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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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兩人呆的是一間低級煉器室,室內爐鼎烈火燃燒,溫暖異常。

墨跡給那把長劍做了個合適的劍鞘,插進去後背在身上,莫名地油然而生一種江湖俠客的豪情感。

“我記得自己之前有個祖傳靈器。”他想起了自己還未穿越過來時在小說裏看到的內容,“後來那祖傳靈器還在六弦門時被炎玉給搶去了。”

墨成子聞言皺眉,對那炎玉小子的不滿更甚,要不是他已經自爆而亡,老者早恨不得把人拉出來鞭屍萬段了。

“後來就一直沒有還給過我。”墨跡問:“不知那祖傳靈器有什麽用處?”

墨成子搖搖頭:“這個老身也不知,小主人那祖傳靈器長何樣?”

墨跡回憶當初在《九天忍尊》裏看到的,盡量詳細地描述道:“就是一枚翡翠戒指,通體透明,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平時都是戴在拇指上。”

“這個老身倒是想起來了。”墨成子嘆了口氣,緩緩道:“那枚戒指老身也在墨夫人身上見到過,想來是當年危機關頭塞給你的。”

墨夫人並非墨家人,據說原本是東方孔國一柳姓普通官員的女兒,後來也不知是怎麽與墨家主相識的,嫁過來之後也沒再回過娘家。

東方孔國信佛,墨家卻是修仙,道不同不相為謀,想來那墨夫人當年是與娘家人鬧翻了。

如果只是普通官員出身,那那枚戒指想來也只是個普通的裝飾物。但墨跡可不這樣認為,既然二的三次方也在小說中著重說了是靈器,那肯定不容小覷。

說不定是個神器。

低級煉器室靈氣稀松,沒辦法做到邊煉器邊打坐,況且墨跡只到築基初期,也不急在這一刻就把什麽都學會。

出了煉器室後,關居士早已經等候在外面,一看墨跡就急急道:“魔尊,那煉毒師捉到了!”

墨跡一怔,這麽快?

那煉毒師確實被捉到了,只用了四五天的時間。

那都是魔修高聳的功勞。他似乎是對煉毒師一絲一毫的動作都了解得很,靠著一只毒蟲就將對方的隱藏地找了出來。

煉毒師修的是屍道,將自身□□煉制成血傀,本身法力並不高強,唯一令人畏懼的就是使毒,以及其手下操縱的眾多由活人煉制成的血傀。

所以其實煉毒師還有另外一個別稱,叫血傀師。

這血傀師一向狡猾得很,抓住了□□,其神魂也能夠輕而易舉地逃脫,然後再奪舍他人從而重生。

只得花費一番功夫,用縛神術將其神魂封印在□□內,方成功抓了起來。

如今那煉毒師就被關押在削骨獄中。

墨跡第一次見煉毒師,頗為好奇,不知被煉制成血傀的身體會發生何種變化。他叫來了明癸,一齊往那削骨獄去。

按照二的三次方在《九天忍尊》裏描述的,血傀應該是渾身透露出死氣、皺癟癟的幹屍。如今一看,果然如此,特別是在這陰森寒冷的底下牢宮的襯托下,莫名讓人心生恐懼。

“可有仔細審問過了?”墨跡問。

關居士躬身回道:“審問過了,這煉毒師知道自己死到臨頭,到時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招了。”

原來這煉毒師並非是來找墨跡等人為炎玉覆仇的,他找的其實是高聳。

說起來也是很巧合,這煉毒師從小的遭遇倒與炎玉有些相似。父親是個風流公子,惹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卻不負責,孩子出生後經歷坎坷,常常被人追著罵野種。

最可笑的,便是那風流公子最後卻為了一個風塵女子收了心,生下另一個孩子,百般疼愛。這孩子就是高聳。

心裏自然是恨的,於是不惜一切代價走上了修屍道,不僅把自己煉制成了血傀,還把自己的母親,曾經嘲笑過欺負過自己的所有人都煉制成了血傀,為自己所用。

最後是一點一點地折磨自己那所謂的父親,還有父親的愛人,和他們最為疼愛的孩子。

只是一不註意,被那孩子逃了出去,還成了前魔尊的走狗。那煉毒師礙於前魔尊的實力,不敢再找上門來。

如今聽到前魔尊死了,高聳被逐出異天宮,就想著一解心頭之恨。

“魔尊這要怎麽處理?”關居士問道。

墨跡:“那些失蹤的村民可有找到?“

“找是找到了。“關居士猶豫著答道:”就是都成了沒有意識的血傀。”

