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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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淚水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終於回到玄仙山。甄帝荻去到建伶，那是君景燭將秦婧和王石安置的地方。小木屋，秦婧打開了門，映入眼的是一雙哭紅腫的眼。“大哥……”秦婧還在抽泣。甄帝荻張了張口，又合上，他不懂怎麽安慰人，只好閉嘴。
甄帝荻將物資收納好後，張望四處，“王兄呢？” “王石哥哥？他說他去鬥艷街……”秦婧一邊哭一邊說。甄帝荻楞了一下，鬥艷街？聽說一整條街都是開的青樓……甄帝荻嘆了嘆，也沒管那麽多。
“因為青籬村，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秦婧邊哭邊說，甄帝荻坐在她對面聆聽著。“我想起村裏的所有人，有賣豆腐的林婦，她說她是全村最好看的女人……還有我阿爹，他很好看，大家都說他很善良，人很溫和。我阿娘她有點兇，但她人也很好，她對我最好。年叔叔、年阿姨，他們是我的幹爹、幹娘，每次去他們家都會給我很多好吃的……”
秦婧的聲音驟然變大，“可是一想到他們我就想到火災！那群人殺了我爹娘，殺了好多好多人！爹娘一直讓我逃、一直逃，我好害怕！沒人來救我！他們全部死了！我好難過好難受！嗚嗚——” 甄帝荻連忙拍她的背安撫她，而秦婧直接縮進他的懷裏顫抖、哭泣。許久，秦婧才抽抽搭搭地說，“我還想到了大哥你……”
甄帝荻一楞。的確，在五年前的時候他們早已相遇，只是秦婧忘了。五年前，因為君景燭三人的失蹤，所有跟隨君景燭他們的人全被懲罰，說是一日十鞭，直到君景燭他們回來。君景燭三人失蹤了大半年，於是他們也受了大半年的懲罰，很多人受不了而死了，但他仍然每天受這罰。
這日，君景燭三人還是沒回來了，而他同樣受罰，之後再獨自養傷。於是甄帝荻就隨意拿了點藥，抹了就睡。次日一起身，甄帝荻明顯感覺到身體好了很多，傷口被重新包紮，身邊放了幾瓶藥膏，他楞住了。四處張望，他看見了一個女孩，這個女孩是君如擎帶回來的。
君如擎每次會收留一些少年小孩，甚至大人來培養，為自己所用，甄帝荻自己就是其中之一。這個女孩昨天才被帶來，在這個爭著在君如擎面前露出自己本領的一群人裏顯得格格不入。甄帝荻望著她，她才開了金口，“你受傷了，切莫隨意亂動，躺好。”女孩有點害怕，但十分有禮貌、教養。
甄帝荻是個很聽話的人，於是躺了回去，“謝謝。” 從來沒人會這麽做，這裏是人吃人的世界，許多人恨不得所有與之競爭的對手全死了，沒有人會幫人，沒害人都很好了。甄帝荻默默地記下她的恩情。
睡著睡著，他被一聲聲叫嚷吵醒了。“這女孩是不是瘋了？” “剛剛才被帶下去，一回來就這樣了！” “嗳！小妹妹，你是不是被那個孌童男玩了一頓？告訴哥哥你們的精彩過程啊！嘿嘿嘿！” 是那個女孩……
甄帝荻站起身，護住了那女孩，“滾。” “一三九一零，你又跟她什麽關系？”那人笑得猥瑣。在這裏，沒有名字的人只有編號。甄帝荻就是一三九一零，他掐住了那人脖子，“一八七三八，”他掐緊了他，“她是我恩人，是我要護的人。”他沒想殺人，於是松開手，任一八七三八跌坐在地，周圍人散開了。
甄帝荻松了口氣，蹲下身，有點不知怎麽開口，女孩好像很恐懼，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你叫……什麽名？” 女孩一嚇，淚水湧了出來。“別哭。”甄帝荻不怎麽會安慰人，這一下反而嚇到了女孩，她哭得更兇了。她名秦婧，他們至此展開了交際。
