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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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議事殿內，六玄門掌門人跟三大長老陷入了沈思當中。
“此話當真？”玄道子看著眼前的女子，嚴肅道：“嫣兒，為何你那時不說出來於我聽？”
李嫣兒，六玄門掌門人玄道子的孫女，六玄門弟子們捧在手心口的嬌貴師妹，聽了這話後咬牙跺腳，羞紅著臉憤憤道：“我騙你們做什麽？那時我一個女兒家被看光了身子哪好意思說出來，誰料到那墨言竟是這種卑鄙無恥之徒！”
說完，她心裏不禁湧起了無限的委屈，眼淚快要奪眶而出。
玄道子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你先下去吧，祖父自會替你出這口惡氣。”
原來，那日李嫣兒在溫泉裏沐浴被墨言救了以後，回去越想越不對勁。那溫泉她每日都去，從未出現過什麽意外，怎會突然出現一條蛇？而且好死不死地趕來救他的人是那愚蠢木訥、連煉氣十二層都無法突破的墨言，想到自己被一個打雜的外門弟子看光了身體，李嫣兒心裏就悲憤不已，越發覺得對方面目可憎。
今晚看到那巴蛇時李嫣兒就覺得自己猜想沒錯了，那巴蛇體形雖然比她上次見過的蟒蛇體形大了好幾倍，但長得完全一模一樣。原先還為自己陷害對方略感愧疚的李嫣兒，此時只覺得那人簡直十惡不赦，恨不得對方早點死去才好。
金蟾長老道：“照嫣兒所說，那巴蛇會出現在這的幕後推手定是那外門弟子墨言沒錯了，不如盡早把他捉起來，以絕後患。”
純夕長老卻覺得這樣未免太過草率了點，他把佛塵甩到自己手臂彎處，道：“這事還有許多疑點，今日我看那墨言，身上靈根好像消失不見了。”
“莫不是被魔修奪了靈根？”合墓長老說：“如果那墨言跟魔修有勾連，那上次盜取禁術秘籍之事倒是解釋得通了。”
玄道子想了想，說：“明日把那墨言捉來審問一番，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墨跡被人從床上叫了起來，連早餐都來不及吃，就被帶到了議事殿。
帶路的兩名弟子在前面走著，一直跟墨跡保持一定的距離，經過昨晚那事後，大家對這個外門弟子的厭惡似乎都轉化成了恐懼。
墨跡撓撓頭，從儲物戒裏拿出個人參果來邊走邊吃。
“你還有心情吃？”小黃雞涼涼諷刺道：“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還吃。”
“這不是有你嗎？”墨跡笑著，咬了一大口人參。
小黃雞“哼”了一聲，傲嬌道：“我可是上古神獸，豈能隨便出現在你們凡夫俗子面前？”
“那可是會引起大騷動的！”小黃雞不自覺地挺起胸脯高聲道。
“得了吧！”墨跡嚼著果肉，陰森森道：“你如果現出真身，別人只會以為你是哪只大公雞，哪能聯想到鳳凰去？”
小黃雞：“……”
它這宿主三番兩次嘲諷自己的外表，給自己身心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它不幹了！罷工！
說話間，墨跡已經被帶到了議事殿。
殿內掌門人和三大長老高高坐在上方位置，殿堂中央除了墨跡，那個外門管事也在。
墨跡把吃剩的半顆人參果放回儲物戒，裝模作樣地朝幾人行了個禮。
“墨言，今日叫你來乃是本掌門與幾位長老關於昨日之事需要問你，你只管老實回答就是。”玄道子坐在最中間的座位，看著下方的人，聲音威嚴，甚至帶了幾分神威：“昨日那巴蛇你以前可曾見過？”
墨跡毫不畏懼地與幾人對視，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不瞞掌門和各位長老，昨日那條巴蛇我以前確實曾見過一次，只是事關嫣兒師姐的清白，弟子不好說出口。”
幾人都沒料到墨跡竟然如此坦誠，一時心思各異。玄道子更是心內訝異，這名外門弟子以前可是唯唯諾諾、膽小懦弱的人，見到掌門跟長老理應會緊張才對，但這外門弟子行為舉止卻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更何況自己剛剛朝他釋放了幾分神威，普通人早已被逼迫得下跪求饒，就算是修真之人，沒到金丹期的也會扛不住面露驚恐，這名弟子卻敢與自己直接對視。
