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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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頭靈巧有力，她早就知道。她筋疲力盡，還有被他撬開唇舌頭伸進去，林天賜被他吃吻得說不出話來，腹腔酸軟。
她陷在海裏，求生一般揪著他頭發，感覺自己要被窒息了，渾身用力。
海面鼎沸，發出哀鳴。
可盛京元不放過她，更用力地吻她，舌尖勾著挑著，她一下斷了力氣失聲發抖無力反抗，胸腔起伏身體蒙上一層汗，口水從唇角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盛京元放開她時她已經思維混沌了，完全說不出話，身體還在發顫，盛京元舔她臉上的水痕，去親她：“喜歡？”
林天賜嘗到他嘴裏的甜，甜裏糅著秋雨和海的腥，她皺眉，偏開頭閉著嘴不回答。她睫毛都是濕的，眼睛還有些虛焦，半張著嘴喘氣。
“天賜，你喜歡。”
盛京元掰回她的臉，林天賜看到夜色下他鼻尖上一點晶瑩，目光定在那裏，他用手指刮了下然後放進嘴裏，舌尖卷過，笑著說：“甜的。”
“走開。”林天賜閉著眼用手推他臉，被他輕易控住手腕，盛京元低頭含住她嘴唇，舌尖探進去和她接吻。
淩晨三點。
盛京元絲毫不困，但林天賜已經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盛京元大腦還在興奮，瞳孔都變成了愛心的形狀，擡眼望去，一片五彩斑斕的漆黑，但哪兒哪兒都透著粉紅的愛心。
他抱著林天賜一個人對著天花板傻樂，補助低頭看林天賜。
心裏的喜悅之情快要將他淹沒，實在受不了，他輕手輕腳地松開林天賜，小心觀察她的反應，幸好林天賜精疲力盡沒有醒來，盛京元這才安心，躡手躡腳地下床走到浴室裏。
他精赤著上身就穿了一條短褲，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身體，湊近看胸前，又轉身看後背，甚是滿意。
看到自己臉上那英姿颯爽春風得意的笑覺得有點太傻了，手捂著臉猛搓了兩把，勉強壓下了上翹的嘴角，再過兩秒鐘又翹起來，如果不是怕吵醒林天賜，他真想放聲大笑。
察覺到自己精力過剩，興奮過頭，他就地做了三組俯臥撐讓自己冷靜，起來時瞥到角落裏林天賜換下來的短袖衣服。
盛京元順手拿過來洗起衣服來，他調好水龍頭控制好出水把衣服浸泡打濕，倒上洗衣液揉搓，搓洗時發現裏面還有換下來的內衣內褲，盛京元哼著歌把大大小小的衣服仔仔細細洗幹凈了。
他把衣服搭起來時想自己真是勤勞體貼又能幹。
晾好衣服他忍不住趴在床邊偷親林天賜，她還是沒反應，睡得好沈，盛京元看著她，心裏的愛要溢出來，他甚至覺得他可以將鬼超度。
完蛋，他又想笑了。
盛京元拿上手機又鉆回浴室。
淩晨3點多，雷治正睡著覺呢，枕邊一陣鈴聲響起，他從夢裏醒來。
手機亮起的屏幕光刺目，雷治瞇著一條縫，摸過手機接通，有氣無力。
“餵——”
“你睡了嗎？”
……有病吧。
原以為他大半夜打來電話是出了什麽事兒，但聽盛京元的聲音，倒沒有那種慌張急躁，反倒是哪哪都透著一股——騷。
“什麽事兒啊？”
“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嗎？”
雷治：……你說的是人話嗎？
“大哥，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沒事掛了，我要睡覺。”
盛京元看著被掛斷的時候，想找個人聊天怎麽這麽難？
想了想，國內此時正是下午，又給盛京朝打去電話。
盛京朝正坐在會議廳裏聽匯報，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他掃了一眼，一手拿起手機，左手掌心向外意思先暫停。
西裝革履的匯報員立即噤聲，合上文件夾，會議室裏氣氛抖然寂靜下來。
電話接通，盛京朝低沈郁朗的聲線通過電流傳遞而來。
“餵。”
“哥，你在幹嗎呢？”
“開會，怎麽了？”
“沒事兒，就是睡不著，給你打個電話。”
“睡不著？”盛京朝悶聲笑了下，聽他聲音問，“你晚上喝酒了？”
“沒有，你最近工作忙嗎？”
盛京朝聽到弟弟的關心，心情愉悅，靠著椅背，左手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的輕叩兩下，手背青筋浮現，骨節分明，黑色腕表包裹著小麥色緊實的手腕，禁欲又斯文。
“還行，你在那邊怎麽樣？和女朋友玩的開心嗎？”
盛京元握著手機貼在耳邊靠著盥洗池，手撐在池面，聽到這裏唇角不自覺上揚：“開心啊，”他傻笑起來，“哥，你別光顧著工作，抽時間也找個女朋友談談戀愛……”
盛京朝幾乎能透過他雀躍的語氣看到一張笑臉。
滿室的人都驚訝看著這位殺伐令人生畏的大老板眼裏，竟然閃現著一絲溫柔笑意。
他笑著聽盛京元對自己的教育，回應：“行，我知道了。”
又問，“錢夠花嗎？”
“夠。”盛京元知道他大概要準備掛電話了，也不再多耽誤他工作時間，“我也沒什麽事兒，你忙吧，要註意身體。”
“好，有事打電話。”
掛斷電話，盛京朝才擡手，示意繼續。再擡眼時眼裏那抹笑意頃刻消散，晃似幻覺。
