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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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往事如煙
這一年的冬天很冷，把腳放入結了薄冰的河裏，一點也不冷，可心卻如墜冰嚳，還是……一點知覺也沒有。“年庚堯！”來人的語氣帶著溫怒，緊接著一個天旋地轉，年無獲被抱著，裹在了狐裘裏。
君景燭望著年無獲的雙腿，因為凍傷而泛起了不自然的紅……又是第幾次那麽無所謂地傷害自己了？君景燭帶著年無獲回一間客棧，期間都沈默不語。年無獲都有點小心翼翼起來，“衡，你生氣了？”他輕輕揪著君景燭的衣袖，“別生氣了，又不疼的……”
君景燭合上眸子，我需要冷靜……這又是第幾次因為這個男人動了脾氣？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在青籬村的很多都記不清了，果然是潛意識在作祟嗎？一直在欺瞞了年無獲，被君如擎封去的記憶幾乎全沒了，在青籬村的事也都忘得一幹二凈，他——根本失去了那個喜歡年無獲的靈魂。
君景燭為年無獲上藥。年無獲忽然一喝，“衡！” 君景燭猛地擡頭，一臉震驚地對上年無獲的雙眼，“你吼我？” “我錯了——但也怪你不理我嘛——”年無獲湊上前吻了君景燭的臉。君景燭推開了年無獲，“別撒嬌。”
“不松手。”年無獲又抱緊了君景燭，然後吻住了他的雙唇。君景燭跟年無獲擁吻著，忽然感覺到了什麽，餘光瞥見了君景思在開著的門前頓著，然後離開了。
“如果怕我再做出這種事，就跟我一起去修魔界好嗎？”年無獲笑著蹭了蹭君景燭的鼻尖。君景燭望著年無獲，眸子一閃，卻道：“我得想想。” “衡……”年無獲哼唧了幾聲。君景燭親了親年無獲的嘴，“別那麽只想著戀愛，傻子。”可他卻忍不住勾起微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年無獲蹭著君景燭，摟緊了他，“我只是想一直黏著你……” 君景燭嘆了嘆，“晚上留下來吧。” “好！”
葉逐光與年無獲越走越近了，這不利於我。君景思在玄仙山自己的寢宮裏，他坐在床榻上與君景姒一同下棋。“將軍，”君景姒贏了，擡起頭，“你有煩心事？” 君景思一手撐起自己的額角，沈默不語，他隨即一笑，“阿姒，你先去休息吧。” 君景姒冰冷的臉龐沒有半點情緒，她點了點頭，離去。
如果葉逐光與君景燭在一起，而年無獲乖乖地滾回修魔界那就好了。君景思想，那這樣兩人一定生了嫌隙，以後就能乖乖地，只聽命於君景思，不會私下聯系，而他可以繼續監控著君景燭。不過如今看來，是年無獲先要了君景燭。讓年無獲把君景燭帶走是萬不得已的下策。當然，其實最容易的方式是讓年無獲“誤殺”君景燭，但是……
其實小時候，在玄仙山上最要好的是他們。君景宇討厭君景燭，而君景思就不怎麽喜歡君景宇——五大三粗一個傻子。君景燭每天帶著君景思在玄仙山上躥下跳的，寵極了君景思，可以說君景燭是君景思認定的唯一的玩伴、唯一的哥哥。君景思覺得父母不愛自己，父親無視他，母親每天都罵他，他不喜歡玄仙山，只有君景燭。他每天逆光而來，伸手牽著他，帶他一同玩鬧——那是君景思童年裏唯一美好的回憶，他是君景思最信任與喜愛的人。
直到——那年君景燭八歲，君景思才六歲。“弟，我們一起出去玩，好嗎？”君景燭小聲地問。君景思楞了楞，“父親不會允許你出去的。” 君景燭努了嘴，他想了想又道，“我就說是我自己貪玩，是我強迫你與我下山的，爹爹不會罵我的，走吧！” 豈料，當君景燭一踏出玄仙山，緊跟隨他的人連忙去通報了君如擎。