玄道子掩手虛咳了一下，收起心思，道：“無妨，你把那天發生的事仔仔細細描述出來就是。”
墨跡回了一聲“是”，而後回憶著小說《九天忍尊》裏關於主角救美人的場景描寫，刪去主角當時那齷齪的心思，其他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座上四人面色古怪，合墓長老忍不住打斷他問道：“你說那蛇蟒一見到你就消失了？”
墨跡點頭，一臉痛心道：“是的，弟子當時以為那只是一條普通的蛇蟒，誰知竟是八階妖獸巴蛇，早知道就應該立刻就稟告掌門和各位長老，這樣也不會造成那麽多師兄弟受傷，弟子心中有愧，昨晚一夜難安。”
“吹，你就吹吧！”小黃雞在墨跡腦海裏鄙夷道：“裝，你就裝吧！”
純夕長老擺擺手，道：“這也不是你的錯，八階妖獸爾等也未曾見過，認不出來乃人之常情。”
他看著底下這名弟子自責的神情，不禁有所觸動，修真修真，法力無邊又如何，難得的是有情有義，看重手足之情、同門之義。
合墓長老又問道：“當初你進我們六玄門，雖說資質不好，但也是有靈根的，如今爾等卻探測不到你體內靈根，這又是為何。”
墨跡聽了這話，一怔，猶猶豫豫起來。
殿內其他人都在等著他回答，墨跡擡頭看了掌門和三位長老一眼，咬緊牙，又低下頭去，內心似乎在做什麽巨大的鬥爭。
“弟子、弟子……”墨跡猛地跪下去，磕著頭，淒聲道：“長老若是一定要追問下去，只怕會牽連到其他師兄弟，弟子如今已是個廢人，雖死無憾，但實在不願看到他人被我連累啊！”
金蟾長老霎時厲聲呵斥道：“胡亂說些什麽！難道我們六玄門還會有人奪取你靈根不成？”
他釋放出全身神威壓在底下跪著的人身上，只等逼著人開口說聲“不”，那這件事就可掩飾過去。
豈料墨跡擡眼直直望著他，回道：“是。”
金蟾長老：“……”
其他三人滿臉震驚，玄道子憤而起身，高聲怒道：“何人竟用如此歹毒的法子修煉？你盡管說出來，待查明真相，自是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墨跡慌忙又低下頭去，兩眼亂瞄，看起來似乎極其害怕。
玄道子安撫道：“你無需擔心報覆，爾等自會護你安全。”
墨跡沈默不語。
純夕長老長長嘆息一聲，勸慰道：“你被奪取靈根，想來內心是極其痛苦的。既然你顧及手足之情、同門之義不願說出口，那就應該想想，如若你現在替他隱瞞，將來有其他師兄弟遭受其害，那你豈不是罪過？”
墨跡一臉糾結，似乎被純夕長老的話打動，他正想開口，卻發現自己上下嘴唇緊緊粘在一起，無法張嘴。
這是被施了閉口術了。
玄道子皺眉，看著金蟾長老道：“金蟾長老，你這是何意？
金蟾長老站起身來，目光兇狠地看了墨跡一眼，拂袖冷哼道：“這弟子滿口胡言，只怕就是魔修派來的眼線，想要分離我們門派。既是如此，直接將他打進地牢就是，何須聽他多言！”
玄道子不說話，顯是不同意這種做法。
純夕長老漫不經心道：“是胡言亂語還是實話實說，只等他說完，再把人叫來測下靈根不就明白了麽？金蟾長老何故這麽大反應？”
“就是，先聽人說完再下判斷也不遲。”合墓長老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麽一句，擡手解了墨跡的閉口術，對他道：“你直接說就是，莫要拖拖拉拉地看得人心煩。”
金蟾長老陰沈著臉坐了回去。
墨跡怯怯地點頭，小聲道：“奪取我靈根之人，乃是炎玉師兄。”
“你確定？”合墓長老觀察著金蟾長老的臉色，微笑著道：“你可想仔細了，若是冤枉了他人，你可是要受門派懲罰的。”
墨跡肯定地點頭，當即不再有所顧忌道：“我雖然見炎玉師兄的面不多，但他腰間系有一塊玉佩，上面寫著炎字，我是一定不會記錯的。”
“那便好，把炎玉叫來測測靈根就是。”合墓長老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一手支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玩弄著自己手指甲。
金蟾長老暴躁地掃了一圈議事殿，指著那個一直在當透明人的外門管事，冷冷道：“你，去把炎玉叫過來。”