盛京元在衛生間裏一個人又待了一會兒才出來，林天賜還在睡，她換了個姿勢，壓在下面的臉蛋嘟出一點肉，衛生間流過來的暖光落在她臉上，絨絨的，泛著熟睡微醺的紅暈，幾縷發絲俏皮地趴在臉畔，他輕輕用手撥開別在耳後，林天賜咂了下嘴唇，半張著洩出一聲輕哼，盛京元看著她，瘋狂心動。
好可愛好可愛。
林天賜側躺著，右手搭在小腹，左臂隨意地搭在床面上，手心朝上。
盛京元蹲在床邊，趴在床沿，看著林天賜，怎麽也看不膩，連手指都可愛，指尖粉粉的，修剪的圓潤。
盛京元低頭親她指尖，啵啵啵，又去親林天賜手心，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要和林天賜求婚。
他想和林天賜結婚。
想法剛冒出頭便不可抑制地瘋狂蔓延感染。
盛京元覺得自己的大腦像中了病毒一樣，神經再度亢奮。
再盯著眼前的手指，盛京元想到了戒指。
對，戒指。
他立刻直起身在房內四周環顧，想找一個什麽東西來測下林天賜的指圍。
紙條，繩子。
盛京元看向他放在櫃子上的包，走過去。
怕開燈擾到林天賜，他打著手機手電筒在包裏翻出一個本子拿到衛生間，撕下5條。
又掏出一根筆，拿著小紙條走到床邊蹲下，將手機立在枕側，光束對著自己，避開林天賜。
盛京元小心捏起林天賜手指，神色認真而專註地將紙條繞在她左手無名指上。
紙條重疊盛京元多次調試松緊，又試著用紙環在林天賜指節上滑動，然後才拿起筆標記了一下重疊的部分。
盛京元一連做了5條，非常嚴謹。
弄好後才將5個紙條小心的夾在本子裏收好。
折騰到現在，盛京元亢奮的大腦才逐漸混沌消停，回到床上抱著林天賜睡去。
雷治一早就到了教室，盛京元姍姍來遲，身後沒有林天賜。
“今天天賜不來陪你上課嗎？”
“她在睡覺。”
昨晚做到太晚，早上醒的時候盛京元讓她再多休息會。
想到這裏，盛京元不自覺勾起唇角。
雷治瞥見他脖間一抹紅，一時嘴快問：“你定的房間還有蚊子啊？”
“當然沒有。”盛京元回答，又給母單雷子科普，“這叫吻痕，林天賜親的。”
雷治：……我真多嘴啊。
課間，盛京元給林天賜發消息。
【Little Prince：起了嗎？】
沒收到回覆，應該是還在睡。
他從本子裏取出一根紙條，捏起一頭和紙條上畫的線條重合，圈起一個指環捏在指尖，細細地看，想要買什麽樣的戒指。
雷治上完廁所回來就看見盛京元眼神溫柔的盯著紙條，像在看一朵花，好奇：“這什麽？6？”
雷治也就隨口一問，拿起水杯喝水，盛京元卻突然開口：“我想向她求婚。”
雷治一口水直接卡在喉嚨，憋的臉通紅，咳得驚天動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
盛京元將紙條收了起來，以免遭到口水攻擊，擡手給雷治順背。
雷治伸手擋他，意思是不用，你離我遠點就行。
等這口氣終於順下去了，雷治也憋不住了。
“你沒開玩笑吧？這麽突然。”
“沒有，我想了一晚上，很認真。”
盛京元語氣嚴肅，面色也是一派端正，雷治看出他不是鬧著玩的，也莫名坐直了。
“你昨晚半夜打電話就是要跟我說這事兒？”
“那倒不是。”那會兒還沒想到。
雷治：……
“那個，現在求婚是不是太早了？”
畢竟他們倆人才念大三，距離畢業都還有一年多呢。
這個年齡大家都是談戀愛，沒見過誰談結婚的。
被他這麽一說，盛京元也覺得好像有些太早了。
他們倆人現在都還在讀書，沒到法定年齡。
而且求婚是件大事關乎兩人未來，意義深重，但他和林天賜戀愛這麽久，都沒有聊過起未來。
他沈默片刻後還是無法壓抑下心中這股強烈的沖動，即便現在不向林天賜求婚，但他還是想買。
他要買。
盛京元覺得現在買也挺浪漫的，可以提前準備，然後過兩年或者過幾年向天賜求婚的時候，就可以對她說：
“其實早在幾年前，在費城我們倆人生中的第一晚，你躺在床上睡覺，我跪在床邊親吻你的手，在那一刻，我就想向你求婚。所以第二天我就買好了戒指，等待著機會合適的某天，我向你求婚，然後聽你說我願意。”
天賜一定會同意的。
放學後盛京元立刻就去買戒指，雷治再次被他的行動力震撼到。
可能是被這個男人的魅力所折服，又或者單純想湊一下熱鬧，見見場面，提前刷下經驗，雷治跟著去了。
踏進店內便有店員熱情地迎上來：“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盛京元說：“我想看下戒指，求婚戒指。”
店員眼神暧昧地在盛京元和雷治身上掃過，雷治被她一個眼神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擺手，“ 不，不是和我。”
店員笑容不變：“好的，這邊請。”
店員細心地向盛京元推薦了幾款經典熱賣的款式。
盛京元垂眸，視線在璀璨火彩的鏡櫃裏一一掃過，繞著店裏轉了一圈，才終於找到了心儀的鉆戒。
鉆戒整體非常簡潔清爽，細細的戒圈點綴著一圈碎鉆，中間是一顆八爪鑲嵌著的鉆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泛著火彩。
相比較周圍那些設計華麗，造型覆雜的戒指，盛京元覺得它像一泓清泉典雅大方又耐看。
見盛京元的視線停留在這枚戒指上，店員立刻將它取了出來。
盛京元捏在指尖，細看更是喜歡。
林天賜手指修長細瘦勻亭，盛京元已經能想象到這枚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的樣子。
