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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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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有胡月鶴在,明癸才是真正的鳳凰,而小黃雞只是用鳳凰精血和十八根鳳翅煉化而成的假鳳凰這件事很快就被登天派所知,然後又迅速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而真正的鳳凰被奸人所搶,下落不明,正是這群老頭子們聚集在一起的緣故。

吳鐵拳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而關於那名黑衣人,除了知道他比自己厲害了許多外,吳鐵拳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麽特征來,甚至連那人的修為究竟到達了哪種境界,他都感受不出來。

吳鐵拳修為已到達分神期,能比他還厲害的,而且是厲害了許多的,那修為肯定是在他之上了,連與他同等修為的修士,都可以排除掉。

分神期以上修為的就只有合體期,整個修真界,修為已到達合體期的,就只有寥寥幾個。

分別是登天派的太上周也真人、清心谷的太上詰心師太、少林寺的主持圓寂大師以及早已不知去向的泊空道士。

各大門派掌門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登天派掌門人李立人哼了一聲,冷冷道:“肯定不是我派太上,吳城主你可好好回想一下,是不是另外三個人裏的其中一個?”

清心谷掌門人清菩怒喝道:“李掌門人,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太上一個月前就已閉關修煉,怎容爾等毀我門派清白?”

吳城主忙安撫道:“清菩掌門勿氣,那黑衣人我雖看不出他的修為來,但肯定是個男子無疑。”

吳鐵拳心中有數,這四個人中,周也真人、詰心師太和圓寂大師他都曾接觸過,可以肯定並不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只有那個早已不知去向的泊空道士,吳鐵拳卻是見也沒見過。

李立人直接下錘定論道:“那便是他了。”

其他人都沒有接話,那些小門小派的掌門人更是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既然已經猜測出了鳳凰落在何人手中,各門派也不再拖延下去,他們在這城主府待得夠久了,現在得趕緊趕回門派把消息帶回去,更重要的是,勢必要搶先搜查出泊空道士的去向。

他們心裏一致認為,誰先找到他,誰就能先得到鳳凰。

只是可笑的是,他們這些人中,怕沒有幾個真正的見過泊空道士,也沒有幾個真正地見過明癸。

大家紛紛跟吳城主告辭,李立人手執拂塵走到門口,忽然高聲道:“鶴兒,還不趕快跟上?”

胡月鶴一直站在院內張望,聽到此話,快步走上前去,輕聲道:“師尊,徒兒想帶個人回去。”

李立人好奇地“哦”了一聲,雪白的眉毛高高聳起。

“何人讓你如此在意?”李立人道,“你且把他帶給師尊瞧瞧。”

胡月鶴點頭:“師尊且稍等,我這就去找找他。”

他剛剛收到弦璧神識傳音,得知墨跡已經又活了過來,此刻便朝他住的那個院落走去。

此人修為低下卻能夠成為魔尊,這讓胡月鶴十分感興趣,而且那只用鳳凰精血和十八根鳳翅煉化而成的小黃雞,他也有心想帶回去研究研究。

他心情極佳,腳步便快了些,沒一會就碰到了前來大廳找吳鐵拳的墨跡等四人。

墨跡此刻頭疼得很,話說在走廊那處碰到吳鐵錘之後,這人便像塊鐵皮藥膏一樣粘著自己,不但跟自己稱兄道弟,還自來熟地與自己勾肩搭背,一路嘻嘻哈哈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蠢話,怎麽甩也甩不掉。

“弟呀!”吳鐵錘興高采烈道:“我有只靈寵長得可帥了,我看咱倆關系那麽好,拿來給你交-配咧!”

墨跡:“……”

“不用了。”他禮貌地推辭道:“我對人-獸不感興趣。”

吳鐵錘有些沮喪,過了一會想到什麽又興奮起來:“我聽大哥說你有只小黃雞,你讓他倆一起交-配也好呀!”