那管事的忙點頭哈腰，急急地小跑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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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殿內，六玄門掌門人跟三大長老陷入了沈思當中。
“此話當真？”玄道子看著眼前的女子，嚴肅道：“嫣兒，為何你那時不說出來於我聽？”
李嫣兒，六玄門掌門人玄道子的孫女，六玄門弟子們捧在手心口的嬌貴師妹，聽了這話後咬牙跺腳，羞紅著臉憤憤道：“我騙你們做什麽？那時我一個女兒家被看光了身子哪好意思說出來，誰料到那墨言竟是這種卑鄙無恥之徒！”
說完，她心裏不禁湧起了無限的委屈，眼淚快要奪眶而出。
玄道子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你先下去吧，祖父自會替你出這口惡氣。”
原來，那日李嫣兒在溫泉裏沐浴被墨言救了以後，回去越想越不對勁。那溫泉她每日都去，從未出現過什麽意外，怎會突然出現一條蛇？而且好死不死地趕來救他的人是那愚蠢木訥、連煉氣十二層都無法突破的墨言，想到自己被一個打雜的外門弟子看光了身體，李嫣兒心裏就悲憤不已，越發覺得對方面目可憎。
今晚看到那巴蛇時李嫣兒就覺得自己猜想沒錯了，那巴蛇體形雖然比她上次見過的蟒蛇體形大了好幾倍，但長得完全一模一樣。原先還為自己陷害對方略感愧疚的李嫣兒，此時只覺得那人簡直十惡不赦，恨不得對方早點死去才好。
金蟾長老道：“照嫣兒所說，那巴蛇會出現在這的幕後推手定是那外門弟子墨言沒錯了，不如盡早把他捉起來，以絕後患。”
純夕長老卻覺得這樣未免太過草率了點，他把佛塵甩到自己手臂彎處，道：“這事還有許多疑點，今日我看那墨言，身上靈根好像消失不見了。”
“莫不是被魔修奪了靈根？”合墓長老說：“如果那墨言跟魔修有勾連，那上次盜取禁術秘籍之事倒是解釋得通了。”
玄道子想了想，說：“明日把那墨言捉來審問一番，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墨跡被人從床上叫了起來，連早餐都來不及吃，就被帶到了議事殿。
帶路的兩名弟子在前面走著，一直跟墨跡保持一定的距離，經過昨晚那事後，大家對這個外門弟子的厭惡似乎都轉化成了恐懼。
墨跡撓撓頭，從儲物戒裏拿出個人參果來邊走邊吃。
“你還有心情吃？”小黃雞涼涼諷刺道：“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還吃。”
“這不是有你嗎？”墨跡笑著，咬了一大口人參。
小黃雞“哼”了一聲，傲嬌道：“我可是上古神獸，豈能隨便出現在你們凡夫俗子面前？”
“那可是會引起大騷動的！”小黃雞不自覺地挺起胸脯高聲道。
“得了吧！”墨跡嚼著果肉，陰森森道：“你如果現出真身，別人只會以為你是哪只大公雞，哪能聯想到鳳凰去？”
小黃雞：“……”
它這宿主三番兩次嘲諷自己的外表，給自己身心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它不幹了！罷工！
說話間，墨跡已經被帶到了議事殿。
殿內掌門人和三大長老高高坐在上方位置，殿堂中央除了墨跡，那個外門管事也在。
墨跡把吃剩的半顆人參果放回儲物戒，裝模作樣地朝幾人行了個禮。
“墨言，今日叫你來乃是本掌門與幾位長老關於昨日之事需要問你，你只管老實回答就是。”玄道子坐在最中間的座位，看著下方的人，聲音威嚴，甚至帶了幾分神威：“昨日那巴蛇你以前可曾見過？”
墨跡毫不畏懼地與幾人對視，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不瞞掌門和各位長老，昨日那條巴蛇我以前確實曾見過一次，只是事關嫣兒師姐的清白，弟子不好說出口。”
幾人都沒料到墨跡竟然如此坦誠，一時心思各異。玄道子更是心內訝異，這名外門弟子以前可是唯唯諾諾、膽小懦弱的人，見到掌門跟長老理應會緊張才對，但這外門弟子行為舉止卻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更何況自己剛剛朝他釋放了幾分神威，普通人早已被逼迫得下跪求饒，就算是修真之人，沒到金丹期的也會扛不住面露驚恐，這名弟子卻敢與自己直接對視。
玄道子掩手虛咳了一下，收起心思，道：“無妨，你把那天發生的事仔仔細細描述出來就是。”