“就這個款式。”
店員立刻笑著誇盛京元有眼光。
盛京元掏出那5根紙條放在櫃面上：“這是尺寸。”
雷治一瞅，好家夥，連紙條都準備了5個，真夠嚴謹的。
雷治暗記在心，學到了，學到了。
將來自己求婚也學這招。
林天賜一覺睡到早上10點多，起來時身體還酸痛，特別是腰和腿，她不想動，簡單洗漱後隨便吃了點盛京元提前準備好的早餐就躺在沙發上曬太陽。
中午，盛京元回來，開門進來，林天賜躺在沙發上正好望過去。
他懷裏滿滿當當，手上提了兩杯奶茶兩桶冰激淩，還有三個打包盒，臂彎裏還抱了一束花。
覆古日報裏濃郁熱烈的紅玫瑰，紅色傳奇。
林天賜一時看呆了，笑著坐起來：“你這是打獵回來了？”
盛京元走進來順手將吃的喝的放在櫃子上，手裏只拿著玫瑰遞到她面前：“想我沒？”
“哇~”林天賜驚喜地看著懷裏的玫瑰紅絲絨般，擡頭剛張嘴被他俯首吻個正著。
她整個人被太陽曬得蓬松溫暖，身上暖呼呼的，舒服得想閉上眼睛溺死在裏面。
他們在房間裏解決了午飯，下午盛京元沒課，兩人就窩在沙發上曬太陽看電影，哪兒也沒去。
之後便是周末。
兩人三天沒出門，直到周日傍晚兩人才出來望風。
盛京元帶著林天賜坐在大巴上，慢悠悠地瀏覽這座城市，從傍晚黃昏看到日落夜幕，看風土人情，感受城市煙火。
之後的一周，林天賜白天陪盛京元上課，沒課的時候盛京元就帶著她在這座城市打卡拍照，夜晚載著林天賜去大橋上兜風，晚上兩人就一起看動畫睡覺。
即將離開費城的第三天晚上，林天賜趴在盛京元身上，下巴抵著他胸口，突然問他：“你有想和我一起做的事嗎？”
盛京元想了想：“做=愛。”
林天賜：“……你讓我歇一歇，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兩人現在身上都汗津津的，貼在一起有些悶黏，但誰都不想去洗澡。
盛京元半瞇著眼看他：“什麽都可以滿足？”
林天賜點頭：“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這麽好，你是天使嗎？”
“對啊。”
盛京元思索，沒找到具體的答案：“好像也沒有，但好像什麽都可以。反正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麽我都喜歡。”
林天賜被他這回答擊中心臟，他好像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說了一句最樸實無華的情話。
林天賜水潤潤的一雙眼，凝視著他，盛京元低頭和她對視，挑了下眉，十分英俊風流：“怎麽樣？是不是又愛上我了？”
林天賜紅著臉點頭，低頭親他：“不歇了，我們現在就來。”
第二天中午盛京元還帶著林天賜在校園裏拍了些照。
兩人在沃頓樓前拍照留念，在Van Pelt圖書館前，那顆從富蘭克林先生的襯衣上崩下來的紐扣雕塑前親吻留影。
下午，盛京元去上課，林天賜一個人去了Van Pelt圖書館。
Van Pelt不愧是賓大藏書最多的圖書館。
林天賜上上下下逛了一圈，眼花繚亂，又回到一樓，隨手從書架裏抽出一本合眼緣的書，找了一張書桌坐下閱讀。
林天賜還挺喜歡這個圖書館的風格。
外表是清一色濃郁的磚紅，館內色調柔暖，多為磚紅的承重墻和大面積明亮的米棕黃，圓拱形的設計和弧形的窗，帶著維多利亞建築風格。
紅棕色的圓弧靠背椅子和桌面上宛如天平一樣的小臺燈，給圖書館室內增添彌留感。
館內很安靜，有人在自習，林天賜將手機調成靜音，翻開書看了起來。
林天賜被館內紛雜來往的腳步聲喚回神時才發現已經放學了。
有不少同學背著包從樓上下來離開，錯綜的交談聲四處起伏。
林天賜掏出手機看到盛京元發來的消息。
【Little Prince：我下課了，你還在圖書館嗎？】
【小霸王：還在。】
匆忙回覆完，林天賜拿起東西合上書，剛起身，對面走來一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的帥哥。
深邃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健步走來。
林天賜只對視一眼，移開視線便要離開，那帥哥卻腳步一跨走在她面前，歪著頭雙目深情說：“ Do you believe in love at first sight
Or should I walk past again”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不信的話，我可以再路過你身邊一次。）
林天賜：……嗯？啊？
她只想快快還完書，出去找盛京元。
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抱歉的笑，開口應付：“ 不好意思，我不懂英文。”
那男生眉毛壓下來，眼神困惑：“What”
林天賜也不想和他多解釋，朝他一擺手正要繞開他走。
身後卻傳來盛京元的聲音。
“She said she has a husband ， very handsome.
She loves him so much and is waiting for him.
Please stay away from her.
Yes, Her handsome husband is me.”