墨跡點點頭,表示會認真考慮一下的。

吳鐵錘高興地拍手,立即就要回院子裏去把自己的靈獸給帶過來。

他自己都還沒媳婦,但還盡心盡力地替自己的靈獸找媳婦,吳鐵錘自覺自己真是個體貼的好主人。

墨跡停下腳步,等吳鐵錘走遠了才轉頭看向對面的胡月鶴。

他微微笑道:“胡道長找我可是有事?”

胡月鶴十分嫌棄他跟一個傻子都聊得那麽開心,於是離他遠遠的,冷冷回道:“我師尊就在府裏,等會你跟我一起回登天派去。”

墨跡一楞,而後好笑道:“為何?”

胡月鶴挑眉:“當然是因為你無處可去,我看你可憐,所以想要收留你罷了。”

墨跡微微一頷首:“那倒是多謝胡道長的一片心意了。”

他此時確實是無處可去,明癸不在後,異天宮是回不得的了,也不能總是待在這城主府,況且他現在毫無修為,能夠拜入某個門派修煉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只是這是個登天派……

那天墨成子跟他講述墨家滅族史時就說過,當初就是修真界第一大派登天派聚集了其他門派,向墨家發起攻擊。

道貌岸然,無所不用極其。

看他一直側著頭蹙眉出神,胡月鶴略有些不快道:“怎麽,你不願意?”

墨跡回過神來,笑道:“當然不是。”

“不過不知道能不能多帶兩個人?”他認真道:“弦璧與高聳倆人一直跟著我,如果我去了貴派,他倆也是無處可去。”

特別是弦璧,他資質不錯,如果能進登天派拜師修煉,對他來說益處十分大。

弦璧感激地看了墨跡一眼。

胡月鶴沈吟了一會,回道:“弦璧可以,但是高聳不可以,他是魔修,我們不收魔修弟子。”

墨跡有些失望,高聳卻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本來就不喜歡被約束,不去倒是更好點。”

胡月鶴催道:“走吧,師尊在等著了。”

墨跡原本還想再找墨成子跟他說一下這件事,卻忽然聽腦海中有一道神識沙啞著聲音道:“小主子盡管去就好,登天派資源多,對你修煉有好處,墨家之仇,晚點報也不遲。”

他又說道:“高聳將會與我一同去調查墨家秘籍,小主子無須擔憂,安心修煉即可,屆時墨家還得靠小主子。”

墨跡心中疑惑,墨家秘籍的存在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墨成子怎麽會讓高聳與他一同調查?

但他尚無修為,沒辦法使用神識提問,而墨成子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只好作罷。

墨跡先去前廳與吳城主告別,兩人原本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相對無言後,吳鐵拳開口道:“若是以後有明癸的消息,還望明道長能夠告知吳某,有何用得著吳某的地方,也可盡量開口。”

墨跡拱手:“那是自然的。”

得知墨跡要離開城主府,剛剛帶著自己靈獸過來的吳鐵錘抱著他的手臂哭哭啼啼,免不了又是一番哀婉幽怨。

躲在墨跡胸口裏面的小黃雞卻是忍不住舒了口氣。

墨跡與弦璧跟著胡月鶴登上了李立人的飛行靈器。據胡月鶴介紹這乃是百年之前的墨家制作的上品靈器,世間僅此一件,這飛行器裏面不僅空間寬敞無比,更重要的是能夠自動聚攏靈氣,修真者還可以在此修煉。

飛行器裏置有用於休息的八仙桌和四方扶手椅,李立人在主位坐下,打量著坐在自己下首位置的墨跡,開口問道:“你就是墨言?”

