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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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診
經過深思熟慮，陸周語決定讓沈修意叫自己周語。
“修意和周語，聽起來是不是很般配”她在書桌單手撐在桌上擋住電腦屏幕。
沈修意想了想沒有回答，輕輕推開陸周語，繼續看著電腦屏幕。
陸周語氣得把他的頭發撓亂再大步離開。
自從醒來後陸周語總是時不時暗示兩人的關系，都被他回避開這個話題。
兩天後，沈修意發現陸周語臉頰兩側長了一些小疹子，他有些擔心地摸了摸，指尖有些冰冷地碰到陸周語臉頰，卻被她飛快地打了一下手背，“別摸痘痘，手上有細菌。”
沈修意只好收回手，問道，“你臉上是怎麽回事？”
“疹子嗎？沒什麽，就是貓毛過敏，我這幾天用臉蹭了胖虎”，她無所謂的語氣背對著沈修意，正專心地給癱在地上的胖虎梳毛。
沈修意把陸周語手上的梳子拿開，胖虎也趁機起身溜走，“你貓毛過敏為什麽還養貓”
“我只是輕微的過敏”，她拿回梳子，糾正沈修意的用詞，“而且我養貓前也不知道會過敏。醫生說這種情況不嚴重，而且我只要不用臉去蹭它就沒事。”
“醫生說的”沈修意有些不相信陸周語。
“真真的，只要不繼續蹭它過幾天就好了”，她乖乖坐在地板上仰望著他，露出一個八顆牙的笑容。
沈修意有些不讚同陸周語的隨意，過敏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也許現在是輕微的癥狀，也可能隨著體質或者其他原因變得嚴重。
陸周語看著他一副凝重的表情，直接伸手也把他拽到地上。
雖然是春天，可A市的天氣還是有一點冷，陸周語幹脆把地暖繼續開著，整個房子都暖洋洋的。
胖虎每天都癱在地上打滾，像一個胖扁扁的肉餅。
她讓沈修意挨在身旁坐下，又快速出擊抓住癱在一旁的胖虎的後肢，把它拉到身邊，“你也來感受感受擼貓的快感。”
她抓住沈修意的手放在胖虎軟軟的肚子上，輕聲問他，“是不是特別軟”。
手下的毛又軟又暖，手掌輕輕一捏，還能感受大肥貓皮下脂肪的溫軟。
陸周語繼續強烈推薦，“你把頭埋上去試試！”
沈修意有些不太願意，可又推脫不了陸周語的強烈安利，只好略有猶豫地低下頭。
“快點快點，你輕輕把臉貼上去”，陸周語還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繼續指導。
像是枕在最柔軟的棉花上，這是沈修意把臉貼在胖虎肚子的第一感覺。
他側臉貼著胖虎的肚子，陸周語也隨著他一起靠在地板上。
他們兩人視線相對，沈修意感受到肚子隨著胖虎的呼吸還在陣陣起伏，仔細去聽，還能聽見肚子裏發出的咕嚕咕嚕腸胃蠕動的聲音，像是無數個小氣泡在它肚子裏爆開，沈修意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會“比喻”這種浪漫的修辭手法的。
陽光撒下投到陸周語的側臉上，兩個可愛的生物陪在他身邊，這一刻他覺得心臟鮮活起來。
不是無休止地去追趕項目進度，也不是每天單調而重覆地生活。
而且像現在這樣，和陸周語一起躺在地板上，用流逝的時間去感受小貓蓬勃的生命。
“陸周語，謝謝你”，他維持這個動作，笑著對陸周語說。
“都說了喊周語，親昵一點行不行”，陸周語也笑著和他玩笑。
身下的胖虎耐心歸零，掙紮著跑開了，沈修意看著它逃離的背影，第一次發現它圓滾滾的身子，由衷感嘆道，“它可真胖。”
陸周語一聽就不樂意了，反駁道，“哪兒胖了人家是標準身材號嗎，醫生都說了這是正常體重，只是黃色顯胖而已。”
“恩”，他不在意地同意陸周語的話，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伸出手在她頭頂揉了揉。