後來有一天，君如擎的屬下——忠叔背叛了他們。忠叔帶走一眾的人逃離，還曾來找過甄帝荻讓他幫忙整容，不知情況的甄帝荻替他整了，卻被忠叔用秘寶毀了他的記憶，而秦婧也是被忠叔帶著逃的人。後來忠叔的事被君如擎發現，兩人大打出手，造成多人傷亡，秦婧也失蹤了。原本甄帝荻以為她死了，結果沒曾想又再次見面。於是甄帝荻一直保護著秦婧，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婧繼續說：“我還想到堯兒哥哥，他在赤鬼教時保護了我……那時我失憶了，腦子很懵，然後被捉進藥人房，那裏很恐怖！每餐吃生的蛇妖肉，然後每天吃很苦很苦的藥，吃了又很疼很疼！”秦婧一顫，似乎是想到當時的慘象。有個男孩痛得受不了，於是不斷撓肚子、撓身體、撓臉，撓每一處疼得要死的地方，他抓得頭破血流，皮肉直翻，一直到死，死狀淒慘。
甄帝荻安撫她，“都過去了……” 秦婧眨了眨眼，露出點點笑意，“我很幸運，有爹娘、有堯兒哥哥、有大哥你……”她又哭喪著臉，“可是爹娘死了、堯兒哥哥也死了，大哥……你不要走，阿婧害怕……” 甄帝荻連忙安慰她，“我不走，今晚待在這裏。” 秦婧點了點頭，抱緊了甄帝荻。
夜裏，王石還是沒回來。甄帝荻有些猶豫，他要去鬥艷街找王石？可是秦婧……他放不下她。忽然腦子一震，“急返符……”他連忙設下結界保護秦婧，奔去找王石。
鬥艷街。
“放心放心，我弟就要來了，莫大娘莫急！”王石一邊笑一邊道。“對啊對啊！我們也不介意倒賣啊！”幾個女人鶯鶯燕燕地笑著。甄帝荻到達時，看到就是這樣的景象，直接楞住了。莫大娘望向甄帝荻，“喲！這就是令弟！長得倒是俊嘛！” 甄帝荻有些後悔。“嗳！這可不是？”王石還在和那群女人玩著。
莫大娘伸出手，“十兩銀！” 甄帝荻楞住了，“沒那麽多錢……” 王石則蹭到莫大娘身後，他喝醉著搖搖晃晃的，“大娘~哪兒那麽貴的呀？” 後頭的女人們迎合，“是啊！是啊！” 莫大娘推開王石，“你個吃霸王餐的！” 王石嘖了一聲，“大娘你討厭厭。”他脫下所有衣物遞給莫大娘，“喏！這個值一銀的！” 莫大娘很嫌棄，“你個排骨肥軟腹！”她扔了褻衣還給他。
王石一邊穿衣一邊嚷嚷，“哪兒軟了？哪兒軟？”他望向他“寵幸”過的女人，“我軟嗎？” “超硬！” “誒大娘你聽聽！”
甄帝荻只拿得出三兩銀子，“沒有多了……” “賣身！賣身！”她們嚷嚷著，“我要王哥！他技術好！” “我要王弟！他長得好看！” 甄帝荻連忙脫下衣物，“這個也值幾貫銅錢……”他躲避著女人們，莫名有點害怕。莫大娘嘖了一聲，“便宜你們了！滾滾滾！” 甄帝荻連忙扯著王石出去。“下次再來喲！我們會想你的！” “一定會！”醉醺醺的他被甄帝荻背著跑了。
好丟臉……甄帝荻不想講話了。“欸欸！放我下來啦！沒醉啦！” 甄帝荻沒放他下來，因為喝醉的都說自己沒醉。“欸欸！我想吐！嘔——”王石作嘔狀。甄帝荻連忙放他下來，但是王石並沒有想吐，嘻嘻哈哈地蹦跶離開。“王兄——”甄帝荻連忙追上去。
王石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上躥下跳像個野猴似的，甄帝荻找了他好久才找到。王石蹲在個小樹叢裏，手中提著酒在喝，一邊喝一邊哭。今天第二個在甄帝荻面前哭的人……甄帝荻嘆了嘆，也不說那三兩銀——君景燭給他用於秦婧王石食物和衣物的錢兩了，他伸手要背起王石。
“我死過一次，是主人救我回來的。”王石抽抽搭搭的，“我看著他一個一個拼湊我的身體，他用了近半年的時間……” 甄帝荻沒聽明白，也沒過問。“我曾經有一個弟弟、有爹娘、還有一個家，因為那個人！我全家都死個精光！”