墨跡認認真真答道:“正是弟子,不過弟子還有另外一個名諱,叫墨跡。”

他話一出口,胡月鶴與弦璧兩人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李立人默念了兩遍那個名諱,沈吟道:“這倒與異天宮那魔尊的名諱相同了。”

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胡月鶴並沒有告訴別人墨跡曾是魔尊這件事情,哪怕是他的師尊李立人。

墨跡笑著道:“當初正是因為與異天宮那位名諱相撞,所以改了,現在想想,即使名諱相同,我與他那也是萬萬不可比的,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那倒也是。”李立人點點頭,“那魔尊聽說修為深不可測,想來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墨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修為深不可測究竟是誰傳出來的?這誇張成分也太大了。

李立人的飛行器不愧是由墨家打煉的上品靈器,飛行速度極快,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就已經回到了登天峰。

登天峰,相傳與地齊重、與天齊高,是連接天地的的唯一一座山峰,據聞四千年前,修真之術還未廣泛流傳之時,修真界第一個渡劫老祖便是在此處接受天劫的洗禮,最後與上古神獸朱雀飛升而去。

而登天峰則在那次天劫中被劈成二十五座山峰,登天派創始人彌岱真人在雲游之時發現這二十五座山峰隱隱有眾星拱月之勢,裏面靈氣更是充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大喜之下,在這裏創立了修真界最早的一個門派登天派。

飛行器在登天峰第一主峰上緩緩停下,一行人跳出了飛行器後,李立人將其縮小放入儲物袋中,吩咐門下弟子去把十六峰主和長老叫來後便匆匆忙忙而去,把墨跡與弦璧二人丟給了胡月鶴。

胡月鶴對著兩人道:“你們跟我來,先去測試靈根屬性。”

一般正宗的修真門派,收弟子前都需要先測試其靈根,一般具有四五種屬性的偽靈根者,會收為外門弟子;具有三四種屬性的真靈根的,會被收為內門弟子;若是只有一種屬性的單靈根,那就會被各峰主收為親傳弟子了,而變異靈根則是非常罕見了,一旦出現一個,就會被爭相搶奪,至於超靈根,那是見都沒見過了。

胡月鶴邊簡單地向二人介紹各種門派規則邊帶著他們去了另一座山峰裏的執事堂,執事堂便是登天派測試靈根的地方,一般每年的六月份和十二月份比較熱鬧,因為到那時候門派弟子們會親自下山搜羅各種具有修煉資質的凡人,然後將其帶上山來。

去年十二月份的門派大招收已經在前幾天就結束,因此這個時候,執事堂就顯得特別冷清,只有一個穿著一身登天派校服的弟子在無聊地打瞌睡,還邊打邊發出呼嚕聲。

胡月鶴沈著臉走進去,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那名弟子便立刻被驚醒,看到胡月鶴後先是嚇了一跳,而後趕忙熱切地迎了出來。

“胡師叔。”那名弟子笑呵呵地盯著胡月鶴身後的墨跡倆人打量道,“你這是要收徒弟了?”

胡月鶴卻連個臉色都懶得給他,只是冷冷道:“去把測靈器拿過來。”

那名弟子趕忙把測靈器拿了過來,他正想讓墨跡伸出手來,就聽胡月鶴道:“給我。”

拿到測靈器後,胡月鶴沒有給墨跡測試,反倒先示意弦璧過來。

測靈器貼在弦璧手上發出溫暖的光芒,那名執事堂的弟子拿著本厚厚的本子,忍不住驚呼道:“天靈根,真是好資質!”

他埋頭,快速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胡月鶴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弦璧資質那麽好。

弦璧跟一旁的墨跡卻很淡定,在異天宮時弦璧就曾測試過靈根屬性,這是兩人早就知道的結果。

輪到墨跡時,胡月鶴卻沒有立刻把測靈器給貼上去,而是挑眉提醒道:“你若資質不如他,那便只好去外門了。”

墨跡沒有在意他那嫌棄的口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反倒是一旁的弦璧急忙出聲道:“胡道長,不是說兩三種屬性的真靈根也可以進入內門嗎?”

胡月鶴嗤聲道:“如果具有兩三種屬性的真靈根純度不高,那也是不配做內門弟子的。”

說著他把測靈器直接貼在了墨跡手上。

一開始那測靈器毫無反應,弦璧心內正替墨跡等得焦急,就見測靈器的指針終於開始順時針旋轉了,而且到後面越轉越快,竟是到達了肉眼所不能看見的地步。

那執事堂的弟子再一次高聲驚呼,測靈器轉動得那麽快他還是第一次見,難不成這人是變異靈根不成?

