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再次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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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被打的沒了知覺,只有火辣辣的刺痛。

“你叫什麽叫,你他媽以為我想跟你耗著嗎?老子借出去的那麽多錢打了水漂,你以為老子樂意?”

“把他們給我壓進去,把五臟六腑全給我挖出來,賣個好價錢。”強哥惡狠狠的朝小弟點頭,我弟和我就被幾個大漢不斷的推搡著往一間陰暗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只有石墩子,看樣子好像是簡易的手術臺,我使勁不往前走,可是卻被兩旁的人一推搡,我險些撞到了面前的簡易手術臺上。

四周飄散著劣質的藥水味,刺鼻的血腥味好像把空氣包裹住了。簡易的手術臺上,甚至還有鮮血殘留著。

我聞著忍不住作嘔,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高利貸的人,將我弟推搡到手術臺上。

“讓你他媽的裝貞潔烈婦,我今天要你看著你弟弟是怎麽把心臟挖出來的!”

強哥大手一揮,手術臺上的燈光突然打亮,一束刺眼的光芒隨之傾下,我弟被推到了手術臺上強制躺下。

我瘋了一樣的掙紮,整個思緒已經不在正常的思維上,我絕對不能看著我弟弟這樣,“讓我先上去,先挖我,求你,求求你們!”

不要挖我的弟弟,不要……

我絕望的呼喊還是沒有一點用,回應我的除了周身高利貸尖酸刻薄的嘲笑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很快,潮濕陰暗的地下室內,出現了兩個穿著發灰白大褂的“醫生”。他們面色冷漠,似乎看慣了這樣的場面。

任憑我怎樣在一旁大喊大叫,都沒有用。

大概是嫌棄我吵,他們不知道去哪裏找了一個大型的塑料封口膠給我把嘴給粘上了。

我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對我弟弟註射了什麽液體,而原本奮力掙紮的溫詢,終於在液體註射之後,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

在看到我弟弟昏厥的那一刻,我真的心痛若死。

高利貸老大說得對,是我太弱了。弱到連我弟弟,我爸爸我都保護不了,弱到我只能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在我面前被人傷害。

我別過頭,不願意看到我弟弟被開膛破肚,我的心每一秒都無比煎熬。聽著醫療工具劃過身體傳出來的特有的聲音,我只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死。

我可憐的弟弟,我想到這一切,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

“啪嗒”一聲,有什麽東西被醫生從我弟弟的身上取走了扔到了一旁的盤子裏。

或許是腎臟,或許是其他的東西。總之一團殷紅,還帶著血絲。

空氣裏傳來一陣新鮮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刺鼻卻又讓人心酸。

我的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哭了,可是當我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的痛的想尖叫。

所有的罪孽,為什麽不朝我來,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弟弟!

我弟弟躺在手術臺上,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色異常慘白。

看著他安詳的面孔,他再也不會受苦了,跟著我沒有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我恨周圍的這群人,可是我更恨我自己,誰都保護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這群人為所欲為,而我只能這樣無力的哭著。

我沒有機會了,我被兩個壯漢不斷的往前推。絕望中,我仿佛又聽到了早上曲家勤家裏報時的鬧鐘。

再見了曲家勤,我們終於不必再互相折磨了。

眼淚讓我的視線變得模糊。

他們撕開了我嘴上的封口膠,我就像一只安順的小綿羊。我側過頭看著一旁安詳的弟弟,這麽多年,我第一次覺得我弟是個正常人。

因為弟弟的神經不正常,我爸媽經常吵架,仿佛這樣就可以改變現狀一樣。每次吵架的時候,我弟總會在一旁笑。

我媽就會扔東西砸他,可是他除了躲開,別無所長。想來這一輩子,我弟弟,這樣沒有自己的意識活著,也非常的可憐。

我閉上了眼睛,眼前明晃晃的一團光亮耀眼的打在我的視線上。

終於要結束了,終於不用這麽累的東躲西藏被人指使著做很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了。

我感覺一根細小的針管穿破了我的皮膚,某種液體傳入了我的身體。隨後,我失去了意識。

模糊中,周圍乒乒乓乓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我仿佛聽到了曲家勤的聲音,可我的身子越發的沈重,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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