小樹叢裏，王石喝著酒，“那個人是我和主人的殺父、殺母……殺了所有家人朋友的大仇人！我和主人都想殺了他！”他有些呆滯，“可是主人也死了，仇也報不了了。”他忽然又問：“你猜我幾歲？” 甄帝荻一楞，“大約——二十八？”其實看模樣，王石還比他小。
“呸！老子有那麽老嗎？”他掐指算著，“老子今年三十五！” 甄帝荻無言以對。王石嘖了一聲，“我真沒醉，酒量好得很！”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皮囊才十八……就像蘇秋月一樣，年輕的皮囊，陳舊的靈魂。” 甄帝荻楞住了，什麽？他的意思是……十七年前死了，後來年無獲幫他組建個身軀？
甄帝荻把王石背到了小木屋門口再把他放下，王石忽然靜了下來。“王兄？”甄帝荻喚了他一聲，王石沒有反應。“去洗漱一下比較好吧？”甄帝荻道。王石反問：“有熱水哦？” “……沒有。” “那就不洗了。”他撓亂了頭，撲倒在床上就睡了。甄帝荻嘆了嘆，只好轉身離去，要去找景燭要錢了……三兩銀子沒了。
這天夜裏，君如擎遭到暗殺，甄帝荻被叫喚上去殺了刺客。“什麽？！跑了？！就這樣跑了？！”君如擎座下的侍衛震驚了，“那可是山主啊！誰啊？竟如此本事？！” “是修魔界的！不知道是誰，沒名氣！” “山主有受傷嗎？” “沒有啦！據說那人虛晃了一下就跑了。” “……他在幹嘛？”
次日，甄帝荻帶著君景燭給的銀兩買了些食物去了小木屋，“秦……” 屋內無人，甄帝荻有些奇怪，去查看了四周，他們好像收拾了所有東西……他看見桌上壓了張紙。
“大哥勿憂，阿婧同王石哥哥已前往修魔界，有信任的哥哥們帶著我們，阿婧與王石哥哥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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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終於回到玄仙山。甄帝荻去到建伶，那是君景燭將秦婧和王石安置的地方。小木屋，秦婧打開了門，映入眼的是一雙哭紅腫的眼。“大哥……”秦婧還在抽泣。甄帝荻張了張口，又合上，他不懂怎麽安慰人，只好閉嘴。
甄帝荻將物資收納好後，張望四處，“王兄呢？” “王石哥哥？他說他去鬥艷街……”秦婧一邊哭一邊說。甄帝荻楞了一下，鬥艷街？聽說一整條街都是開的青樓……甄帝荻嘆了嘆，也沒管那麽多。
“因為青籬村，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秦婧邊哭邊說，甄帝荻坐在她對面聆聽著。“我想起村裏的所有人，有賣豆腐的林婦，她說她是全村最好看的女人……還有我阿爹，他很好看，大家都說他很善良，人很溫和。我阿娘她有點兇，但她人也很好，她對我最好。年叔叔、年阿姨，他們是我的幹爹、幹娘，每次去他們家都會給我很多好吃的……”
秦婧的聲音驟然變大，“可是一想到他們我就想到火災！那群人殺了我爹娘，殺了好多好多人！爹娘一直讓我逃、一直逃，我好害怕！沒人來救我！他們全部死了！我好難過好難受！嗚嗚——” 甄帝荻連忙拍她的背安撫她，而秦婧直接縮進他的懷裏顫抖、哭泣。許久，秦婧才抽抽搭搭地說，“我還想到了大哥你……”
甄帝荻一楞。的確，在五年前的時候他們早已相遇，只是秦婧忘了。五年前，因為君景燭三人的失蹤，所有跟隨君景燭他們的人全被懲罰，說是一日十鞭，直到君景燭他們回來。君景燭三人失蹤了大半年，於是他們也受了大半年的懲罰，很多人受不了而死了，但他仍然每天受這罰。