正在他好奇之時,只聽“嘭”的一聲,那測靈器竟是承受不住高速旋轉的壓力,猛地爆炸開來。

他結結巴巴道:“這、這究竟是?”

他眼巴巴地看向胡月鶴。

胡月鶴挑眉,吩咐道:“再去拿把測靈器過來。”

第二次測試結果仍然與第一次相同,毫無意外地那測靈器最後都是承受不住高速旋轉的壓力爆炸成了碎片。

其他人都震驚異常,倒是墨跡鎮定得很。

胡月鶴想了想,對那名弟子道:“你去把堂主叫回來。”

那弟子點點頭,一溜煙地跑走了。

胡月鶴意味不明地打量著墨跡,許久後,他沈聲問道:“你究竟是何種靈根資質?”

墨跡笑了笑:“胡道長再等一會不就知道了,何必著急?”

執事堂堂主乃是與胡月鶴同輩,按道理還得稱呼胡月鶴一聲師兄,所以當得知是胡月鶴找他時,便急急忙忙地趕回了執事堂。

又再一次替墨跡測試靈根後,執事堂堂主看著那碎掉的測靈器沈思了一會,嚴肅道:“這事還是稟告掌門比較穩妥。”

胡月鶴當即毫不客氣地冷聲罵道:“廢物!”然後就帶著墨跡和弦璧走了。

堂主感覺十分委屈,他執管執事堂這麽多年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他不知道也不能怪他啊!

不過這胡師兄脾氣向來如此,他倒也習慣了。

掌門人與十六峰主正在議論事情,胡月鶴也不好前去打擾,便帶著兩人熟悉登天峰的環境。

墨跡邊認真聽胡月鶴的解說邊暗暗打量登天峰的各種地形分布,二十五座山峰分別有什麽用處、十六位峰主分別住的哪座山峰以及登天派目前有多少名弟子、實力如何,這些都被他用心地記了下來。

但說記也沒有記下來多少,因為胡月鶴的解說往往很簡潔,每次都用一句“等你們入門了自然會慢慢了解”來打發他們。

墨跡意外的發現,登天峰的二十五座山峰意外地與異天宮的二十五座宮殿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呈眾星拱月之勢。墨跡忍不住猜想,異天宮的格局布置恐怕是參照登天峰而設計出來的。

等到整整二十五座山峰都逛遍了,胡月鶴這才帶著他們去找李立人。

身為掌門人,李立人自然是住在這二十五座山峰中的主峰,平時有事亦是大家一齊聚集在主峰中的大殿中商討。

此次鳳凰之事事關太上渡劫飛升,李立人向周也真人稟報了他在吳城主中得到的消息後,底下一堆長老湊在一起討論了許久,亦沒有得出任何結果,只得早早就散了。

一時間殿堂內只剩下李立人與周也真人。

周也真人坐於殿堂首座,一手緩緩撫著自己發白的胡須,一面沈思道:“我倒不覺得,那黑衣人會是泊空道士。”

李立人恭敬道:“不知太上此話怎解?”

“泊空道士我也是接觸過的。”周也真人回憶道,“泊空泊空,淡泊名利、萬事皆空,以我對他這人的了解,定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李立人猶豫道:“可這樣就沒有符合要求的修士。”

周也真人冷哼一聲:“那吳鐵拳說的話真實性有多少?你們可有深入調查過?”

