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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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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希

殷霸天驚訝極了,同一時間驚訝的還有君如擎,殷霸天跳了起來,“年無獲?!” 眾人茫然地望向年無獲,畢竟他們並不認識他是何人。“年、無、獲……” 有人反應過來,“那不是赤鬼教的夫人嗎?!”

年無獲斜眼盯著他,“當不得啊,你說是吧,殷教主?” 他走向殷霸天,“驚訝吧?我的腿、我的眼睛都好了。”

殷霸天皺緊了眉,神情覆雜,“你想站在他們那邊嗎?” 年無獲笑著不回應,殷霸天道,“你不該活著……果酒村前的墳墓我遞了朵百合。” 這句話沒什麽人聽懂。

年無獲笑了,“你若愛拜祭個無名氏我也管不著。” 殷霸天怒了,“你便要宣戰了?”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年是誰割破我手腕取我的血,你就是要我死,我還得放過你了?”

殷霸天哈哈大笑起來,“那你也知道我飲了你的血,我的修為翻了三倍!等著,我看你何時能取我頭顱!” 他原地消失無蹤。年無獲猛地上前,“都跟上!” 修仙界的人只好跟上了他,一同來到地下二層。

“什麽?隱去了赤鬼教?” 君景燭在綠竹亭。四周安寧而風靜,他獨自一人待在此處,他想了許久還是抱上了遲蘇琴離開此地。君景燭趕到赤鬼教時,赤鬼教都被毀了個七七八八,聽說這黃泉水被隱抽了個幹凈,所以環城的河水空了,留下個滿是青苔與屍體的坑洞。君景燭禦劍飛行,過了一圈又一圈的樓。

四周寂靜得就像個死城,令人惶恐不安。君景燭來到鬼君築忽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當年他踩上臺階給高座上的男人遞上銀杯,如今想來也是那男人故意為之——這也是君景燭記憶中與隱的初遇,不是夢中在青籬村送的那朵星辰花開啟的緣分。君景燭有些恍惚地踩上臺階,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氣息,想也不想便將靈力甩了過去,“誰?!”

“哎呦!” 一個人從高座上跌坐下來,荊狗蛋楞楞地看著君景燭,“這、這,你是何人?是修仙界的嗎?哎呀呀呀誤會誤會!” 他連忙蹭了過去,見君景燭冷冷地盯著他便止了腳步。君景燭盯著荊狗蛋,他知道荊狗蛋不認識除下易容的自己,“哪來的魔修?坐在那幹什麽?”

荊狗蛋立即道:“我是特地前來協助修仙界的。” 君景燭挑了挑眉,“哦?”

荊狗蛋道:“這位仙君瞧啊,這地下二層在打架呢!打得真兇,大群像仙君這般歲數或更年邁的幾乎死了個幹凈——但我相信仙君更厲害,說不定唰唰幾下就把姓殷的宰了哈哈哈!” 君景燭盯著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荊狗蛋有些恐懼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是真能幫到仙君的!我、我能進到地下一層!” 君景燭來了興趣,“哦?”

荊狗蛋連忙道:“仙君剛來或許不曉得,來來來!” 他示意君景燭來到高座後,“仙君使一下仙力。” 君景燭警惕著荊狗蛋一邊使了修為,“……的確,我只能直接到達地下二層。”

荊狗蛋笑了,他使上自己的修為,又使上幾個魔印,君景燭能感受到了。君景燭說:“不錯,先說說底下什麽情況。”

荊狗蛋又道:“仙君,姓殷的和幾個鬼將的彼岸花都在地下一層,殷霸天用了秘寶保護了那些彼岸花,但這秘寶是上古三鬼教出來的,盡管開出的結界只有那一小點但卻是真真正正無法破除的,所以其他彼岸花才放在各處拖延時間。” 他有些口幹舌燥,喉嚨發緊,但見君景燭還是漫不經心的,他也只好繼續道,“如今各地的彼岸花沒了,只剩地下一層,修仙界的人非去不可,否則殷霸天能不斷重生!”

君景燭點了點頭忽然道:“那就教我唄。” 荊狗蛋一楞,“啊?那、那——仙君這是為難小的啊!”

