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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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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縱然沈燼把腦袋蒙進了被子,心裏卻一萬個不服,聲音悶悶地要求顧嶼今晚再分高下。

“……”顧嶼緊張地揉揉那團癟下去的被子,低聲問,“學長確定嗎?”

他不敢直言沈燼叫起來比春日的小貓還厲害,更不敢承認那熱燙甬道裏止不住的抽搐曾陣陣撞碎他心臟,讓他只想抱緊沈燼再聽對方哽咽著叫一聲不要。

從前他不該一心高傲地看不上其他alpha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如今他才知道,自己一樣血氣方剛好不到哪兒去,才嘗了第一口,便恨不得現在就抱沈燼坐到自己身前,再看看沈燼羞得面紅耳赤輕聲叫他老公的樣子。

這樣的alpha,實在寡廉鮮恥,有辱斯文。

然而沈燼卻主動說:“當然確定……只要你補完課不累。”

“……咳。”顧嶼驕矜地用手指撚撚沈燼通紅的耳朵,沈穩回答,“不累。我可以勉強陪學長試試。”

可這話卻聽得沈燼警覺起來:“勉強?”

他翻個身滾入顧嶼懷裏,賭氣得抱著顧嶼脖子口不擇言:“我TM流那麽多……勉強你了?”

顧嶼紅透了臉,一把抱緊沈燼問:“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沈燼回過神來,屈辱得幾乎要咬舌自盡,顧嶼只好抱他起來,好歹先拿早飯塞住他的嘴再說。

之後的幾天,兩人磨磨蹭蹭又黏黏糊糊地嘗試了幾次,沈燼的態度徹底從不服變成了耍賴,顧嶼則抱著他輕聲哄著,始終沒告訴他,每次自己心裏都有多少個“啊啊啊”填滿了胸腔。

期末逐漸臨近,因為宋以知和杜駿的案子,沈燼跑過警局也跑過法院,他按自己的意願提出了絕不諒解的想法,司法程序如常推進,辦案的還是當天眉目淩厲的女警,當她說下一步交給法院的時候,沈燼能從她的眼神裏看到,這個案件的結果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所以比起操心這件事,沈燼更擔心自己天天跑診所,顧嶼又得兼職補課,到時候他倆會不會雙雙掛科。

然而,剛上大學的顧嶼完全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掛科?你是說60分都考不了?”

這相比他的高考成績自然是天方夜譚,沈燼卻感慨年輕人不懂事:“有時候高等數學的60分比高考數學的140分還難考,懂嗎?”

沒想到顧嶼盯著他看,一臉不解:“可是高考數學140分也不難考啊。”

“……”沈燼被他的無辜氣得說不出話,更氣的是,沈燼剛考完自己專業的最後一門,便聽聞顧嶼拿到了整個系裏最高的得分和績點。

學校給汽車工程專業的撥款本身就多,這樣一算,顧嶼至少能拿上萬的校設特等獎學金,或許,還能申請到國家級的獎學金。

自然,寒假正式開始的這天,顧嶼的表情也比從前更高傲了:“服了沒?”

“……不服。”沈燼面朝著他坐在他腿上,將腦袋埋進了他肩膀,“我一晚收費得3千,你依然消費不起。”

顧嶼在他耳邊低笑,問:“除了躺著咬枕頭什麽都不會幹,還敢收這麽貴?”

沈燼嘟嘟噥噥的:“還不是你……形狀長得太奇怪……”

顧嶼兀地緊張:“哪裏怪?”

可沈燼卻死活不肯回答他,只說:“反正,會一直頂到……”

話沒說完,顧嶼就紅著沒什麽表情變化的臉將他摁在沙發上,留下了最後一句克制的話:“沙發比床軟,允許學長墊一個抱枕在腰下。”

沈燼堅稱自己不需要,結局卻依然節節敗退,發病的小貓似的摟著顧嶼央求慢點,大約到淩晨3點他才睡醒過來,忍不住去抱顧嶼的腰。

迷糊之間,顧嶼摟住他,喃喃說:“是不是冷了?”

沈燼肺不好,為免空氣太悶不舒服,房間裏制暖不常開,不過他還是貼著顧嶼胸膛,回答:“不冷,只是想抱著你。”

全國範圍的大降溫伴隨寒假而來,沈燼的咳嗽沒見多大好轉:“抱太緊……會不會吵到你睡覺?”

高中還沒放假,顧嶼繼續著家教兼職,寫了不少總結資料幫那個小女孩歸納和理解重點題型,不比沒放假的時候閑多少。

這讓沈燼總覺得自己跟顧嶼養的廢物祖宗似的,整天除了打針吃藥什麽都不幹,還老打擾人休息。

顧嶼聽起來清醒了:“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學長第101次問這個問題了。”

接著他面無表情回答:“是挺吵的。”

不給沈燼難過的時間,他的語氣故意嚴肅:“學長是不是不知道,好的omega都會在生病的時候自覺出去睡大街,絕不打擾自己的alpha休息?要是能在出門前做好飯拖好地,那就更好了。”

沈燼一楞後正欲回答,顧嶼就抱緊他正經道:“學長現在就出門,我保證方圓五百裏內的媒婆都會誇你適合結婚過日子。”