(她剛才說她有老公了，非常帥，她特別愛他，正在這裏等他老公過來。請你離她遠一點。對，沒錯，她老公就是我。)
盛京元走過來在林天賜臉上親了一下：“親愛的，我翻譯的對嗎？”
外國帥哥滿頭黑線，他知道中文語義精煉含義豐富，但真的有這麽博大精深的嗎？明顯就是糊弄他。
不過看著兩人，他也明白不多糾纏，聳了下肩走了。
林天賜紅著臉給了他一肘子，隨後返回拿書的地方，將書歸還原位。
但剛一轉身林天賜就被困在了盛京元和書架之間，他低下頭有點吃醋，摟著林天賜的腰扣在自己懷裏：“他那是見色起意，這種男人花心的很，見一個愛一個，你以後可千萬要小心。”
林天賜雙手環住他脖子：“那你對我呢？”
“我？”盛京元回想到見到林天賜的第一眼，也許也是一見鐘情，只是他當時懷疑其時效，也對其持觀望態度。
他想了想，說：“我對你可能是一見鐘情，但更是長期主義。”
離別前一天傍晚，費城又下雨了。
白天兩人待在酒店房間裏哪兒也沒去，晚上聽著雨聲，在床上玩了一會兒就進去洗澡。
盛京元舉著吹風機，站在林天賜身後給她吹頭發，兩人都穿著白色浴袍。
吹完頭發出來，盛京元點的晚餐也送到了，拿進來又開了瓶紅酒，兩人就靠著床身，盤腿坐在地毯上。
酒紅色的液體倒入杯中。
杯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就著窗外朦朧雨霧下酒。
林天賜小嘗一口，入口微辣但回甘。
她扭頭看盛京元，他右手捏著杯子下巴揚起，脖間的喉結上下滾動，異常性感。
林天賜盯著心癢癢，又突發奇想，舉著酒杯轉向他：“我們倆交杯喝一個吧。”
盛京元吊著左側唇角，眼裏浮現一抹驚訝之色：“林天賜，我發現你還挺會的。”
被他這麽一說，林天賜也有些害臊了，可能是剛喝進去的那一點酒精已經開始揮發，她感覺自己臉頰有些熱：“你就說要不要喝？”
“喝，”盛京元伸出胳膊，從她臂彎繞過將杯子舉到嘴前，“來，咱倆爭取把一瓶都這麽幹了。”
林天賜撲哧一聲笑出來，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默契傾身向前，嘴唇含住杯口，手臂微擡。
醇香的酒液入口，林天賜輕擡眼睫望過去，發現盛京元也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林天賜簡直要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像是整個人都被他含在眼裏。
她垂下眼，喝了一口後放下杯子將酒液咽入咽喉。
杯子還沒放穩，盛京元就左手勾著人脖子湊過去，把人吻了個正著。
酒液在唇齒間推送，發酵，愈加醇香。
盛京元的手指沒入林天賜蓬松柔軟的發絲，像上好的絲綢纏在指尖。繞在心間。
不知是一吻過後，還是喝了兩口酒上頭，林天賜愈加興奮，整個人精神煥發，臉艷春光，雙眸湛湛。
她打開手機播放音樂，將聲音開到最大，推了盛京元兩把讓他起來。
盛京元起來後林天賜又扯著他，讓他站到自己面前：“你把手伸出來。”
盛京元乖乖照做。
“邀請我跳舞，快。”
盛京元這才明白她剛才那一連操作是什麽意思，有些忍俊不禁，又覺得可愛至極。
盛京元左手背在身後，右手五指並攏掌心向上，微微彎腰，雙眸望著她。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林天賜黑發披肩，烏眸善睞，故作矜持了一秒，將手搭在他掌心：“好吧。”
盛京元低頭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榮幸之至。”
雨越下越大，打濕窗戶，密集的水珠順著窗面滾滾而下，幾乎看不清外面的光景。
只在窗邊上留下模糊暈開的色彩。
窗外風雨飄搖，室內翩翩起舞。
林天賜許是喝醉了步伐有些混亂，幾次踩在盛京元腳背。
剛踩上去，還有些無辜可憐的眨著眼望他。
後面多踩幾次，幹脆也不管了，伴隨著舞曲，肆意又自由地起舞。
盛京元的舞步都被她給帶亂了。
但他又覺得這樣很自在，是他們兩人獨屬的，隨性的，獨一無二的限定舞蹈，只在今夜。
跳到中場，盛京元都微微出汗，歡愉，興奮，莫大的幸福感。
音樂播到尾聲，林天賜說：“能用你的手機放音樂嗎？我想用我的手機錄段視頻。”
“可以啊。”
林天賜舉著手機打開錄像在室內各種找角度，最終把床頭櫃挪在了窗邊一角，將手機立在上面。
林天賜朝盛京元小跑兩下，一下蹦到他身上，盛京元一把抱住她，兩人接了一個短暫的吻，就輕輕把她放下。
“好了，我們繼續跳了。”
說跳舞其實也算不上，室內空間有限，兩人更多的是抱在一起，隨著音樂左右晃動轉圈。
發絲在空中飛舞，浴袍衣擺也飛起小小弧度。
跳著跳著，鞋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
在屋子裏轉圈撞在墻上，燈也滅了。
室內陷入黑暗。
但誰也沒停，誰也沒去管，任由黑夜籠罩。
只有醇厚纏綿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華麗而歡快，在黑夜的包裹下，又染上淡淡憂傷。
林天賜喜歡和盛京元跳舞，他們推遠又相近，不過也是一臂距離，永遠是一臂距離，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林天賜踮起腳和盛京元接吻。