君景燭用修為壓垮了荊狗蛋,他跪倒在地,“教我秘訣。” 荊狗蛋咬著牙,“你若殺了我,那就一輩子別想到地下一層,到時修仙界的人全死光就是你的罪過!”

“你威脅我?” 君景燭瞇著眼,“我還希望殷霸天和君如擎能來個玉石俱焚。” 荊狗蛋呆滯了,渾身逐漸泛了冷,他忍不住打顫。

君景燭忽然拎起荊狗蛋,“走吧,去地下一層,我去探個虛實。” 荊狗蛋猛然回過神,“是!” 他打開地下一層的鎖,讓君景燭進去。君景燭感覺到了氣息,他連忙躲了起來。

殷雲烈坐在幾朵彼岸花前發呆,他渾然不覺地坐著,“爹爹說阿堯來了……他們為何不能好好相處?” 君景燭出手用法力弄暈了他,君景燭來到彼岸花面前,他觸碰著結界神情一黯,果然破不了。

君景燭驀然想起了什麽——只有殷家主的死亡,被彼岸花所覆活的人才會死。殷家主便是殷霸天,怎麽死得了?君景燭忽然聽見腳步聲於是又躲了起來。來人是殷霸天,他看見殷雲烈倒在地上便嚇了一跳,“雲烈!” 殷雲烈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我剛剛好像做了個夢。” 殷霸天無奈極了。

君景燭留在地下一層,把荊狗蛋送到了地下二層讓他去找年無獲。荊狗蛋知道年無獲,他連忙過去,“年大人!” 地下二層一片狼藉,全是屍體,君如擎依在墻邊用指腹抹了血,一身白衣浴血——年無獲覺得他就是裝的,君如擎壓根就不願與殷霸天對戰,只是保存體力而已。甄帝荻與甄磊都易了容坐在年無獲身邊,見荊狗蛋跑過來,甄磊便踉踉蹌蹌地爬起身,“就是你!整日打那小報告來害人!你怎麽還活著?看我不打死你!”

甄帝荻連忙拉住甄磊,年無獲也站起了,他帶著戲謔的笑容,“喲,是小狗狗啊?來,這裏很多具屍體,想好要吃哪個了嗎?” 甄帝荻覺得年無獲是餓了——這裏沒辟谷的只有兩個,年無獲和甄磊,但甄磊是鬼修。荊狗蛋跪在屍堆裏,“有、有個仙君送我來的哦,他、他說他的琴叫遲蘇!” 幾人明白過來,除了君如擎。

年無獲大步上前拎著荊狗蛋的衣襟雙目赤紅,“他在哪?!” 荊狗蛋嚇了一跳,“地下一層!”

年無獲喝道:“領路!” 荊狗蛋跳了起來,“走起!” 一群人跟上了荊狗蛋,除了在角落裏抱著葉逐光的張夜希。

走在隊伍後頭的甄帝荻停下腳步望了過去,“你們——?” 張夜希道,“替我向主人問聲好。”

至於這是什麽個情況,時間還要來到一炷香時間前,葉逐光替張夜希擋了一擊後便坐下依著墻有些奄奄一息。張夜希任由他們打著便帶葉逐光躲到角落,“你幹什麽?瘋了嗎?!” 他瞪著葉逐光。葉逐光努力地睜著眼睛,他按住腹部咳出了血,“只是下意——唔!” 他驀地瞪大了眼睛——張夜希吻住了他。

葉逐光猛地推開了他,差點跳了起來,“幹什麽?!” 他崩潰地用手背擦嘴,“這、這是我的初吻!”