“……你去睡大街變成凍幹草莓還差不多。”於是沈燼螃蟹似的手腳並用鉗緊顧嶼,不肯放了,“遲早傳染你~”

他總是在感到特別幸福時變得特別悲觀,怕所有溫暖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幻影,但顧嶼卻總是能註意到這份悲觀,一點不允許他沈溺。

顧嶼說:“寒假不補課,等那個高中的期末考完了,我打算去送送外賣,收入比其他兼職高一點,加上國家獎學金和家教工資,應該夠我們下學期的基本生活費了。”

如今顧嶼已經知道兩千塊該怎麽花一個月了,但他還是打算多賺一點是一點,好讓沈燼一直以來的負擔輕一些。

是的,這是他自己賺的錢,他沒有聽江瀾陶晏的建議找他們借錢或是賣掉從前的舊物,他只是想平平靜靜地告訴父親,他可以靠自己和沈燼繼續生活和學業,他們的未來也肉眼可見地不會和顧家有什麽關系。

那些吃了上頓擔心下頓的日子,顧嶼希望沈燼一天也不要再過了。

“可是我花你的錢幹什麽?我自己有錢。”沈燼想掙開距離,顧嶼卻強硬摁他回懷裏:“學長真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馬上,顧嶼不留情面地戳穿了沈燼:“怕總有一天我聽到你生病咳嗽不再覺得心急,而是無比厭煩;怕我選擇了所謂的‘退路’,醒悟過來不該年紀輕輕就跟家裏鬧矛盾;更怕哪天我變心了、不喜歡你了,決定離開你,讓你又變得一個人,對嗎?”

沈燼被戳了死穴似的動不了,顧嶼則繼續說:“那還不快多花點我的錢等什麽呢?至少不虧。”

懷裏的人掙紮:“你……這是什麽歪理——寒假我會繼續給戰隊寫分析,生活費沒什麽不夠的,再說我不考研,大三下學期就可以開始找工作了,這麽冷的天,而且不安全,你不準出去亂跑……”

“亂跑?明明是鍛煉身體順便賺錢。”顧嶼戳戳沈燼的臉,“我說過,我有我的主見,不是那種什麽都聽你話的alpha。”

“……”沈燼呼吸急促,急得咳嗽都劇烈起來,顧嶼這才慌了,趕緊拍拍他後背:“我是說除了這件事和芹菜不難吃,其他的都可以聽學長的。”

沈燼氣得拿腦袋拱他,他也任由沈燼“虐待”,面無表情地求沈燼輕點。

冬夜月光朦朧,打鬧間顧嶼一直護著沈燼腦袋,低頭時的輕吻也始終溫柔。

他明白,沈燼其實是相信他的,只不過極度缺愛的成長環境造成了沈燼的患得患失,這種悲觀需要很多很多愛才能慢慢撫平。

顧嶼心疼卻不害怕,因為他知道,至少如今的沈燼已經敢表現出來——想要的是他的愛。

他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給沈燼很多很多的愛。

於是他頷首觀察沈燼洩氣不已的表情,稍微湊近:“還不困?”

沈燼臉上那層氣哼哼的偽裝化了,整個人都充滿依賴地窩進他懷裏,自暴自棄起來:“不怎麽困……幹脆我放個為情所傷的歌單,直接哭到天亮得了。”

沈燼為自己的“矯情”懊悔得耳朵發燙,就像顆泡了酒的小桃子似的又粉又軟,顧嶼自然不放過他:“誰知道學長是不是真的每天都在我睡著後傷心得哭?”

偏偏沈燼低頭抿嘴默認,弄得顧嶼一瞬惶然:“沈燼?”

可沈燼卻忽然擡頭,笑容寵溺地親了一口他額頭:“上當了?”

顧嶼一懵,氣得冷冷摟住沈燼直撓他的腰,到後來沈燼癢得實在扛不住求饒了,兩人才暫且休戰,閉目睡去。

月光如常溫柔,沈燼也如常在顧嶼懷裏,胸腔中抑不住的幸福又安心了一些。

高中的期末考試結果下來後,顧嶼的家教兼職受到了很大肯定,那家家長甚至打來電話給顧嶼發了個紅包,這讓沈燼好奇道:“那個小妹妹進步了多少?”

“我把題型全部梳理了兩遍,用更簡單的方法講給她聽,順便補上了一些快速計算的技巧,她也開竅了不少。”顧嶼說,“數學和物理加起來多考了20多分,其他科目我就不知道了。”

顧嶼兼職的時間不算很長,這家家長的滿意不無道理。

“20多分?”沈燼驚訝之餘,一邊誇一邊見縫插針道,“為了慶祝,你趕緊把外賣兼職辭了,太不安全了——學長帶你玩游戲,也算戰術報告素材。”

顧嶼卻一眼看穿,平靜又不容拒絕地回答:“沒什麽不安全的,平臺已經發給我臨時工服了,學長就死了這條心吧。”

回來啦~差不多走向結局ing

獎學金的數額參考的我自己學校當年的情況,其他學校不太清楚,應該差不多吧,反正我是完全夠不到最多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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