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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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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

一月,寧海還依舊非常溫暖。

林天賜拍完戲收工回到酒店卸了妝,敷著面膜在微信上和導演聊了半個多小時。

掛了電話,口幹舌燥,起身去喝水,轉身看見陽臺上放著的耶羅,走過去彎腰看了看耶羅今天的狀況。

生長得還不錯,就是土壤有些幹了,需要澆水。

在劇組呆了半個月,林天賜請了假,要回東漓參加一個商業活動,第二天還要趕去北都參加春晚彩排。

行程很趕,林天賜剛落地坐上保姆車,彩妝師直接在車裏化妝,準備到酒店換上禮服就直奔活動現場。

這次訂的酒店是在萬庭。

林天賜穿上禮服,小愛拎起大衣,看了看時間時間有點來不及了,這行程還是太敢了:“走吧,姐。”

小愛急匆匆走到門口,打開門卻見林天賜還站在原地呆呆望著窗外。

“怎麽了,姐?”

“下雪了。”

小愛上前一看:“哎,真的下雪了。”

林天賜“嗯”了一聲。

零零星星的小雪花從天上飄飄降落,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天氣同樣的時節,林天賜瞬間像是重新回到了大一的那個夜晚。

她在相似的房間入眠,窗外城市飄雪,盛京元獨身下樓錄制視頻告訴她,“林天賜,下雪了。”

小愛見林天賜發呆的神色,不忍催促,但看了看時間,無奈出聲提醒:“姐,咱們真的該走了。”

林天賜收回視線,轉身:“走吧。”

活動一直到晚上8點才結束,室外白茫茫一片,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路面行道樹都積了厚厚一層雪。

林天賜要趕晚上10點多的飛機。

原本小愛安排的是讓林天賜直接在後臺吃飯,她提前訂了餐,吃完休息一下,然後再去機場。

但林天賜卻臨時改了主意,讓司機送她去盛京元小區,然後直接去機場,晚飯在車上吃。

小愛懵了,怎麽突然要去找盛京元啊?

“姐,晚上10:40還要趕飛機,現在過去也待不了多久,。”

“我知道,”林天賜擡頭看著夜晚的茫茫白雪,低喃道,“我就是想見他一面。”

林天賜吸取跨年夜那天的教訓,在開往盛京元家的路上提前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邊先是傳來有些嘈雜的交談,隨後盛京元的聲音撞入耳內。

“餵。”

“盛京元,你在家嗎?”

“在外面怎麽了?”

“你,是在忙嗎?”

“嗯,有個飯局。”

“我還以為你不用應酬呢。”

林天賜開玩笑。

盛京元悶聲笑了一下:“打電話有事?”

林天賜不知道怎麽說,她想到前幾年跨年盛京元在淩晨給她發的視頻,她指尖在手機背面畫圈圈,最後說:“盛京元,下雪了。”

“我想見你,你要來見我嗎?”

電話裏靜了一瞬,只有彼此呼吸。

哈氣在玻璃上起了霧,林天賜伸出指尖在起霧的玻璃上畫了一個小王冠。

“我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如果方便的話我在你家樓下等你,你如果不方便我就改道去機場了……”

盛京元打斷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朝雷治打了個手勢往外走:“給我15分鐘,我現在回去。”

“好,”林天賜叮囑,“那你路上慢點,下雪了車可能不太好開。我也還在路上沒到呢。”

“好。”

因為下雪路況不好,又碰上堵車,盛京元比預想中還要晚到了10分鐘。

將車停在路邊開門下去,就看見林天賜正站在前方的路燈下朝他揮手。

她穿了一件白色及膝的大羽絨服,頭戴一頂灰色的毛絨帽,脖子上圍著黑白格的圍巾,長卷發披在兩肩。

她身上落了一點雪,頭頂暖黃色的路燈照映出空氣中洋洋灑灑的雪花,她站在那裏,像站在了透明的水晶球裏。

盛京元迎面闊步走來,掀起灰色大衣衣角,露出下面的黑色西裝,林天賜一時著迷,一步步踏在她心跳上。

“怎麽不在車上等,不冷嗎?”

“不冷啊,我穿的厚,站這兒你一來不就能看見我了嗎。”

林天賜鼻尖被風吹的有些紅,但眼睛烏亮,說話間睫毛上落了兩片雪花,冰得她閉了眼。

盛京元伸手給她點掉,林天賜眨了眨眼,又朝他笑。

盛京元看到她笑,莫名的也跟著笑起來:“你笑什麽?”

“開心啊,臨走前還能再見你一面。”

林天賜興奮地說,“盛京元,我給你帶了禮物。”

“什麽?”盛京元失笑,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林天賜低頭用鞋尖在雪地上畫了一顆愛心:“送給你,我的心。”

兩人相對而站,她是以盛京元的視角來畫這顆心。

在她自己的視角是一顆倒著的心,所以用腳畫起來有些不太對稱,不怎麽美觀。

林天賜自己不滿意,語氣沮喪:“啊,畫得有點醜。”

盛京元低頭看安慰她:“沒事,挺好看的。”

林天賜抿著嘴沈思:“這樣,我送你一個真的吧。”

盛京元已經跟不上林天賜的腦回路了,眼睛望著她是一個疑問的眼神。

林天賜卻笑著指著地上的愛心說:“你信不信我能把它變成真的?”