然後在黑夜中再次起舞。
跳舞，旋轉，接吻，相愛，今夜永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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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鼎沸，發出哀鳴。
可盛京元不放過她，更用力地吻她，舌尖勾著挑著，她一下斷了力氣失聲發抖無力反抗，胸腔起伏身體蒙上一層汗，口水從唇角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盛京元放開她時她已經思維混沌了，完全說不出話，身體還在發顫，盛京元舔她臉上的水痕，去親她：“喜歡？”
林天賜嘗到他嘴裏的甜，甜裏糅著秋雨和海的腥，她皺眉，偏開頭閉著嘴不回答。她睫毛都是濕的，眼睛還有些虛焦，半張著嘴喘氣。
“天賜，你喜歡。”
盛京元掰回她的臉，林天賜看到夜色下他鼻尖上一點晶瑩，目光定在那裏，他用手指刮了下然後放進嘴裏，舌尖卷過，笑著說：“甜的。”
“走開。”林天賜閉著眼用手推他臉，被他輕易控住手腕，盛京元低頭含住她嘴唇，舌尖探進去和她接吻。
淩晨三點。
盛京元絲毫不困，但林天賜已經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盛京元大腦還在興奮，瞳孔都變成了愛心的形狀，擡眼望去，一片五彩斑斕的漆黑，但哪兒哪兒都透著粉紅的愛心。
他抱著林天賜一個人對著天花板傻樂，補助低頭看林天賜。
心裏的喜悅之情快要將他淹沒，實在受不了，他輕手輕腳地松開林天賜，小心觀察她的反應，幸好林天賜精疲力盡沒有醒來，盛京元這才安心，躡手躡腳地下床走到浴室裏。
他精赤著上身就穿了一條短褲，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身體，湊近看胸前，又轉身看後背，甚是滿意。
看到自己臉上那英姿颯爽春風得意的笑覺得有點太傻了，手捂著臉猛搓了兩把，勉強壓下了上翹的嘴角，再過兩秒鐘又翹起來，如果不是怕吵醒林天賜，他真想放聲大笑。
察覺到自己精力過剩，興奮過頭，他就地做了三組俯臥撐讓自己冷靜，起來時瞥到角落裏林天賜換下來的短袖衣服。
盛京元順手拿過來洗起衣服來，他調好水龍頭控制好出水把衣服浸泡打濕，倒上洗衣液揉搓，搓洗時發現裏面還有換下來的內衣內褲，盛京元哼著歌把大大小小的衣服仔仔細細洗幹凈了。
他把衣服搭起來時想自己真是勤勞體貼又能幹。
晾好衣服他忍不住趴在床邊偷親林天賜，她還是沒反應，睡得好沈，盛京元看著她，心裏的愛要溢出來，他甚至覺得他可以將鬼超度。
完蛋，他又想笑了。
盛京元拿上手機又鉆回浴室。
淩晨3點多，雷治正睡著覺呢，枕邊一陣鈴聲響起，他從夢裏醒來。
手機亮起的屏幕光刺目，雷治瞇著一條縫，摸過手機接通，有氣無力。
“餵——”
“你睡了嗎？”
……有病吧。
原以為他大半夜打來電話是出了什麽事兒，但聽盛京元的聲音，倒沒有那種慌張急躁，反倒是哪哪都透著一股——騷。
“什麽事兒啊？”
“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嗎？”
雷治：……你說的是人話嗎？
“大哥，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沒事掛了，我要睡覺。”
盛京元看著被掛斷的時候，想找個人聊天怎麽這麽難？
想了想，國內此時正是下午，又給盛京朝打去電話。
盛京朝正坐在會議廳裏聽匯報，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他掃了一眼，一手拿起手機，左手掌心向外意思先暫停。
西裝革履的匯報員立即噤聲，合上文件夾，會議室裏氣氛抖然寂靜下來。
電話接通，盛京朝低沈郁朗的聲線通過電流傳遞而來。
“餵。”
“哥，你在幹嗎呢？”
“開會，怎麽了？”
“沒事兒，就是睡不著，給你打個電話。”
“睡不著？”盛京朝悶聲笑了下，聽他聲音問，“你晚上喝酒了？”
“沒有，你最近工作忙嗎？”
盛京朝聽到弟弟的關心，心情愉悅，靠著椅背，左手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的輕叩兩下，手背青筋浮現，骨節分明，黑色腕表包裹著小麥色緊實的手腕，禁欲又斯文。
“還行，你在那邊怎麽樣？和女朋友玩的開心嗎？”
盛京元握著手機貼在耳邊靠著盥洗池，手撐在池面，聽到這裏唇角不自覺上揚：“開心啊，”他傻笑起來，“哥，你別光顧著工作，抽時間也找個女朋友談談戀愛……”
盛京朝幾乎能透過他雀躍的語氣看到一張笑臉。
滿室的人都驚訝看著這位殺伐令人生畏的大老板眼裏，竟然閃現著一絲溫柔笑意。
他笑著聽盛京元對自己的教育，回應：“行，我知道了。”
又問，“錢夠花嗎？”
“夠。”盛京元知道他大概要準備掛電話了，也不再多耽誤他工作時間，“我也沒什麽事兒，你忙吧，要註意身體。”
“好，有事打電話。”
掛斷電話，盛京朝才擡手，示意繼續。再擡眼時眼裏那抹笑意頃刻消散，晃似幻覺。