晚上，他打開了手機通訊錄，翻找出了趙醫生的電話。
“您好趙醫生，我想近期約您做一次預約，您看什麽時間方便……好的，到時候見。”
掛下電話後，他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重遇見陸周語開始，抑郁癥變成為自己難以啟齒的枷鎖，他不想在陸周語臉上看到任何同情的表情，即使自己附加給她的臆想的想法。
現在卻有了一丁點勇氣支撐自己打通這個電話。
放下手機後他來到陸周語房間，敲敲門。
“進來吧”，門內陸周語的聲音響起。
他推開門發現陸周語正仰躺在床上，支著手臂看平板，瞧見他來了，給了他一個眼神，“怎麽了？”
“我約了心理醫生兩天後看診”。
“什麽？！”陸周語從床上蹦彈起來，面膜滑膩地錯了位，被她一把扯下，緊張地看著沈修意問道，“你約好醫生了”
“對”，他點點頭。
“太好啦！”陸周語高興地撲向沈修意，“我這幾天還在想怎麽和你商量這個事情來著，你怎麽這麽棒呀沈修意。”
陸周語抱著沈修意，一只手在他頭上順著，讓沈修意突然發覺這和她摸胖虎的樣子如出一轍。
有些不可以地掙脫開懷抱，悶悶地說，“別把我當胖虎。”
陸周語卻不在意的笑盈盈地看著他，眉眼彎彎映的樣子在沈修意的瞳孔裏，讓他也不自覺地高興起來。
“你和胖虎都是我最喜歡的人……和貓咪呀”。
到看診那天，陸周語早早開始收拾，被沈修意無情地制止。
“我自己去就好”。
陸周語不同意，她皺著眉說，“這是你第一次看診，我得陪你去。”
沈修意動動手指，“不是第一次。”
“對於我來說就是第一次，我得陪你去，要是有什麽需要囑咐家屬的醫囑我也可以一起聽”，這次陸周語的態度異常堅決，扯著不情不願的沈修意就出了大門。
沈修意看診的醫生是市立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兩人到醫院後就開始在護士的引導下的填表，然後拿著報告單去找面診。
陸周語坐在門診室外等著。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原因，門口等著的人不太多，不像陸周語之前去皮膚科看診，烏央烏央地全是擠滿的人。
她跑去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北冰洋，再慢悠悠回來一邊喝飲料，一邊在門診室外來回踱步。
等她一罐飲料快見底時，門打開了，沈修意走了出來。
“這麽快就出來了”
“又喝飲料！”
兩天一見面就同時出聲，陸周語自覺地把喝完的飲料罐扔掉，“口渴就買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沈修意把手裏的單子揚了揚說，“醫生看了報告之後再結合我的近況調整治療方案，差不多就是這麽多時間。”
兩人下樓往繳費處走，陸周語繼續問道，“不對啊，我看電視上做心理治療不都是一兩個小時，患者在一個大椅子上躺著然後醫生在旁邊開解的那種嗎？”
“那種一般是私立醫院或者診所提供的心裏咨詢服務，像常規的公立醫院遇到的患者多，為了提高效率都是直接根據病癥對癥下藥，時間上會比私立快很多。”
“那這樣會不會沒有效果啊”陸周語有些擔心，她恨不得找最權威的醫生一次就見效。
沈修意倒是顯得很習以為常，“你都說了抑郁癥只是一種疾病，既然是疾病只要配合醫囑暗示吃藥就會有效果，剛剛說的心理咨詢只是起到用藥以外的輔助作用，而且很多人並沒辦法對陌生人敞開心扉，所以並不是適用所有患者。”
可能是被電視劇裏的心理醫生影響太深，陸周語並沒有很認同沈修意的話，她已經暗下決定要是這個醫生不行就立馬換到私立醫院去接受治療。
兩人從醫院出來時原本空著的手上提了一袋子藥劑，臉上卻不見愁容，他們都對未來飽含期待。
可現實卻不像預料那般順利。
精神類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在沈修意服藥後第二天開始出現。
