫住。
“聽父皇說，你與玄王，似乎關系不一般？”
如果仔細看去，能發現明少懷現在雙拳緊握，面色下帶著一絲僵硬，他不敢聽林瑯的回答，他害怕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尊會瞬間崩塌。
“如果我說是，二皇子是不是不再為難林瑯了呢？”葉林瑯不卑不亢的開口，
“當初林瑯被世人評判的一文不值，如今才如夢初醒，不知二皇子還不依不饒，接近臣女，到底是做何打算？”
明少懷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這麽對他說話，還是一個他鄙夷不已的女人。
“葉林瑯！”他的語氣加重了，帶著隱忍的怒意。
林瑯並沒有害怕，反而笑了，她的話明顯傷到了明少懷的自尊。
“葉家的女兒，不會淪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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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還不過解氣，林瑯緊接著重重的又說了句：“我大姐也不會！”
林瑯一時熱血，說出了這樣的言論，事後還不時審度，是不是太沖動了。
“公子，咱們在這裏聽墻角，是不是太好。”
子戚一臉尷尬的看著連秋君，後者則是一臉淡然，仿佛這種偷摸的行為在他看來，很是理所當然。
“你又想去操練新兵了？”
連秋君淡淡的一句話，直接令子戚住口，不明所以，絲絲委屈。
“回去安排一下，讓銀，白二人暗中保護林瑯。”
“是！”
——
“二皇兄，你剛剛去了哪裏，我找了你好久！”
“有點事情。”
明少懷敷衍的回答，一直思考著林瑯說的話，一抹寒意湧了上來。他算計了這麽多，第一次感覺那麽無力，看來變數已定，他不能再冒險了。
“皇兄，今日在那船上，你猜我見到誰了？”明少奇不厭其煩的搭話，“我竟然見到了葉林瑯！”
明少懷始終沒有反應，讓明少奇有一些洩氣。
“怎麽，皇兄不驚訝嗎？”
“確實很巧。”
得到了回應，明少奇又來了興致。
“你不知道，那個女人越來越不要臉，她竟然臆想……”明少奇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最要命的是他竟然感覺到了羞澀，“還有，她還說什麽大將軍的女兒，還說我小，還……”
明少奇本來是不會對明少懷隱瞞任何事情的，現在卻第一次不願意將所有的事都攤出來。
所幸，明少懷並沒有追究的意思，而是捕捉到了“大將軍的女兒”！
大將軍的女兒穆慈，大將軍一派，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贈藥
“老夫人，您可要為玲兒做主啊！”
琴姨娘跪在吳氏面前，滿目悲戚。吳氏則是一臉的不耐煩，她最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上不得臺面。
“行啦，大夫不是說玲兒沒事嗎？感了風寒還出府，太不穩重了。”
“老夫人，不是我這個做娘的無理取鬧，實在……玲兒無緣無故的，又怎麽會落水了呢？肯定是有人……”
琴姨娘對葉林玲也是十分疼愛，這才失了分寸，啜啜泣泣的，完全沒有顧及吳氏的不耐煩。
“放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念在你關心則亂的份兒上，這話我就當沒聽見，莫要再胡言！”
“琴姨娘，玲兒已經用過藥睡下了，不用擔心。”
葉景雲來得正是時候，吳氏原本的一絲怒氣，立刻消失殆盡。
“沒事就好，你就別在這裏胡鬧了，回去歇著吧。”
琴姨娘現在也沒有了剛才的激動，看到葉景雲才想起來。
“謝謝大少爺了，要不是你，我……玲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琴姨娘說著還疑惑的朝他身後看看，“三小姐還沒回來嗎？”
“我讓林瑯先回去休息了。”
琴姨娘臉色又變了變：“玲兒是因為她才落水的，這三小姐也真是心寬。”
雖然說話陰陽怪氣，卻也不敢放肆。就在這時，林瑯這個心寬之人，恰巧走了進來。
“琴姨娘這是說的哪裏話，二姐姐怎麽能是因為我落水的呢？”
林瑯拿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碰巧聽到琴姨娘在一旁說風涼話。
“祖母，大哥。”
林瑯晃了晃手裏的錦盒，看向琴姨娘：“林瑯特意取得藥材，是我師傅特制的驅寒散熱的良藥，琴姨娘要不要驗一驗，以免讓小人有機可乘？”
琴姨娘立刻噤聲，雖然臉色緩和，卻也沒有興奮感激的樣子。被林瑯當眾諷刺了一頓，她當然下不了臺。
“三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妾身也是一時心急，一時心急。”低眉順目的表情，倒消解了吳氏對她的厭煩。
“好了，知道你心急。林瑯這孩子也是有心，白老先生給的東西金貴著呢，玲兒肯定明日便會好了。”
“是啊，林瑯平日裏沒受琴姨娘照拂，這一點點心意，琴姨娘肯定會理解的。畢竟，當時我傷到了腦袋……”
林瑯欲言又止，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以手掩唇。
“當時還多虧了琴姨娘親自送藥。”