“玄仙山下竟有一條江河！”君景燭很是驚喜。君景思嚇得不行，“上午才有一陣雷霆大雨，水流急，別玩了！” 君景燭毫不在意地踩上石塊，一路蹦蹦跳跳地來到河水中央，“一起來玩嘛！” 君景思猛地搖頭。君景燭就走了回去，“我來帶你！” 君景思嚇瘋了，“不要過來！” 那石頭那麽滑，河水那麽深……二哥是怎麽敢的？
君景思小心翼翼地踩在石頭上，君景燭看著他蹲了下來，又小心又謹慎地爬了過來。君景燭連忙大步過去，“弟——” “啊！”君景思被嚇到，水一刮，手陡然一松，翻身就掉進了河裏。“弟！”君景燭也跳下了河，一把撈起了君景思，奮力地往岸上游去。那水流過急了，君景燭再用上多大的力氣卻還是被急流越推越遠，但君景燭還是把君景思送上了岸。
君景思被河水嗆得直咳，但還是向君景燭伸手，“二哥，你快上來！” “好——”當那只手離君景燭只剩那麽一點的差距時，一個急流推倒了君景燭，那個男孩就在君景思眼前覆沒。君景思楞住了，小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哥——！” 瞬間有一群人，全副武裝地躍入水中，很快就把君景燭救了上來。君景思坐在原地不斷顫抖，見君景燭被救起就瞬間全身脫力。
而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君如擎親自來了，君如擎抱起了君景燭，“衡兒，還好嗎？” 君景燭的臉蒼白著，他沒了力氣，只靠在君如擎的懷裏，“我很好。” 君如擎哄了君景燭幾聲才望向那個同樣落入河裏的兒子，目光又是陰森又是可怖，一下就刺傷了君景思，他連忙垂下了頭。這是君如擎第一次正眼望著君景思，卻是怒瞪著。
君景燭來了精神，他捧著君如擎的臉拉了回來，小手卻還不及君如擎的半張臉大，“爹，衡兒錯了，衡兒貪玩，都是衡兒的錯……您瞧，衡兒剛剛還拽了弟下河，他都著涼了，” 君景燭望向君景思，“對不起啊……” 君景思很難過，終於湧現一種原本只有君景宇才會對君景燭有的情緒——妒忌。憑什麽？大家都是君如擎的孩子，憑什麽只有君景燭有特別待遇？可是在君如擎面前……君景思扯著笑容，“沒關系。”
君如擎揉了揉君景燭的頭，用法力把他全身弄幹了，“下次別出玄仙山了，知道嗎？” 君景燭乖順地點頭，趴在君如擎身上，朝那些人冷聲道：“三公子全身都濕了。” 那些侍衛明白過來，連忙給君景思又是遞毛巾又是背起來。一路上，君景燭一直給君景思花式道歉，又是雙手合十又是點頭鞠躬。君景思別過臉，一點也不想理睬君景燭，君景燭有些受挫，但還是繼續道歉，終於君景燭被他逗樂了，原諒了他。
但君景思還是不明白，為何君如擎如此待他？直到——他被君如擎掐著脖子壓在地上，“你算什麽東西，敢在本山主面前叫嚷？你只是那條色胚生的爛種。” 君景思楞在原地，色——胚？是指娘嗎？“咳咳！放開！” 君如擎還是掐緊了他。君景思望向君景燭——那個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孩。
就在剛才，君景思看見君如擎用著一種古樸莊重卻又莫名可怖的秘寶吸食著君景燭身上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君景思打翻了那個猶如香篆的秘寶，君如擎竟咳出了鮮血。“你怎麽能傷害二哥？！” 君景思護在君景燭身前，“你不是最疼他了嗎？！” 君如擎的頭很疼，他扶著額，皺緊了眉，踉蹌幾步，卻來了力氣將君景思壓在了地上。
君景思的腦子幾近空白，他快要缺氧了！不能，我不能死！他脫口而出，“仙首，我可以為您所用！” 君如擎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他不曾正視過的男孩有了興趣，他松開了手，“說吧，你有什麽用？” 他一抹過嘴角的鮮血。六歲的男孩瘋狂地咳嗽，他狠狠壓下心裏的恐懼與慌張，他跪在君如擎面前，“我自小讀書萬卷，天下我未曾走過，卻可知一二，譬如，我知道那東西是秘寶。”