那就跟一具屍體無異了。

“毀了這煉毒師的神魂,其他的都交給高聳去處理。”墨跡說。

這事解決得太過容易,反倒令他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既是個人恩怨,那為何要殺害無辜的村民?”明癸不解道。

墨跡好笑地捏捏他臉頰的嫩肉,解釋說:“有些人殺人根本就不講道理,這煉毒師要驅駛的血傀不夠,自然活人死人都會被他抓去煉制。”

明癸便也沒再問。

這件事情過去後,墨跡又提起了去神州大地到處走走逛逛的想法。

一天到晚在這異天宮呆著,也甚是無聊。

但也不能一直游山玩水,畢竟還要修煉,還要學習煉氣,還肩負著振興墨家的重任。

“我想回六弦門一趟。”墨跡說:“當年炎玉搶了我的祖傳靈器,想來那靈器應該還在六弦門。”

炎玉叛逃出師門時太過倉促,而那祖傳靈器看著也沒什麽用處,他不可能時時帶在身上,倒有可能被藏在他在六弦門的住處。

明癸與墨成子都沒啥意見,墨跡去哪他們便跟著去哪就是。

跟關居士交代事情時,墨跡原本是想把異天宮交給高聳處理,誰料那高聳竟是拒絕了,單膝跪地,表示要跟隨魔尊。

弦璧聽聞墨跡一行人要離開異天宮,也是跟了出來。

若只留他一人在那裏,確實不安全。

於是一行五人,浩浩蕩蕩地出了異天城。

六弦門在南邊陸國境地,雖說是離北邊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但墨跡並不打斷使用法力。

“魔尊為何不禦劍或召喚靈獸直接飛過去?”高聳在一旁道:“我聽說最近弦國與陸國兩國正在交戰,沿途多是刀槍劍雨,倒不如飛過去省事多了。”

墨跡腳步一頓,他倒沒有聽說過這事。

上次去弦國皇宮時,也沒聽說過有什麽戰事。

“修真者不關心這凡人間的瑣事倒也正常。”高聳說:“我也是前段時間看那皇都城下忽然來了許多流民,又聽百姓們說起才知道此事。”

近百年來,國與國交戰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受這影響,連修仙者、修佛者、修魔者三者之間都是互相不對付的。

就是苦了那住在邊境的平民百姓,整日裏提心吊膽,還吃不飽穿不暖。

墨跡道:“那就禦劍……”

“不!”明癸打斷他的話,看著他道:“你很急著找那枚戒指嗎?”

墨跡摸摸鼻子:“倒也不急,就算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那就是了。”明癸說:“那就慢慢來。”

他說得一臉嚴肅,墨跡笑著道:“好好好,聽你的就是了。”

高聳沈著聲音道:“明道長,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強行參與到凡人之間的戰爭中去,更是會受到上天懲罰,還望三思。”

明癸望著頭頂的蔚藍蒼穹,嘆了口氣:“你多想了,我自不會隨便插手。”

但是他是鳳凰,象征著吉祥和平的鳳凰。

他現世那天,百姓手足舞蹈,只因為看到了希望。

他背負的使命,並不僅僅是尋找天命之子。

因為明癸的堅持,幾人就雇了輛馬車,慢慢地趕路。

墨成子一出異天城便不知去了何處,此時馬車內只有四人。

沿途風景甚好,雖也有拖家帶口逃難而來的流民,但並不多。

馬車內甚是寬敞,墨跡懶洋洋地躺在明癸大腿上,無聊地看著對面兩人打坐修煉。

“越往南走,靈氣便越稀薄。”墨跡說。

不僅稀薄,而且雜亂不堪,不適合修煉。

明癸沒有理他,只是把頭探出窗外去看風景。

“明癸。”墨跡隔著衣裳戳戳他的小肚臍。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他伸出兩只手,摟住那一截腰肢。

又窄又瘦,馬車一顛簸,墨跡就像小黃雞平時那樣順勢把腦袋往對方懷裏蹭了蹭。

有一種淡淡的陽光的氣息。

這樣也算占便宜了。

墨跡“嘿嘿”笑著,從對方大腿上爬起來,好奇地把頭湊出窗外,嘴裏不滿地問道:“看什麽呢看著這麽入迷?”

此刻馬車已經駛出了官道,不見那繁華的街市和喧嚷的人群,只有荒涼的村野、飛揚的塵灰,以及那成群結隊的、看起來饑餓得瘦骨嶙峋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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