果然，林瑯說完這話，琴姨娘的臉色都變了，神色有些懊惱。吳氏也想起了這樁舊事，剛剛緩和的臉色再次緊繃。
林瑯心中輕哼，到底還是自個兒心疼自個兒，您老人家看來還真給忘了。
氣氛冷凝了幾分，只有葉景雲不明所以。將錦盒交給琴姨娘，林瑯就跟著大哥出了院子。
琴姨娘住的地方，她看著就窩心。
“娘……渴……”
床榻上，葉林玲終於醒了過來，口幹舌燥。
“玲兒，你在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琴姨娘連忙端了一杯水。
“娘——”葉林玲喝過水，順勢躺在了琴姨娘的懷裏，開始撒嬌，“娘，今天玲兒以為再也見不到娘了。”
“說什麽傻話呢？告訴娘，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那個賤蹄子幹的，怎麽好端端的就落水了呢？”
葉林玲一想起此事，臉色就又難看了幾分。如實將今天是事情給琴姨娘講了一遍。
“娘，她明明就是故意的。還有二皇子，他……”葉林玲越說越委屈。
琴姨娘臉色也不好看。
“這個二皇子，做的確實過分了。不過，這個事娘確實不應該讓你涉險的。”
明少懷想來個英雄救美，重得美人心的戲碼，如今在那丫頭身上也不適用了。
“玲兒，為了防止林瑯對你心生敵意，近幾日你還是少和她見面吧。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最起碼老夫人還是心疼你的，現在你病了，正好趁此機會得了老夫人的寵。”
“娘，玲兒不甘心，她竟然，竟然……”
“怎麽了？”
葉林玲滿目的委屈化成了憤怒。
“她就仗著自己嫡出的身份，竟然教訓我，說玲兒的母親只能是陳氏！還說，您承不起我一句‘母親’！”
葉林玲每說一句，琴姨娘的拳頭就握緊一分，直到感覺到了刺痛，她才反應過來。
“嫡出小姐……”
“小姐，我聽說最近，琴姨娘那裏每日都會熬藥膳，弄得整個院子都烏煙瘴氣的呢！”
靈兒一邊為林瑯梳著頭，一邊絮絮叨叨。
“你最近是沒有事情可忙了，所以才關心起人家的事情了？”
林瑯笑著調侃，靈兒現在可是芷汀院的首席大丫鬟，忙裏忙外的，威風著呢。
“哎，靈兒這不是關心一下嘛！”
“呵呵，你才沒有這麽好心呢，還關心人家。”
“小姐，這尚書府就這麽大，你現在每天出去都不帶我，我也沒只能自己找找樂子了！”靈兒委屈著。
“好，都依你。”
林瑯立馬服軟，她最怕的就是靈兒用這來說事兒。
“你說，二小姐現在也該好了啊，怎麽還成天的喝那苦湯藥，這有錢人家的小姐，就是矯情。”
靈兒說這話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將林瑯給撇開了。
“可能是想調養身子吧。”
林瑯隨口一說，靈兒也就隨口一答。
“黃花大閨女一個，沒病沒災的，補啥身子，就仗著老夫人寵著唄！”
林瑯把玩著自己的發梢，動作漸漸變緩。
補身子……
瞅著這窗外，蔥郁的夏景過去，秋意也深了。
琴姨娘就是在深秋，有了“身子”。
補藥？看來真的是受刺激了，一大把年紀，還能這麽折騰，可惜啊，命裏無子，也是瞎惦記。
“靈兒，咱們已經有些日子沒去琴姨娘那兒了吧，今兒個小姐我高興，想去看看。”
☆、算計
“呦，三小姐怎麽想起來上我這裏來了，天兒冷了，我這裏不比芷汀院暖和。”
林瑯來得突然，琴姨娘也沒有想到。
“冷？那怎麽能行呢？”林瑯露出一副關心的樣子，“二姐身子還沒調養好，可要註意保暖才行。要不我去和祖母說說，給琴姨娘這裏早些添置過冬的東西。”
林瑯硬著臉皮，面不改色。
這個天用過冬的東西，她也太不掩飾自己的做作了。
“承蒙三小姐惦記，確實不用了。”琴姨娘嘴角有些抽搐。
“呀，這滿屋子的藥味兒，怎麽也不點上點兒熏香，我記得琴姨娘最講究這些了。”
林瑯皺著眉頭，露出一副厭惡的樣子。也許是跟白闕子認草藥認久了，剛一進屋，就能明顯分辨出其中的幾種藥材。
果然不錯，都是一些給婦人調養身子的。瞧這味道，應該喝了有段日子了。
“年紀大了，偶爾手腳無力，只能好好調養著，哪還有這些講究。”
琴姨娘面色不好看，林瑯說話沒有不得體的地方，但她聽著就異常刺耳。
“不，是林瑯疏忽了，這藥香太重，我差點都沒有聞出來。”
空氣中彌散著一抹清香，如果不自己聞，確實分辨不出來。尋著這香味兒，果真讓林瑯找到了源頭。
“琴姨娘怎麽還喜歡用這種香，怪不得這氣色不太好。”
林瑯皺著眉頭，輕輕將香盒打開，確定無誤，就是用來激發人性’欲的香料。
“三小姐了解這種香料？”
琴姨娘尷尬的笑了笑，卻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她敢確定，以林瑯的見識，肯定認不出這種異域香料。
確實，林瑯也不明白這是什麽香。只是他在白闕子那裏整日耳濡目染，也聞出了其中幾味原料。
其中就有白闕子贈的藥材，專門用來滋陰壯陽的。
如果被外人知道，她竟然能聞出香料的原料，一定會吃驚不已。
“我雖然不了解這是什麽香料，卻能大概猜出這香料的用途。林瑯還是勸琴姨娘一句，傷身。”
她確實沒有再也危言聳聽，這種東西的用處只能是刺激人的欲望，消耗太多元氣，反而不好受孕。
林瑯知道琴姨娘不會聽她的，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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