君如擎挑了挑眉，君景思冷靜地道：“我能完全聽命於仙首，我能做一切旁的人完成不了、不敢完成的所有事，也能為仙首隱瞞所有事。” 君如擎笑了，望著這個才六歲，卻有膽識、智慧的男孩，“好。”
從此之後，君景思就為君如擎所用，而君景思與君景燭的關系則漸行漸遠。有的時候，君景思看見君景燭與葉逐光和華亭亭玩在一起時，他的心底又是氣憤又是妒忌的。
直到——君景燭十五歲那年第一次登門找上了君景思，“弟，”君景燭的眉眼帶笑，拿著一把軟劍走了進來，“我想給這把劍取個名，你說，取什麽名好呢？”
君景思也笑了，拿來幾本書籍簡牘，“如松？如月？風吟？嗯——你覺得呢？” 君景燭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幾乎是癱在椅子上，似乎沒有任何防備，他一邊翻看著書一邊道，“叫解甲歸田怎麽樣？” 君景思一楞，隨即笑了，“好名。” 君景燭笑了笑，“待到世界平和，我將解甲歸田，”君景燭望向君景思，“哈哈哈這種想法就如小孩子的童稚吧？” 君景思保持著微笑，目送君景燭離去。
待到世界平和，我將解甲歸田……君景燭知道所有事了嗎？是在告訴他，他現在不該成為那個禍根、不該有過錯、不該替君如擎行事，待君景燭除了君如擎，他將不會動君景思，而是放手一切，與寧靖溫同回凡間？他不會爭那個位置。但如果君景思是那個錯誤，君景燭就會為世界的平和而宰了他？
君景思笑著，心裏卻淌下鮮血，好一個解甲歸田，好一個君景燭……你知道了我的事，你是在警示我，還是在指點我？
但不曾想，這是最後一次見到正常的君景燭。嗯——失憶的君景燭對他來說不是個正常人。
還有，當年那條色胚——名喚葉鎮洲，死於君景思出生前兩個月，至此成為君如擎的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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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景燭望著年無獲的雙腿，因為凍傷而泛起了不自然的紅……又是第幾次那麽無所謂地傷害自己了？君景燭帶著年無獲回一間客棧，期間都沈默不語。年無獲都有點小心翼翼起來，“衡，你生氣了？”他輕輕揪著君景燭的衣袖，“別生氣了，又不疼的……”
君景燭合上眸子，我需要冷靜……這又是第幾次因為這個男人動了脾氣？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在青籬村的很多都記不清了，果然是潛意識在作祟嗎？一直在欺瞞了年無獲，被君如擎封去的記憶幾乎全沒了，在青籬村的事也都忘得一幹二凈，他——根本失去了那個喜歡年無獲的靈魂。
君景燭為年無獲上藥。年無獲忽然一喝，“衡！” 君景燭猛地擡頭，一臉震驚地對上年無獲的雙眼，“你吼我？” “我錯了——但也怪你不理我嘛——”年無獲湊上前吻了君景燭的臉。君景燭推開了年無獲，“別撒嬌。”
“不松手。”年無獲又抱緊了君景燭，然後吻住了他的雙唇。君景燭跟年無獲擁吻著，忽然感覺到了什麽，餘光瞥見了君景思在開著的門前頓著，然後離開了。
“如果怕我再做出這種事，就跟我一起去修魔界好嗎？”年無獲笑著蹭了蹭君景燭的鼻尖。君景燭望著年無獲，眸子一閃，卻道：“我得想想。” “衡……”年無獲哼唧了幾聲。君景燭親了親年無獲的嘴，“別那麽只想著戀愛，傻子。”可他卻忍不住勾起微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年無獲蹭著君景燭，摟緊了他，“我只是想一直黏著你……” 君景燭嘆了嘆，“晚上留下來吧。” “好！”