盛京元在衛生間裏一個人又待了一會兒才出來，林天賜還在睡，她換了個姿勢，壓在下面的臉蛋嘟出一點肉，衛生間流過來的暖光落在她臉上，絨絨的，泛著熟睡微醺的紅暈，幾縷發絲俏皮地趴在臉畔，他輕輕用手撥開別在耳後，林天賜咂了下嘴唇，半張著洩出一聲輕哼，盛京元看著她，瘋狂心動。
好可愛好可愛。
林天賜側躺著，右手搭在小腹，左臂隨意地搭在床面上，手心朝上。
盛京元蹲在床邊，趴在床沿，看著林天賜，怎麽也看不膩，連手指都可愛，指尖粉粉的，修剪的圓潤。
盛京元低頭親她指尖，啵啵啵，又去親林天賜手心，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要和林天賜求婚。
他想和林天賜結婚。
想法剛冒出頭便不可抑制地瘋狂蔓延感染。
盛京元覺得自己的大腦像中了病毒一樣，神經再度亢奮。
再盯著眼前的手指，盛京元想到了戒指。
對，戒指。
他立刻直起身在房內四周環顧，想找一個什麽東西來測下林天賜的指圍。
紙條，繩子。
盛京元看向他放在櫃子上的包，走過去。
怕開燈擾到林天賜，他打著手機手電筒在包裏翻出一個本子拿到衛生間，撕下5條。
又掏出一根筆，拿著小紙條走到床邊蹲下，將手機立在枕側，光束對著自己，避開林天賜。
盛京元小心捏起林天賜手指，神色認真而專註地將紙條繞在她左手無名指上。
紙條重疊盛京元多次調試松緊，又試著用紙環在林天賜指節上滑動，然後才拿起筆標記了一下重疊的部分。
盛京元一連做了5條，非常嚴謹。
弄好後才將5個紙條小心的夾在本子裏收好。
折騰到現在，盛京元亢奮的大腦才逐漸混沌消停，回到床上抱著林天賜睡去。
雷治一早就到了教室，盛京元姍姍來遲，身後沒有林天賜。
“今天天賜不來陪你上課嗎？”
“她在睡覺。”
昨晚做到太晚，早上醒的時候盛京元讓她再多休息會。
想到這裏，盛京元不自覺勾起唇角。
雷治瞥見他脖間一抹紅，一時嘴快問：“你定的房間還有蚊子啊？”
“當然沒有。”盛京元回答，又給母單雷子科普，“這叫吻痕，林天賜親的。”
雷治：……我真多嘴啊。
課間，盛京元給林天賜發消息。
【Little Prince：起了嗎？】
沒收到回覆，應該是還在睡。
他從本子裏取出一根紙條，捏起一頭和紙條上畫的線條重合，圈起一個指環捏在指尖，細細地看，想要買什麽樣的戒指。
雷治上完廁所回來就看見盛京元眼神溫柔的盯著紙條，像在看一朵花，好奇：“這什麽？6？”
雷治也就隨口一問，拿起水杯喝水，盛京元卻突然開口：“我想向她求婚。”
雷治一口水直接卡在喉嚨，憋的臉通紅，咳得驚天動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
盛京元將紙條收了起來，以免遭到口水攻擊，擡手給雷治順背。
雷治伸手擋他，意思是不用，你離我遠點就行。
等這口氣終於順下去了，雷治也憋不住了。
“你沒開玩笑吧？這麽突然。”
“沒有，我想了一晚上，很認真。”
盛京元語氣嚴肅，面色也是一派端正，雷治看出他不是鬧著玩的，也莫名坐直了。
“你昨晚半夜打電話就是要跟我說這事兒？”
“那倒不是。”那會兒還沒想到。
雷治：……
“那個，現在求婚是不是太早了？”
畢竟他們倆人才念大三，距離畢業都還有一年多呢。
這個年齡大家都是談戀愛，沒見過誰談結婚的。
被他這麽一說，盛京元也覺得好像有些太早了。
他們倆人現在都還在讀書，沒到法定年齡。
而且求婚是件大事關乎兩人未來，意義深重，但他和林天賜戀愛這麽久，都沒有聊過起未來。
他沈默片刻後還是無法壓抑下心中這股強烈的沖動，即便現在不向林天賜求婚，但他還是想買。
他要買。
盛京元覺得現在買也挺浪漫的，可以提前準備，然後過兩年或者過幾年向天賜求婚的時候，就可以對她說：
“其實早在幾年前，在費城我們倆人生中的第一晚，你躺在床上睡覺，我跪在床邊親吻你的手，在那一刻，我就想向你求婚。所以第二天我就買好了戒指，等待著機會合適的某天，我向你求婚，然後聽你說我願意。”
天賜一定會同意的。
放學後盛京元立刻就去買戒指，雷治再次被他的行動力震撼到。
可能是被這個男人的魅力所折服，又或者單純想湊一下熱鬧，見見場面，提前刷下經驗，雷治跟著去了。
踏進店內便有店員熱情地迎上來：“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盛京元說：“我想看下戒指，求婚戒指。”
店員眼神暧昧地在盛京元和雷治身上掃過，雷治被她一個眼神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擺手，“ 不，不是和我。”
店員笑容不變：“好的，這邊請。”
店員細心地向盛京元推薦了幾款經典熱賣的款式。
盛京元垂眸，視線在璀璨火彩的鏡櫃裏一一掃過，繞著店裏轉了一圈，才終於找到了心儀的鉆戒。
鉆戒整體非常簡潔清爽，細細的戒圈點綴著一圈碎鉆，中間是一顆八爪鑲嵌著的鉆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泛著火彩。
相比較周圍那些設計華麗，造型覆雜的戒指，盛京元覺得它像一泓清泉典雅大方又耐看。
見盛京元的視線停留在這枚戒指上，店員立刻將它取了出來。
盛京元捏在指尖，細看更是喜歡。
林天賜手指修長細瘦勻亭，盛京元已經能想象到這枚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的樣子。
