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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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假期裏, 兩人還接到了一個有些令人意外的邀請。

春晚節目組給他們發來了邀請函,希望他們能夠代表體育運動員登上今年的春晚舞臺。

這個邀請有些出乎意料, 但仔細想想,也不是很奇怪。畢竟春晚每一年都緊扣時事熱點, 除了偶像明星之外,受邀的各行業嘉賓更都是年度十分具有影響力的人物。

而許含光和唐景初取得的成績, 不僅是在國內,就是放眼世界, 也是絕無僅有的。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幾年間, 網球熱必定會再次擡頭。

不過不管什麽身份, 到了臺上肯定是要表演的。關於這一點,節目組也做出了表示,如果他們同意登臺, 那邊會做好安排。

邀請函差不多同時送到, 但許含光的是送到嘉華俱樂部——他現在掛名在這裏。而唐景初的, 則是唐馨親自送過來。彼時她還住在許家, 唐馨登門的時候面上的驚詫掩都掩不住。

她又不蠢, 到這個地步, 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了,“你在跟許含光談戀愛?”

“是。”唐景初坦然承認。

她這個態度,唐馨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雖然是長輩,但卻只是姑姑,雖說兩人關系親近, 但在唐景初的婚事上,她只有參與權,沒有決定權。再說……除了消息比較突兀之外,唐馨再仔細想想,又覺得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唐景初在網球上投入了許多,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的生活裏甚至只有網球存在。唐馨一度擔憂過她將來的人生要怎麽辦,現在唐景初自己解決了人生大事,後半輩子有人相互扶持著一起走下去,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你這都登堂入室,算是定下來了?”她想了想,問。

唐景初點頭,“定在十二月。”

“什麽定在十二月?”

“婚禮。”

“……”唐馨沈默無言半晌,才道,“我以為至少這個事情你應該通知一下我。”

唐景初當然不是有意不說的,只是,“這是昨天剛剛定下來的。”

“這麽著急?”唐馨嚇了一跳,甚至視線下意識的往唐景初的小腹處掃了一下。

雖然現代人閃婚的不少,但更多的是拖著不結的,畢竟結婚要考慮的問題很多,車子房子,聘禮彩禮,酒席婚宴……近幾年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只是因為有了孩子又不想打掉,這才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唐馨不能不擔憂。

“這是含光的意思。”唐景初沒有註意到唐馨的視線,十分自然的道。

唐馨松了一口氣。俗話說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在這件事上男方如此上趕著,也是給女方家長臉的事。而且現代社會,一切都越來越便利,酒席跟酒店預訂,流程打包給婚慶公司,只要有錢,要在短時間內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並非難事。

本來還打算進去拜訪一下的唐馨立刻改了主意,“既然事情定了,那回頭找個時間,請許含光的父母出來一起吃頓飯,正式見個面才對。——對了,這件事要告訴你媽嗎?”

“說一聲吧。”唐景初沈默片刻,才道。原身的記憶裏,對這個母親幾乎沒什麽印象,可見感情淡薄。畢竟更早去世的父親的音容笑貌她都還能想起來。但不管怎麽說,畢竟是生身母親,這種事還是應該通知的。

至於她來不來,那就隨意了。

唐馨點點頭,又將話題轉回春晚上,“到時候估計不是唱歌就是群體表演,沒有太大的難度。但這是難得的榮譽,我還是建議你接下來,去混個面熟,對於提升知名度有好處。反正你過年的時候也不報名參賽,彩排的時間應該足夠。”

雖然作為一名運動員,唐景初又不怎麽接代言工作,提升了知名度好像也沒多少用處。不過唐馨想得很長遠,當年許玲玲能夠在國內掀起網球熱潮,一時成為國民偶像,固然是因為她第一個打入世界級的賽事,並且拿到了很好的成績,為國爭光,但背後的宣傳也是不可忽視的。

當國家機器的力量為一個人運轉,即使只是很小的一份力量,也足夠捧出天皇巨星了。唐景初有水平有實力,欠缺的只是這麽一個機會,而春晚就是一個契機。

“我考慮一下。”對於她的鼓動,唐景初表現得很淡定。

結果回到家裏坐下來交談的時候,才得知許含光也收到了邀請。趙嵐對此十分支持,認為年輕人多接觸一些東西總不是壞事。兩個年輕人在考慮之後,也點頭答應了。

唐景初忍不住問,“那婚禮的事……”