葉逐光與年無獲越走越近了，這不利於我。君景思在玄仙山自己的寢宮裏，他坐在床榻上與君景姒一同下棋。“將軍，”君景姒贏了，擡起頭，“你有煩心事？” 君景思一手撐起自己的額角，沈默不語，他隨即一笑，“阿姒，你先去休息吧。” 君景姒冰冷的臉龐沒有半點情緒，她點了點頭，離去。
如果葉逐光與君景燭在一起，而年無獲乖乖地滾回修魔界那就好了。君景思想，那這樣兩人一定生了嫌隙，以後就能乖乖地，只聽命於君景思，不會私下聯系，而他可以繼續監控著君景燭。不過如今看來，是年無獲先要了君景燭。讓年無獲把君景燭帶走是萬不得已的下策。當然，其實最容易的方式是讓年無獲“誤殺”君景燭，但是……
其實小時候，在玄仙山上最要好的是他們。君景宇討厭君景燭，而君景思就不怎麽喜歡君景宇——五大三粗一個傻子。君景燭每天帶著君景思在玄仙山上躥下跳的，寵極了君景思，可以說君景燭是君景思認定的唯一的玩伴、唯一的哥哥。君景思覺得父母不愛自己，父親無視他，母親每天都罵他，他不喜歡玄仙山，只有君景燭。他每天逆光而來，伸手牽著他，帶他一同玩鬧——那是君景思童年裏唯一美好的回憶，他是君景思最信任與喜愛的人。
直到——那年君景燭八歲，君景思才六歲。“弟，我們一起出去玩，好嗎？”君景燭小聲地問。君景思楞了楞，“父親不會允許你出去的。” 君景燭努了嘴，他想了想又道，“我就說是我自己貪玩，是我強迫你與我下山的，爹爹不會罵我的，走吧！” 豈料，當君景燭一踏出玄仙山，緊跟隨他的人連忙去通報了君如擎。
“玄仙山下竟有一條江河！”君景燭很是驚喜。君景思嚇得不行，“上午才有一陣雷霆大雨，水流急，別玩了！” 君景燭毫不在意地踩上石塊，一路蹦蹦跳跳地來到河水中央，“一起來玩嘛！” 君景思猛地搖頭。君景燭就走了回去，“我來帶你！” 君景思嚇瘋了，“不要過來！” 那石頭那麽滑，河水那麽深……二哥是怎麽敢的？
君景思小心翼翼地踩在石頭上，君景燭看著他蹲了下來，又小心又謹慎地爬了過來。君景燭連忙大步過去，“弟——” “啊！”君景思被嚇到，水一刮，手陡然一松，翻身就掉進了河裏。“弟！”君景燭也跳下了河，一把撈起了君景思，奮力地往岸上游去。那水流過急了，君景燭再用上多大的力氣卻還是被急流越推越遠，但君景燭還是把君景思送上了岸。
君景思被河水嗆得直咳，但還是向君景燭伸手，“二哥，你快上來！” “好——”當那只手離君景燭只剩那麽一點的差距時，一個急流推倒了君景燭，那個男孩就在君景思眼前覆沒。君景思楞住了，小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哥——！” 瞬間有一群人，全副武裝地躍入水中，很快就把君景燭救了上來。君景思坐在原地不斷顫抖，見君景燭被救起就瞬間全身脫力。
而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君如擎親自來了，君如擎抱起了君景燭，“衡兒，還好嗎？” 君景燭的臉蒼白著，他沒了力氣，只靠在君如擎的懷裏，“我很好。” 君如擎哄了君景燭幾聲才望向那個同樣落入河裏的兒子，目光又是陰森又是可怖，一下就刺傷了君景思，他連忙垂下了頭。這是君如擎第一次正眼望著君景思，卻是怒瞪著。
君景燭來了精神，他捧著君如擎的臉拉了回來，小手卻還不及君如擎的半張臉大，“爹，衡兒錯了，衡兒貪玩，都是衡兒的錯……您瞧，衡兒剛剛還拽了弟下河，他都著涼了，” 君景燭望向君景思，“對不起啊……” 君景思很難過，終於湧現一種原本只有君景宇才會對君景燭有的情緒——妒忌。憑什麽？大家都是君如擎的孩子，憑什麽只有君景燭有特別待遇？可是在君如擎面前……君景思扯著笑容，“沒關系。”