“就這個款式。”
店員立刻笑著誇盛京元有眼光。
盛京元掏出那5根紙條放在櫃面上：“這是尺寸。”
雷治一瞅，好家夥，連紙條都準備了5個，真夠嚴謹的。
雷治暗記在心，學到了，學到了。
將來自己求婚也學這招。
林天賜一覺睡到早上10點多，起來時身體還酸痛，特別是腰和腿，她不想動，簡單洗漱後隨便吃了點盛京元提前準備好的早餐就躺在沙發上曬太陽。
中午，盛京元回來，開門進來，林天賜躺在沙發上正好望過去。
他懷裏滿滿當當，手上提了兩杯奶茶兩桶冰激淩，還有三個打包盒，臂彎裏還抱了一束花。
覆古日報裏濃郁熱烈的紅玫瑰，紅色傳奇。
林天賜一時看呆了，笑著坐起來：“你這是打獵回來了？”
盛京元走進來順手將吃的喝的放在櫃子上，手裏只拿著玫瑰遞到她面前：“想我沒？”
“哇~”林天賜驚喜地看著懷裏的玫瑰紅絲絨般，擡頭剛張嘴被他俯首吻個正著。
她整個人被太陽曬得蓬松溫暖，身上暖呼呼的，舒服得想閉上眼睛溺死在裏面。
他們在房間裏解決了午飯，下午盛京元沒課，兩人就窩在沙發上曬太陽看電影，哪兒也沒去。
之後便是周末。
兩人三天沒出門，直到周日傍晚兩人才出來望風。
盛京元帶著林天賜坐在大巴上，慢悠悠地瀏覽這座城市，從傍晚黃昏看到日落夜幕，看風土人情，感受城市煙火。
之後的一周，林天賜白天陪盛京元上課，沒課的時候盛京元就帶著她在這座城市打卡拍照，夜晚載著林天賜去大橋上兜風，晚上兩人就一起看動畫睡覺。
即將離開費城的第三天晚上，林天賜趴在盛京元身上，下巴抵著他胸口，突然問他：“你有想和我一起做的事嗎？”
盛京元想了想：“做=愛。”
林天賜：“……你讓我歇一歇，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兩人現在身上都汗津津的，貼在一起有些悶黏，但誰都不想去洗澡。
盛京元半瞇著眼看他：“什麽都可以滿足？”
林天賜點頭：“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這麽好，你是天使嗎？”
“對啊。”
盛京元思索，沒找到具體的答案：“好像也沒有，但好像什麽都可以。反正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麽我都喜歡。”
林天賜被他這回答擊中心臟，他好像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說了一句最樸實無華的情話。
林天賜水潤潤的一雙眼，凝視著他，盛京元低頭和她對視，挑了下眉，十分英俊風流：“怎麽樣？是不是又愛上我了？”
林天賜紅著臉點頭，低頭親他：“不歇了，我們現在就來。”
第二天中午盛京元還帶著林天賜在校園裏拍了些照。
兩人在沃頓樓前拍照留念，在Van Pelt圖書館前，那顆從富蘭克林先生的襯衣上崩下來的紐扣雕塑前親吻留影。
下午，盛京元去上課，林天賜一個人去了Van Pelt圖書館。
Van Pelt不愧是賓大藏書最多的圖書館。
林天賜上上下下逛了一圈，眼花繚亂，又回到一樓，隨手從書架裏抽出一本合眼緣的書，找了一張書桌坐下閱讀。
林天賜還挺喜歡這個圖書館的風格。
外表是清一色濃郁的磚紅，館內色調柔暖，多為磚紅的承重墻和大面積明亮的米棕黃，圓拱形的設計和弧形的窗，帶著維多利亞建築風格。
紅棕色的圓弧靠背椅子和桌面上宛如天平一樣的小臺燈，給圖書館室內增添彌留感。
館內很安靜，有人在自習，林天賜將手機調成靜音，翻開書看了起來。
林天賜被館內紛雜來往的腳步聲喚回神時才發現已經放學了。
有不少同學背著包從樓上下來離開，錯綜的交談聲四處起伏。
林天賜掏出手機看到盛京元發來的消息。
【Little Prince：我下課了，你還在圖書館嗎？】
【小霸王：還在。】
匆忙回覆完，林天賜拿起東西合上書，剛起身，對面走來一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的帥哥。
深邃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健步走來。
林天賜只對視一眼，移開視線便要離開，那帥哥卻腳步一跨走在她面前，歪著頭雙目深情說：“ Do you believe in love at first sight
Or should I walk past again”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不信的話，我可以再路過你身邊一次。）
林天賜：……嗯？啊？
她只想快快還完書，出去找盛京元。
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抱歉的笑，開口應付：“ 不好意思，我不懂英文。”
那男生眉毛壓下來，眼神困惑：“What”
林天賜也不想和他多解釋，朝他一擺手正要繞開他走。
身後卻傳來盛京元的聲音。
“She said she has a husband ， very handsome.
She loves him so much and is waiting for him.
Please stay away from her.
Yes, Her handsome husband is me.”