最頻繁的就是上吐下瀉，嚇得陸周語差點叫120，沈修意趴在馬桶邊制止了她，向她解釋這是正常現象，建立藥物耐受性就好了。
“那要什麽時候才耐受呢？”陸周語跪在旁邊輕拍他的後背。
“可能幾天，也可能一兩周”。
接著就是嗜睡，在一天的絕大多數時間裏他都躲在昏暗的房間裏沈睡。
他睡覺時陸周語會在客廳畫畫，可四周安靜地讓她有些坐立不安，要打開電視播放出最小的聲音才好。
身體的不耐受並不是最可怕的，在服藥後一周，沈修意開始出現非常明顯的抑郁傾向，悲觀沈默，如果陸周語不去叫他動一動，那他會一整天躲在被子裏。
他低迷的樣子陸周語非常不放心，看著他被副作用折磨的枯槁的樣子，她都害怕在哪一天沈修意會沖動戰勝理智，從15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晚上，她從這樣的噩夢裏驚醒，越想越害怕，幹脆起身去到沈修意的房間。
悄悄推開門，看見床上隆起的身影時陸周語才松一口氣，她抹黑靠近床邊，在床頭的地板坐下。
等眼睛適應黑暗後，發現另一雙眼睛也在直勾勾盯著他。
“怎麽還沒睡”陸周語微微驚訝，趴在床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修意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兩人維持這個動作許久，陸周語腿都跪麻了，幹脆從地上起來，鉆進他的被窩裏，貼身抱住他輕輕說，“睡吧，睡吧，我哄你睡覺。”
和沈修意在同一個空間才讓陸周語沒這麽緊張焦慮，從那以後她每天都要來和沈修意一起睡，剛開始他還堅持拒絕，可陸周語依舊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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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深思熟慮，陸周語決定讓沈修意叫自己周語。
“修意和周語，聽起來是不是很般配”她在書桌單手撐在桌上擋住電腦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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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周語氣得把他的頭發撓亂再大步離開。
自從醒來後陸周語總是時不時暗示兩人的關系，都被他回避開這個話題。
兩天後，沈修意發現陸周語臉頰兩側長了一些小疹子，他有些擔心地摸了摸，指尖有些冰冷地碰到陸周語臉頰，卻被她飛快地打了一下手背，“別摸痘痘，手上有細菌。”
沈修意只好收回手，問道，“你臉上是怎麽回事？”
“疹子嗎？沒什麽，就是貓毛過敏，我這幾天用臉蹭了胖虎”，她無所謂的語氣背對著沈修意，正專心地給癱在地上的胖虎梳毛。
沈修意把陸周語手上的梳子拿開，胖虎也趁機起身溜走，“你貓毛過敏為什麽還養貓”
“我只是輕微的過敏”，她拿回梳子，糾正沈修意的用詞，“而且我養貓前也不知道會過敏。醫生說這種情況不嚴重，而且我只要不用臉去蹭它就沒事。”
“醫生說的”沈修意有些不相信陸周語。
“真真的，只要不繼續蹭它過幾天就好了”，她乖乖坐在地板上仰望著他，露出一個八顆牙的笑容。
沈修意有些不讚同陸周語的隨意，過敏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也許現在是輕微的癥狀，也可能隨著體質或者其他原因變得嚴重。
陸周語看著他一副凝重的表情，直接伸手也把他拽到地上。
雖然是春天，可A市的天氣還是有一點冷，陸周語幹脆把地暖繼續開著，整個房子都暖洋洋的。
胖虎每天都癱在地上打滾，像一個胖扁扁的肉餅。