說話間,忽然有弟子進來稟,說是胡月鶴有急事要見掌門。

李立人心中一動,聽說那墨跡也是目證人,也曾與那黑衣人交手過,倒不如問問他,看他說的是否與吳鐵拳一致。

他一邊吩咐弟子放胡月鶴進來,一邊跟周也真人介紹那墨跡的來歷。

話說胡月鶴帶著墨跡兩人,原本想直接進去,被攔住告知掌門與太上正在商量事情才作罷,現在聽到師尊讓自己進去,便讓墨跡跟在自己身後。

進了大殿,先給周也真人拜禮,胡月鶴正準備將靈根測試這事說給李立人聽時,忽聽自家師尊道:“墨跡,本掌門且有些話要問你。”

墨跡笑道:“掌門人有何事盡管問就是,弟子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立人點點頭,問道:“那日你與吳鐵拳去救鳳凰,可知那黑衣人是誰?又有何特征?”

墨跡一楞,回憶了許久,這才慚愧道:“那黑衣人實屬厲害,弟子險些被其奪去性命,也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的地方。”

李立人皺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周也真人坐在首座,沈吟道:“你們可能感受到那黑衣人是何種修為?”

墨跡老老實實答道:“弟子修為低下,並不能感受到他是何種修為。”

“並不是你修為低下所以感受不出來。”周也真人冷聲道,“那黑衣人的修為,恐怕是吾等都無法感受出來。”

李立人道:“太上,想來那人應該只是使了個能夠隱藏修為的法術。”

周也真人緩緩搖頭:“你們啊,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開始閉目養神,陷入沈思。李立人不懂他這話是何意,只得尷尬地輕咳了聲,問胡月鶴找自己有何事。

胡月鶴簡單地說了一遍在執事堂給墨跡測試靈根時發生的事情。

“這世上還有測靈器測不出屬性的靈根?”李立人聽了胡月鶴的話後,沈思道,“這倒真是奇怪。”

要知道這測靈器可是當年那赫赫有名的墨家人制作的,時過百年,都沒有遇到過這等奇怪的事情。

他招手讓弟子去拿個測靈器再次測量一下。

果不其然,測靈器承受不住高速旋轉的壓力瞬間爆炸成了碎片。

周也真人猛地睜開眼睛,震驚地打量著墨跡。

“難不成……”他顫聲道,“這是超靈根?”

從座位上飛下來抓住墨跡審視了一番,又一次用測靈器測試完之後,周也真人也逐漸從震驚變為了鎮定。

“果然是超靈根!”他感慨道,“沒想到千年後還能夠再次見到具有超靈根屬性的修士,真是、真是吾生有幸啊!”

登天峰新招來了一個具有千年難得一見的超靈根屬性的弟子一下子傳遍了整個登天派,十六位峰主都欲將其收為自己弟子,作為掌門人的李立人,自然是近水樓臺地將墨跡歸到了自己名下。

周也真人原本也欲將墨跡收為自己弟子,但他修為到達了合體境界,大多數時候都在閉關修煉,無法過多地進行指導,是以作罷。

資質為天靈根的弦璧也有許多峰主有意收為自己弟子,但他自己卻請求才去掌門門下。

李立人的親傳弟子並不多,在收墨跡與弦璧二人之前只有兩個,一個是大弟子胡月鶴,還有一個,聽說是李立人的親身兒子,名叫李樊,半個月前才下山歷練,還未回來。

拿了令牌,帶人去往住處時,胡月鶴挑著眉,神色得意地對著墨跡二人道:“以後你們可直接叫我師兄就行。”

墨跡與弦璧二人分別分有一處宅子,胡月鶴把各自的鑰匙拿給他們,簡單叮囑了兩句,便不再管他們。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真真正正地進行修煉。

從毫無修為修煉到金丹期,對墨跡來說並不難,他有超靈根加持,再加上平日裏的勤奮努力,很快就從築基十二層直接突破到金丹初期,再從金丹期直接突破到元嬰期,所用時間也不過是短短的一年而已。

這種修煉速度著實驚人,可其他弟子聽聞他是超靈根,便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除去修煉,墨跡其餘時候最感興趣的便是煉器。

煉器室。

墨跡隨手把一塊紫色玄晶扔進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爐鼎中,而後簡單地掐了個訣,讓爐鼎始終保持著火苗旺盛的狀態。