“到時候抽個兩三天回來舉行婚禮就行了,耽誤不了事兒。”趙嵐立刻道。

只不過這樣一來,許含光謀劃了許久的蜜月旅行,就只能泡湯了。畢竟就算彩排不需要天天都在,但態度總要拿出來。請幾天的假沒問題,時間長了自然會讓人不滿。

晚上在微信上聊天,唐景初聽到許含光的抱怨時,忍不住想起了唐馨臨走時的警告。

她始終還是不放心,最後沒忍住叮囑了一句,“就算結婚了,你們兩個也小心一點。既然要上春晚,身體上就不能有任何問題。”說完之後還非常意味深長的掃了她的肚子一眼,讓唐景初充分的領會到她這番話中的意思。

不愧是親姑姑。

……

假期即將結束的時候,趙嵐終於過完了婆婆的癮,放唐景初離開許家。

許含光本來還想抓緊最後的時間親近一番,卻不料唐景初扔下一句“有事”,就直接走人了。

他只能惆悵的打包行李,繼續去參加比賽。

一周之後,兩人回到北京參加中網,這才重新見了面。但比賽過程中,許含光當然也不敢胡來。畢竟上回溫網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中網又是除了年終總決賽之外今年最後一站重量級比賽,經過了一個賽季之後,體能消耗本來就很大,他自然不敢再給唐景初添亂。

倒是唐景初一見面就遞給了他一個盒子,“這個給你。”

“什麽?”許含光有些茫然的接過盒子。能夠收到禮物當然很高興,但不年不節,又沒個說法,忽然送了禮物,不免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總歸還是高興的多。

所以許含光很快回過神來,問,“可以拆嗎?”

當然可以。唐景初來這邊的時間長了,又經常世界各地的飛,而且結交了幾位國際友人,也習慣了這裏的風俗。再說,她送的東西,本來也是要當面的。

許含光先打量了一下盒子。就是一個普通的禮品盒,造型狹長,大概有三指寬,巴掌長,看起來非常小巧,應該是比較貼身的東西。

揭開盒蓋,眼前便劃過了一抹銀色的流光。許含光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把小刀,或者應該說是匕首。

刀柄和刀鞘都是銀色,但許含光覺得應該不是純銀,看上去更堅硬厚重。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刀柄處頂端刻了一個唐字。

許含光沒有猶豫,將匕首拔了出來。薄薄的刀刃上仿佛附著了一層霜雪,看上去鋒利至極。即便是在日照之下,刃上也只有一抹暗淡的光華流轉,然後歸於沈寂。若是在黑暗之中,更是隱於無形的殺人利器。

他輕輕揮了一下,只覺得稍微靠近,肌膚便能夠感覺到微微的涼意,令人汗毛倒豎。

絕對是一柄利器。

男人對武器有種天然的愛好,雖然只是一把袖珍的匕首,但看上去絕對是珍品,何況還是唐景初送的,許含光自然十分喜歡。仔細的欣賞了片刻,才問,“怎麽忽然想送我東西?”

“戒指的回禮。”唐景初擡手示意了一下,“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定情信物。”

在考慮送什麽東西給許含光的時候,唐景初也費了不少腦筋。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制作一樣武器送給他。原本是要做暗器的,但考慮到那些東西平常很少見,最後做了這把匕首。為此她特意飛到河北去找了之前結識、委托對方打造武俠小說中各種刀劍的大師,在那裏動手做了這把匕首。

因為時間倉促,鍛打的次數其實還是不夠。但考慮到許含光應該不會使用,只是作為觀賞和裝飾所用,也足夠了。

至於匕首的樣式,正是唐景初從前的隨身武器,也是她賴以在江湖上輾轉周旋,沒有內力卻無人敢輕視的真正原因。

暗者藏也,唐門暗器能稱天下無雙,可不只是在遠處扔一下作為輔助就算了,近身武器同樣不少。正因其變化多端,難以揣測,防不勝防,所以才令江湖人忌憚至此。

托身白刃裏,殺人紅塵中!

這就是唐景初,即便是定情信物,也做得殺氣騰騰。

作者有話要說: 托身白刃裏,殺人紅塵中。

這一句是李白的詩,感覺特別特別的爽!

古時候很多讀書人身上都有種俠氣,不過唐朝時這種風氣尤重,整個社會都是如此。所以公孫大娘舞劍器才會“觀者如山”。

即使到大部分官員都很孱弱、出入坐轎的明朝,也還是有很多讀書人既能治理地方也能上馬殺敵,比如王陽明先生和他的好幾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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