她讓沈修意挨在身旁坐下，又快速出擊抓住癱在一旁的胖虎的後肢，把它拉到身邊，“你也來感受感受擼貓的快感。”
她抓住沈修意的手放在胖虎軟軟的肚子上，輕聲問他，“是不是特別軟”。
手下的毛又軟又暖，手掌輕輕一捏，還能感受大肥貓皮下脂肪的溫軟。
陸周語繼續強烈推薦，“你把頭埋上去試試！”
沈修意有些不太願意，可又推脫不了陸周語的強烈安利，只好略有猶豫地低下頭。
“快點快點，你輕輕把臉貼上去”，陸周語還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繼續指導。
像是枕在最柔軟的棉花上，這是沈修意把臉貼在胖虎肚子的第一感覺。
他側臉貼著胖虎的肚子，陸周語也隨著他一起靠在地板上。
他們兩人視線相對，沈修意感受到肚子隨著胖虎的呼吸還在陣陣起伏，仔細去聽，還能聽見肚子裏發出的咕嚕咕嚕腸胃蠕動的聲音，像是無數個小氣泡在它肚子裏爆開，沈修意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會“比喻”這種浪漫的修辭手法的。
陽光撒下投到陸周語的側臉上，兩個可愛的生物陪在他身邊，這一刻他覺得心臟鮮活起來。
不是無休止地去追趕項目進度，也不是每天單調而重覆地生活。
而且像現在這樣，和陸周語一起躺在地板上，用流逝的時間去感受小貓蓬勃的生命。
“陸周語，謝謝你”，他維持這個動作，笑著對陸周語說。
“都說了喊周語，親昵一點行不行”，陸周語也笑著和他玩笑。
身下的胖虎耐心歸零，掙紮著跑開了，沈修意看著它逃離的背影，第一次發現它圓滾滾的身子，由衷感嘆道，“它可真胖。”
陸周語一聽就不樂意了，反駁道，“哪兒胖了人家是標準身材號嗎，醫生都說了這是正常體重，只是黃色顯胖而已。”
“恩”，他不在意地同意陸周語的話，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伸出手在她頭頂揉了揉。
晚上，他打開了手機通訊錄，翻找出了趙醫生的電話。
“您好趙醫生，我想近期約您做一次預約，您看什麽時間方便……好的，到時候見。”
掛下電話後，他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重遇見陸周語開始，抑郁癥變成為自己難以啟齒的枷鎖，他不想在陸周語臉上看到任何同情的表情，即使自己附加給她的臆想的想法。
現在卻有了一丁點勇氣支撐自己打通這個電話。
放下手機後他來到陸周語房間，敲敲門。
“進來吧”，門內陸周語的聲音響起。
他推開門發現陸周語正仰躺在床上，支著手臂看平板，瞧見他來了，給了他一個眼神，“怎麽了？”
“我約了心理醫生兩天後看診”。
“什麽？！”陸周語從床上蹦彈起來，面膜滑膩地錯了位，被她一把扯下，緊張地看著沈修意問道，“你約好醫生了”
“對”，他點點頭。
“太好啦！”陸周語高興地撲向沈修意，“我這幾天還在想怎麽和你商量這個事情來著，你怎麽這麽棒呀沈修意。”
陸周語抱著沈修意，一只手在他頭上順著，讓沈修意突然發覺這和她摸胖虎的樣子如出一轍。
有些不可以地掙脫開懷抱，悶悶地說，“別把我當胖虎。”
陸周語卻不在意的笑盈盈地看著他，眉眼彎彎映的樣子在沈修意的瞳孔裏，讓他也不自覺地高興起來。
“你和胖虎都是我最喜歡的人……和貓咪呀”。
到看診那天，陸周語早早開始收拾，被沈修意無情地制止。
“我自己去就好”。
陸周語不同意，她皺著眉說，“這是你第一次看診，我得陪你去。”
沈修意動動手指，“不是第一次。”
“對於我來說就是第一次，我得陪你去，要是有什麽需要囑咐家屬的醫囑我也可以一起聽”，這次陸周語的態度異常堅決，扯著不情不願的沈修意就出了大門。
沈修意看診的醫生是市立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兩人到醫院後就開始在護士的引導下的填表，然後拿著報告單去找面診。