小黃雞正窩在一旁打瞌睡,整副身體壓在一塊光滑透亮的鐵石上。墨跡捏著它的脖子肉,把它拎起丟在一旁,而後拿起那塊鐵石專心致志地上上面刻畫。

小黃雞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撲著翅膀飛了過來。這煉器室溫暖異常,它喜歡得很,每次墨跡煉器之時它就鉆出來睡覺。

它繞著那巨大的爐鼎飛了一圈,感受到了那灼人的熱氣後,又飛到墨跡旁邊,無聊地看他在那塊鐵石上刻來刻去。

才拜入登天派一年多,墨跡的修為已經到達了金丹中期,修煉速度之快讓人忍不住嘖嘖稱奇。但除了修為的快速增長外,他的煉器之術也越發的厲害,連雕刻一塊鐵石都能雕刻得無比精致。

“這又是給誰煉制的靈器?”小黃雞站在他的肩上,歪著腦袋,好奇問道。

墨跡頭也不擡,一邊快速地在上面刻下一道道禁制一邊答道:“大師兄。”

小黃雞咂咂舌:“他倒是會使喚你。”

墨跡口中的大師兄正是胡月鶴,一個月來已經連續讓墨跡替他煉制了不下三種靈器。

“都是小玩意罷了!”墨跡說。

他隨口吹去鐵石上面的碎屑,慢慢地往裏面灌入靈氣。

“我可不喜歡他。”小黃雞嘟囔著。

這胡月鶴經常抓著它研究,讓它十分煩惱。

“對了!”小黃雞想起一件事情,興奮地拍打著翅膀,高聲道,“聽說最近又到了下山去招收弟子的時候了!”

登天派有嚴格的規矩,一般弟子沒有得到師尊批準,不可以隨意下山,若是被發現,將會受到懲罰,嚴重點的,還會逐出門派。

是以小黃雞跟著墨跡在登天派呆了一年多,下山的次數寥寥無幾。

在它看來,這登天派的每個人都無趣得很,不是修煉就是修煉,就連自家宿主,都是入了魔般地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了修煉上。

因此,每年下山招收徒弟,便是無聊的小黃雞最為期待的事情。

墨跡淡淡應了聲“嗯”,便沒再理它。

他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熱衷,只想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一想到那天明癸被活生生掏出內丹,墨跡就無比痛恨自己的軟弱無力。

爐鼎裏面的玄晶被融化得差不多了,墨跡又相繼扔出了幾種材料進去。

這次胡月鶴讓他煉制的乃是一種能夠抗壓又要能夠撕裂的簪子,說是要送給清心谷的清苗。

刻完禁制,墨跡嘆了口氣,躺在地上發呆。

他有時候懷疑,明癸是不是還真的活著。

那枚翡翠戒指認他為主後,他便一直戴在手上,但卻再也沒有進去過裏面的空間。

如果再次在裏面爆體,就再沒有第二只鳳凰願意取心頭血、拔光十八根羽翅來替他重塑肉身了。

感受到墨跡的情緒波動,小黃雞趴在他胸口,安慰道:“你也不用每天都這麽垂頭喪氣的,據我猜測,明癸是肯定還活著的。”

“你這樣天天呆在登天派,自然是沒辦法找到他的。”小黃雞絮絮叨叨說著,而後想到了個好主意,又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不如等這次下山招收完弟子後,我們順便去歷練如何?”