這日，君景燭三人還是沒回來了，而他同樣受罰，之後再獨自養傷。於是甄帝荻就隨意拿了點藥，抹了就睡。次日一起身，甄帝荻明顯感覺到身體好了很多，傷口被重新包紮，身邊放了幾瓶藥膏，他楞住了。四處張望，他看見了一個女孩，這個女孩是君如擎帶回來的。
君如擎每次會收留一些少年小孩，甚至大人來培養，為自己所用，甄帝荻自己就是其中之一。這個女孩昨天才被帶來，在這個爭著在君如擎面前露出自己本領的一群人裏顯得格格不入。甄帝荻望著她，她才開了金口，“你受傷了，切莫隨意亂動，躺好。”女孩有點害怕，但十分有禮貌、教養。
甄帝荻是個很聽話的人，於是躺了回去，“謝謝。” 從來沒人會這麽做，這裏是人吃人的世界，許多人恨不得所有與之競爭的對手全死了，沒有人會幫人，沒害人都很好了。甄帝荻默默地記下她的恩情。
睡著睡著，他被一聲聲叫嚷吵醒了。“這女孩是不是瘋了？” “剛剛才被帶下去，一回來就這樣了！” “嗳！小妹妹，你是不是被那個孌童男玩了一頓？告訴哥哥你們的精彩過程啊！嘿嘿嘿！” 是那個女孩……
甄帝荻站起身，護住了那女孩，“滾。” “一三九一零，你又跟她什麽關系？”那人笑得猥瑣。在這裏，沒有名字的人只有編號。甄帝荻就是一三九一零，他掐住了那人脖子，“一八七三八，”他掐緊了他，“她是我恩人，是我要護的人。”他沒想殺人，於是松開手，任一八七三八跌坐在地，周圍人散開了。
甄帝荻松了口氣，蹲下身，有點不知怎麽開口，女孩好像很恐懼，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你叫……什麽名？” 女孩一嚇，淚水湧了出來。“別哭。”甄帝荻不怎麽會安慰人，這一下反而嚇到了女孩，她哭得更兇了。她名秦婧，他們至此展開了交際。
後來有一天，君如擎的屬下——忠叔背叛了他們。忠叔帶走一眾的人逃離，還曾來找過甄帝荻讓他幫忙整容，不知情況的甄帝荻替他整了，卻被忠叔用秘寶毀了他的記憶，而秦婧也是被忠叔帶著逃的人。後來忠叔的事被君如擎發現，兩人大打出手，造成多人傷亡，秦婧也失蹤了。原本甄帝荻以為她死了，結果沒曾想又再次見面。於是甄帝荻一直保護著秦婧，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婧繼續說：“我還想到堯兒哥哥，他在赤鬼教時保護了我……那時我失憶了，腦子很懵，然後被捉進藥人房，那裏很恐怖！每餐吃生的蛇妖肉，然後每天吃很苦很苦的藥，吃了又很疼很疼！”秦婧一顫，似乎是想到當時的慘象。有個男孩痛得受不了，於是不斷撓肚子、撓身體、撓臉，撓每一處疼得要死的地方，他抓得頭破血流，皮肉直翻，一直到死，死狀淒慘。
甄帝荻安撫她，“都過去了……” 秦婧眨了眨眼，露出點點笑意，“我很幸運，有爹娘、有堯兒哥哥、有大哥你……”她又哭喪著臉，“可是爹娘死了、堯兒哥哥也死了，大哥……你不要走，阿婧害怕……” 甄帝荻連忙安慰她，“我不走，今晚待在這裏。” 秦婧點了點頭，抱緊了甄帝荻。
夜裏，王石還是沒回來。甄帝荻有些猶豫，他要去鬥艷街找王石？可是秦婧……他放不下她。忽然腦子一震，“急返符……”他連忙設下結界保護秦婧，奔去找王石。
鬥艷街。
“放心放心，我弟就要來了，莫大娘莫急！”王石一邊笑一邊道。“對啊對啊！我們也不介意倒賣啊！”幾個女人鶯鶯燕燕地笑著。甄帝荻到達時，看到就是這樣的景象，直接楞住了。莫大娘望向甄帝荻，“喲！這就是令弟！長得倒是俊嘛！” 甄帝荻有些後悔。“嗳！這可不是？”王石還在和那群女人玩著。