陸周語坐在門診室外等著。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原因，門口等著的人不太多，不像陸周語之前去皮膚科看診，烏央烏央地全是擠滿的人。
她跑去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北冰洋，再慢悠悠回來一邊喝飲料，一邊在門診室外來回踱步。
等她一罐飲料快見底時，門打開了，沈修意走了出來。
“這麽快就出來了”
“又喝飲料！”
兩天一見面就同時出聲，陸周語自覺地把喝完的飲料罐扔掉，“口渴就買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沈修意把手裏的單子揚了揚說，“醫生看了報告之後再結合我的近況調整治療方案，差不多就是這麽多時間。”
兩人下樓往繳費處走，陸周語繼續問道，“不對啊，我看電視上做心理治療不都是一兩個小時，患者在一個大椅子上躺著然後醫生在旁邊開解的那種嗎？”
“那種一般是私立醫院或者診所提供的心裏咨詢服務，像常規的公立醫院遇到的患者多，為了提高效率都是直接根據病癥對癥下藥，時間上會比私立快很多。”
“那這樣會不會沒有效果啊”陸周語有些擔心，她恨不得找最權威的醫生一次就見效。
沈修意倒是顯得很習以為常，“你都說了抑郁癥只是一種疾病，既然是疾病只要配合醫囑暗示吃藥就會有效果，剛剛說的心理咨詢只是起到用藥以外的輔助作用，而且很多人並沒辦法對陌生人敞開心扉，所以並不是適用所有患者。”
可能是被電視劇裏的心理醫生影響太深，陸周語並沒有很認同沈修意的話，她已經暗下決定要是這個醫生不行就立馬換到私立醫院去接受治療。
兩人從醫院出來時原本空著的手上提了一袋子藥劑，臉上卻不見愁容，他們都對未來飽含期待。
可現實卻不像預料那般順利。
精神類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在沈修意服藥後第二天開始出現。
最頻繁的就是上吐下瀉，嚇得陸周語差點叫120，沈修意趴在馬桶邊制止了她，向她解釋這是正常現象，建立藥物耐受性就好了。
“那要什麽時候才耐受呢？”陸周語跪在旁邊輕拍他的後背。
“可能幾天，也可能一兩周”。
接著就是嗜睡，在一天的絕大多數時間裏他都躲在昏暗的房間裏沈睡。
他睡覺時陸周語會在客廳畫畫，可四周安靜地讓她有些坐立不安，要打開電視播放出最小的聲音才好。
身體的不耐受並不是最可怕的，在服藥後一周，沈修意開始出現非常明顯的抑郁傾向，悲觀沈默，如果陸周語不去叫他動一動，那他會一整天躲在被子裏。
他低迷的樣子陸周語非常不放心，看著他被副作用折磨的枯槁的樣子，她都害怕在哪一天沈修意會沖動戰勝理智，從15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晚上，她從這樣的噩夢裏驚醒，越想越害怕，幹脆起身去到沈修意的房間。
悄悄推開門，看見床上隆起的身影時陸周語才松一口氣，她抹黑靠近床邊，在床頭的地板坐下。
等眼睛適應黑暗後，發現另一雙眼睛也在直勾勾盯著他。
“怎麽還沒睡”陸周語微微驚訝，趴在床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修意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兩人維持這個動作許久，陸周語腿都跪麻了，幹脆從地上起來，鉆進他的被窩裏，貼身抱住他輕輕說，“睡吧，睡吧，我哄你睡覺。”
和沈修意在同一個空間才讓陸周語沒這麽緊張焦慮，從那以後她每天都要來和沈修意一起睡，剛開始他還堅持拒絕，可陸周語依舊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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