墨跡皺眉,他還只是元嬰期,還不夠強大,就這樣下去去,以後遇到危險也保護不了誰。

拒絕了小黃雞的提議後,墨跡把爐鼎裏煉化好的材料都掏出來,這些材料還未成型,他又一筆一劃地捏出了一個精致的簪子模型。

再最後用靈力把那些邊角料都切掉,便完成了。

他揣著那根簪子出了煉器室,便去找胡月鶴。

胡月鶴最近很忙,身為掌門親傳大弟子,他既要安排此次的下山招收弟子的事,還要忙著替掌門人舉辦這一年的比武大會。

各門各派歷年來都會參加一場比武大會,而這大會則每年輪流由三大門派舉行,今年剛好輪到登天派。

墨跡對這些都不太感興趣,他把簪子給胡月鶴送過去後,沒有聽到一點與鳳凰有關的消息,便揣著手慢吞吞地往回走。

在這一年裏,沒有一個人能打探到鳳凰的消息,墨跡已經有些麻木了。

而比他更著急的,自然是登天派。

登天派的太上周也真人迄今為止活了一千四百多年,而合體境界的修真者,壽命最長為兩千歲。也就是說,如果這次周也真人不能找到鳳凰成功渡劫飛升摸話,那他是等不到下一個上古神獸現世的時候了。

頂多再活個五百年,周也真人就要仙逝了。

而少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太上,在修真界,這對第一大門派登天派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墨跡回了自己住處。

他給自己的院子畫了道禁制,一般人在外面看不到也進不來,能夠掩蓋住許多隱私。

院子裏,有一條一尺長的巴蛇,看到墨跡回來,歡快地溜了過去。

“巴蛇?”墨跡彎腰摸它的頭,觸手濕冷滑涼,他嘆了口氣,問道,“怎麽這麽快回來了,有什麽大消息要告訴我嗎?”

巴蛇甩甩尾巴,用頭去親昵地蹭墨跡的手掌心。

自從墨跡一年前遇難後,墨成子為了保護他,強行把巴蛇贈給了他當做靈獸。

巴蛇身為七階妖獸,能夠隨意縮大縮小身形,而且溜起來又快又毫無聲息,所以墨跡常常放它出去打探一些消息。

而這一年裏他通過巴蛇得到的消息確實不少。

那次被黑衣人毀掉心臟後,左右護法也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墨跡猜測,他們這是認黑衣人為新魔尊回了異天宮。

可是按理說異天宮魔尊換代,都是需要舉辦盛大的儀式以告誡各方修士。

可這一年多過去了,墨跡沒有聽到一點魔尊換代的消息。

登天派的人甚至還以為現任魔尊仍是墨跡。

也許不止登天派的人,恐怕整個修真界,除了異天宮之外,都以為現任魔尊仍是墨跡。

這可真是奇怪。

當然,墨跡還有另一種猜想,那便是黑衣人怕暴露身份,所以不敢大張旗鼓的舉辦登基儀式。

不管怎樣,異天宮都是一個很可疑的存在。

墨跡嘆了口氣。

他回屋裏拿出一根五彩羽毛看了片刻,小心地往裏面輸入靈氣,那根羽毛卻仍是毫無變化。

忽然空氣中一陣波動,墨跡猛地擡起頭,仔細地把那根收藏起來後,朝屋外走去。

院外,弦璧背著一個包袱,正站在門口輕輕地敲門。

墨跡推開院門出去道:“怎麽了?”

“墨師兄!”弦璧臉上帶著焦急之色,看到墨跡後又稍微鎮靜了下來,開口道,“我準備回一趟皇宮,墨師兄可要與我同去?”

“皇宮?”墨跡問道,“你這回去要?”

弦璧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又擡起頭來,解釋道:“我的皇兄病危,我想…回去看看他。”

弦璧的皇兄身體不好墨跡是知道的,但沒想到會那麽嚴重,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弦璧。

“這是長生丹藥,對我們來說雖然沒多大用處,但對普通人來說卻是能夠續命一兩年了。”

弦璧猶豫了一會,接了過來。

墨跡道:“我有點事想拜托你。”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墨跡想讓弦璧回去後幫忙關註下異天宮動向,看是否換了新魔尊。

這事沒多大難處,弦璧便點頭答應了。

他放低了聲音問道:“師兄你是懷疑明癸在異天宮麽?”

墨跡點點頭,對他來說,這是最大的可能。

弦璧握緊那一小瓶瓷瓶,輕聲道:“師兄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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