盛京元挑了下眉:“豌豆公主還會魔法?”

“小瞧我?”林天賜輕哼一聲,“你閉上眼,給我三秒鐘,我給你變一個真的出來。”

他覺得有些幼稚,他們倆人加起來都快60歲的人了,還在這裏玩什麽魔法游戲,可他還真就配合起林天賜閉上眼睛。

視野漆黑,盛京元只聽到眼前的人走出去幾步,又飛快回來,站到自己面前。

“好了,你睜眼吧。”

伴隨著噔噔噔的林天賜自制魔法音效,盛京元睜開眼睛。

他的視線先是投到林天賜臉上,然後才緩緩下移落在林天賜伸出的手心。

在她雙手中央捧著一顆用雪捏成的心。

大概是用最幹凈的新雪捏成,潔白無瑕,不見一絲汙點,上面還覆蓋了一層薄薄絨絨的雪花,是在他遲到的10分鐘裏又落上去的飄雪。

愛心靜靜地躺在林天賜手心,盛京元卻覺得它在躍動,仿佛少女的心臟就在眼前。

潔白的雪花反射著令人眩暈的光芒,盛京元在那一刻忘記了呼吸。

直到林天賜的聲音響起才召喚回他停擺的意識。

“你快收下呀。”

他急忙要擡手去接,又想到什麽手心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等盛京元伸出手,林天賜才小心翼翼地把這顆愛心轉放到他手上。

手裏的愛心很輕只有一點點分量,畢竟只是雪做成的,卻又很重。

盛京元像捧著剛出生的嬰兒那樣小心無措地捧著這團雪,一動不敢動。

“你怎麽了?好像我在你手裏放了顆炸彈。”林天賜看他過於僵硬的肢體,有些好笑,“它很結實的,我捏得很實,你不用擔心它會散掉,可以單手拿著。”

盛京元終於擡眸看她一眼,林天賜朝他點頭。

盛京元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用左手拿著愛心。

林天賜聽到他換氣的聲音,驚訝地捂著嘴笑,看著盛京元:“盛京元,你也太可愛了吧。”

不遠處,小愛探出車窗,朝林天賜喊了一聲:“姐,我們該走了。”

林天賜應了聲:“來了。”

“那我走了,你趕緊上去吧,挺冷的。”林天賜朝盛京元擺擺手,又指了指他手裏的東西,“把我的愛心收好奧。”

說完她轉身要走,卻被盛京元伸手拽住,給扯了回來。

林天賜撞到盛京元胸前,驚恐不定,生怕把自己的愛心給碰掉了。

雖然她捏的很實,但摔到地上也是會碎的。

正要問他幹嘛,一擡頭就被盛京元親個正著。

不遠處的車廂內,看到這一幕的小愛驚嚇出聲,急忙用手蓋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裏偷偷看。

溫熱柔軟的嘴唇相貼,濕滑的舌尖探進來,林天賜瞳孔放大,眨了眨眼。

過近的距離只能看到虛化背光的盛京元的臉,以及暮色茫茫中不斷落下的白雪。

有幾片被風吹著飄落到她臉上,涼涼的,和盛京元的鼻息,她身上的熱截然相反,刺得她渾身一激靈。

林天賜舌根發麻,唾液在口腔中不斷泛濫,又被人卷走吞下。

她不明白盛京元為什麽突然吻她,她只知道閉著眼睛迎合他。

洶湧的吻像海浪要直接淹沒她,她受不住地腿軟,盛京元摟著她腰轉了個身,林天賜被他親得兩步退到路燈下,背抵在燈柱上,靠岸了。

而盛京元也稍稍退開,在林天賜氤氳的眼眸裏又咬上她嘴唇輕輕抿著,手從腰上抽出來托著她臉頰,他下頜骨張合,轉著頭纏綿地和她接吻。

頭頂暖光下,白雪紛飛,落在兩人發頂,衣肩。

冬夜,寒風,冷雪,熱吻。

結束時,林天賜咽了咽口水,眼神蒙蒙地盯著他。盛京元揉了下她腦袋,最後含著她嘴唇磨了一下:“走吧,路上註意安全。”

林天賜暈乎乎地點頭,一路踩著白雪,像是走在雲端,輕飄飄地。

回到車上,司機瞥了一眼,若無其事地發動汽車。小愛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姐,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林天賜怔了幾秒回神:“沒有啊。”

“啊?”小愛震驚:“沒有?那你們剛才……”

對啊。

她預支的吻都抵消了,盛京元又親她是什麽意思?

是同意和她在一起了?

林天賜當即掏出電話打了過去。

盛京元剛回到家,打開冰箱,就接到了林天賜電話。

他把愛心放在了冷凍層,聽了林天賜的疑問,不緊不慢地回答。

“預支啊,”盛京元蹲在冰箱前,森白冷氣撲面,卻在他的臉上融化,他指尖輕觸愛心,笑著解釋,“我也提前預支一個。”

林天賜懵了。

怎麽還能這樣的啊?得到她同意了嗎就預支?他都在哪學得亂七八糟的伎倆啊?

嗯。

好像,是在她這兒……

盛京元:林老師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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