(她剛才說她有老公了，非常帥，她特別愛他，正在這裏等他老公過來。請你離她遠一點。對，沒錯，她老公就是我。)
盛京元走過來在林天賜臉上親了一下：“親愛的，我翻譯的對嗎？”
外國帥哥滿頭黑線，他知道中文語義精煉含義豐富，但真的有這麽博大精深的嗎？明顯就是糊弄他。
不過看著兩人，他也明白不多糾纏，聳了下肩走了。
林天賜紅著臉給了他一肘子，隨後返回拿書的地方，將書歸還原位。
但剛一轉身林天賜就被困在了盛京元和書架之間，他低下頭有點吃醋，摟著林天賜的腰扣在自己懷裏：“他那是見色起意，這種男人花心的很，見一個愛一個，你以後可千萬要小心。”
林天賜雙手環住他脖子：“那你對我呢？”
“我？”盛京元回想到見到林天賜的第一眼，也許也是一見鐘情，只是他當時懷疑其時效，也對其持觀望態度。
他想了想，說：“我對你可能是一見鐘情，但更是長期主義。”
離別前一天傍晚，費城又下雨了。
白天兩人待在酒店房間裏哪兒也沒去，晚上聽著雨聲，在床上玩了一會兒就進去洗澡。
盛京元舉著吹風機，站在林天賜身後給她吹頭發，兩人都穿著白色浴袍。
吹完頭發出來，盛京元點的晚餐也送到了，拿進來又開了瓶紅酒，兩人就靠著床身，盤腿坐在地毯上。
酒紅色的液體倒入杯中。
杯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就著窗外朦朧雨霧下酒。
林天賜小嘗一口，入口微辣但回甘。
她扭頭看盛京元，他右手捏著杯子下巴揚起，脖間的喉結上下滾動，異常性感。
林天賜盯著心癢癢，又突發奇想，舉著酒杯轉向他：“我們倆交杯喝一個吧。”
盛京元吊著左側唇角，眼裏浮現一抹驚訝之色：“林天賜，我發現你還挺會的。”
被他這麽一說，林天賜也有些害臊了，可能是剛喝進去的那一點酒精已經開始揮發，她感覺自己臉頰有些熱：“你就說要不要喝？”
“喝，”盛京元伸出胳膊，從她臂彎繞過將杯子舉到嘴前，“來，咱倆爭取把一瓶都這麽幹了。”
林天賜撲哧一聲笑出來，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默契傾身向前，嘴唇含住杯口，手臂微擡。
醇香的酒液入口，林天賜輕擡眼睫望過去，發現盛京元也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林天賜簡直要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像是整個人都被他含在眼裏。
她垂下眼，喝了一口後放下杯子將酒液咽入咽喉。
杯子還沒放穩，盛京元就左手勾著人脖子湊過去，把人吻了個正著。
酒液在唇齒間推送，發酵，愈加醇香。
盛京元的手指沒入林天賜蓬松柔軟的發絲，像上好的絲綢纏在指尖。繞在心間。
不知是一吻過後，還是喝了兩口酒上頭，林天賜愈加興奮，整個人精神煥發，臉艷春光，雙眸湛湛。
她打開手機播放音樂，將聲音開到最大，推了盛京元兩把讓他起來。
盛京元起來後林天賜又扯著他，讓他站到自己面前：“你把手伸出來。”
盛京元乖乖照做。
“邀請我跳舞，快。”
盛京元這才明白她剛才那一連操作是什麽意思，有些忍俊不禁，又覺得可愛至極。
盛京元左手背在身後，右手五指並攏掌心向上，微微彎腰，雙眸望著她。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林天賜黑發披肩，烏眸善睞，故作矜持了一秒，將手搭在他掌心：“好吧。”
盛京元低頭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榮幸之至。”
雨越下越大，打濕窗戶，密集的水珠順著窗面滾滾而下，幾乎看不清外面的光景。
只在窗邊上留下模糊暈開的色彩。
窗外風雨飄搖，室內翩翩起舞。
林天賜許是喝醉了步伐有些混亂，幾次踩在盛京元腳背。
剛踩上去，還有些無辜可憐的眨著眼望他。
後面多踩幾次，幹脆也不管了，伴隨著舞曲，肆意又自由地起舞。
盛京元的舞步都被她給帶亂了。
但他又覺得這樣很自在，是他們兩人獨屬的，隨性的，獨一無二的限定舞蹈，只在今夜。
跳到中場，盛京元都微微出汗，歡愉，興奮，莫大的幸福感。
音樂播到尾聲，林天賜說：“能用你的手機放音樂嗎？我想用我的手機錄段視頻。”
“可以啊。”
林天賜舉著手機打開錄像在室內各種找角度，最終把床頭櫃挪在了窗邊一角，將手機立在上面。
林天賜朝盛京元小跑兩下，一下蹦到他身上，盛京元一把抱住她，兩人接了一個短暫的吻，就輕輕把她放下。
“好了，我們繼續跳了。”
說跳舞其實也算不上，室內空間有限，兩人更多的是抱在一起，隨著音樂左右晃動轉圈。
發絲在空中飛舞，浴袍衣擺也飛起小小弧度。
跳著跳著，鞋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
在屋子裏轉圈撞在墻上，燈也滅了。
室內陷入黑暗。
但誰也沒停，誰也沒去管，任由黑夜籠罩。
只有醇厚纏綿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華麗而歡快，在黑夜的包裹下，又染上淡淡憂傷。
林天賜喜歡和盛京元跳舞，他們推遠又相近，不過也是一臂距離，永遠是一臂距離，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林天賜踮起腳和盛京元接吻。
然後在黑夜中再次起舞。
跳舞，旋轉，接吻，相愛，今夜永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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