張夜希楞了一下也大喊起來,“這也是我的初吻啊!” 他知道那是葉逐光的初吻,因為葉逐光其實根本不是甄磊那種花花公子、紈絝子弟,他會裝作這些個樣子主要是因為君景燭當時交到他手上的資產基本上全是青樓瓦子,為了進出不引人懷疑不得已而為之。他可純情了,純情得就當年君景燭昏死在那也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這大概便是他輸得那麽慘的原因,君景燭都感覺不到。

是張夜希看著葉逐光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張夜希忽然推倒葉逐光,按住他的雙手舉到頭頂上便噙著那紅色的唇吻了下去。葉逐光原先還掙紮著,卻因為自己沒了力氣,加上張夜希的吻技太好,感覺有股暖洋洋的熱流湧入腹中所以不再掙紮。葉逐光躺在地上忽然在這腥風血雨間感覺到放松極了,他迷迷糊糊地睜著眼,卻看見眼前的男人專註地吻著自己。

張夜希見葉逐光迷離的眼望著自己有些赤紅了臉,他只好皺緊了眉合上雙眼。葉逐光迎合著張夜希,在不合時宜間享受著這一吻。正在操控傀儡的年無獲目光掃到,便默不作聲地送上幾個傀儡去保護那滿是春光的角落。年無獲知道,其實張夜希也是鬼隱幽後裔,是他的族人。

張夜希猛地起身,他坐正罵了句,“死斷袖!” 葉逐光倒在地上有些恍惚,“這真的是你的第一次嗎?我感覺你熟練得很。”

張夜希瞪大了眼寒聲道:“這就是我的第一次,懂不懂什麽叫天生的?……幹什麽躺著?活像我怎麽欺負了你似的。” 葉逐光道,“起不來。”

張夜希猶豫著,最終把葉逐光抱了起來,可當溫熱的氣息噴在張夜希的脖頸時,張夜希條件反射地又推倒了葉逐光。葉逐光磕著了腰,他嘶了一聲,“你又幹什麽?”

張夜希捂著脖頸赤紅了臉,支支吾吾許久又罵了句,“死斷袖!” 葉逐光不想理睬他,張夜希只好再次把他抱了起來。葉逐光躺在張夜希懷裏時忽然想起君景燭放在綠竹亭的暗衛登記冊。在張夜希那一欄寫的是——原名張黑臉,於一醫館救出,因見其寧死不屈而以高價買下。其特殊處為行敦倫之事或取得唾液可治療傷口。葉逐光才反應過來,原來……張夜希是在救他。

君如擎站在與那幾人對立的地方,他盯著角落兩個摟摟抱抱的男人想,死斷袖。君如擎又盯著年無獲想,死斷袖。君如擎又盯著那兩位易了容的兄弟想,該死的。

君如擎滿懷著怨氣,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淪落成這種地步,但面上只好裝出個和藹,在這種時候可不希望多個敵人。話說葉逐光何時與他們混在了一起?還有這年無獲不知為何從墳墓裏蹦了出來……花齊情瞞了他,還不下來地下二層。

君如擎要氣死了。

“我向來都是強者的朋友,弱者的敵人!” 在說完後,荊狗蛋說了最後的終結。年無獲點了點頭笑說,“你可真厲害。”

荊狗蛋汗毛豎起,感覺到某種可怕,與君景燭的施壓方式不同,卻有著同一種可怕。甄帝荻和年無獲忽然想起了什麽,年無獲示意甄帝荻先走,於是甄帝荻連忙到處尋找君景燭,在君如擎還沒發現時替君景燭易了容。

君景燭張望著,“張領頭和葉逐光呢?” 站得遠遠的年無獲死命地咬著唇,忍住自己想撲上去吻君景燭的心。這個男人……為何還是如此雲淡風輕?甄帝荻回道,“他們在樓下。”

君景燭皺緊了眉,“殷霸天又下樓了。” 甄磊回道,“有主人的傀儡啊,怕啥?” 君景燭楞了楞這才望向年無獲,兩人相對無言。

年無獲氣瘋了,這男人幹脆把自己忘了,當自己不存在嗎?!心裏的猛獸亂吼亂叫,可卻只能望向被君景燭再次弄暈的殷雲烈。此地是藏寶地,存放秘寶以及最要緊的彼岸花。年無獲拎起殷雲烈,“我來處理吧。” 他對此地比任何人熟悉,他走向盡頭,“你們先下去吧,若殷霸天找不著你們可會起疑了。”

當然君景燭和荊狗蛋就不用下去了,君景燭全程禁錮著荊狗蛋,他跟上年無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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