君如擎揉了揉君景燭的頭，用法力把他全身弄幹了，“下次別出玄仙山了，知道嗎？” 君景燭乖順地點頭，趴在君如擎身上，朝那些人冷聲道：“三公子全身都濕了。” 那些侍衛明白過來，連忙給君景思又是遞毛巾又是背起來。一路上，君景燭一直給君景思花式道歉，又是雙手合十又是點頭鞠躬。君景思別過臉，一點也不想理睬君景燭，君景燭有些受挫，但還是繼續道歉，終於君景燭被他逗樂了，原諒了他。
但君景思還是不明白，為何君如擎如此待他？直到——他被君如擎掐著脖子壓在地上，“你算什麽東西，敢在本山主面前叫嚷？你只是那條色胚生的爛種。” 君景思楞在原地，色——胚？是指娘嗎？“咳咳！放開！” 君如擎還是掐緊了他。君景思望向君景燭——那個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孩。
就在剛才，君景思看見君如擎用著一種古樸莊重卻又莫名可怖的秘寶吸食著君景燭身上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君景思打翻了那個猶如香篆的秘寶，君如擎竟咳出了鮮血。“你怎麽能傷害二哥？！” 君景思護在君景燭身前，“你不是最疼他了嗎？！” 君如擎的頭很疼，他扶著額，皺緊了眉，踉蹌幾步，卻來了力氣將君景思壓在了地上。
君景思的腦子幾近空白，他快要缺氧了！不能，我不能死！他脫口而出，“仙首，我可以為您所用！” 君如擎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他不曾正視過的男孩有了興趣，他松開了手，“說吧，你有什麽用？” 他一抹過嘴角的鮮血。六歲的男孩瘋狂地咳嗽，他狠狠壓下心裏的恐懼與慌張，他跪在君如擎面前，“我自小讀書萬卷，天下我未曾走過，卻可知一二，譬如，我知道那東西是秘寶。”
君如擎挑了挑眉，君景思冷靜地道：“我能完全聽命於仙首，我能做一切旁的人完成不了、不敢完成的所有事，也能為仙首隱瞞所有事。” 君如擎笑了，望著這個才六歲，卻有膽識、智慧的男孩，“好。”
從此之後，君景思就為君如擎所用，而君景思與君景燭的關系則漸行漸遠。有的時候，君景思看見君景燭與葉逐光和華亭亭玩在一起時，他的心底又是氣憤又是妒忌的。
直到——君景燭十五歲那年第一次登門找上了君景思，“弟，”君景燭的眉眼帶笑，拿著一把軟劍走了進來，“我想給這把劍取個名，你說，取什麽名好呢？”
君景思也笑了，拿來幾本書籍簡牘，“如松？如月？風吟？嗯——你覺得呢？” 君景燭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幾乎是癱在椅子上，似乎沒有任何防備，他一邊翻看著書一邊道，“叫解甲歸田怎麽樣？” 君景思一楞，隨即笑了，“好名。” 君景燭笑了笑，“待到世界平和，我將解甲歸田，”君景燭望向君景思，“哈哈哈這種想法就如小孩子的童稚吧？” 君景思保持著微笑，目送君景燭離去。
待到世界平和，我將解甲歸田……君景燭知道所有事了嗎？是在告訴他，他現在不該成為那個禍根、不該有過錯、不該替君如擎行事，待君景燭除了君如擎，他將不會動君景思，而是放手一切，與寧靖溫同回凡間？他不會爭那個位置。但如果君景思是那個錯誤，君景燭就會為世界的平和而宰了他？
君景思笑著，心裏卻淌下鮮血，好一個解甲歸田，好一個君景燭……你知道了我的事，你是在警示我，還是在指點我？
但不曾想，這是最後一次見到正常的君景燭。嗯——失憶的君景燭對他來說不是個正常人。
還有，當年那條色胚——名喚葉鎮洲，死於君景思出生前兩個月，至此成為君如擎的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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