墨跡回了一聲“是”，而後回憶著小說《九天忍尊》裏關於主角救美人的場景描寫，刪去主角當時那齷齪的心思，其他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座上四人面色古怪，合墓長老忍不住打斷他問道：“你說那蛇蟒一見到你就消失了？”
墨跡點頭，一臉痛心道：“是的，弟子當時以為那只是一條普通的蛇蟒，誰知竟是八階妖獸巴蛇，早知道就應該立刻就稟告掌門和各位長老，這樣也不會造成那麽多師兄弟受傷，弟子心中有愧，昨晚一夜難安。”
“吹，你就吹吧！”小黃雞在墨跡腦海裏鄙夷道：“裝，你就裝吧！”
純夕長老擺擺手，道：“這也不是你的錯，八階妖獸爾等也未曾見過，認不出來乃人之常情。”
他看著底下這名弟子自責的神情，不禁有所觸動，修真修真，法力無邊又如何，難得的是有情有義，看重手足之情、同門之義。
合墓長老又問道：“當初你進我們六玄門，雖說資質不好，但也是有靈根的，如今爾等卻探測不到你體內靈根，這又是為何。”
墨跡聽了這話，一怔，猶猶豫豫起來。
殿內其他人都在等著他回答，墨跡擡頭看了掌門和三位長老一眼，咬緊牙，又低下頭去，內心似乎在做什麽巨大的鬥爭。
“弟子、弟子……”墨跡猛地跪下去，磕著頭，淒聲道：“長老若是一定要追問下去，只怕會牽連到其他師兄弟，弟子如今已是個廢人，雖死無憾，但實在不願看到他人被我連累啊！”
金蟾長老霎時厲聲呵斥道：“胡亂說些什麽！難道我們六玄門還會有人奪取你靈根不成？”
他釋放出全身神威壓在底下跪著的人身上，只等逼著人開口說聲“不”，那這件事就可掩飾過去。
豈料墨跡擡眼直直望著他，回道：“是。”
金蟾長老：“……”
其他三人滿臉震驚，玄道子憤而起身，高聲怒道：“何人竟用如此歹毒的法子修煉？你盡管說出來，待查明真相，自是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墨跡慌忙又低下頭去，兩眼亂瞄，看起來似乎極其害怕。
玄道子安撫道：“你無需擔心報覆，爾等自會護你安全。”
墨跡沈默不語。
純夕長老長長嘆息一聲，勸慰道：“你被奪取靈根，想來內心是極其痛苦的。既然你顧及手足之情、同門之義不願說出口，那就應該想想，如若你現在替他隱瞞，將來有其他師兄弟遭受其害，那你豈不是罪過？”
墨跡一臉糾結，似乎被純夕長老的話打動，他正想開口，卻發現自己上下嘴唇緊緊粘在一起，無法張嘴。
這是被施了閉口術了。
玄道子皺眉，看著金蟾長老道：“金蟾長老，你這是何意？
金蟾長老站起身來，目光兇狠地看了墨跡一眼，拂袖冷哼道：“這弟子滿口胡言，只怕就是魔修派來的眼線，想要分離我們門派。既是如此，直接將他打進地牢就是，何須聽他多言！”
玄道子不說話，顯是不同意這種做法。
純夕長老漫不經心道：“是胡言亂語還是實話實說，只等他說完，再把人叫來測下靈根不就明白了麽？金蟾長老何故這麽大反應？”
“就是，先聽人說完再下判斷也不遲。”合墓長老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麽一句，擡手解了墨跡的閉口術，對他道：“你直接說就是，莫要拖拖拉拉地看得人心煩。”
金蟾長老陰沈著臉坐了回去。
墨跡怯怯地點頭，小聲道：“奪取我靈根之人，乃是炎玉師兄。”
“你確定？”合墓長老觀察著金蟾長老的臉色，微笑著道：“你可想仔細了，若是冤枉了他人，你可是要受門派懲罰的。”
墨跡肯定地點頭，當即不再有所顧忌道：“我雖然見炎玉師兄的面不多，但他腰間系有一塊玉佩，上面寫著炎字，我是一定不會記錯的。”
“那便好，把炎玉叫來測測靈根就是。”合墓長老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一手支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玩弄著自己手指甲。
金蟾長老暴躁地掃了一圈議事殿，指著那個一直在當透明人的外門管事，冷冷道：“你，去把炎玉叫過來。”
那管事的忙點頭哈腰，急急地小跑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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