莫大娘伸出手，“十兩銀！” 甄帝荻楞住了，“沒那麽多錢……” 王石則蹭到莫大娘身後，他喝醉著搖搖晃晃的，“大娘~哪兒那麽貴的呀？” 後頭的女人們迎合，“是啊！是啊！” 莫大娘推開王石，“你個吃霸王餐的！” 王石嘖了一聲，“大娘你討厭厭。”他脫下所有衣物遞給莫大娘，“喏！這個值一銀的！” 莫大娘很嫌棄，“你個排骨肥軟腹！”她扔了褻衣還給他。
王石一邊穿衣一邊嚷嚷，“哪兒軟了？哪兒軟？”他望向他“寵幸”過的女人，“我軟嗎？” “超硬！” “誒大娘你聽聽！”
甄帝荻只拿得出三兩銀子，“沒有多了……” “賣身！賣身！”她們嚷嚷著，“我要王哥！他技術好！” “我要王弟！他長得好看！” 甄帝荻連忙脫下衣物，“這個也值幾貫銅錢……”他躲避著女人們，莫名有點害怕。莫大娘嘖了一聲，“便宜你們了！滾滾滾！” 甄帝荻連忙扯著王石出去。“下次再來喲！我們會想你的！” “一定會！”醉醺醺的他被甄帝荻背著跑了。
好丟臉……甄帝荻不想講話了。“欸欸！放我下來啦！沒醉啦！” 甄帝荻沒放他下來，因為喝醉的都說自己沒醉。“欸欸！我想吐！嘔——”王石作嘔狀。甄帝荻連忙放他下來，但是王石並沒有想吐，嘻嘻哈哈地蹦跶離開。“王兄——”甄帝荻連忙追上去。
王石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上躥下跳像個野猴似的，甄帝荻找了他好久才找到。王石蹲在個小樹叢裏，手中提著酒在喝，一邊喝一邊哭。今天第二個在甄帝荻面前哭的人……甄帝荻嘆了嘆，也不說那三兩銀——君景燭給他用於秦婧王石食物和衣物的錢兩了，他伸手要背起王石。
“我死過一次，是主人救我回來的。”王石抽抽搭搭的，“我看著他一個一個拼湊我的身體，他用了近半年的時間……” 甄帝荻沒聽明白，也沒過問。“我曾經有一個弟弟、有爹娘、還有一個家，因為那個人！我全家都死個精光！”
小樹叢裏，王石喝著酒，“那個人是我和主人的殺父、殺母……殺了所有家人朋友的大仇人！我和主人都想殺了他！”他有些呆滯，“可是主人也死了，仇也報不了了。”他忽然又問：“你猜我幾歲？” 甄帝荻一楞，“大約——二十八？”其實看模樣，王石還比他小。
“呸！老子有那麽老嗎？”他掐指算著，“老子今年三十五！” 甄帝荻無言以對。王石嘖了一聲，“我真沒醉，酒量好得很！”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皮囊才十八……就像蘇秋月一樣，年輕的皮囊，陳舊的靈魂。” 甄帝荻楞住了，什麽？他的意思是……十七年前死了，後來年無獲幫他組建個身軀？
甄帝荻把王石背到了小木屋門口再把他放下，王石忽然靜了下來。“王兄？”甄帝荻喚了他一聲，王石沒有反應。“去洗漱一下比較好吧？”甄帝荻道。王石反問：“有熱水哦？” “……沒有。” “那就不洗了。”他撓亂了頭，撲倒在床上就睡了。甄帝荻嘆了嘆，只好轉身離去，要去找景燭要錢了……三兩銀子沒了。
這天夜裏，君如擎遭到暗殺，甄帝荻被叫喚上去殺了刺客。“什麽？！跑了？！就這樣跑了？！”君如擎座下的侍衛震驚了，“那可是山主啊！誰啊？竟如此本事？！” “是修魔界的！不知道是誰，沒名氣！” “山主有受傷嗎？” “沒有啦！據說那人虛晃了一下就跑了。” “……他在幹嘛？”
次日，甄帝荻帶著君景燭給的銀兩買了些食物去了小木屋，“秦……” 屋內無人，甄帝荻有些奇怪，去查看了四周，他們好像收拾了所有東西……他看見桌上壓了張紙。
“大哥勿憂，阿婧同王石哥哥已前往修魔界，有信任的哥哥們帶著我們，阿婧與王石哥哥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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